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204,"title":"外交小史","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外交小史》（清）佚名 著","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安維峻劾李文忠疏安維峻既以抗疏請歸政，革職，遣戍張家口。朝命既下，安直聲震天下。大俠王五身護之往，車馱資皆其所贈，則當時安為國人推重可知。然餘肄業北京大學分科時，見安先生人極謹願，已無復有昔日剛勁之氣。至觀安劾李文忠一疏，語多牽強附會，顧亦為清流所傳誦，於此可見當時朝臣風氣之錮塞，國民對外意識之暗陋也。疏雲：“奏為疆臣跋扈，戲侮朝廷，請明正典刑，以尊主權而平眾怒，恭摺仰祈聖鑑事。竊北洋大臣李鴻章，平日挾外洋以自重，當倭賊犯順，自恐寄頓倭國之私財付之東流，其不欲戰固系隱情。及詔旨嚴切，一意主戰，大拂李鴻章之心。於是倒行逆施，接濟倭賊煤米軍火，日夜望倭賊之來，以實其言。而於我軍前敵糧餉火器故意勒掯之，有言戰者動遭呵斥，聞敗則喜，聞勝則怒。淮軍將領，望風希旨，未見賊，先退避，偶遇賊，即驚潰。李鴻章之喪心病狂，九卿科道亦屢言之，臣不復贅陳。惟葉志超、衛汝貴，均系革職拿問之人，藏匿天津，以督署為逋逃藪，人言嘖嘖，恐非無因。","paragraphs":["而於拿問之丁汝昌，竟敢代為乞恩，並謂美國人有能作霧氣者，必須丁汝昌駕馭。此等怪誕不經之說，竟敢陳於君父之前，是以朝廷為兒戲也。而樞臣中竟無人敢為爭論者，良由樞臣暮氣已深，過勞則神昏，如在雲霧之中，霧氣之說，入而俱化，故不覺其非耳。張蔭桓、邵友濂，為全權大臣，未明奉諭旨，在樞臣亦明知和議之舉不可對人言。既不能以死生爭，復不能以去就爭，只得為掩耳盜鈴之事。而不知通國之人，早已皆知也。","倭賊與邵友濂有隙，竟敢令索派李鴻章之子李經方為全權大臣，外交小史。2.當覆成何國體？李經方為倭賊之婿，以張邦昌自命，臣前劾之，若令此等悖逆之人前往，適中倭賊之計。倭賊之議和，誘我也，我既不能激勵將士，決計一戰，而乃俯首聽命於倭賊，然則此舉非議和也，直納款耳。不但誤國，而且賣國，中外臣民，無不切齒痛恨，欲食李鴻章之肉。而又謂和議出自皇太后意旨，太監李蓮英實左右之。此等市井之談，臣未敢深信。何者？皇太后既歸政皇上矣，若猶遇事牽制，將何以上對祖宗，下對天下臣民？至李蓮英是何人斯，敢幹預政事乎？如果屬實，律以祖宗法制，李蓮英豈復可容？惟是朝廷被李鴻章恫喝，未及詳審利害，而樞臣中或系李鴻章私黨，甘心左袒，或恐李鴻章反叛，姑事調停。初不知李鴻章有不臣之心，非不敢反，實不能反。彼之淮軍將領，皆貪利小人，無大伎倆。其士卒橫被克加，則皆離心離德。曹克忠天津新募之卒，制服李鴻章有餘，此其不能反之實在情形，若能反則早反耳。既不能反，而猶事事挾制朝廷，抗違諭旨，彼其心目中，不復知有我皇上，並不知有皇太后。而乃敢以霧氣之說戲侮之也，臣實恥之，臣實痛之。","惟冀皇上赫然震怒，明正李鴻章跋扈之罪，佈告天下。如是而將士有不奮興，倭賊有不破滅，即請斬臣以正妄言之罪。