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239,"title":"定命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定命錄》　[唐] 呂道生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王　超","王超者，嘗為汜水縣令，嚴損之曰：“公從此京官訖，即為河北二太守。”後果入為著作郎，出為真定太守，又改為京城守。超又為汜謂水令嚴迥雲：“公宜修幅。”嚴不信，果被人訴，解官除名，配流而身亡也。（《廣記》卷一四七）","宋　惲","明皇在府之日，與絳州刺史宋宣遠兄惲有舊。及登極之後常憶之、欲用為官。惲自知命薄，乃隱匿外州。緣親老歸待，至定鼎門外，逢一近臣。其人入奏雲：“適見宋惲。”上喜，遂召人。經十數年，每欲與官，即自知無祿，奏雲：“若與惲官，是速微命。”後因國子監丞杜幼奇除左贊善大夫，詔令隨例與一五品官。遂除右贊善大夫。至夜卒。（《廣記》卷一四八）","段文昌","故西川節帥段文昌，字景初。父鍔，為支江宰，後任江陵令。文昌少好蜀文，長自渚宮，困於塵土。客遊成都，謁韋南康皋，皋與奏釋褐。道不甚行，每以事業自負，與遊皆高名之士。遂去南康之府。金吾將軍裴之鎮梁川，闢為從事，轉假廷評。裴公府罷，因抵興元之西四十里，有驛曰鵠鳴。濱漢江，前倚巴山。有僧清依其隈，不知何許人也。常嘿其詞，忽復一言，未堂不中。公自府遊，聞清僧之異，逕詣清公求宿，願知前去之事。自夕達旦，曾無詞。忽問蜀中聞極盛旌旆而至者誰，公曰：“豈非高崇文乎？”對曰：“非也，更言之。”公曰：“代崇文者，　武黃門也。”清曰：“十九郎不日即為此人，更盛更盛。”公尋徵之，便曰：“害風妄語，阿師不知。”因大筆而已。","由是頗亦自負。戶部員外韋處厚出開州刺史，段公時任都官員外，判鹽鐵案。公送出都門。處厚素深於釋氏，洎到鵠鳴，先訪之。清喜而迎處厚，處厚因問還期。曰：“一年半歲，一年半歲。”又問終止何官，對曰：“宰相，須江邊得。”又問終止何處，僧遂不答。又問段十九郎何如，答曰：“已說矣，近也，近也。”及處厚之歸朝，正三歲，重言“一年半歲”之驗。長慶初，段公自相位節制西川，果符清師之言。處厚唯不喻江邊得宰相，廣求智者解焉。或有旁徵義者，　謂處厚必除浙西夏口，從是而入拜相。及文宗皇帝踐祚自江邸，首命處厚為相，至是方驗。與鄒平公同發師修清公塔，因刻石記其事焉。","又，趙宗儒節制興元日，問其移勤，遂命紙作兩句詩云：“梨花初發杏花初，甸邑南來慶有餘。”宗儒遂考之，清公但云“害風阿師取次語”。明年二月，除檢校右僕射，鄭餘慶代其位。（《廣記》卷一五五）","沈　七","有沈七者，越州人，善卜。李丹員外謂之曰：“聞訊息，李侍郎知政事，某又得給事中，如何？”沈七雲：“李侍郎即被追，不得社日肉吃，後此無祿，公亦未改，不得給事中。”其時去社才十四日，果有敕追李侍郎，去社兩日而上道，至汴卒。李亦不得給事中。","又，天寶十四年，王諸應舉，欲入京，于越州沈七處卜，得純乾卦，下四位動，變觀卦。沈雲：“公今應舉，得此卦，‘觀國之光，利用賓於王’，本是嘉兆。