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309,"title":"康雍乾间文字之狱","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康雍乾間文字之獄　　清 佚名","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莊廷釒龍之獄明相國烏程朱文恪公，嘗著《明史》，舉大經大法者革之，已刊行於世，未刊者為《列朝諸臣傳》。國變後，朱氏家中落，以藁本質千金於莊廷釒龍。廷家故富，因竄名己作，刻之。補崇禎一朝事，中多指斥昭代語。歲癸卯，歸安知縣吳之榮罷官，謀以告訐為功，藉此作起復地，白其事於將軍松魁。魁移巡撫朱昌祚，朱牒督學胡尚衡，廷釒龍並納重賂以免，乃稍易指斥語重刊之。之榮計不行，特購得初刊本上之法司。事聞，遣刑部侍郎出讞獄。時廷釒龍已死，戮其屍，誅弟廷鉞。舊禮部侍郎李令皙曾作序，亦伏法，並及其四子。令皙幼子年十六，法司令其減供一歲，例得免死充軍。對曰：“予見父兄死，不忍獨生。”卒不易供而死。序中稱舊史朱氏者，指文恪也。之榮素怨南潯富人朱佑明，遂嫁禍，且指其姓名以證，並誅其五子。松魁及幕客程維藩，械赴京師，魁以入議僅削官，維藩戮於燕市。昌祚、尚衡賄讞獄者，委過於初申覆之學官。歸安、烏程兩學官並坐斬，而二人倖免。湖州太守譚希閔，蒞官甫半月，事發，與推官李煥皆以隱匿，罪至絞。滸墅關榷貨主事李尚白，聞閶門書坊有是書，遣役購之，適書賈他出。役坐其鄰一朱姓者少待，及書賈返，朱為判其價。時主事已入京，以購逆書立斬。書賈及役斬於杭。鄰朱姓者，因年逾七十免死，偕其妻發極邊。歸安第元錫方為朝邑令，與吳之鏞、之銘兄弟，嘗預參校，悉被戮。時江楚諸名士列名書中者皆死。刻工及鬻書者同曰刑。惟海寧查繼佐、仁和陸圻，當獄初起，先首告，謂廷釒龍慕其名，列之參校中，得脫罪。是獄也。死者七十餘人，婦女併發邊。蓋浙之大吏及讞獄之侍郎，鑑於松魁，且畏之榮復有言，雖有冤者不敢奏雪也。之榮卒以此起用，並以所藉朱佑明之產給之。後仕至右僉都。","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戴名世之獄桐城方孝標嘗以科第起官至學士，後以族人方猷丁酉主江南試，與之有私，並去官遣戍。遇赦，歸入滇，受吳逆偽翰林承旨。吳逆敗，孝標先迎降得免死。因著《鈍齋文集》、《滇黔紀聞》，極多悖逆語，戴名世見而喜之。所著《南山集》多采錄孝標所紀事，尤雲鍔、方正玉為之捐資刊行。雲鍔、正玉及同官汪灝、朱書、劉嚴、餘生、王源皆有序。板則寄藏於方苞家。都諫趙申喬奏其事，九卿會鞫終，戴名世大逆，法至寸磔，族皆棄市，未及冠笄者發邊。朱書、王源已故，免議。尤雲鍔、方正玉、汪灝、劉嚴、餘生、方苞以謗論罪絞。時方孝標已死，以戴名世之罪罪之，子登嶧、雲旅，孫世樵並斬。方氏有服者皆坐死，且М孝標屍。尚書韓、侍郎趙士麟、御史劉灝、淮揚道王英謨、庶吉士汪份等三十二人，並別議降謫。疏奏，聖祖惻然，凡議絞者改編戍，汪灝以曾效力書局，赦出獄；方苞編旗下；尤雲鍔、方正玉免死，徙其家。方氏族屬止謫黑龍江。韓以下，平曰與戴名世論文牽連者俱免議。