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155,"title":"名人轶事","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名人軼事  清 佚名","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賴塔與鄭經書","paragraphs":["鄭經之初立也，清廷遣疆吏貽書招之，經請如琉球、朝鮮例，不登岸，不剃髮，不易衣冠，議遂中輟。至三藩既平，賴塔復與經書曰：“自海上用兵以來，朝廷屢下招撫之令，而議終不成，皆由封疆諸臣，執泥削髮登岸，彼此齟齬..（刪八字）足下父子自闢荊榛，且眷懷勝國，未嘗如吳三桂之僭妄，本朝亦何惜海外一彈丸地，不聽田橫壯士，逍遙其間乎？今三藩殄滅，中外一家，豪傑識時，必不復思噓已灰之焰，毒瘡痍之民。若能保境息兵，則從此不必登岸，不必剃髮，不必易衣冠，稱臣入貢可也，不稱臣不入貢亦可也。以臺灣為箕子之朝鮮，為徐福之日本，與世無患，與人無爭，而沿海生靈，永息塗炭，惟足下圖之。”經報書請如約，惟欲留海澄為互市公所，而姚啟聖持不可，議復寢。啟聖督閩，務欲滅鄭氏收臺灣為功，數遣刺客謀暗殺，事皆無效，經亦尋卒。於是王位繼承之爭起，鄭氏遂敗。"]},{"id":"chapter-1-section-2","title":"◎李馬奔與西班牙之戰爭","paragraphs":["明室叔季時代，中國國民有以一私人之勢力，與歐洲雄國為敵者，後則鄭成功之與荷蘭，而前則李馬奔之與西班牙是也。鄭成功海外之經營，史乘已略而不詳。若李馬奔者，三百年來，姓名久已湮沒，亦可想見吾國民族，對於艱苦卓絕之殖民家，崇拜思想殊形淡薄也。餘故亟述之，以告來者。李馬奔者，泉州人，故海賊渠魁，數出沒遠近，從事劫奪。會海上有帆船來自馬尼剌者，為馬奔所掠，馬奔即以捕虜為嚮導，率帆船武裝者六十二艘，水陸兵各二千，婦女千有五百，進徵菲律賓。萬曆二年冬（一五七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艦隊達馬尼剌灣，馬奔使部將日本人莊公（Ｓeaco）將兵六百先入。時暴風起，舟多覆者，溺殺幾二百人。莊公以殘兵薄馬尼剌城外，進殪西班牙副將，西兵走保桑的亞哥（Santiago）。會援軍一隊至，莊公以為大軍也，稍稍引退。西兵乘勢追擊，血戰亙數時。","莊公收敗卒，退合李馬奔之本營。時勒迦斯比已死，其孫溫薩爾塞特，方經略呂宋北部。及中國兵迫馬尼剌，急還謀防禦之策，兩軍戰備已就，馬奔集部將，下進擊之令。莊公引兵千五百人登岸，縱火市街，圍其堡壘，而艦隊自港外發炮助攻。莊公遂以所部入城，西軍殊死戰，莊公陣歿。馬奔復發兵五百繼之，終無功而退。於是馬奔收餘眾，航呂宋島西岸，數日至亞格諾（Agno）河口，降服土人，得河上四里地，築城居焉。溫薩爾塞特聞之，復大舉來薄。馬奔知不敵，乃留兵城中，牽制敵軍，而乘間出海遁，其留者走匿深山間。至今菲律賓有伊哥羅德支那人種（Igarrots Chinese）者，其苗裔也。近日無知少年，拾外人餘唾，動詆吾國民族，無尚武性質，觀於鄭李之故事，當亦爽然若失矣。"]},{"id":"chapter-1-section-3","title":"◎林文忠之讜論","paragraphs":["龔.瑟人名振都下，朝貴倒屣交迎，而口若懸河，每及當世事，縱橫陳說，四座皆喑，與之訐難，鮮不辟易者。一日觴於某貴人第，座有林文忠。定.席次，談天雕龍之辯，風起泉湧，眾唯唯，而深厭苦之。