祖宗監臨，臣實不懼，用是披肝膽，冒斧鉞，痛哭直陳，不勝迫切待命之至。“奏上，奉旨革職，發往軍臺。時恭王再起秉政，適於是日請假，次日知之，斥同輩曰：”此等奏摺，入字藏可也，何必理他，諸公欲成安之名耶？“眾無言，此足見恭王之有識也。"]},{"id":"chapter-1-section-2","title":"○清中葉之外交觀外交小史。3.自乾隆十二年金川叛亂，迄五十七年尼泊爾徵定，其間用兵凡十餘次。戰役上雖未嘗無一二敗北事，然其終局，常得自然之勝利。故是時有十全武功之稱，謂兩定金川，兩定伊犁，一定回部，一入緬甸，一定臺灣，一復安南，兩勝廓爾喀也。","paragraphs":["此等武功，於宣揚國威，恢張領土上，固有偉大之效力。然令朝野上下益傲然自大，輕視外國，誤用其慣法以對付歐羅巴，漸至釀成種種之失敗者，此亦其一大原因也。俄羅斯學士貝斯德納失，嘗於所著對華意見中縱論之，略言支那康熙、乾隆間武功極盛，若黑龍江地方之佔領，若西藏之歸服，若外蒙古人之歸化，若準噶爾之徵定及布哈爾汗國近旁諸部之降服，若土爾扈特之脫歸，皆此數十年間發生之事實，無一不足長支那之傲慢心者也。支那人既以此等事實長其自大之風，蔑視外國矣。","而又適當歐羅巴諸國遣使北京，遂謂為己國強大之所致，愈增其焰。何則？支那人以為外國公使之來北京者，皆朝貢使也，朝貢國若是其眾，歷代中未嘗有如我清朝者也。而支那政府又常思乘機發達臣民之愛國心，故每當外國使臣之至，輒稱為朝貢，佈告全國。其官吏則又奏諸皇帝，謂陛下聰明至聖，總裁萬機，德加四海，兼統萬國，兆民悅服，是以各國派遣使臣，前來朝貢。政府即又以此等奏文刊佈四方，揭示諸城門，通諭人民。彼歐羅巴公使固未嘗不熟聞其說，然起而向支那政府詰責其處置之不當者無有也。抑豈惟不於此等文告致其詰難而已，雖支那邊吏，於歐洲諸國使臣之贈品，附以標幟，而題曰某國王奉獻中國皇帝之貢物，彼等亦恬然有所不顧也。而此貢物自邊境送達北京，途中人民之見之者，直以為歐羅巴諸國服從支那，而確認此累累者為貢品無疑矣。此其語雖不無過當，然觀於乾隆朝與俄羅斯增訂之條約，及與英吉利交涉之文書，而知當時自尊自大之習慣，實有出於吾人想象之外者矣。","外交小史。4.○恰克圖條約之怪誕雍正五年，恰克圖條約締結以後，內地商民，以菸草、茶葉、緞布、雜貨往庫倫及恰克圖貿易者日多。至乾隆二年，又以監督俄羅斯館御史赫慶之條奏，停止俄人於北京之貿易，統歸恰克圖。嗣是百貨雲集其地，市肆喧鬧，稱為漠北繁富之區。","先是恰克圖貿易，兩國均不榷稅；已而俄羅斯漸渝禁約，私收貨稅；又兩國邊民互失馬匹，其數不可稽，而俄人輒以少報多，移文責償。於是二十九年，朝命閉恰克圖不與通市。然辦事大臣等輒乘間舞弊，私與交易。清高宗震怒。三十年，削土謝圖郡王桑齋多爾濟爵，誅庫倫大臣醜達，厲行閉關之策。至三十三年，而庫倫大臣慶桂，以俄羅斯恭順情形入奏，遂互市如初。","其後四十四年、五十年，復閉關者再，前者則以俄羅斯邊吏庇護罪犯，不即會審之故。由庫倫大臣索林，奏請查辦，逾年得解。後者則以俄屬布哩雅特種人烏呼勒咱等入邊行劫之故。