然交動，群陰咸陽，下成乾卦，上變至四，又不至五。五是君位，未得‘利見大人’。恐公此行，不至京而回。”果至東京，屬安祿山反，奔走卻歸江東。（《廣記》卷二一七引《定命祿》）","安祿山","玄宗御勤政樓，下設百戲，坐安祿山於東間觀看。肅宗諫曰：“歷觀今古，無臣下與君上同坐閱戲者。”玄宗曰：“渠有異相，我欲禳之故耳。”又嘗與之夜宴，祿山醉臥，化為一豬而龍頭。左右遽告。帝曰：“渠豬龍，無能為也。”終不殺之。祿山初為韓公張仁願帳下走使之吏，仁願常令祿山洗腳。仁願腳下有黑子，祿山因洗而竊視之。仁願顧笑曰：“黑子，吾貴相也。汝獨竊視之，豈汝亦有之乎？”祿山曰：“某賤人也，不幸兩足皆有之，比將軍者色黑而加大，竟不知其何祥也。”仁願觀而異之，益親厚之，約為義兒，而加寵薦焉。（《廣記》卷二二二）","李淳風","武后之召入宮，李淳風奏雲：“後官有天子氣。”太宗召宙人閱之，令百人為一隊，問淳風。淳風雲：“在某隊中。”太宗又分為二隊，淳風雲：“在某隊中，請陛下自揀擇。”太宗不識，欲盡殺之。淳風諫：“不可。陛下若留，雖皇祚暫缺，而社稷延長。陛下若殺之，當變為男子，即損滅皇族無遺矣。”太宗遂止。（《廣記》卷二二四）","楊貴妃","貴妃楊氏之在蜀也，有野人張見之雲：“當大富貴，何以在此？”或問：“至三品夫人否？”張雲：“不是。”“一品否？”曰：“不是。”“然則皇后耶？”曰：“亦不是，然貴盛與皇后同。”見楊國忠，雲：“公亦富貴　位，當秉天下權勢數年。”後皆如其言。（《廣記》卷二二四）","玄　宗","玄宗夢入井，有一兵士著排，揹負而出。明日，使於兵號中尋訪，總無此人。又於苑中搜訪，見一掌關著緋，便引見。上問：“汝昨夜作何夢？”對曰：“從井中揹負日出登天。”上睹其形狀與夢相似，乃問：“汝欲官乎？”答曰：“臣不解作官，臣家貧。”遂敕賜錢五百千。（《廣記》卷二七七）","李太尉軍士","長安里巷說，朱Г亂時，李太尉軍中有一卒，為亂兵所刃，身頸異處，凡七日，忽不知其然而自起。但覺臚骨稱硬，咽喉強於昔時，而受刃處癢甚。行步無所苦，扶持而歸本家。妻兒異之，訊其事，具說其所體與頸分之時，全不悟其害，亦無心記憶家鄉。忽為人驅入城門，被引隨兵死者數千計。至其東面，有大局署，見綠衣長吏憑兒，點籍姓名而過。次呼其人，便曰：“不合來。”乃呵責極切。左右逐出令還，見冥司一人，Ａ桑木如臂大，其狀若浮漚釘，牽其人頭身斷處，如令勘合，則以桑木釘自腦釘入喉。俄而便覺，再見日月，不甚痛楚。妻兒因是披頂發而觀，則見隆高處一寸已上，都非尋常，皮裡桑木黃文存焉，人或謂之粉黛。元和中，溫會有宗人守清，為鎮之權將，忽話此事，守清便呼之前出，乃雲，是其麾下甲馬士耿浩，今已七十餘，膂力猶可支數夫。會因是親睹其異。（《廣記》卷三七六）","五原將校","五原將校往揚子，請衣賜。校有所知，能承顧問，院官與之款曲。顧見項上有一肉環圍繞，瘢痕可懼。院官與之熟，因詰其所來。具對：昔歲巡邊，其眾五六百，深犯榆塞。遭虜騎掩襲，眾數千，悉是騎兵。此五百短兵，全軍陷歿，積屍為京觀。其身首已異矣，至日入，但魂魄覺有呵喝，狀若官府一點巡者，至某，官怒曰：“此人不合死，因何殺卻？”