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181,"title":"四朝闻见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四朝聞見錄 宋　葉紹翁","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甲集","乙集","丙集","丁集","戊集","雜事","附刊"]},{"id":"chapter-1-section-2","title":"附錄","paragraphs":["甲集","恭孝儀王大節恭孝儀王，諱仲。王之生也，有紫光照室，及視則肉塊，以刃剖塊，遂得嬰兒。先兩月，母夢文殊而孕動。二帝北狩，六軍欲推王而立之。仗劍以卻黃袍，曉其徒曰：“自有真主。”其徒猶未退，則以所仗劍自斷其發。其徒又未退，則欲自伏劍以死。六軍與王約，以逾月而真主不出，則王當即大位。王陽許而陰實款其期。未幾，高宗即位於應天，王間關渡南，上屢嘉嘆。王祭濮園，嘗自贊其容，曰：“熙寧六載，歲在癸丑，月當孟夏，二十有九，予乃始生，濮祖之後。性比山麇，貌同野叟；隨圓就方，似無惟有。惟忠惟孝，不汙不苟；皓月清風，良朋益友。湛然靈臺，確乎不朽。”“不汙不苟”，蓋自敘其推戴事也。嘗遊天竺，有“山禽忽驚起，衝落半巖花”之句（按，二句是劉禹錫《甘棠館詩》）。葬西湖顯明寺。子孫視諸邸最為繁衍，蓋恭孝之報雲。","○潘閬不與先賢祠潘閬居錢塘，今太學前有潘閬巷（原注：俗呼為潘郎）。閬工唐風，歸自富春，有“漁浦風波惡，錢塘燈火微”（一作“漁浦風浪急，龍山燈火微”）之句，識者稱之。唯落魄不檢。為秦王記室參軍，王坐罪下獄，捕閬急甚。閬自髡其發，易緇衣，持磬出南薰門。上怒既怠，有為閬說上者曰：“閬不南走粵，則北走胡爾。惟上招安之。”上旋悟。時閬已再入京，敕授四門助教。閬以老懶不任朝謁為辭，自封還敕命。時文法疏簡猶若此。未幾，論者謂閬終秦黨，語多怨望，編置信上。至信上，勺道旁聖泉，題詩柱《上，曰：“炎天□□熱如焚，恰恨都無一點雲。不得此泉□□□，幾乎渴殺老參軍。”（按，《後村詩話》雲：“信州道旁有泉一泓，甚清，有詩牌雲：‘炎炎亭午暑如焚，卻恨都無一點雲。六月騎驢來到晚，幾乎渴殺老參軍。’潘逍遙詩也。”《能改齋漫錄》雲：“潘閬題資福院石井：‘炎炎畏日樹將焚，卻恨都無一點雲。強跨蹇驢來到得，皆疑渴殺老參軍。’”詩俱小異。又按宋刻《鹹淳臨安志》引此條，潘詩亦脫五字，知此書在當時已無善本矣。）猶稱記室舊銜也。先是，盧多遜與潘善，故有四門之命。多遜譖趙普不行，普相，多遜罷，故閬終不免。嘉定間，臨安守建先賢祠（一作“堂”）於西湖，欲祀閬於列。有風不宜預者，遂黜閬。事見（祠記）（原注：進德行而退文藝，先節義而後功名）。","○東萊南軒書說考亭先生嘗觀《書說》，語門人曰：“伯恭（［原注）東萊字）真是說得《書》好，但《周誥》中有解說不通處，只須闕疑，熹亦不敢強解，伯恭卻一向解去，故微有尖巧之病也。是伯恭天資高處，卻是太高，所以不肯闕疑。”又謂：“南軒《酒誥》一段解天降命、天降威處，誠千百年儒者所不及。”今備載南軒之說：“酒之為物，本以奉祭祀、供賓客，此即天之降命也。而人以酒之故，至於失德喪身，即天之降威也。釋氏本惡天降威者，乃並與天之降命者去之。吾儒則不然，去其降威者而已。降威者去而天之降命者自在。如飲食而至於暴殄天物，釋氏惡之，而必欲食蔬茹，吾儒則不至於暴殄而已；衣服而至於窮極奢侈，釋氏惡之，必欲衣壞色之衣，吾儒則去其奢侈而已；至於惡淫慝而絕夫婦，吾儒則去其淫慝而已。釋氏本惡人欲，並與天理之公者而去之，吾儒去人慾，所謂天理者昭然矣。