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168,"title":"周世宗实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周世宗實錄（殘本）","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十一月，帝謂侍臣曰：「淮南獨處一方，多歷年所，外則結連北虜，與我為讎，稔惡深，朕不敢赦。今將討除，與卿等籌之。」乃以宰臣李谷為淮南道前軍行營都部署兼知廬、壽等州行府事，以許州節度使七彥超副焉，又命侍衛馬軍都指揮使韓令坤已下一十二將各帶徵行之號，以從焉。是月，敕淮南管內州縣軍鎮官吏、軍人、百姓等。「朕自纘承基構，統御寰瀛，方當恭己臨朝，誕修文德，豈欲興兵動眾，專耀武功。顧茲昏亂之邦，乃舉弔民之義。蠢爾淮甸，敢拒大邦，因唐室之凌遲，接黃寇之喪亂，飛揚跋扈，垂六十年，盜據一方，僭稱偽號，幸數朝之多事，與北虜之交通，厚啟戎心，誘為邊患。晉、漢之代，寰海未寧，而乃招納叛亡，朋助兇慝。李金全之據安陸，李守貞之叛河中，大起師徒，來為應援，攻侵高密，殺掠吏民，迫奪閩、越之封疆，塗炭湘潭之士庶。以至我朝啟運，東魯不庭，發兵而接應慕容，觀釁而憑陵徐部。沭陽之役，曲直可知，尚示包荒，猶稽問罪。邇後維揚一境，連歲阻飢，我國家念彼災荒，大許耀易，前後擒獲將士，皆遣放還，自來禁戢邊將，不令侵撓。我無所負，彼實多奸，勾誘契丹，至今未已，結連並寇，與我為讎，罪惡貫盈，人神共憤。今則推輪命將，嗚鼓出師，徵浙右之樓船，下金陵之戈甲，東西合勢，水陸齊攻。吳孫皓之計窮，自當歸命，陳叔寶之數盡，何處偷生？爾淮南將士、軍人、百姓等，久隔朝廷，莫聞聲教，雖從偽俗，應樂華風，必須善擇安危，早圓去就。如能投戈獻款，舉郡來降，具牛酒以犒師，奉圭符而請命，車服玉帛，豈恡旌酬，，土地山河，誠無愛惜！刑賞之令，信若丹青，苟或執迷，寧免後悔。王師所至，軍政甚明，不犯秋毫，有同時雨，百姓父老，各務安居，剽虜焚燒，必令禁止。自茲兩地，永為一家，凡爾蒸黎，當體誠意。」","世宗顯德三年，親往淮南，幸水砦。行至淝橋，帝自取石一塊，於馬上持之，至砦以供飛炮，文武從臣過橋者，皆裔一石。","三月，命供奉官安洪道押江南進奉使王崇質、李德明二人，發赴金陵。賜李景書言：「頃自有唐失御，天步方艱，巢、蔡喪亂之餘，朱、李戰爭之後，中夏多故，六紀於茲，海縣瓜分，英豪鼎峙，自為聲教，各擅蒸黎，連行而交結四夷，乘釁而憑陵上國。華風不競，否運所鍾，凡百有心，孰不興憤！朕猥承先訓，恭荷水圖，德不迨於前王，道末封於往古。然而擅一百州之富庶，握二十萬之甲兵，農戰交修，士卒樂用，思欲報累朝之宿怨，刷萬姓之包羞。足以踐位以來，懷安不暇，破幽、並之巨寇，收秦、鳳之全封，兵不告疲，民有餘力。昨回軍隴上，問罪江干，我實有辭，咎將安執？朕親提金鼓，尋渡淮淝，上順天心，下符人慾。前鋒所向，彼寇無遺，棄甲殭屍，動盈川穀，收城徇地，已過滁陽。豈有落其爪牙，折其羽翼，潰其心腹，扼其吭喉，而能不亡者哉！