是案也，得恩旨全活者三百餘人。康熙辛卯壬辰間事也。","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查嗣庭之獄雍正四年，江西正考官為禮部侍郎查嗣庭，試題曰“維民所止”。有訐者謂“維止”二字，是取“雍正”二字去其首也，獄遂起。今將當時上諭全錄，於此事始末可見矣。","paragraphs":["雍正四年九月乙卯，諭內閣九卿翰詹科道等：“查嗣庭向來趨附隆科多。隆科多曾經薦舉。朕令在內庭行走，授為內閣學士。後見其語言虛詐，兼有狼顧之相，料其心術不端，從未信任。及禮部侍郎員缺需人，蔡又復將伊薦舉，今歲各省鄉試屆期，朕以江西大省，須得大員以典試事，故用伊為正考官。今閱江西試錄所出題目，顯露心懷怨望，譏刺時事之意。料其居心，淺薄乖張，平曰必有紀載。遣人查其寓所及行李中則有曰記二本，悖亂荒唐，怨誹捏造之語甚多。又於聖祖仁皇帝用人行政，大肆訕謗，以翰林改授科道為可恥，以裁汰冗員為當厄，以欽賜進士為濫舉，以戴名世獲罪為文字之禍，以趙晉正法為因江南之流傳對句所致，以科場作弊之知縣方名正法為冤抑，以清書庶常復考漢書為苛刻，以庶常散館為畏途。以多選庶常為蔓草，為厄運，以殿試不完卷黜革之進士為非罪。熱河偶然發水，則書淹死官員八百人，其餘不計其數，又書雨中飛蝗蔽天。似此一派荒唐之言，皆未有之事。而伊公然造作書寫。至其受人屬託，代人營求之事，不可列舉。又有科場關節及科場作弊書信，皆甚屬詭秘。今若但就科場題目加以處分，則天下之人必有以查嗣庭為出於無心、偶因文字獲罪為伊稱屈者。今種種實跡見在，尚有何辭以為之解免乎？爾等漢宮，讀書稽古，歷觀前代以來，得天下未有如我朝之正者。況世祖聖祖，重熙累洽，八十餘年，深仁厚澤。淪肌浹髓，天下億萬臣民，無不坐享昇平之福。我皇考加恩臣下，一視同仁。及朕即位以來，推心置腹，滿漢從無異視。蓋以人之賢否不一，各處皆有善良，各處皆有奸慝，不可以一人而概眾人，亦不可以一事而概眾事。朕惟以至公至平之心處之，爾等當仰體朕心，各抒誠悃，交相勉勵，殫竭公忠，無負平曰立身立德之志。或有一二心術不端者，亦宜清夜自省，痛加悛改。朕今曰之諭，蓋欲正人心，維風俗，使普天率土，永享昇平之福也。爾等承朕訓旨，當曉然明白，勿存疑愧避忌之念，但能恪慎供職，屏去習染之私，朕必知之。朕惟以至誠待臣下，臣下有負朕恩者，往往自行敗露。蓋普天率土，皆受朝廷恩澤，鹹當知君臣之大義，一心感戴。若稍萌異志，即為逆天之人，豈能逃於誅戮？報應昭彰，纖毫不爽，諸臣勉之戒之。查嗣庭讀書之人，受朕格外擢用之恩。而伊逆天負恩，譏刺咒詛，大幹法紀。著將查嗣庭革職拿問，交三法司嚴審定擬。","甲戌諭大學士九卿翰詹科道等：爾等多出自科甲之人，既誦法聖賢，讀書明理，當知君臣之大義，須上下一體，情分相聯，方克致昇平之治，人人共受其澤。自唐宋以來，去古已遠，習俗澆漓，人心詐偽。狂妄無忌憚之徒，往往腹誹朝政，甚至筆之於書，肆其誣滂，如汪景祺、查嗣庭，豈能逃於天譴乎？我國家恩養休息，海宇晏清，八十餘年，萬民樂業。即爾等父母妻子，孰不沐浴膏澤，安享其福耶？且士人立身行己，以禮義廉恥為重。乃至昏夜乞憐，上書投扎。滿紙稱功頌德之語，何廉恥蕩然至於此極。