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208,"title":"大同平叛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大同平叛志（明）尹耕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大同為京師藩蔽，其北無亭障，又長城歲久浸壞，虜入即至城下。巡撫都御史張文錦議曰：“虜直抵城，烽堠失也。失烽堠以鮮屯戍，墩卒懼攻圍，匿警也。夫鎮城下即戰場，何以示武？虜倏忽往來，何以耕牧？且宣、大咸鎮也，虜犯宣不數日，不屢戰不能至城下，以葛峪、白陽諸堡為之外蔽也，大同何以獨否？”於是城紅寺、臚圈、窯山墩、水盡頭、沙河堡，是嘉靖三年五月也。","初，文錦至大同，憤正德末戒令弛廢，用法深嚴。七月，城五堡將成，遂議屯戍事，曰：“發軍需二千餘，即於橫兵內摘撥。”或勸文錦招募，不聽。指揮賈鑑者，故西路參將，以言事得幸文錦，立贊之。會總兵官、鎮守太監鹹以為言，文錦怏曰：“是令不行也。夫令行自近始，三標下者非鎮撫親兵部曲乎？先以是往，軍中服矣。”三標下皆素遊惰，有良室家宅業者，聞當發，大恐。於是伍豪郭鑑、柳忠、陳浩、胡雄、郭疤子等百餘輩聚謀曰：“五堡虜穴也，非人所居，我輩寧死不往。”時文錦薦賈鑑為參將督工，而即以所當發兵護役。鑑為人多欲，行視美好水澤土田可禾稻碓磑者私之，役護役軍墾田、穿磑渠，且督工急。郭鑑等號于軍曰：“都府城成即置我輩於死地，首畫是策者賈鑑也，而又多自私重役困我，即殺之，役可已。”因大呼曰：“同噪噪而面不擁，聲不疾者殺之。”夜二鼓，擁至帳，殺賈鑑。遂叛出塞，營於焦山。使人請曰：“必宥擅殺之罪，不然即北去胡。”文錦聞變，不知所措，令都指揮徐輔、大同縣知縣王文昌出塞撫之。兩往，諸叛乃還，為約曰：“不可解散，聞炮聲則聚而堅壁。”由是率數十百人聚行衢市中，時橫劫，不可制。既而文錦下令跡首謀殺賈鑑者，郭鑑等即夜舉炮聚眾，攻都院，火其門，殺文錦，劫府獄兵仗庫，出罪人，奪諸城門自守之，且間使走胡求附，而出故帥朱振於獄，主軍事。朱振者山陰指揮也，先任宣府、大同總兵官，素機詐，敢大言，失職，怕怨望，時以贓罪系府獄。諸叛既殺文錦，劫獄出之，推為主。振因言不得已為眾所迫，乃以三事約束諸叛，令不得犯親王宗室、損倉庫軍資及劫掠閭里，且為諸叛乞貸死。白後紛梗多其畫雲。","八月，變聞，上命桂勇為總兵官，蔡天祐為巡撫都御史。時諸叛屯結不解，人情益恟恟懼。天祐聞命就道，或沮之曰：“城中不可測也。”天祐曰：“蔡人尚吾人，況雲中乎？”疾馳至鎮。勇亦入城，與天祐共議撫處事，密捕首惡二十餘人，誅之。既而參將李賢兵徵回夷過鎮，止宿郊外，諸叛復噪曰：“屠城兵至矣。”聚眾殺知縣王文昌。於是，天祐密疏曰：“事已至此，法不可不討，威不可不行。幸代藩業已出城，無以臣為慮也。”勇曰：“古人不以賊遺君父，吾輩已任事，而坐視賊子戕命吏乎？”乃偽召郭鑑等與計事，賜之食，令家丁桂全勝等即食所斬之。又偽為有所遺失，遣執旗官索於民舍，各即其家圖之，凡斬三十餘人，函首以獻。其餘黨喧曰：“鎮府賣我也。始言見原，而今盡殺之邪！”噪而攻勇。勇登門拒之，從旦至暮，矢盡被執。時天祐在病，聞變，輿至，斥諸餘黨曰：“爾輩戕都堂，寧有不究之理？得首惡以獻，則餘者免矣。