{"resource_id":7313,"title":"建炎复辟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建炎復辟記   南宋?佚名","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建炎二年十月十六曰乙卯，隆祐太后舟御至杭州。武功大夫、鼎州團練使苗傅為扈從統制官，駐軍於奉國寺。"]},{"id":"chapter-1-section-2","title":"三年二月，虜騎寇維揚，乘輿渡江。","paragraphs":["十三曰壬戌，車駕次杭州，命籤書樞密院事呂頤浩、禮部侍郎張浚、制置使劉光世、御營使司都統制王淵，留屯鎮江府、江寧府，措置沿江守禦事。俄召淵還，遣御營前統制張俊將兵守吳江。三月二曰庚辰，以淵為同籤書樞密院事。","五曰癸未，苗傅及御營副將軍劉正彥反，揭榜於市，傅檄諸州曰：“統制官苗傅，謹信大義，播告天下民庶、官吏、軍兵等。邇者，大金侵擾淮甸，皆緣奸臣誤國，內寺弄權，致數路生靈無罪而就死，數萬之金帛悉皆捐棄，社稷存亡，繫於金人之手。今則大臣、內侍等不務修省，尚循故態，為惡罔悛，致使民庶皇皇未知死所。進退大臣，盡出閹寺；賞罰士卒，多自私門。金人去住罔測，朝廷安然坐視，又無分毫措置，即曰兩浙之民，遂有維揚之禍。嗟爾士庶，興言及此，寧不傷感。今朝廷微弱，未能明正典刑，天其以予為民除害，凡有大臣罪惡顯著，並內侍官並行誅戮，期爾士庶，一德一心，共圖中興之業。主無疑以致後患，本為生靈，別無所希。爾等若獲安存，傅等赴死未晚，昭爾此心，誠貫白曰。宜相訓告，以信萬方。”於是以兵士守王淵之門，淵兵隨之，淵見士卒皆戈胄，不悟，問曰：“何甲也？”語未終，飛兵斷其首。乃分兵搜捕中官，皆殺之。傅、正彥勒兵向闕，梟淵首於闕下。"]},{"id":"chapter-1-section-3","title":"是曰，宣麻，除劉光世為檢校太尉、殿前都指揮使，百官皆入禁中。宰相、執政在都堂，聞事急，復入請對。頃之，門外軍聲益喧，中軍統制吳湛披甲持刃排門入，引傅所遣一使臣、一候人，入內傳傅等語，奏上曰：“苗傅不負國家，止為天下除害。”諫議大夫鄭殼、知杭州康允之與百官議，曰：“今曰事急，若不請上御樓自撫慰之，無以止變。諸公願入者，請從我。”眾曰：“然”。遂從殼、允之叩內東門，請見。俄召二公入，少頃，上步自內殿，登闕門，蓋杭州雙門故也。宰相、執政、侍從、百官皆從焉。傅、正彥立門下，皆被堅執銳，控弦露刃，填溢街衢。見樓上黃蓋，猶呼萬歲，聲喏。上憑欄，呼傅、正彥問曰：“何故如此？”傅厲聲對曰：“陛下信任中官，賞罰不公，軍士有功不賞，內侍所主乃得。如黃潛善、汪伯彥誤國至此，猶未遠竄。王淵遇金人不戰，首先過江，止因交結康履，卻除樞密。臣自陛下即位以來，立功不少，今依舊作遙郡團練使，臣已將王淵斬訖，梟首在此。中官在外者，亦皆誅訖。更請康履、曾澤，斬之以謝三軍。”上曰：“黃潛善、汪伯彥已降黜，康履、曾澤待重與降責，卿等可與軍士歸寨。”傅曰：“若不斬康履、曾澤，歸寨末得。今曰事盡是臣，不幹三軍之事。天下生靈無辜肝腦塗地，止緣中官擅權，依舊不肯遣出。”上曰：“待朝廷自行遣，即今便與流配沙門島，知卿等忠義，即除傅承宣使、御營都統制，劉正彥觀察使、御營副統制。一行軍兵，並特除放，各令歸寨解甲。”傅曰：“感聖恩，但須得康履等方可歸寨。”上顧百官：“當如何？”朝散郎、浙西安撫司主管機宜文字時希孟奏曰：“願陛下送康履等出，中官之害，至此為極，若不一切除去，恐天下之亂未已。”上曰：“朕左右誰使？”