酒數行，坐客有言部胥多奸人者，長喟不已。文忠笑曰：“君何易視奸人乃爾？而以若輩當之。”某曰：“何謂也？”公曰：“子真未之知乎？吾與子言奸人。夫奸人者，言人所不敢言，為人所不忍為，如公孫宏期年化俗，尚以為遲，安石萬書言自擬伊傅，秦檜我有二策可以聳動天下之類是也。蓋輦轂之前，人文所聚，而彼輩乃大言不忌，咱信之堅如此，亦非真有過人之材也。不過見當時人材脆薄，學識猥陋，故肆無忌憚，挾其術以沽名獵位，眩其學以動眾驚俗，一日得志，殃民生而敗國是。如此輩者，心逆而險，行偽而堅，老成謀國在所必誅者是也。此之謂奸人，君惡得以區區刀筆吏為奸人哉？”言已，滿座改容稱善。定.頗自矜持，聞者謂非文忠森嚴聳切之論，未易折服之雲。"]},{"id":"chapter-1-section-4","title":"◎兔園","paragraphs":["畢秋帆沅開府秦中，幕下時彥，各挾龍陽，多負寵而驕，時與皂隸齟齬，僕從遂動輒得咎。公聞之，不勝其擾，而無如何，諸食客知公之同所好也（說部《品花寶鑑》中之田春航與蘇蕙芳即敘畢公與李伶事也），各縱之交爭而不問，且陰觀其賭勝以為樂。一日公怒甚，於座上正色曰：“快傳中軍兵將來。”眾不知其故，鄭重以請。公曰：“署中兔子太多，喚中軍與我全行打出，為諸君圖清淨也。”眾默然，斷袖之爭因以小戢。後公移鎮汴梁，幕下男風復競，公怒如前。","有老宿在座，徐曰：“是間恐非大帥兵威所能奏凱也。”公曰：“何故？”客曰：","“此處本梁孝王兔園也。”語未終，舉座譁然，公怒亦霽。上有好者，下必甚焉，是故居高位者，不可以不慎。"]},{"id":"chapter-1-section-5","title":"◎日本詩人題《鄭延平焚儒服圖》詩","paragraphs":["明末遺臣力圖恢復，捐軀殉國者，先後相望。求其才略冠世，戰功卓著，其事業道德，猶足垂法千古，當首推鄭延平王鄭成功。成功者，芝龍之子，而其母故日本肥前田川氏之女也。唐王之立於鄭氏也，成功以年少材武得幸，賜國姓，世謂之國姓爺。唐王曾撫成功背曰：“惜無一女配卿，卿當盡忠吾家。”因改姓朱，儀同駙馬，尋封忠孝伯。芝龍之降也，成功痛哭而諫，芝龍不聽，成功母抗節死。成功初以讀書為事，未曾預兵柄，至是慷慨募兵，焚所著儒服，拜辭孔廟，乘巨船而去。後成功竟以臺灣之役，使國姓爺（Roksing Koxiga）之名，顯於歐洲。近見某書館所編英文法中有海盜鄭成功一語，吾國新學少年，於國史素未研究，拾西人餘唾，以為獨得之秘，無識可嗤。日本人以康公我之自出，故豔稱之。","至謂中國四萬萬人，不能為明室報仇雪恥，獨賴半個日本人，具此赤心血性，以點綴明室三百年之結局。成功母，日本女，故云。近見日詩人藤森大雅有《鄭延平焚儒服》詩，慷慨激昂，特採之以勖吾國民焉。詩曰：“朱火欲..國步難，殺氣腥羶白日昏。萬歲山頭哭龍髯，延秋門外哀王孫。黨禍紛紛擊且掊，四海士氣斫喪久。草章偷活何奄奄，崩角稽首惟恐後。延平郡王真男兒，忠義之心確不移。一死酬恩無反顧，一木欲支大廈欹。慷慨倡義意激烈，先師廟前矢立節。脫卻儒衣付焚如，仰天低迴瀝心血。昔為孺子今孤臣，向背去留異所遵。旁人乍聽心潛動，嗚咽無聲氣自振。嗚呼志業雖不遂，足為萬世鼓忠義。君不聞此子受生日域中，山川鍾秀膽氣雄。又不聞母氏清操亦奇特，泉城烈死驚異域。母教自古賢哲多，何況男兒性所得？