又有將子弟姻戚門生故舊私書請託者，不知以素所親愛之人為之請，若先有請託，彼心以為勢力可恃，肆其狂"]}]}],"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康雍乾間文字之獄　　清 佚名","section_title":"○莊廷釒龍之獄明相國烏程朱文恪公，嘗著《明史》，舉大經大法者革之，已刊行於世，未刊者為《列朝諸臣傳》。國變後，朱氏家中落，以藁本質千金於莊廷釒龍。廷家故富，因竄名己作，刻之。補崇禎一朝事，中多指斥昭代語。歲癸卯，歸安知縣吳之榮罷官，謀以告訐為功，藉此作起復地，白其事於將軍松魁。魁移巡撫朱昌祚，朱牒督學胡尚衡，廷釒龍並納重賂以免，乃稍易指斥語重刊之。之榮計不行，特購得初刊本上之法司。事聞，遣刑部侍郎出讞獄。時廷釒龍已死，戮其屍，誅弟廷鉞。舊禮部侍郎李令皙曾作序，亦伏法，並及其四子。令皙幼子年十六，法司令其減供一歲，例得免死充軍。對曰：“予見父兄死，不忍獨生。”卒不易供而死。序中稱舊史朱氏者，指文恪也。之榮素怨南潯富人朱佑明，遂嫁禍，且指其姓名以證，並誅其五子。松魁及幕客程維藩，械赴京師，魁以入議僅削官，維藩戮於燕市。昌祚、尚衡賄讞獄者，委過於初申覆之學官。歸安、烏程兩學官並坐斬，而二人倖免。湖州太守譚希閔，蒞官甫半月，事發，與推官李煥皆以隱匿，罪至絞。滸墅關榷貨主事李尚白，聞閶門書坊有是書，遣役購之，適書賈他出。役坐其鄰一朱姓者少待，及書賈返，朱為判其價。時主事已入京，以購逆書立斬。書賈及役斬於杭。鄰朱姓者，因年逾七十免死，偕其妻發極邊。歸安第元錫方為朝邑令，與吳之鏞、之銘兄弟，嘗預參校，悉被戮。時江楚諸名士列名書中者皆死。刻工及鬻書者同曰刑。惟海寧查繼佐、仁和陸圻，當獄初起，先首告，謂廷釒龍慕其名，列之參校中，得脫罪。是獄也。死者七十餘人，婦女併發邊。蓋浙之大吏及讞獄之侍郎，鑑於松魁，且畏之榮復有言，雖有冤者不敢奏雪也。之榮卒以此起用，並以所藉朱佑明之產給之。後仕至右僉都。","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康雍乾間文字之獄　　清 佚名","section_title":"○戴名世之獄桐城方孝標嘗以科第起官至學士，後以族人方猷丁酉主江南試，與之有私，並去官遣戍。遇赦，歸入滇，受吳逆偽翰林承旨。吳逆敗，孝標先迎降得免死。因著《鈍齋文集》、《滇黔紀聞》，極多悖逆語，戴名世見而喜之。所著《南山集》多采錄孝標所紀事，尤雲鍔、方正玉為之捐資刊行。雲鍔、正玉及同官汪灝、朱書、劉嚴、餘生、王源皆有序。板則寄藏於方苞家。都諫趙申喬奏其事，九卿會鞫終，戴名世大逆，法至寸磔，族皆棄市，未及冠笄者發邊。朱書、王源已故，免議。尤雲鍔、方正玉、汪灝、劉嚴、餘生、方苞以謗論罪絞。時方孝標已死，以戴名世之罪罪之，子登嶧、雲旅，孫世樵並斬。方氏有服者皆坐死，且М孝標屍。尚書韓、侍郎趙士麟、御史劉灝、淮揚道王英謨、庶吉士汪份等三十二人，並別議降謫。疏奏，聖祖惻然，凡議絞者改編戍，汪灝以曾效力書局，赦出獄；方苞編旗下；尤雲鍔、方正玉免死，徙其家。方氏族屬止謫黑龍江。韓以下，平曰與戴名世論文牽連者俱免議。是案也，得恩旨全活者三百餘人。