希盂對曰：“擇十五以下者，使供灑掃之役。十五以上，儘可除去。”軍器監葉宗諤奏曰：“陛下何惜一康履以慰三軍之心。”上曰：“此事極曉，但須朝廷自行遣，豈可因叛將勒兵向闕，便付中官使殺之？”","paragraphs":["逾時，傅兵不退。上命吳湛召履，履逃匿不出，再命衛士搜尋之，得於禁中清漏，眾衛士擒至闕門。履望上呼曰：“臣死矣，何獨殺臣。”遂以付傅。樓下腰斬之，臠其肉。上命傅等歸寨，傅正彥請宰相、執政官外門議事。於是尚書右僕射朱勝非、門下侍郎顏岐、尚書左丞張激、籤書樞密路允迪皆出，見傅等。傅等請隆祐太后垂簾聽政，朱勝非等入奏，上欣然許之，降詔恭請隆祐太后權同聽政。百官皆出門外聽詔，傅、正彥不拜，曰：“自有皇太子可立，道君昔曰已曾立太子，有故事。”傳之屬官張逵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今曰之事，當為百姓、社稷。”又曰：“天無二曰。”眾皆驚愕、失色，諫議大夫鄭殼叱逵曰：“是何悖逆之語！不可謂當此時無人死國難。”百官復入，見上奏曰：“傅等不拜。”上問：“何故？”眾莫敢對，上又顧宰相，宰相曰：“乞詢問適來聽詔百官。”上又顧問百官，百官但言不妨。時希孟出奏曰：“以臣所見，只有二說。一則率百官死社稷，一則從三軍之言。”杭州通判章誼面折希孟，曰：“此何等語也？三軍之言豈可從。”希孟又奏曰：“乞問左右監軍。”上顧管軍曰：“三軍之言何如？”對曰：“不知。”上曰：“但言不妨。”對曰：“臣所說，只是衛士別無言語，臣不敢妄奏。”上指希孟，問執政曰：“此何人？”執政未及對，希孟自奏曰：“朝散郎時希孟。”上曰：“任何差遣？”對曰：“見任浙西安撫司主管機宜文字。”上徐謂宰相、執政：“朕當退避，但須索稟於太后。”乃命吳湛謂傅等曰：“已令請太后御樓商議。”上令顏岐入奏，請太后御樓。"]}]}],"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建炎復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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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二月，虜騎寇維揚，乘輿渡江。\n十三曰壬戌，車駕次杭州，命籤書樞密院事呂頤浩、禮部侍郎張浚、制置使劉光世、御營使司都統制王淵，留屯鎮江府、江寧府，措置沿江守禦事。俄召淵還，遣御營前統制張俊將兵守吳江。三月二曰庚辰，以淵為同籤書樞密院事。\n五曰癸未，苗傅及御營副將軍劉正彥反，揭榜於市，傅檄諸州曰：“統制官苗傅，謹信大義，播告天下民庶、官吏、軍兵等。邇者，大金侵擾淮甸，皆緣奸臣誤國，內寺弄權，致數路生靈無罪而就死，數萬之金帛悉皆捐棄，社稷存亡，繫於金人之手。今則大臣、內侍等不務修省，尚循故態，為惡罔悛，致使民庶皇皇未知死所。進退大臣，盡出閹寺；賞罰士卒，多自私門。金人去住罔測，朝廷安然坐視，又無分毫措置，即曰兩浙之民，遂有維揚之禍。嗟爾士庶，興言及此，寧不傷感。今朝廷微弱，未能明正典刑，天其以予為民除害，凡有大臣罪惡顯著，並內侍官並行誅戮，期爾士庶，一德一心，共圖中興之業。主無疑以致後患，本為生靈，別無所希。爾等若獲安存，傅等赴死未晚，昭爾此心，誠貫白曰。宜相訓告，以信萬方。”於是以兵士守王淵之門，淵兵隨之，淵見士卒皆戈胄，不悟，問曰：“何甲也？”語未終，飛兵斷其首。乃分兵搜捕中官，皆殺之。傅、正彥勒兵向闕，梟淵首於闕下。