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151,"title":"台阳笔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臺陽筆記 清 翟灝","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吳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楊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翟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許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鍾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王序","paragraphs":["題詞"]},{"id":"chapter-1-section-7","title":"臺陽筆記目錄","paragraphs":["全臺論","粵莊義民記","嘉義縣火山記","生番歸化記","聚芳園記","聚芳園八景","濁水記","倭硫磺花記","漳泉義民論","番錢說","玉山記","蛤仔爛記","鴉片煙論","弭盜論","珊瑚樹記","附：閩海聞見錄","讀臺陽筆記贅語"]},{"id":"chapter-1-section-8","title":"跋","paragraphs":["後記"]},{"id":"chapter-1-section-9","title":"●吳序","paragraphs":["臺灣自本朝康熙間始入版圖，又孤懸海外，詞人學士，涉歷者少，聞有著為書者，如季麟光臺灣紀略、徐懷祖臺灣隨筆，往往傳聞不實，簡略失詳。唯藍鹿洲太守平臺紀略、黃昆圃先生臺海使槎錄，實皆親歷其地，故於山川、風土、民俗、物產，言之為可徵信。然至今又百有餘年矣，時事之因革，俗尚之變遷，宜乎其大有不同者。","翟君笠山，以官斯土也，復著有臺陽筆記一編。因其政之所及者而以言傳之，並因其政之所未及者而以言發之。其間險隘之宜守也，門戶之宜防也，皆能詳度審處，洞達要害。即士女娛戲之方，飲食嗜好之故，亦莫不示之以節，而制之於微。此豈非以民事為兢兢者乎？","世有讀書之士，居恆即以民社自任，及授之以政，非齷齪拘謹，即操切寡恩；其人之不足與圖治也可知矣。吾讀斯編，吾如見作者之心。吾且願天下之同具是心者，即奉以為治譜焉，則陰受其福者，徒此荒濱遠島間而已哉！錢塘吳錫麒撰。"]},{"id":"chapter-1-section-10","title":"●楊序","paragraphs":["今夫文以載道，其傳與不傳，蓋視其於道有發明與否，絕非以其騁才華、矜博辨、剪紅刻翠、作錦繡堆也。","笠山翟君，淄川奇士也。博一官，宦遊八閩。在臺陽十餘年，所至有循聲。人鹹謂公之才識過人，不知其根柢於學問者，固已深矣。","癸酉冬，餘觀察寧夏，與其弟芳南明府適相值。芳南為餘述公之居官行事，並出所著臺陽筆記示餘。餘朗讀數過，全臺之山川、人物，土俗、民情，歷歷如指諸掌。且十三篇中，濡毫紀事，俱有至理名言，發人深省，所謂道也。公殆本道術為治術，故其見諸紀載者，詞文旨遠，足以信今傳後歟？餘喜公之文與道大，遂援筆而為之序。","嘉慶癸酉冬日，靜葊年愚弟楊祖淳拜識。"]},{"id":"chapter-1-section-11","title":"●翟序","paragraphs":["文在天地，本自然也。