胥使扣頭求哀"]}]}],"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定命錄》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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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道生撰\n王　超\n王超者，嘗為汜水縣令，嚴損之曰：“公從此京官訖，即為河北二太守。”後果入為著作郎，出為真定太守，又改為京城守。超又為汜謂水令嚴迥雲：“公宜修幅。”嚴不信，果被人訴，解官除名，配流而身亡也。（《廣記》卷一四七）\n宋　惲\n明皇在府之日，與絳州刺史宋宣遠兄惲有舊。及登極之後常憶之、欲用為官。惲自知命薄，乃隱匿外州。緣親老歸待，至定鼎門外，逢一近臣。其人入奏雲：“適見宋惲。”上喜，遂召人。經十數年，每欲與官，即自知無祿，奏雲：“若與惲官，是速微命。”後因國子監丞杜幼奇除左贊善大夫，詔令隨例與一五品官。遂除右贊善大夫。至夜卒。（《廣記》卷一四八）\n段文昌\n故西川節帥段文昌，字景初。父鍔，為支江宰，後任江陵令。文昌少好蜀文，長自渚宮，困於塵土。客遊成都，謁韋南康皋，皋與奏釋褐。道不甚行，每以事業自負，與遊皆高名之士。遂去南康之府。金吾將軍裴之鎮梁川，闢為從事，轉假廷評。裴公府罷，因抵興元之西四十里，有驛曰鵠鳴。濱漢江，前倚巴山。有僧清依其隈，不知何許人也。常嘿其詞，忽復一言，未堂不中。公自府遊，聞清僧之異，逕詣清公求宿，願知前去之事。自夕達旦，曾無詞。忽問蜀中聞極盛旌旆而至者誰，公曰：“豈非高崇文乎？”對曰：“非也，更言之。”公曰：“代崇文者，　武黃門也。”清曰：“十九郎不日即為此人，更盛更盛。”公尋徵之，便曰：“害風妄語，阿師不知。”因大筆而已。\n由是頗亦自負。戶部員外韋處厚出開州刺史，段公時任都官員外，判鹽鐵案。公送出都門。處厚素深於釋氏，洎到鵠鳴，先訪之。清喜而迎處厚，處厚因問還期。曰：“一年半歲，一年半歲。”又問終止何官，對曰：“宰相，須江邊得。”又問終止何處，僧遂不答。又問段十九郎何如，答曰：“已說矣，近也，近也。”及處厚之歸朝，正三歲，重言“一年半歲”之驗。長慶初，段公自相位節制西川，果符清師之言。處厚唯不喻江邊得宰相，廣求智者解焉。或有旁徵義者，　謂處厚必除浙西夏口，從是而入拜相。及文宗皇帝踐祚自江邸，首命處厚為相，至是方驗。與鄒平公同發師修清公塔，因刻石記其事焉。\n又，趙宗儒節制興元日，問其移勤，遂命紙作兩句詩云：“梨花初發杏花初，甸邑南來慶有餘。”宗儒遂考之，清公但云“害風阿師取次語”。明年二月，除檢校右僕射，鄭餘慶代其位。（《廣記》卷一五五）\n沈　七\n有沈七者，越州人，善卜。李丹員外謂之曰：“聞訊息，李侍郎知政事，某又得給事中，如何？”沈七雲：“李侍郎即被追，不得社日肉吃，後此無祿，公亦未改，不得給事中。”其時去社才十四日，果有敕追李侍郎，去社兩日而上道，至汴卒。李亦不得給事中。\n又，天寶十四年，王諸應舉，欲入京，于越州沈七處卜，得純乾卦，下四位動，變觀卦。沈雲：“公今應舉，得此卦，‘觀國之光，利用賓於王’，本是嘉兆。然交動，群陰咸陽，下成乾卦，上變至四，又不至五。