康熙辛卯壬辰間事也。","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康雍乾間文字之獄　　清 佚名","section_title":"○查嗣庭之獄雍正四年，江西正考官為禮部侍郎查嗣庭，試題曰“維民所止”。有訐者謂“維止”二字，是取“雍正”二字去其首也，獄遂起。今將當時上諭全錄，於此事始末可見矣。","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康雍乾間文字之獄　　清 佚名\n## ○莊廷釒龍之獄明相國烏程朱文恪公，嘗著《明史》，舉大經大法者革之，已刊行於世，未刊者為《列朝諸臣傳》。國變後，朱氏家中落，以藁本質千金於莊廷釒龍。廷家故富，因竄名己作，刻之。補崇禎一朝事，中多指斥昭代語。歲癸卯，歸安知縣吳之榮罷官，謀以告訐為功，藉此作起復地，白其事於將軍松魁。魁移巡撫朱昌祚，朱牒督學胡尚衡，廷釒龍並納重賂以免，乃稍易指斥語重刊之。之榮計不行，特購得初刊本上之法司。事聞，遣刑部侍郎出讞獄。時廷釒龍已死，戮其屍，誅弟廷鉞。舊禮部侍郎李令皙曾作序，亦伏法，並及其四子。令皙幼子年十六，法司令其減供一歲，例得免死充軍。對曰：“予見父兄死，不忍獨生。”卒不易供而死。序中稱舊史朱氏者，指文恪也。之榮素怨南潯富人朱佑明，遂嫁禍，且指其姓名以證，並誅其五子。松魁及幕客程維藩，械赴京師，魁以入議僅削官，維藩戮於燕市。昌祚、尚衡賄讞獄者，委過於初申覆之學官。歸安、烏程兩學官並坐斬，而二人倖免。湖州太守譚希閔，蒞官甫半月，事發，與推官李煥皆以隱匿，罪至絞。滸墅關榷貨主事李尚白，聞閶門書坊有是書，遣役購之，適書賈他出。役坐其鄰一朱姓者少待，及書賈返，朱為判其價。時主事已入京，以購逆書立斬。書賈及役斬於杭。鄰朱姓者，因年逾七十免死，偕其妻發極邊。歸安第元錫方為朝邑令，與吳之鏞、之銘兄弟，嘗預參校，悉被戮。時江楚諸名士列名書中者皆死。刻工及鬻書者同曰刑。惟海寧查繼佐、仁和陸圻，當獄初起，先首告，謂廷釒龍慕其名，列之參校中，得脫罪。是獄也。死者七十餘人，婦女併發邊。蓋浙之大吏及讞獄之侍郎，鑑於松魁，且畏之榮復有言，雖有冤者不敢奏雪也。之榮卒以此起用，並以所藉朱佑明之產給之。後仕至右僉都。\n## ○戴名世之獄桐城方孝標嘗以科第起官至學士，後以族人方猷丁酉主江南試，與之有私，並去官遣戍。遇赦，歸入滇，受吳逆偽翰林承旨。吳逆敗，孝標先迎降得免死。因著《鈍齋文集》、《滇黔紀聞》，極多悖逆語，戴名世見而喜之。所著《南山集》多采錄孝標所紀事，尤雲鍔、方正玉為之捐資刊行。雲鍔、正玉及同官汪灝、朱書、劉嚴、餘生、王源皆有序。板則寄藏於方苞家。都諫趙申喬奏其事，九卿會鞫終，戴名世大逆，法至寸磔，族皆棄市，未及冠笄者發邊。朱書、王源已故，免議。尤雲鍔、方正玉、汪灝、劉嚴、餘生、方苞以謗論罪絞。時方孝標已死，以戴名世之罪罪之，子登嶧、雲旅，孫世樵並斬。方氏有服者皆坐死，且М孝標屍。尚書韓、侍郎趙士麟、御史劉灝、淮揚道王英謨、庶吉士汪份等三十二人，並別議降謫。疏奏，聖祖惻然，凡議絞者改編戍，汪灝以曾效力書局，赦出獄；方苞編旗下；尤雲鍔、方正玉免死，徙其家。方氏族屬止謫黑龍江。韓以下，平曰與戴名世論文牽連者俱免議。是案也，得恩旨全活者三百餘人。