日月之執行，山海之奠麗，天地之文，非有心也，但氣化之所充周焉耳。及其在人也，觀天文以察時變，而以吾之心究天地之心，即以吾之筆窮萬物之狀，而波折起伏，瀠洄盤旋，文極其變，而適如天然之有是文者，斯天下之至文妙文也。故文之佳者，浩氣輔之而行，地之靈者，文思偕之而出；蓋有交相成者焉。","餘家笠山，少餘六歲，而瓖異奇偉之氣，自其總角時已然矣。未弱冠，即遊庠，試輒列前茅。讀書偶暇，或解衣磅礴，學技擊舞劍之術，其英資之颯爽，豪情之雄邁，誠有勃然其不可遏者。然嫻詩律，愛吟詠，有香山、東野之趣焉。既而筮仕閩省，調任臺陽，歷攝縣篆，所治有循聲。間執筆學為古文，澹宕容與，有紆徐為妍之致。至於興會淋漓，精神滿腹，流轉生動，則又昌黎所云卓犖為傑者也。嗚呼！笠山有文如是，是豈獨為吾家亢宗望，即梓而問諸世，其亦將有同好也。","夫石鐘有山，遇■〈髟上再下〉蘇而始得其真；褒禪有洞，得半山而始探其幽。若臺陽孤懸海外，遠隔重洋，周穆馬跡未嘗至，東山屐齒未之經，不意得笠山筆記，如置我於海嶼沙島之中，而一一觀其態狀也。是記一出，又不僅置我於沙嶼海島之中，而一一睹其態狀也。臺陽以笠山傳乎？笠山以臺陽傳乎？餘不佞，姑俟後之鑑者。","嘉慶辛未花朝前二日，愚兄中策識於平陵縣署之若舫齋。"]},{"id":"chapter-1-section-12","title":"●許序","paragraphs":["志物產者莫詳于山海經，而風土或未備也。外此，三都、兩京賦，則風土、產物，詳哉言之，而又非紀載之書。惟范成大之桂海虞衡志，則山川、草木、鳥獸、飲食、衣服、文字之繁賾，無不羅列指數，備載簡編，而文亦古奧。近世所見者，王漁洋之皇華一時之見聞，供後儒之採擇；所關匪渺小矣。","淄川翟君笠山，固嘗蒞官臺陽者也。辛未夏季，僑寓京江，出所著臺陽筆記，蓋凡為文十有四篇。其間為記者九，為論者四，為說者一；而附五言絕句詩則八焉。其物產，則火山、濁水、玉山、蛤仔爛、珊瑚之樹、琉璜之花；譎怪而瑰奇也。其風土，則番錢之狡、鴉片煙之害、聚芳園之幽且淨、以及歸化之生番、漳泉粵莊之義民，奇正錯出而勸戒交深也。而全臺之形勢、弭盜之方略，則又以見慮之深、謀之遠，有發見於楮墨間而不自知者焉。","昔人謂吾儒學道而有所獲，苟得所藉手則施之於當世；不然，則著之書以詔來者。今翟君亦既學道而有獲矣，亦既得所藉手而稍有所施矣，復為此書，俾後之治臺陽者得以悉其風土而協其機宜，其用心有與王、李諸公之記載，後先一揆者；寧徒如齊諧之志怪，博異之矜奇，繪可驚可愕之譎狀，聳欲歌欲泣之壯懷，為能繼虞衡志之恢以博、山海經之奇而神也哉！","憶乙丑夏與翟君相遇於吳門，匆匆別去，未盡所懷。客冬十月，餘以公事至平陵，復相遇於李葛峰官署。詩酒唱酬，稍盡所懷矣，亦不久即別。茲又晤於京江，復唱酬於詩酒者有日。而翌日又聞有吳門之行，既序是書，而並不能無聚散之感雲。","嘉慶辛未巧夕前三日，桐山愚弟許鯉躍春池氏拜撰。"]},{"id":"chapter-1-section-13","title":"●鍾序","paragraphs":["昔嘗讀黃昆圃先生臺海使槎錄，其於臺之城邑建置、山川形勢、物產番俗，詳哉其言之矣。","今笠山翟君，以恢恢遊刃之才，蘊康濟吾民之略，在臺陽十餘年，耳熟目悉，洞見癥結。復值蔡逆之擾，以文弱書生，而櫜鞬褲褶，拒賊鋒於鯨波鰲碕之間。其鬱勃於中，有不能已於言者，隨筆扎記，以十三篇括之。其筆力之矯變宕折，則皆自柳州、廬陵、眉山諸大家陶鎔而出，故令人動盪心目，覽之惟恐其盡也。然言之有物，非浪費楮煤。其於民番之積弊，剔幽發隱，可以醒愚蒙、怵奇衺，可以為良有司龜鑑，而上達於楓宸，義卓闊矣，與使槎錄並傳可也。","戊辰冬至後三日，歷下退軒弟鍾廷瑛敬序。"]