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197,"title":"壶关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壺關錄　　（唐）韓昱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李密，字玄邃，遼西人也（又云遼東襄平人），本姓屠何，胡人。祖獯，仕後魏，為東城令（東城，河間）。為仇人陳渾切齒（渾士丞相），懼執，改姓李氏，南奔歸宋。宋孝文用之為直閣吏，後出為安固令（安固縣在永嘉）。獯子道平，累仕朝議郎，宋通直道人陳沈慶之，出牧江揚。道平子遇仙，在任為司州鞏縣令，為魏所虜，北歸魏，為交城尉，累入仕，隨於戎虜轉副車掾，入京後，轉徵戎將軍。遇仙子曜，為周太保，轉官至魏國公，刑部尚書。未幾，卒。子弼，年三十二歲，轉資襲父爵范陽侯。弼子寬，上柱國蒲山公，知名當代。寬卒而密起焉。","晉楊玄感將反，密為畫三策，用密之下，東據黎陽反。玄感敗走自殺，盡獲李密等。行至魏郡去。後依翟讓反，自號魏國公。令祖君彥作書佈告天下。書曰：","“大魏永平元年四月二十七日，魏公府上國公（翟讓也）、元帥府左長史邴元真、大將軍左司馬楊德方等，佈告天下人倫衣冠士庶等：自元氣肇闢，厥初生民，樹之帝王，以為司牧。是以羲農軒頊之後，堯舜禹湯之君，靡不祗畏上玄，愛育黎庶，乾乾始終，翼翼小心，馭朽索而同危，履薄冰而焉懼。故一物失所，若納溝而愧之；一夫有罪，遂下車而泣之。謙德軫於責躬，憂勞切於罪己。溥天之下，率土之濱，蟠木距於流沙，瀚海窮於丹穴，莫不鼓腹擊壤，鑿井耕田，致政昇平，驅民仁壽。是以愛之如父母，敬之如神明，用能享國多年，祚延長葉，未有暴虐臨人，克終天位者也。","隋氏往因週末，豫奉裰衣，狐媚而圖聖賢，膚篋以取神器。纘承負袞，狼虎其心，始曀明兩之暉，便幹少陽之位。先皇大漸，侍疾禁中，遂為梟獍，便行鴆毒。禍深於莒僕，釁酷於商臣，天地之所不容，人神之所嗟憤。如以州籲安忍，閼伯尋仇。劍閣所以懷兇，晉陽於焉起甲，甸人為櫱，淫刑斯逞。夫九族既睦，唐帝闡其欽明；百代本枝，文王表其光大。況乃隳壞盤石，剿絕維城，唇亡齒寒，豈止虞虢，欲求長久，其可得乎？其罪一也。","禽獸之行，在於聚麀；人倫之禮，別於內外。而蘭陵公主逼幸告終，誰謂敤首之賢，翻見齊襄之恥。逮於先皇嬪御，並進銀鑷；諸皇子女，鹹貯金屋。牝雞鳴於詰旦，雌雉恣其群飛。衵服戲陳侯之朝，穹廬同冒頓之寢。爵賞之出，女謁遂成，公卿宣淫，無復綱紀。其罪二也。","平章百姓，一日萬幾，未曉求衣，仄日方食。是以大禹不貴於尺璧，光武無隔於支體。以此殷憂，深慮幽枉。而荒腆於酒色，俾晝作夜，式號且呼，甘嗜聲伎，常居窟室，每籍糟邱，朝廷罕見其身，群臣希睹其面，斷決自邇不行，敷奏於焉停擁。中山千日之酒，酩酊無知；襄陽三雅之杯，留連詎比。又廣召良家，充選宮掖，潛為九市，親駕六驢，自比商人，見邀逆旅。殷紂之譴為小，漢靈之罪更輕。內外驚心，遐邇失望。其罪三也。","上棟下宇，著在易爻，茅茨採椽，陳諸史籍。聖人本意，唯避風雨，詎待金玉之華，何須締構之麗。故瓊室崇構，商辛以之滅亡；阿房崛起，秦政以之傾覆。而不遵故典，不念前書，廣立池臺，都為宮觀，金鋪玉戶，青瑣丹墀，蔽虧日月，隔閱寒暑。窮生人之筋力，罄天下之資財，使鬼尚難為之，勞民固其不可。