康熙辛卯壬辰間事也。\n## ○查嗣庭之獄雍正四年，江西正考官為禮部侍郎查嗣庭，試題曰“維民所止”。有訐者謂“維止”二字，是取“雍正”二字去其首也，獄遂起。今將當時上諭全錄，於此事始末可見矣。\n雍正四年九月乙卯，諭內閣九卿翰詹科道等：“查嗣庭向來趨附隆科多。隆科多曾經薦舉。朕令在內庭行走，授為內閣學士。後見其語言虛詐，兼有狼顧之相，料其心術不端，從未信任。及禮部侍郎員缺需人，蔡又復將伊薦舉，今歲各省鄉試屆期，朕以江西大省，須得大員以典試事，故用伊為正考官。今閱江西試錄所出題目，顯露心懷怨望，譏刺時事之意。料其居心，淺薄乖張，平曰必有紀載。遣人查其寓所及行李中則有曰記二本，悖亂荒唐，怨誹捏造之語甚多。又於聖祖仁皇帝用人行政，大肆訕謗，以翰林改授科道為可恥，以裁汰冗員為當厄，以欽賜進士為濫舉，以戴名世獲罪為文字之禍，以趙晉正法為因江南之流傳對句所致，以科場作弊之知縣方名正法為冤抑，以清書庶常復考漢書為苛刻，以庶常散館為畏途。以多選庶常為蔓草，為厄運，以殿試不完卷黜革之進士為非罪。熱河偶然發水，則書淹死官員八百人，其餘不計其數，又書雨中飛蝗蔽天。似此一派荒唐之言，皆未有之事。而伊公然造作書寫。至其受人屬託，代人營求之事，不可列舉。又有科場關節及科場作弊書信，皆甚屬詭秘。今若但就科場題目加以處分，則天下之人必有以查嗣庭為出於無心、偶因文字獲罪為伊稱屈者。今種種實跡見在，尚有何辭以為之解免乎？爾等漢宮，讀書稽古，歷觀前代以來，得天下未有如我朝之正者。況世祖聖祖，重熙累洽，八十餘年，深仁厚澤。淪肌浹髓，天下億萬臣民，無不坐享昇平之福。我皇考加恩臣下，一視同仁。及朕即位以來，推心置腹，滿漢從無異視。蓋以人之賢否不一，各處皆有善良，各處皆有奸慝，不可以一人而概眾人，亦不可以一事而概眾事。朕惟以至公至平之心處之，爾等當仰體朕心，各抒誠悃，交相勉勵，殫竭公忠，無負平曰立身立德之志。或有一二心術不端者，亦宜清夜自省，痛加悛改。朕今曰之諭，蓋欲正人心，維風俗，使普天率土，永享昇平之福也。爾等承朕訓旨，當曉然明白，勿存疑愧避忌之念，但能恪慎供職，屏去習染之私，朕必知之。朕惟以至誠待臣下，臣下有負朕恩者，往往自行敗露。蓋普天率土，皆受朝廷恩澤，鹹當知君臣之大義，一心感戴。若稍萌異志，即為逆天之人，豈能逃於誅戮？報應昭彰，纖毫不爽，諸臣勉之戒之。查嗣庭讀書之人，受朕格外擢用之恩。而伊逆天負恩，譏刺咒詛，大幹法紀。著將查嗣庭革職拿問，交三法司嚴審定擬。\n甲戌諭大學士九卿翰詹科道等：爾等多出自科甲之人，既誦法聖賢，讀書明理，當知君臣之大義，須上下一體，情分相聯，方克致昇平之治，人人共受其澤。自唐宋以來，去古已遠，習俗澆漓，人心詐偽。狂妄無忌憚之徒，往往腹誹朝政，甚至筆之於書，肆其誣滂，如汪景祺、查嗣庭，豈能逃於天譴乎？我國家恩養休息，海宇晏清，八十餘年，萬民樂業。即爾等父母妻子，孰不沐浴膏澤，安享其福耶？且士人立身行己，以禮義廉恥為重。乃至昏夜乞憐，上書投扎。滿紙稱功頌德之語，何廉恥蕩然至於此極。又有將子弟姻戚門生故舊私書請託者，不知以素所親愛之人為之請，若先有請託，彼心以為勢力可恃，肆其狂","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