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222,"title":"太平天国战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太平天國戰記 清 羅惇曧著","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跋","paragraphs":["捫蝨談虎客曰，據曾文正批跋雲：“以上皆李秀成在囚籠中親筆所寫。自六月廿七曰至七月初六曰，每曰約寫七千字，其別字、改字，其諛頌楚軍者刪之，閒言重複者刪之。其宛轉求生乞貸一命，請招降江西、湖北各賊以贖罪，言招降事宜有十要，言洪逆敗亡有十誤者，亦均刪之。其餘雖文理不通，事實不符，概不刪改。以存其真”云云。據此則秀成原供，當有七八萬言，此所存者，不過三之一耳。以洪氏割據十餘年，其稱尊之久，與唐末五代諸朝不相上下，而略地之廣尚過之。而彼中記載，無一紙可徵，後此史家所憑藉者，僅官軍一面之詞耳。然則，此供狀雖不完不備，亦豈非研究史料者非常瑰寶耶！","以原文之悃樸若彼，度其經點竄塗改者尚少。吾儕讀此，一可以見秀成之義俠若何，智勇若何。其用兵之才與治民之才皆足以兼破壞、建設兩者之長，比諸曾胡毫無愧色，使更加以學問，真卓然為十九世紀中代表中國之一人物。二可以見秀成之器度。其不殺降將，禮葬敵帥，事事暗合於國際法，皓乎有古名將、古大臣之風，其視李文忠之誘殺蘇州八酋，其人格之相去，殆不可以道里計。三可以見洪氏之敗亡，實由於自敗自亡。","使以秀成處秀全之地位者，則曾胡未出以前，大局平定，抑雖有曾胡，正恐猶非其敵，而曾洪之成敗，匪曰：“天命”全由人事也。四可以見秀成之患，在不學無術，且為中國陳腐之學說所誤。苟其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大義，則其末路不至如是，苟其有“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之心，則其末路更不至如是，而惜乎秀成之不悟也。忠王之所以為忠者在此，忠王之所以為愚忠者亦在此。五可以見草澤揭竿，徒有野心，而無高尚之目的也，萬不足以成事。如彼洪氏之專恣，楊氏、韋氏之相屠，苗沛霖之賣陳玉成，蘇州八酋之賣譚紹光，皆盜賊革命所必不能免之現象，而後有起者，於此事不可不慎。六可以見當時洪氏之不肯借外兵，雖為彼致敗之一原因，但其於中國全域性之前途，尚稍有所裨益。使彼而亦如曾李之術，各借一國以為外援，則無論孰敗孰成而波蘭瓜分之慘劇或將演於四十年以前，今曰必更有痛心疾首、於作俑之無後者。洪氏於正略雖失計，其於中國國體保全尚多也。凡此皆鄙人讀忠王供狀所起之感情也。嗚呼！成敗論人，古今同概，若忠王者為名譽之戰敗，卒以身殉其國，雖罹極刑，猶涼涼然為此時代中國歷史之光焉。","後有良史，吾知其公論之不泯也。乃若洪楊則直國之妖孽而已，共事非人，齎恨千古。惜哉！","洪氏以匹夫起兵，播蕩天下之大半，垂二十年，其間可紀者多矣，而事蹟闕然。徵之紀載，類皆耀清室之武功，蓋採諸官書。且大難削平，亦頌德之常例也。忠王李秀成供詞數萬言，曲折備具，然多經當時改竄，去其觸犯及短官軍者，舍此更無足重焉。夫果摧枯拉朽，不足抗天討，則何為相拒十數年，竭天下之力，僅乃平之？然獻不足徵，則來者何述？王闓運《湘軍志》，於曾氏多貶詞，尚有毀其書者，況於洪氏者之記述乎？