其罪四也。","公田所徵，不過十畝；人力所供，才止三日。是以輕徭薄賦，不奪農時，寧積與人，無藏府庫。而科稅繁弊，不知紀極，猛火屢殘，漏卮難滿。頭會箕斂，逆折十年之租；杼軸其空，日有黃金之費。父母不保其赤子，夫婦相棄於康莊。萬戶則城郭空虛，千里則煙火斷絕。西蜀王孫之室，翻為原憲之貧；東海糜竺之家，俄成鄧通之鬼。其罪五也。","古先哲王，卜征巡狩，唐虞五載，周則一紀。本欲親問疾苦，觀省風謠，乃復廣積薪芻，多聚饔餼。年年曆覽，處處登臨，草臣疲弊，供畜辛苦。而飄風凍雨，聊竊比於先驅；車轍馬跡，遂周行於天下。秦皇之心未已，周穆之意難窮。宴西王母以歌雲，浮東洋海而觀日。家苦納秸之勤，人阻來蘇之望。且天子有道，守在海內，夷不亂華，在德非險。長城之役，戰國所為，乃是狙詐之風，非關稽古之法。而乃追跡前代，版築更興，廣立基址，延袤萬里。骸骨蔽野，流血成川，積怨比於丘山，號哭動於天地。其罪六也。","遼水之東，朝鮮之地，禹貢以為荒服，周王棄而不臣。以羈縻，達其聲教，苟欲愛人，非求拓土。強弩射天，無穿於魯縞；衡風餘力，詎可動於鴻毛。石田得而無堪，雞肋棄而有用。恃豪怙強，窮兵黷武，唯在吞併，不思長策。兵猶火也，不戢自焚，遂使億兆夷人，只輪莫返。夫差喪國，實為黃池之盟；苻堅滅身，良由壽陽之役。捕鳴蟬於前，不知挾彈在後，復失相顧，髽吊成行。義夫切齒，壯士扼腕。其罪七也。","正言啟沃，王臣匪躬，惟木從繩，若金須礪。唐堯進鼓，思聞獻替之音；夏禹懸鼗，時聽箴規之美。而愎諫違卜，妒賢嫉能，直士正人，皆由屠戮。左僕射、上柱國齊國公蕭穎達，上柱國宋國公賀若弼，或文昌上相，或細柳功臣，暫吐良藥之言，翻加屬鏤之賜。龍逢無罪，乃遭夏桀之誅；王子何辜，遂被商辛之戮。遂令君子結舌，賢人鉗口，指白日而比盛，射蒼天而敢欺，不悟國之將亡，不知老之將至。其罪八也。","設官分職，責在銓衡；察獄問刑，無聞販鬻。而錢神起論，銅臭為功，梁冀愛黃金之蛇，孟佗薦蒲萄之酒。遂使彝倫攸斁，政以賄成，君子在野，小人在位。積薪居上，同汲黯之言；囊錢不如，傷趙壹之賦。其罪九也。","宣尼有言：無信不立，用命賞祖，義豈食言。自昏王嗣位，每歲駕幸，南北巡遊，東西征伐，至於浩陪蹕，東郡固守；閿鄉野戰，雁門解圍。自外征夫，不可勝紀，既立功勳，須酬官爵。而志懷翻覆，言行浮詭，臨危則勳賞懸授，克定則絲綸不行。異商鞅之齎金，同項羽之刷印。芳餌之下，必有懸魚，惜其重賞，求人死力，走丸逆坂，譬此非難。凡百驍雄，誰不仇忿。至於匹夫蕞爾，宿諾不虧，況在乘輿，二三其德。其罪十也。","有一於此，未或不亡，況四維不張，三靈總瘁，無小無大，共識殷亡；愚婦愚夫，鹹知夏滅。罄南山之竹，書罪無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是以窮奇災於上國，猰■〈犭俞〉暴於中原，三河縱封豕之貪，四海被長蛇之毒。百姓殘賊，殆無遺類，十分為計，才一而已。蒼生懍懍，同憂■〈木巳〉國之崩；赤縣嗷嗷，但愁歷陽之陷。且國祚將改，必有常期，"]}]}],"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壺關錄　　（唐）韓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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