莫怪金陵喪敗氣猶"]}]}],"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名人軼事  清 佚名","section_title":"◎賴塔與鄭經書","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名人軼事  清 佚名","section_title":"◎李馬奔與西班牙之戰爭","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名人軼事  清 佚名","section_title":"◎林文忠之讜論","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名人軼事  清 佚名","section_title":"◎兔園","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名人軼事  清 佚名","section_title":"◎日本詩人題《鄭延平焚儒服圖》詩","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名人軼事  清 佚名\n## ◎賴塔與鄭經書\n鄭經之初立也，清廷遣疆吏貽書招之，經請如琉球、朝鮮例，不登岸，不剃髮，不易衣冠，議遂中輟。至三藩既平，賴塔復與經書曰：“自海上用兵以來，朝廷屢下招撫之令，而議終不成，皆由封疆諸臣，執泥削髮登岸，彼此齟齬..（刪八字）足下父子自闢荊榛，且眷懷勝國，未嘗如吳三桂之僭妄，本朝亦何惜海外一彈丸地，不聽田橫壯士，逍遙其間乎？今三藩殄滅，中外一家，豪傑識時，必不復思噓已灰之焰，毒瘡痍之民。若能保境息兵，則從此不必登岸，不必剃髮，不必易衣冠，稱臣入貢可也，不稱臣不入貢亦可也。以臺灣為箕子之朝鮮，為徐福之日本，與世無患，與人無爭，而沿海生靈，永息塗炭，惟足下圖之。”經報書請如約，惟欲留海澄為互市公所，而姚啟聖持不可，議復寢。啟聖督閩，務欲滅鄭氏收臺灣為功，數遣刺客謀暗殺，事皆無效，經亦尋卒。於是王位繼承之爭起，鄭氏遂敗。\n## ◎李馬奔與西班牙之戰爭\n明室叔季時代，中國國民有以一私人之勢力，與歐洲雄國為敵者，後則鄭成功之與荷蘭，而前則李馬奔之與西班牙是也。鄭成功海外之經營，史乘已略而不詳。若李馬奔者，三百年來，姓名久已湮沒，亦可想見吾國民族，對於艱苦卓絕之殖民家，崇拜思想殊形淡薄也。餘故亟述之，以告來者。李馬奔者，泉州人，故海賊渠魁，數出沒遠近，從事劫奪。會海上有帆船來自馬尼剌者，為馬奔所掠，馬奔即以捕虜為嚮導，率帆船武裝者六十二艘，水陸兵各二千，婦女千有五百，進徵菲律賓。萬曆二年冬（一五七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艦隊達馬尼剌灣，馬奔使部將日本人莊公（Ｓeaco）將兵六百先入。時暴風起，舟多覆者，溺殺幾二百人。莊公以殘兵薄馬尼剌城外，進殪西班牙副將，西兵走保桑的亞哥（Santiago）。會援軍一隊至，莊公以為大軍也，稍稍引退。西兵乘勢追擊，血戰亙數時。\n莊公收敗卒，退合李馬奔之本營。時勒迦斯比已死，其孫溫薩爾塞特，方經略呂宋北部。及中國兵迫馬尼剌，急還謀防禦之策，兩軍戰備已就，馬奔集部將，下進擊之令。莊公引兵千五百人登岸，縱火市街，圍其堡壘，而艦隊自港外發炮助攻。莊公遂以所部入城，西軍殊死戰，莊公陣歿。馬奔復發兵五百繼之，終無功而退。於是馬奔收餘眾，航呂宋島西岸，數日至亞格諾（Agno）河口，降服土人，得河上四里地，築城居焉。溫薩爾塞特聞之，復大舉來薄。馬奔知不敵，乃留兵城中，牽制敵軍，而乘間出海遁，其留者走匿深山間。至今菲律賓有伊哥羅德支那人種（Igarrots Chinese）者，其苗裔也。