早者，泗州主將迎送到書一函，尋又使人鍾謨、李德明至，齎所上表，及貢奉衣服、腰帶、金銀器帛、茶藥、牛酒等。近差健步進到第二表。今月十六日，使人孫晟等至，齎第三表，及進奉金銀等到行朝。深誠厚意，觀其降身聽命，引咎告窮，所謂君子見幾，不俟終日，苟無達識，孰能若斯！但以奮武興威，所以討不服；惇信明義，所以來遠人。五帝三王，盛德大業，當用此道，以正萬邦。朕今親統戎師，躬行討伐，告於郊廟社稷，詢於將相公卿，天誘其衷，國無異論，苟不能恢復外地，自畫邊疆，便議班旌，真同戲劇，則何以光祖宗之烈，饜士庶之心，匪獨違天，兼且拂眾。但以淮南部內，已定六州，廬、壽、濠、黃，大軍悉集，指期剋日，拉朽焚枯，其餘數城，非足介意，必若盡淮甸之士卒，為大國之提封，猶是遠圓，豈同迷復。如此則江南吏卒，悉遣放還，江北軍民，並當留住，免違族類之性，俾安鄉土之情。至於削去尊號，願輸臣禮，非無故事，實有前規。蕭詧奉周，不失附庸之道；孫權事魏，自同藩國之儀。古也雖然，今則不取，但存帝號，何爽歲寒，倘堅事大之心，終不迫人於險，事資真愨，詞匪泛遊，候諸郡之悉來，即大軍之立罷。質於天地，信若丹青，我無彼欺，爾無我詐，言盡於此，皆不煩雲，苟曰未然，請從茲絕。切以陽春在候，庶務縈思，願無廢於節宣，更自期於愛重。音塵非速，風壤猶殊，翹想所深，勞以夢寐。」又賜將佐書曰：「朕自類禡興師，旄麾問罪，絕長淮而電擊，指建業以鷹揚，旦夕之間，克捷相繼。至若兵興之所自，釁起之所來，勝負之端倪，戎甲之次第，不勞盡諭，必想具知。近者，金陵使人，繼來行闕，追陳前事，委質大朝，非無謝咎之辭，亦有革罪之請。但以南邦之土地，本中復之封疆，苟失克復之期，大辜朝野之望，已興是役，固不徒邐。必若自淮以南，畫江為界，盡歸中國，猶是速圖，所云願為外臣，乞比湖、浙，彼既服義，朕豈忍人，必當別議封崇，待以殊禮。凡爾將佐，各盡乃心，善為國家之謀，勉擇常久之利。」","三月己未，遣王崇質等歸，景復遣使奉表來上。表雲：「臣叨居舊邦，獲嗣先業，聖人有作，曾無先見之明；王祭弗供，果致後時之責。六龍電邁，萬騎雲屯，舉國震驚，群臣惴悚。遂馳下使，徑詣行宮，乞停薄伐之師，請預外臣之籍。天聽懸邈，聖問未回，通宵九驚，一食三嘆。由是繼作密表，再遣行人，敘江河羨海之心，指葵藿向陽之意。皇帝陛下自天生德，命世應期，含容每法於方輿，撫育不遣於下國，先令副介，密導宸慈，諭旨優隆，幹文炳娘。仰思懷來之道，喜則可知；深惟事大之言，服之無斁。」","四月乙亥，帝至濠州，駐蹕於其城南。己卯，韓令坤上音，敗楚州賊將馬在貴等萬眾於灣頭郾，獲偽漣州刺史秦進崇等。是日，殿前都指揮使張永德上言，敗泗州賊軍幹餘人於曲溪郾。先是，江南既失揚州，乃令鄰郡悉發部兵，同謀收復，至是皆為我師所敗。庚辰，詔諭諸道曰：「朕自渡畏淮，肅清千里，戎路蚤期於南下，金陵哀告而上章，乞駐禁軍，稱臣待罪，念其危迫，未遣攻收。不謂忽逞狂謀，反屯殘寇，韓令坤、趙匡胤等憤其奸詐，戮力掃除，銳旅才交，賊徒大敗，生擒偽將，盡奪樓船。佇於旦夕之間，便見澄清之運。凡聞克捷，諒極懼呼。」五月，自宿、宋還京。","四年十一月，幸淮上，親領兵破賊砦一所，殺淮賊敷百人。