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223,"title":"夷氛闻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夷氛聞記","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清 梁廷柟"]},{"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一","paragraphs":["英夷狡焉，思逞志於內地久矣。大西洋葡萄亞於前明乞得香山濠鏡澳以居，曰澳門，易中土物歸而懋遷於西海諸國，諸國皆豔羨之。國朝康熙初，因鄭成功寇閩，上下及浙、粵，為沿海郡縣患，於是遷民內居，築界牆，嚴海禁，洋舶自此不得入，設兵樹樁，置墩守界。惟澳夷地在界外，生齒已繁，不便就阡陌耕作，舍貿易又無以資其生計，乃於入香縣隘道，曰橫石磯，設為關閘，許買食內地米石，計口而授。月兩啟放，內貨隨之，得航出大黃、茶葉如故，轉緣禁海得獨專其利。時英夷已據印度之孟阿臘海岸，闢為市埠，肇設公司局，循東南洋轉相販買，自恨其市舟不能至粵，羨粵夷益甚。二十二年七月，提督施琅蕩平臺灣，海氛大靖。又二年，南洋開禁，置江、浙、閩、粵四海關。江之雲臺山，浙之寧波，閩之廈門，粵之黃埔，併為市地，各設監督，司榷政。定海時尚未立縣，英船至則泊舟山。迨新城定海，監督張聖詔乃築紅毛館城外，使居焉。其市粵，則自雍正十二年始。既乃厚集貲本為公司，稱“公班衙”，掌以班酋，司貿易。粵關官商吏役，利其貨殖饒裕，逐漸迭增其規費，徵索視浙關獨奢。巡撫楊文乾清釐以歸諸官，今關冊所稱歸公例是也。未幾歸公者又積成正餉，而舊私收之規費未裁。英商故狡獪，心計析及銖錙，孟阿臘土番船之假英旗報以入者，率愚贛，輒受欺於吏役，且苛。乾隆二十年，英商華苗殊知浙關費視粵減也，駛舟定海求市。當事請倍增其稅。諭以夷並市寧波，日久又成一澳門，民風土俗之有關係者大，是以更定其稅則，視粵稍重，俾洋商無所利而不來，意初不在增稅也。二十四年，其國商洪任輝以市浙非便，此後勢必就粵市，揚帆直赴天津，訐粵關陋弊。欽使訊實，監督得罪。任輝坐交結內商，囚澳門三載，始釋回國。其年，英商白蘭求仍通市。出洋絲斤船予以限，粵關規費復裁以歸諸公。故事，諸夷來粵售貨畢，即乘風去。以索逋留者，必令移居澳門，謂之住冬。澳夷初緣市利裕，習慣奢靡，樓房櫛比，土木華侈。既開海禁，不獲終專厥利，漸形貧弱，歲恃諸國僑寓，徵租值自給。其富者出貲，就額定海艘二十有五，載貨還澳，例得自與客民交易，稅徵買者。他夷則必令入虎門，泊黃埔。至即有丈船輸鈔之令。自裁改歸公後，積年而私費復增。例禁在官，所以制限諸夷者，尺寸皆不容越。英夷苦之，益垂涎澳夷得安居內地，又聞俄羅斯人之得入太學而羨之。然當粵關開時，已慮俄夷來舶驟旺，妨蒙古生業，別開陸市於車臣汗部之恰克圖，不令至粵矣。惟荷蘭以助剿臺灣，首得通市，特緣貲本未裕，來船尚少。佛蘭西之來，雖遠自前明，顧物產貨貲並絀，其例，民不許茶食，銷流內貨無幾。故雖與歐塞特黑、普魯社、領墨、雪際、綏沙蘭等國，皆歲以船至，而不及英商遠甚。米利堅雖源源而至，而物粗船小。獨英船易茶出，分售西南洋國。自以貨多稅重，弁冕諸夷，又方戰勝佛蘭西，終不得有其地，欲倚重天朝，將為諸夷雄長。每思所以得天朝心，莫輸誠入貢若。恭遇純廟八旬萬壽，其王雅治遣使馬戛爾尼，備方物。