近日無知少年，拾外人餘唾，動詆吾國民族，無尚武性質，觀於鄭李之故事，當亦爽然若失矣。\n## ◎林文忠之讜論\n龔.瑟人名振都下，朝貴倒屣交迎，而口若懸河，每及當世事，縱橫陳說，四座皆喑，與之訐難，鮮不辟易者。一日觴於某貴人第，座有林文忠。定.席次，談天雕龍之辯，風起泉湧，眾唯唯，而深厭苦之。酒數行，坐客有言部胥多奸人者，長喟不已。文忠笑曰：“君何易視奸人乃爾？而以若輩當之。”某曰：“何謂也？”公曰：“子真未之知乎？吾與子言奸人。夫奸人者，言人所不敢言，為人所不忍為，如公孫宏期年化俗，尚以為遲，安石萬書言自擬伊傅，秦檜我有二策可以聳動天下之類是也。蓋輦轂之前，人文所聚，而彼輩乃大言不忌，咱信之堅如此，亦非真有過人之材也。不過見當時人材脆薄，學識猥陋，故肆無忌憚，挾其術以沽名獵位，眩其學以動眾驚俗，一日得志，殃民生而敗國是。如此輩者，心逆而險，行偽而堅，老成謀國在所必誅者是也。此之謂奸人，君惡得以區區刀筆吏為奸人哉？”言已，滿座改容稱善。定.頗自矜持，聞者謂非文忠森嚴聳切之論，未易折服之雲。\n## ◎兔園\n畢秋帆沅開府秦中，幕下時彥，各挾龍陽，多負寵而驕，時與皂隸齟齬，僕從遂動輒得咎。公聞之，不勝其擾，而無如何，諸食客知公之同所好也（說部《品花寶鑑》中之田春航與蘇蕙芳即敘畢公與李伶事也），各縱之交爭而不問，且陰觀其賭勝以為樂。一日公怒甚，於座上正色曰：“快傳中軍兵將來。”眾不知其故，鄭重以請。公曰：“署中兔子太多，喚中軍與我全行打出，為諸君圖清淨也。”眾默然，斷袖之爭因以小戢。後公移鎮汴梁，幕下男風復競，公怒如前。\n有老宿在座，徐曰：“是間恐非大帥兵威所能奏凱也。”公曰：“何故？”客曰：\n“此處本梁孝王兔園也。”語未終，舉座譁然，公怒亦霽。上有好者，下必甚焉，是故居高位者，不可以不慎。\n## ◎日本詩人題《鄭延平焚儒服圖》詩\n明末遺臣力圖恢復，捐軀殉國者，先後相望。求其才略冠世，戰功卓著，其事業道德，猶足垂法千古，當首推鄭延平王鄭成功。成功者，芝龍之子，而其母故日本肥前田川氏之女也。唐王之立於鄭氏也，成功以年少材武得幸，賜國姓，世謂之國姓爺。唐王曾撫成功背曰：“惜無一女配卿，卿當盡忠吾家。”因改姓朱，儀同駙馬，尋封忠孝伯。芝龍之降也，成功痛哭而諫，芝龍不聽，成功母抗節死。成功初以讀書為事，未曾預兵柄，至是慷慨募兵，焚所著儒服，拜辭孔廟，乘巨船而去。後成功竟以臺灣之役，使國姓爺（Roksing Koxiga）之名，顯於歐洲。近見某書館所編英文法中有海盜鄭成功一語，吾國新學少年，於國史素未研究，拾西人餘唾，以為獨得之秘，無識可嗤。日本人以康公我之自出，故豔稱之。\n至謂中國四萬萬人，不能為明室報仇雪恥，獨賴半個日本人，具此赤心血性，以點綴明室三百年之結局。成功母，日本女，故云。近見日詩人藤森大雅有《鄭延平焚儒服》詩，慷慨激昂，特採之以勖吾國民焉。詩曰：“朱火欲..國步難，殺氣腥羶白日昏。萬歲山頭哭龍髯，延秋門外哀王孫。黨禍紛紛擊且掊，四海士氣斫喪久。草章偷活何奄奄，崩角稽首惟恐後。延平郡王真男兒，忠義之心確不移。一死酬恩無反顧，一木欲支大廈欹。慷慨倡義意激烈，先師廟前矢立節。脫卻儒衣付焚如，仰天低迴瀝心血。昔為孺子今孤臣，向背去留異所遵。旁人乍聽心潛動，嗚咽無聲氣自振。嗚呼志業雖不遂，足為萬世鼓忠義。君不聞此子受生日域中，山川鍾秀膽氣雄。又不聞母氏清操亦奇特，泉城烈死驚異域。母教自古賢哲多，何況男兒性所得？莫怪金陵喪敗氣猶","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