譬如水焉，釋氏惡其泥沙之濁而窒之以土，不知土既窒則無水可飲矣；吾儒不然，澄其沙泥而水之澄清者可酌。此儒釋之分也。”","○考亭解中庸考亭解《中庸》“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曰：“命猶令也，性即理也。天以陰陽五行化生萬物，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猶命令也。於是人物之生，因各得其所賦之理，以為健順五常之德，所謂性也。率，循也；道，猶路也。人物各循其性之自然，則其日用事物之間，莫不各有當行之路，是則所謂道也。修，品節之也。性道雖同而氣稟或異，故不能無過不及之差。聖人因人物之當行者而品節之，以為法於天下，則謂之教，若禮樂刑政之屬是也。蓋人之所以為人，道之所以為道，聖人之所以為教，原其所自，無一不本於天而備載（一無“載”字）於我矣。”真文忠公（原注：德秀）觀考亭之解，以為：“生我者太極也，成我者先生也（原注：謂考亭），吾其敢忘先生乎！”考亭之門人劉黻，字季文，號靜春，與文忠為友而輩行過之，乃大不取其師之說。其自為論，則曰：“維天之命，於穆不已，惟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故謂之性，而貴於物焉。《湯誥》曰：‘惟皇上帝，降衷於下民，若有常性。’吾夫子曰：‘天地之性人為貴。’是則人之性，豈物之所得而擬哉？或疑萬物通謂之性，奚獨人？愚曰：是固然矣。然此既曰性，則有氣質矣。又安可合人物而言，以自汩亂其本原也？凡混人物而為一者，必非識性者也。今皆不取。至如孟子道性善，亦只謂人而已。”文忠公與靜春辨，各主其說。或當燕飲旅酬之頃，靜春必與公辨極而爭起，公引觴命靜春曰：“某竊笑漢儒聚訟，吾儕豈可又為後世所笑？姑各行所學而已。”劉猶力持其說不已，著為《就正錄》雲：“昔子思作《中庸》，篇端有曰：‘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是專言乎人而不雜乎物也，其發明性命，開悟天下後世至矣。而或者必曰此兩句兼人物而言，嗟夫，言之似是而差也！嘗考古先聖賢，凡言性命，有兼人物而言者，有專以人言而不雜乎物者。《易》之《乾彖》曰‘各正性命’，《樂記》亦曰‘則性命不同矣’，是乃兼人物而言。然既曰各有不同，則人物之分亦自昭昭。假如‘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或兼人物而言，則犬之性猶牛之性，牛之性猶人之性，當如告子之見。告子，孟子之高弟。彼其杞柳、湍水之喻，食色無善無不善之說，縱橫繆戾，固無足取。至於生之謂性，孟子辨焉而未詳，得無近是而猶有可取者耶？”善乎朱文公闢之曰：“告子徒知知覺運動之蠢然者，人與物同；而不知仁義禮智之粹然者，人與物異。”此其一言破千古之惑，我文公真有大功於性善如此。文忠已不及登文公之門，聞而知之者也，其讀《中庸》，默與文公合。靜春見而知之者，乃終不以先生之說《中庸》為是，何歟？予嘗聞陸象山門人彭（原注：不記名）謂予曰：“告子不是孟子弟子，弟子俱姓名之，告子獨稱子者，亦是與孟子同時著書之人。”象"]}]}],"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四朝聞見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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