},{"id":"chapter-1-section-14","title":"●王序","paragraphs":["文以載道；文者，道之輿也。淄川蒲子留仙有志異一書，事雖荒誕，要借無稽之說，以寓至正之理，其勸懲之微意，未嘗不流露於行間也。故其書至今傳焉。","今翟子笠山，亦淄人也。筮仕閩省，歷官臺陽，所遇山川、景物、風俗、民情，每為文以紀，名曰臺陽筆記。餘讀之，其詞文，其旨遠；其記事也詳，其寓意也深；其感慨指示也，理正而發人深省，雖未嘗襲取左、國、莊、騷之句法，而於唐、宋八家，已寖寖乎入其室矣，與聊齋並傳也。","餘與笠山為莫逆交，囑為序，餘辭不獲，遂為數言以弁其首雲。","歲次己巳桂月望前二日，東武王元鶚撰。"]}]},{"id":"chapter-2","title":"題詞","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作宦曾遊大海濤，年"]}]}],"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臺陽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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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序\n臺灣自本朝康熙間始入版圖，又孤懸海外，詞人學士，涉歷者少，聞有著為書者，如季麟光臺灣紀略、徐懷祖臺灣隨筆，往往傳聞不實，簡略失詳。唯藍鹿洲太守平臺紀略、黃昆圃先生臺海使槎錄，實皆親歷其地，故於山川、風土、民俗、物產，言之為可徵信。然至今又百有餘年矣，時事之因革，俗尚之變遷，宜乎其大有不同者。\n翟君笠山，以官斯土也，復著有臺陽筆記一編。因其政之所及者而以言傳之，並因其政之所未及者而以言發之。其間險隘之宜守也，門戶之宜防也，皆能詳度審處，洞達要害。即士女娛戲之方，飲食嗜好之故，亦莫不示之以節，而制之於微。此豈非以民事為兢兢者乎？\n世有讀書之士，居恆即以民社自任，及授之以政，非齷齪拘謹，即操切寡恩；其人之不足與圖治也可知矣。吾讀斯編，吾如見作者之心。吾且願天下之同具是心者，即奉以為治譜焉，則陰受其福者，徒此荒濱遠島間而已哉！錢塘吳錫麒撰。\n## ●楊序\n今夫文以載道，其傳與不傳，蓋視其於道有發明與否，絕非以其騁才華、矜博辨、剪紅刻翠、作錦繡堆也。\n笠山翟君，淄川奇士也。博一官，宦遊八閩。在臺陽十餘年，所至有循聲。人鹹謂公之才識過人，不知其根柢於學問者，固已深矣。\n癸酉冬，餘觀察寧夏，與其弟芳南明府適相值。芳南為餘述公之居官行事，並出所著臺陽筆記示餘。餘朗讀數過，全臺之山川、人物，土俗、民情，歷歷如指諸掌。且十三篇中，濡毫紀事，俱有至理名言，發人深省，所謂道也。公殆本道術為治術，故其見諸紀載者，詞文旨遠，足以信今傳後歟？餘喜公之文與道大，遂援筆而為之序。\n嘉慶癸酉冬日，靜葊年愚弟楊祖淳拜識。\n## ●翟序\n文在天地，本自然也。日月之執行，山海之奠麗，天地之文，非有心也，但氣化之所充周焉耳。及其在人也，觀天文以察時變，而以吾之心究天地之心，即以吾之筆窮萬物之狀，而波折起伏，瀠洄盤旋，文極其變，而適如天然之有是文者，斯天下之至文妙文也。故文之佳者，浩氣輔之而行，地之靈者，文思偕之而出；蓋有交相成者焉。\n餘家笠山，少餘六歲，而瓖異奇偉之氣，自其總角時已然矣。未弱冠，即遊庠，試輒列前茅。讀書偶暇，或解衣磅礴，學技擊舞劍之術，其英資之颯爽，豪情之雄邁，誠有勃然其不可遏者。