奉旨絕市者幾七年，至五十七年，始以俄人悔過乞恩之結果，復訂市約五款，其文如左：一、恰克圖互市，於中國初無利益，大皇帝普愛眾生，不忍爾國小民困"]}]}],"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外交小史》（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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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維峻劾李文忠疏安維峻既以抗疏請歸政，革職，遣戍張家口。朝命既下，安直聲震天下。大俠王五身護之往，車馱資皆其所贈，則當時安為國人推重可知。然餘肄業北京大學分科時，見安先生人極謹願，已無復有昔日剛勁之氣。至觀安劾李文忠一疏，語多牽強附會，顧亦為清流所傳誦，於此可見當時朝臣風氣之錮塞，國民對外意識之暗陋也。疏雲：“奏為疆臣跋扈，戲侮朝廷，請明正典刑，以尊主權而平眾怒，恭摺仰祈聖鑑事。竊北洋大臣李鴻章，平日挾外洋以自重，當倭賊犯順，自恐寄頓倭國之私財付之東流，其不欲戰固系隱情。及詔旨嚴切，一意主戰，大拂李鴻章之心。於是倒行逆施，接濟倭賊煤米軍火，日夜望倭賊之來，以實其言。而於我軍前敵糧餉火器故意勒掯之，有言戰者動遭呵斥，聞敗則喜，聞勝則怒。淮軍將領，望風希旨，未見賊，先退避，偶遇賊，即驚潰。李鴻章之喪心病狂，九卿科道亦屢言之，臣不復贅陳。惟葉志超、衛汝貴，均系革職拿問之人，藏匿天津，以督署為逋逃藪，人言嘖嘖，恐非無因。\n而於拿問之丁汝昌，竟敢代為乞恩，並謂美國人有能作霧氣者，必須丁汝昌駕馭。此等怪誕不經之說，竟敢陳於君父之前，是以朝廷為兒戲也。而樞臣中竟無人敢為爭論者，良由樞臣暮氣已深，過勞則神昏，如在雲霧之中，霧氣之說，入而俱化，故不覺其非耳。張蔭桓、邵友濂，為全權大臣，未明奉諭旨，在樞臣亦明知和議之舉不可對人言。既不能以死生爭，復不能以去就爭，只得為掩耳盜鈴之事。而不知通國之人，早已皆知也。\n倭賊與邵友濂有隙，竟敢令索派李鴻章之子李經方為全權大臣，外交小史。2.當覆成何國體？李經方為倭賊之婿，以張邦昌自命，臣前劾之，若令此等悖逆之人前往，適中倭賊之計。倭賊之議和，誘我也，我既不能激勵將士，決計一戰，而乃俯首聽命於倭賊，然則此舉非議和也，直納款耳。不但誤國，而且賣國，中外臣民，無不切齒痛恨，欲食李鴻章之肉。而又謂和議出自皇太后意旨，太監李蓮英實左右之。此等市井之談，臣未敢深信。何者？皇太后既歸政皇上矣，若猶遇事牽制，將何以上對祖宗，下對天下臣民？至李蓮英是何人斯，敢幹預政事乎？如果屬實，律以祖宗法制，李蓮英豈復可容？惟是朝廷被李鴻章恫喝，未及詳審利害，而樞臣中或系李鴻章私黨，甘心左袒，或恐李鴻章反叛，姑事調停。初不知李鴻章有不臣之心，非不敢反，實不能反。彼之淮軍將領，皆貪利小人，無大伎倆。其士卒橫被克加，則皆離心離德。曹克忠天津新募之卒，制服李鴻章有餘，此其不能反之實在情形，若能反則早反耳。既不能反，而猶事事挾制朝廷，抗違諭旨，彼其心目中，不復知有我皇上，並不知有皇太后。而乃敢以霧氣之說戲侮之也，臣實恥之，臣實痛之。\n惟冀皇上赫然震怒，明正李鴻章跋扈之罪，佈告天下。如是而將士有不奮興，倭賊有不破滅，即請斬臣以正妄言之罪。