先使其大班牘呈總督請奏，謂貢物頗貴重，請免由粵道入都，於是貢舟逕泊天津。上嘉其嚮慕誠悃，宴賚回賜視他國優厚。事畢，從容出其王副表，請留一人居京師，理其貿易。使臣復詣內閣陳請，欲改由寧波、天津通市，並求給舟山小島，與附近廣東省城一小地段定居，其來商廣州者，自城外下澳，及貨由內河載運，求竟免稅，或酌減而少之。皆非貢使所宜妄幹也。純皇帝念其化外無知，不予深究，但諭以所請均屬窒礙難行而已。使臣返，復頒敕以諭其王，俾知所以不可行之故。時貢舟先開，泊定海。侍郎松筠護送，陸行至浙，代請免所市茶絲稅，且許由內河達粵。恐其所求不遂，或煽誘他國，隨令所過提鎮陳兵接護，錄敕宣示廣督，俾存檔交代，便他時考核。五十八年事也。六十年，復備貢物，由駐粵大班波朗呈總督代進。表文陳及助兵攻廓爾喀事。蓋用兵廓夷時，大將軍聞其南界忽有兵事，至是始悉其由。嘉慶十年，使臣多林文入貢。適海盜張保等猖獗，英兵船四，泊虎門，請代捕盜，故又表稱有事喜歡效力語。先是七年，英兵船六，泊雞頸洋數月，殆有窺伺澳門意，因與佛夷構兵，慮佛人至直揭其隱，為所中傷，妨市，亦表及之。十三年，兵敗於越南富良江，駛三船泊十字門，登澳，踞守諸臺。既又續來船八。兵目度路利越關私入公司館，總督吳熊光知而曉之，不聽，則封艙禁其買辦，凡四閱月，乃颺去。二十一年，使臣羅爾靈、司當東仍由天津入貢。尚書和世泰、蘇楞額如津門部署，促兩使盡一晝夜馳至圓明園，衣裝皆落後。睿皇帝御殿受朝，正使稱病請假，副使以朝服未至不能成禮為言，世泰遂亦以病奏。上震怒，卻其貢物，即日令使臣出都。英夷本意，欲借貢厚結天朝，希恩澤。迨三貢而弗獲如所望，圖澳復不得逞，大班喇佛旋以洋商行用驟加二十倍，詣巡撫稟訐。下司議，又寢不行。於是英商積不平，屢形桀驁。道光中，署督朱桂楨毀其夷館前馬頭。遽率其來船碇泊外洋，舉八事要挾，以米利堅不從而止。猶以載運鴉片為利不貲，而稅羨實足資其國計，常慮市易中斷，則利失無以立國，且歷受中國懷柔，亦無隙可乘，無口可藉也，故隱忍久之，不敢驟發。蓋西南洋五印度之南、中、西，屬諸英者十三部，而孟阿臘居首，與孟買部皆鴉片所自出。乾隆初年以來，內地嗜食漸眾，販運者積歲而多，一時來至二萬餘箱，價值逾六千萬。由南洋新埠陸續運至粵海伶仃洋船，隨賣隨又運至不絕，謂之躉船。全恃沿海內地遊手、走私奸民。為之載棹入口，灌輸內地。沿海邊郡，遞於天津，皆躉船之所流注。販戶先收貲會城，入夷館，易片單出，付買者，持示躉船，則按數而給。","道光十三年，公司以連歲失利，期已久逾，聽臣民請散局而還其原貲於國。散商來舶益多，常貨無以遂其壟斷，故即以所分貲載運鴉片。光祿寺卿許乃濟之觀察東粵也，稔知非恃文告可禁，害將無所底止也，時懷隱憂而未得所以清源之法。其同年生順德何太青，令仁和，擢丞乍浦，罷歸，誼最投契，從容為言：“紋銀易煙出者不可數計。必先罷例禁，聽民間得自種罌粟。內產既盛，食者轉利值廉，銷流自廣。夷至者無所得利，招亦不來，來則竟弛關禁，而"]}]}],"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夷氛聞記","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夷氛聞記","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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