桂實活汝，汝仇之邪？”乃噪而解。勇因留宿故總兵葉氏宅。諸餘黨數窺門，且曰：“葉氏為我拘桂公，不可使脫去也。”會有詔召勇還，勇間行赴京師。","初，天祐請兵，朝令戶部侍郎胡瓚、都督魯綱督薊遼京營兵進討。至是，諸叛復執勇，瓚、綱以兵進駐陽和，仍推振為主。瓚、綱自軍中上書求解，詔以振為總兵官，舊犯一無所問。至四年二月，叛兵伏誅。初，桂勇誅諸叛未竟，瓚、綱即班師，故餘惡及執勇者皆漏不誅。都御史天祐乃付耳目於誠樸者，間以他事斃之。至是，逋逃郭雄輩見事寧，稍稍來歸。天祐知之，督親信捕斬，得四十餘人，隨下令曰：“殺巡撫之首惡未盡，執總兵之再犯未究，雖爾輩可遂以為安乎？今茲盡矣，究矣，其安生理，此後以變中事來告言者罪。”於是大定。","十一年九月，李謹為總兵官。十二年四月，都御史劉源清來督軍務。十月，鎮兵殺總兵李瑾以叛。大同北迫胡，虜時至。舊將令寬慢，諸軍追虜有不至者、失期者，鹹置不問。墩卒懼虜攻圍，或歇役，烽燧屢失，甚有受虜遺為緩其烽者，比兵出則無及矣。又朱振之罷也，寓鎮城，代將有大區畫必與之謀。振以示惠於諸軍，結其雄長，伍中諸有心計及異能若織組技藝者，班下怕役於其家，時時巷議新政。瑾至軍，申令戒嚴，有警鼓于軍，曰期某刻至，某鼓竟，徑以親近往。虜退，索諸失期後至者，刑之塞下乃歸。烽燧失傳，雖微必治，置革鞭鞭之，曰“異於梃傷骨也”，又不諮詢朱振。於是，伍中及墩卒時出怨言，振因以微言動之。諸來役者泣訴法太嚴，則曰：“李瑾生長右衛小城，無長人度。彼習知伊小城中軍伍易制也，豈知鎮城多傑者邪？”又曰：“往年張文錦之變，軍人豈獨於總兵官不敢發邪？”於是，舊殺文錦脫漏未誅如王福勝輩鹹憤曰：“必殺之。”及是，有二邊之役。諸軍以給犒暫還。既給犒，瑾令曰：“來日黎明至工所。”其夜，有大星隕西北方，眾星隨之如雨。瑾自見之，嗟嘆就寢。夜二鼓，王福勝等喊噪集眾，得三四十人，共圍燒瑾廨門。始，瑾與諸將吏約，有急舉炮，則各以兵至。聞變舉炮，凡三舉，將吏不至，而諸兇悉集矣。瑾知事急，率弟月執弓矢登門拒戰。比明，盡矢數房，手殲十餘人，傷者數十人。至辰力疲，叛者一人從傍刺其弟墜，諸兇殺之。瑾知不免，免冑擲地曰：“惡狗，吾為大將，豈死汝手邪？”遂自刎，因墜門下，諸兇共斃之。遂共劫庫出仗，執都御史潘仿。諸為桂勇、蔡天祐所用禽捕首惡者悉殺之。奪門鑰，陳火器，嬰城以叛。遣人以金幣女伎遺北虜乞援，曰：“中土富樂，可來自帝，勝沙漠也。”遠近大震。","初變聞，廷議以大同再變，士卒驕肆，不有大懲，終鮮戒心。詔源清進兵，且命永為提督。源清乃檄問變故，兵駐聚落堡。永師趨鎮城南，宣聲誅殺總兵者。諸叛復擁振為主，出庫仗火器，列置陴■〈阝兒〉，嬰城拒命。日劫掠諸富豪，搜殺諸定變有功者。一言不相入及素睚眥者，鹹滅族矣。後永攻南關，破之，殺戮亦眾，然皆愚痴守里閈不去者。永乃為長圍守之。天既寒凍，官兵■〈竣，軍代立〉疲。賊乘間出突戰，數不利。初，官軍始至也，遼東兵乘"]}]}],"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大同平叛志（明）尹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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