砦在濠州東北十八里"]}]}],"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周世宗實錄（殘本）","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周世宗實錄（殘本）\n十一月，帝謂侍臣曰：「淮南獨處一方，多歷年所，外則結連北虜，與我為讎，稔惡深，朕不敢赦。今將討除，與卿等籌之。」乃以宰臣李谷為淮南道前軍行營都部署兼知廬、壽等州行府事，以許州節度使七彥超副焉，又命侍衛馬軍都指揮使韓令坤已下一十二將各帶徵行之號，以從焉。是月，敕淮南管內州縣軍鎮官吏、軍人、百姓等。「朕自纘承基構，統御寰瀛，方當恭己臨朝，誕修文德，豈欲興兵動眾，專耀武功。顧茲昏亂之邦，乃舉弔民之義。蠢爾淮甸，敢拒大邦，因唐室之凌遲，接黃寇之喪亂，飛揚跋扈，垂六十年，盜據一方，僭稱偽號，幸數朝之多事，與北虜之交通，厚啟戎心，誘為邊患。晉、漢之代，寰海未寧，而乃招納叛亡，朋助兇慝。李金全之據安陸，李守貞之叛河中，大起師徒，來為應援，攻侵高密，殺掠吏民，迫奪閩、越之封疆，塗炭湘潭之士庶。以至我朝啟運，東魯不庭，發兵而接應慕容，觀釁而憑陵徐部。沭陽之役，曲直可知，尚示包荒，猶稽問罪。邇後維揚一境，連歲阻飢，我國家念彼災荒，大許耀易，前後擒獲將士，皆遣放還，自來禁戢邊將，不令侵撓。我無所負，彼實多奸，勾誘契丹，至今未已，結連並寇，與我為讎，罪惡貫盈，人神共憤。今則推輪命將，嗚鼓出師，徵浙右之樓船，下金陵之戈甲，東西合勢，水陸齊攻。吳孫皓之計窮，自當歸命，陳叔寶之數盡，何處偷生？爾淮南將士、軍人、百姓等，久隔朝廷，莫聞聲教，雖從偽俗，應樂華風，必須善擇安危，早圓去就。如能投戈獻款，舉郡來降，具牛酒以犒師，奉圭符而請命，車服玉帛，豈恡旌酬，，土地山河，誠無愛惜！刑賞之令，信若丹青，苟或執迷，寧免後悔。王師所至，軍政甚明，不犯秋毫，有同時雨，百姓父老，各務安居，剽虜焚燒，必令禁止。自茲兩地，永為一家，凡爾蒸黎，當體誠意。」\n世宗顯德三年，親往淮南，幸水砦。行至淝橋，帝自取石一塊，於馬上持之，至砦以供飛炮，文武從臣過橋者，皆裔一石。\n三月，命供奉官安洪道押江南進奉使王崇質、李德明二人，發赴金陵。賜李景書言：「頃自有唐失御，天步方艱，巢、蔡喪亂之餘，朱、李戰爭之後，中夏多故，六紀於茲，海縣瓜分，英豪鼎峙，自為聲教，各擅蒸黎，連行而交結四夷，乘釁而憑陵上國。華風不競，否運所鍾，凡百有心，孰不興憤！朕猥承先訓，恭荷水圖，德不迨於前王，道末封於往古。然而擅一百州之富庶，握二十萬之甲兵，農戰交修，士卒樂用，思欲報累朝之宿怨，刷萬姓之包羞。足以踐位以來，懷安不暇，破幽、並之巨寇，收秦、鳳之全封，兵不告疲，民有餘力。昨回軍隴上，問罪江干，我實有辭，咎將安執？朕親提金鼓，尋渡淮淝，上順天心，下符人慾。前鋒所向，彼寇無遺，棄甲殭屍，動盈川穀，收城徇地，已過滁陽。豈有落其爪牙，折其羽翼，潰其心腹，扼其吭喉，而能不亡者哉！早者，泗州主將迎送到書一函，尋又使人鍾謨、李德明至，齎所上表，及貢奉衣服、腰帶、金銀器帛、茶藥、牛酒等。近差健步進到第二表。