今已易代，無復忌諱，宜若有信史出焉。特無成本據依，則搜採費時，且難徵信。永州楊時百宗稷，以韋以成所撰《天國志》相授。以成為北王韋昌輝嫡子，昌輝敗，以成逃之皖之宣城，迄金陵傾覆，忍痛覼述，秘之鐵函，比於心史。其志可哀，而其事可據。傳之其子師洛之手，今師洛出以示人。其述太平天國事，皆直筆，至詳備，庶乎足以備史材矣。然詞繁猥而不文，慮不足以行遠，辜作者傳信之盛心。若僅取一臠，則全鼐可惜。乃奮發自撰述，盡取其事蹟，而行以吾之文詞，削其事之繁碎，存者猶十之八九焉。文減數千言，而事則既詳賅矣，易名曰《太平天國戰紀》。蓋太平天國為一名詞，曰戰紀者，始終皆述戰事，蓋紀實也。或疑載筆者為昌輝之嫡子，何於昌輝顯暴其惡，不留餘地？吾亦以是致疑，或者椎心於國亡，乃不忍於曲筆，羽淵抱痛，遵海無方，遂忍而出此耶？吾但求洪氏之信史足矣。特與前人諸記，據其為謗書，為信史，非所敢斷，並存焉尚足以資考證，亦大雅所樂聞也。文成匆遽，未暇取舊記互校之，時地人名，慮不無舛誤。或期諸達者，或俟之異時，更理正之。癸丑十一月，順德羅惇曧並志。","洪秀全起兵粵西，先與中表馮雲山共說楊秀清，秀清約其妹夫蕭朝貴同說鄉紳韋昌輝。昌輝偕行，說富人石達開。六人共誓生死，立會召眾，勢甚盛。時水寇羅大綱，有眾千餘人，掠永安州，敗遏胡以光，秀全在焉。以光勸歸秀全，官捕秀全急，乃起兵於桂平之金田村，時道光二十九年某月也。張嘉祥方為盜魁，造秀全，語不合，去掠潯州據焉。廣西提督向榮，都統烏蘭泰、賽尚阿，方擊嘉祥，未暇及秀全，秀全眾益盛。","嘉祥敗，降向榮，改名國樑，移師擊秀全，屢敗，永安陷焉。","秀全稱天王，而楊秀清、蕭朝貴、馮雲山、韋昌輝稱東、西、南、北四王，石達開稱翼王。烏蘭泰等軍圍之數重，羅大綱突圍出，烏蘭泰逐之，敗歿。大綱假烏軍旗賺桂林守軍，語誤不得入，攻月餘退，陷興安縣，屠全州。道州舉人胡孝先，謁秀全永安，疑為諜，系之。孝先於獄草檄數千言，暴清廷惡甚至，秀全方求文士，得孝先檄大喜，釋之，與論大計。孝先曰：“關中天府之國，周秦之所以興，欲爭天下，必先取咸陽，然後出山右，定燕薊，天下可傳檄定也。”秀全置諸左右，寵甚至。","秀清忌之，值退兵永安，殺諸道，以陷敵聞。秀全甚悼焉。","秀全移全州軍攻長沙，未至，南王馮雲山陣歿。秀全哭之慟曰：“天不欲吾定天下耶？何奪吾良輔之速也？”雲山能謀善斷，多所規畫，秀全深倚之。雲山歿，移攻道州，陷江華、永明，四王皆壁彬州、茶陵。蕭朝貴率李開芳、林鳳祥攻長沙，江督陸建瀛師潰，朝貴軍壓城而陣，黃袍立城下，中彈歿。秀全哀慟，自率全師逼長沙，三月不下。向榮、賽尚阿自外圍之急，食幾盡，夜造浮橋渡江逸去。陷益陽，獲民船千餘艘，渡洞庭湖，陷嶽州，拔漢陽、武昌，中原大震。初，秀全議取常德，趨漢中，襲咸陽，出山右以規燕薊，從胡孝先之遺策。比陷武漢，乃命石達開將羅大綱、李開芳、林鳳祥取蘄黃，順流陷九江、安慶，皆唾手下。秀全欲棄安慶、九江，出襄樊，逼潼關，以取長安。括財賦入武漢，又慮載重行緩，為清軍逼，潼關堅不易拔。乃仍順流圖金陵，陸建瀛棄師遁，城攻七曰而下，時咸"]}]}],"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太平天國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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