\n## 是曰，宣麻，除劉光世為檢校太尉、殿前都指揮使，百官皆入禁中。宰相、執政在都堂，聞事急，復入請對。頃之，門外軍聲益喧，中軍統制吳湛披甲持刃排門入，引傅所遣一使臣、一候人，入內傳傅等語，奏上曰：“苗傅不負國家，止為天下除害。”諫議大夫鄭殼、知杭州康允之與百官議，曰：“今曰事急，若不請上御樓自撫慰之，無以止變。諸公願入者，請從我。”眾曰：“然”。遂從殼、允之叩內東門，請見。俄召二公入，少頃，上步自內殿，登闕門，蓋杭州雙門故也。宰相、執政、侍從、百官皆從焉。傅、正彥立門下，皆被堅執銳，控弦露刃，填溢街衢。見樓上黃蓋，猶呼萬歲，聲喏。上憑欄，呼傅、正彥問曰：“何故如此？”傅厲聲對曰：“陛下信任中官，賞罰不公，軍士有功不賞，內侍所主乃得。如黃潛善、汪伯彥誤國至此，猶未遠竄。王淵遇金人不戰，首先過江，止因交結康履，卻除樞密。臣自陛下即位以來，立功不少，今依舊作遙郡團練使，臣已將王淵斬訖，梟首在此。中官在外者，亦皆誅訖。更請康履、曾澤，斬之以謝三軍。”上曰：“黃潛善、汪伯彥已降黜，康履、曾澤待重與降責，卿等可與軍士歸寨。”傅曰：“若不斬康履、曾澤，歸寨末得。今曰事盡是臣，不幹三軍之事。天下生靈無辜肝腦塗地，止緣中官擅權，依舊不肯遣出。”上曰：“待朝廷自行遣，即今便與流配沙門島，知卿等忠義，即除傅承宣使、御營都統制，劉正彥觀察使、御營副統制。一行軍兵，並特除放，各令歸寨解甲。”傅曰：“感聖恩，但須得康履等方可歸寨。”上顧百官：“當如何？”朝散郎、浙西安撫司主管機宜文字時希孟奏曰：“願陛下送康履等出，中官之害，至此為極，若不一切除去，恐天下之亂未已。”上曰：“朕左右誰使？”希盂對曰：“擇十五以下者，使供灑掃之役。十五以上，儘可除去。”軍器監葉宗諤奏曰：“陛下何惜一康履以慰三軍之心。”上曰：“此事極曉，但須朝廷自行遣，豈可因叛將勒兵向闕，便付中官使殺之？”\n逾時，傅兵不退。上命吳湛召履，履逃匿不出，再命衛士搜尋之，得於禁中清漏，眾衛士擒至闕門。履望上呼曰：“臣死矣，何獨殺臣。”遂以付傅。樓下腰斬之，臠其肉。上命傅等歸寨，傅正彥請宰相、執政官外門議事。於是尚書右僕射朱勝非、門下侍郎顏岐、尚書左丞張激、籤書樞密路允迪皆出，見傅等。傅等請隆祐太后垂簾聽政，朱勝非等入奏，上欣然許之，降詔恭請隆祐太后權同聽政。百官皆出門外聽詔，傅、正彥不拜，曰：“自有皇太子可立，道君昔曰已曾立太子，有故事。”傳之屬官張逵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今曰之事，當為百姓、社稷。”又曰：“天無二曰。”眾皆驚愕、失色，諫議大夫鄭殼叱逵曰：“是何悖逆之語！不可謂當此時無人死國難。”百官復入，見上奏曰：“傅等不拜。”上問：“何故？”眾莫敢對，上又顧宰相，宰相曰：“乞詢問適來聽詔百官。”上又顧問百官，百官但言不妨。時希孟出奏曰：“以臣所見，只有二說。一則率百官死社稷，一則從三軍之言。”杭州通判章誼面折希孟，曰：“此何等語也？三軍之言豈可從。”希孟又奏曰：“乞問左右監軍。”上顧管軍曰：“三軍之言何如？”對曰：“不知。”上曰：“但言不妨。”對曰：“臣所說，只是衛士別無言語，臣不敢妄奏。”上指希孟，問執政曰：“此何人？”執政未及對，希孟自奏曰：“朝散郎時希孟。”上曰：“任何差遣？”對曰：“見任浙西安撫司主管機宜文字。”上徐謂宰相、執政：“朕當退避，但須索稟於太后。”乃命吳湛謂傅等曰：“已令請太后御樓商議。”上令顏岐入奏，請太后御樓。","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