今月十六日，使人孫晟等至，齎第三表，及進奉金銀等到行朝。深誠厚意，觀其降身聽命，引咎告窮，所謂君子見幾，不俟終日，苟無達識，孰能若斯！但以奮武興威，所以討不服；惇信明義，所以來遠人。五帝三王，盛德大業，當用此道，以正萬邦。朕今親統戎師，躬行討伐，告於郊廟社稷，詢於將相公卿，天誘其衷，國無異論，苟不能恢復外地，自畫邊疆，便議班旌，真同戲劇，則何以光祖宗之烈，饜士庶之心，匪獨違天，兼且拂眾。但以淮南部內，已定六州，廬、壽、濠、黃，大軍悉集，指期剋日，拉朽焚枯，其餘數城，非足介意，必若盡淮甸之士卒，為大國之提封，猶是遠圓，豈同迷復。如此則江南吏卒，悉遣放還，江北軍民，並當留住，免違族類之性，俾安鄉土之情。至於削去尊號，願輸臣禮，非無故事，實有前規。蕭詧奉周，不失附庸之道；孫權事魏，自同藩國之儀。古也雖然，今則不取，但存帝號，何爽歲寒，倘堅事大之心，終不迫人於險，事資真愨，詞匪泛遊，候諸郡之悉來，即大軍之立罷。質於天地，信若丹青，我無彼欺，爾無我詐，言盡於此，皆不煩雲，苟曰未然，請從茲絕。切以陽春在候，庶務縈思，願無廢於節宣，更自期於愛重。音塵非速，風壤猶殊，翹想所深，勞以夢寐。」又賜將佐書曰：「朕自類禡興師，旄麾問罪，絕長淮而電擊，指建業以鷹揚，旦夕之間，克捷相繼。至若兵興之所自，釁起之所來，勝負之端倪，戎甲之次第，不勞盡諭，必想具知。近者，金陵使人，繼來行闕，追陳前事，委質大朝，非無謝咎之辭，亦有革罪之請。但以南邦之土地，本中復之封疆，苟失克復之期，大辜朝野之望，已興是役，固不徒邐。必若自淮以南，畫江為界，盡歸中國，猶是速圖，所云願為外臣，乞比湖、浙，彼既服義，朕豈忍人，必當別議封崇，待以殊禮。凡爾將佐，各盡乃心，善為國家之謀，勉擇常久之利。」\n三月己未，遣王崇質等歸，景復遣使奉表來上。表雲：「臣叨居舊邦，獲嗣先業，聖人有作，曾無先見之明；王祭弗供，果致後時之責。六龍電邁，萬騎雲屯，舉國震驚，群臣惴悚。遂馳下使，徑詣行宮，乞停薄伐之師，請預外臣之籍。天聽懸邈，聖問未回，通宵九驚，一食三嘆。由是繼作密表，再遣行人，敘江河羨海之心，指葵藿向陽之意。皇帝陛下自天生德，命世應期，含容每法於方輿，撫育不遣於下國，先令副介，密導宸慈，諭旨優隆，幹文炳娘。仰思懷來之道，喜則可知；深惟事大之言，服之無斁。」\n四月乙亥，帝至濠州，駐蹕於其城南。己卯，韓令坤上音，敗楚州賊將馬在貴等萬眾於灣頭郾，獲偽漣州刺史秦進崇等。是日，殿前都指揮使張永德上言，敗泗州賊軍幹餘人於曲溪郾。先是，江南既失揚州，乃令鄰郡悉發部兵，同謀收復，至是皆為我師所敗。庚辰，詔諭諸道曰：「朕自渡畏淮，肅清千里，戎路蚤期於南下，金陵哀告而上章，乞駐禁軍，稱臣待罪，念其危迫，未遣攻收。不謂忽逞狂謀，反屯殘寇，韓令坤、趙匡胤等憤其奸詐，戮力掃除，銳旅才交，賊徒大敗，生擒偽將，盡奪樓船。佇於旦夕之間，便見澄清之運。凡聞克捷，諒極懼呼。」五月，自宿、宋還京。\n四年十一月，幸淮上，親領兵破賊砦一所，殺淮賊敷百人。砦在濠州東北十八里","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