五是君位，未得‘利見大人’。恐公此行，不至京而回。”果至東京，屬安祿山反，奔走卻歸江東。（《廣記》卷二一七引《定命祿》）\n安祿山\n玄宗御勤政樓，下設百戲，坐安祿山於東間觀看。肅宗諫曰：“歷觀今古，無臣下與君上同坐閱戲者。”玄宗曰：“渠有異相，我欲禳之故耳。”又嘗與之夜宴，祿山醉臥，化為一豬而龍頭。左右遽告。帝曰：“渠豬龍，無能為也。”終不殺之。祿山初為韓公張仁願帳下走使之吏，仁願常令祿山洗腳。仁願腳下有黑子，祿山因洗而竊視之。仁願顧笑曰：“黑子，吾貴相也。汝獨竊視之，豈汝亦有之乎？”祿山曰：“某賤人也，不幸兩足皆有之，比將軍者色黑而加大，竟不知其何祥也。”仁願觀而異之，益親厚之，約為義兒，而加寵薦焉。（《廣記》卷二二二）\n李淳風\n武后之召入宮，李淳風奏雲：“後官有天子氣。”太宗召宙人閱之，令百人為一隊，問淳風。淳風雲：“在某隊中。”太宗又分為二隊，淳風雲：“在某隊中，請陛下自揀擇。”太宗不識，欲盡殺之。淳風諫：“不可。陛下若留，雖皇祚暫缺，而社稷延長。陛下若殺之，當變為男子，即損滅皇族無遺矣。”太宗遂止。（《廣記》卷二二四）\n楊貴妃\n貴妃楊氏之在蜀也，有野人張見之雲：“當大富貴，何以在此？”或問：“至三品夫人否？”張雲：“不是。”“一品否？”曰：“不是。”“然則皇后耶？”曰：“亦不是，然貴盛與皇后同。”見楊國忠，雲：“公亦富貴　位，當秉天下權勢數年。”後皆如其言。（《廣記》卷二二四）\n玄　宗\n玄宗夢入井，有一兵士著排，揹負而出。明日，使於兵號中尋訪，總無此人。又於苑中搜訪，見一掌關著緋，便引見。上問：“汝昨夜作何夢？”對曰：“從井中揹負日出登天。”上睹其形狀與夢相似，乃問：“汝欲官乎？”答曰：“臣不解作官，臣家貧。”遂敕賜錢五百千。（《廣記》卷二七七）\n李太尉軍士\n長安里巷說，朱Г亂時，李太尉軍中有一卒，為亂兵所刃，身頸異處，凡七日，忽不知其然而自起。但覺臚骨稱硬，咽喉強於昔時，而受刃處癢甚。行步無所苦，扶持而歸本家。妻兒異之，訊其事，具說其所體與頸分之時，全不悟其害，亦無心記憶家鄉。忽為人驅入城門，被引隨兵死者數千計。至其東面，有大局署，見綠衣長吏憑兒，點籍姓名而過。次呼其人，便曰：“不合來。”乃呵責極切。左右逐出令還，見冥司一人，Ａ桑木如臂大，其狀若浮漚釘，牽其人頭身斷處，如令勘合，則以桑木釘自腦釘入喉。俄而便覺，再見日月，不甚痛楚。妻兒因是披頂發而觀，則見隆高處一寸已上，都非尋常，皮裡桑木黃文存焉，人或謂之粉黛。元和中，溫會有宗人守清，為鎮之權將，忽話此事，守清便呼之前出，乃雲，是其麾下甲馬士耿浩，今已七十餘，膂力猶可支數夫。會因是親睹其異。（《廣記》卷三七六）\n五原將校\n五原將校往揚子，請衣賜。校有所知，能承顧問，院官與之款曲。顧見項上有一肉環圍繞，瘢痕可懼。院官與之熟，因詰其所來。具對：昔歲巡邊，其眾五六百，深犯榆塞。遭虜騎掩襲，眾數千，悉是騎兵。此五百短兵，全軍陷歿，積屍為京觀。其身首已異矣，至日入，但魂魄覺有呵喝，狀若官府一點巡者，至某，官怒曰：“此人不合死，因何殺卻？”胥使扣頭求哀","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