祖宗監臨，臣實不懼，用是披肝膽，冒斧鉞，痛哭直陳，不勝迫切待命之至。“奏上，奉旨革職，發往軍臺。時恭王再起秉政，適於是日請假，次日知之，斥同輩曰：”此等奏摺，入字藏可也，何必理他，諸公欲成安之名耶？“眾無言，此足見恭王之有識也。\n## ○清中葉之外交觀外交小史。3.自乾隆十二年金川叛亂，迄五十七年尼泊爾徵定，其間用兵凡十餘次。戰役上雖未嘗無一二敗北事，然其終局，常得自然之勝利。故是時有十全武功之稱，謂兩定金川，兩定伊犁，一定回部，一入緬甸，一定臺灣，一復安南，兩勝廓爾喀也。\n此等武功，於宣揚國威，恢張領土上，固有偉大之效力。然令朝野上下益傲然自大，輕視外國，誤用其慣法以對付歐羅巴，漸至釀成種種之失敗者，此亦其一大原因也。俄羅斯學士貝斯德納失，嘗於所著對華意見中縱論之，略言支那康熙、乾隆間武功極盛，若黑龍江地方之佔領，若西藏之歸服，若外蒙古人之歸化，若準噶爾之徵定及布哈爾汗國近旁諸部之降服，若土爾扈特之脫歸，皆此數十年間發生之事實，無一不足長支那之傲慢心者也。支那人既以此等事實長其自大之風，蔑視外國矣。\n而又適當歐羅巴諸國遣使北京，遂謂為己國強大之所致，愈增其焰。何則？支那人以為外國公使之來北京者，皆朝貢使也，朝貢國若是其眾，歷代中未嘗有如我清朝者也。而支那政府又常思乘機發達臣民之愛國心，故每當外國使臣之至，輒稱為朝貢，佈告全國。其官吏則又奏諸皇帝，謂陛下聰明至聖，總裁萬機，德加四海，兼統萬國，兆民悅服，是以各國派遣使臣，前來朝貢。政府即又以此等奏文刊佈四方，揭示諸城門，通諭人民。彼歐羅巴公使固未嘗不熟聞其說，然起而向支那政府詰責其處置之不當者無有也。抑豈惟不於此等文告致其詰難而已，雖支那邊吏，於歐洲諸國使臣之贈品，附以標幟，而題曰某國王奉獻中國皇帝之貢物，彼等亦恬然有所不顧也。而此貢物自邊境送達北京，途中人民之見之者，直以為歐羅巴諸國服從支那，而確認此累累者為貢品無疑矣。此其語雖不無過當，然觀於乾隆朝與俄羅斯增訂之條約，及與英吉利交涉之文書，而知當時自尊自大之習慣，實有出於吾人想象之外者矣。\n外交小史。4.○恰克圖條約之怪誕雍正五年，恰克圖條約締結以後，內地商民，以菸草、茶葉、緞布、雜貨往庫倫及恰克圖貿易者日多。至乾隆二年，又以監督俄羅斯館御史赫慶之條奏，停止俄人於北京之貿易，統歸恰克圖。嗣是百貨雲集其地，市肆喧鬧，稱為漠北繁富之區。\n先是恰克圖貿易，兩國均不榷稅；已而俄羅斯漸渝禁約，私收貨稅；又兩國邊民互失馬匹，其數不可稽，而俄人輒以少報多，移文責償。於是二十九年，朝命閉恰克圖不與通市。然辦事大臣等輒乘間舞弊，私與交易。清高宗震怒。三十年，削土謝圖郡王桑齋多爾濟爵，誅庫倫大臣醜達，厲行閉關之策。至三十三年，而庫倫大臣慶桂，以俄羅斯恭順情形入奏，遂互市如初。\n其後四十四年、五十年，復閉關者再，前者則以俄羅斯邊吏庇護罪犯，不即會審之故。由庫倫大臣索林，奏請查辦，逾年得解。後者則以俄屬布哩雅特種人烏呼勒咱等入邊行劫之故。奉旨絕市者幾七年，至五十七年，始以俄人悔過乞恩之結果，復訂市約五款，其文如左：一、恰克圖互市，於中國初無利益，大皇帝普愛眾生，不忍爾國小民困","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