然嫻詩律，愛吟詠，有香山、東野之趣焉。既而筮仕閩省，調任臺陽，歷攝縣篆，所治有循聲。間執筆學為古文，澹宕容與，有紆徐為妍之致。至於興會淋漓，精神滿腹，流轉生動，則又昌黎所云卓犖為傑者也。嗚呼！笠山有文如是，是豈獨為吾家亢宗望，即梓而問諸世，其亦將有同好也。\n夫石鐘有山，遇■〈髟上再下〉蘇而始得其真；褒禪有洞，得半山而始探其幽。若臺陽孤懸海外，遠隔重洋，周穆馬跡未嘗至，東山屐齒未之經，不意得笠山筆記，如置我於海嶼沙島之中，而一一觀其態狀也。是記一出，又不僅置我於沙嶼海島之中，而一一睹其態狀也。臺陽以笠山傳乎？笠山以臺陽傳乎？餘不佞，姑俟後之鑑者。\n嘉慶辛未花朝前二日，愚兄中策識於平陵縣署之若舫齋。\n## ●許序\n志物產者莫詳于山海經，而風土或未備也。外此，三都、兩京賦，則風土、產物，詳哉言之，而又非紀載之書。惟范成大之桂海虞衡志，則山川、草木、鳥獸、飲食、衣服、文字之繁賾，無不羅列指數，備載簡編，而文亦古奧。近世所見者，王漁洋之皇華一時之見聞，供後儒之採擇；所關匪渺小矣。\n淄川翟君笠山，固嘗蒞官臺陽者也。辛未夏季，僑寓京江，出所著臺陽筆記，蓋凡為文十有四篇。其間為記者九，為論者四，為說者一；而附五言絕句詩則八焉。其物產，則火山、濁水、玉山、蛤仔爛、珊瑚之樹、琉璜之花；譎怪而瑰奇也。其風土，則番錢之狡、鴉片煙之害、聚芳園之幽且淨、以及歸化之生番、漳泉粵莊之義民，奇正錯出而勸戒交深也。而全臺之形勢、弭盜之方略，則又以見慮之深、謀之遠，有發見於楮墨間而不自知者焉。\n昔人謂吾儒學道而有所獲，苟得所藉手則施之於當世；不然，則著之書以詔來者。今翟君亦既學道而有獲矣，亦既得所藉手而稍有所施矣，復為此書，俾後之治臺陽者得以悉其風土而協其機宜，其用心有與王、李諸公之記載，後先一揆者；寧徒如齊諧之志怪，博異之矜奇，繪可驚可愕之譎狀，聳欲歌欲泣之壯懷，為能繼虞衡志之恢以博、山海經之奇而神也哉！\n憶乙丑夏與翟君相遇於吳門，匆匆別去，未盡所懷。客冬十月，餘以公事至平陵，復相遇於李葛峰官署。詩酒唱酬，稍盡所懷矣，亦不久即別。茲又晤於京江，復唱酬於詩酒者有日。而翌日又聞有吳門之行，既序是書，而並不能無聚散之感雲。\n嘉慶辛未巧夕前三日，桐山愚弟許鯉躍春池氏拜撰。\n## ●鍾序\n昔嘗讀黃昆圃先生臺海使槎錄，其於臺之城邑建置、山川形勢、物產番俗，詳哉其言之矣。\n今笠山翟君，以恢恢遊刃之才，蘊康濟吾民之略，在臺陽十餘年，耳熟目悉，洞見癥結。復值蔡逆之擾，以文弱書生，而櫜鞬褲褶，拒賊鋒於鯨波鰲碕之間。其鬱勃於中，有不能已於言者，隨筆扎記，以十三篇括之。其筆力之矯變宕折，則皆自柳州、廬陵、眉山諸大家陶鎔而出，故令人動盪心目，覽之惟恐其盡也。然言之有物，非浪費楮煤。其於民番之積弊，剔幽發隱，可以醒愚蒙、怵奇衺，可以為良有司龜鑑，而上達於楓宸，義卓闊矣，與使槎錄並傳可也。\n戊辰冬至後三日，歷下退軒弟鍾廷瑛敬序。\n## ●王序\n文以載道；文者，道之輿也。淄川蒲子留仙有志異一書，事雖荒誕，要借無稽之說，以寓至正之理，其勸懲之微意，未嘗不流露於行間也。故其書至今傳焉。\n今翟子笠山，亦淄人也。筮仕閩省，歷官臺陽，所遇山川、景物、風俗、民情，每為文以紀，名曰臺陽筆記。餘讀之，其詞文，其旨遠；其記事也詳，其寓意也深；其感慨指示也，理正而發人深省，雖未嘗襲取左、國、莊、騷之句法，而於唐、宋八家，已寖寖乎入其室矣，與聊齋並傳也。\n餘與笠山為莫逆交，囑為序，餘辭不獲，遂為數言以弁其首雲。\n歲次己巳桂月望前二日，東武王元鶚撰。\n# 題詞\n作宦曾遊大海濤，年","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