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149,"title":"台湾郑氏纪事","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臺灣鄭氏紀事","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林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之上","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之中","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之下","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青山跋","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之上","paragraphs":["臺灣為海中孤島（臺灣紀略），古無聞焉，明人始來往其地（明史、香祖筆記。臺灣紀略曰：「地在東隅，形似彎弓，中為臺灣市，市以外皆海」）。其地在琉球西（臺灣紀略），有雞籠山、淡水洋（明史、東西洋考。明史曰：「中多大溪，流入海，水澹，故名淡水洋」）。東北至日本，水道順風七十更可達（明史。明史曰：「蓋海道不可以裡計，舟人分一晝夜為十更，故以更計道里雲」）。其雞籠城與明之福州對峙（鄭成功傳、臺灣紀略），至福州港口，五更可達。自臺灣港至澎湖嶼，四更可達。自澎湖嶼至金門，七更可達（明史。臺灣紀略曰：「澎湖舊屬同安縣，明季因地居海中，人民散處，催科所不及，乃議棄之。後內地苦徭役，往往逃於其中，而同安、漳州之民為最多。及紅毛入臺灣，並其地有之，而鄭成功父子復相繼據險，恃此為臺灣門戶」）。明人以其在澎湖嶼東北，故名北港，又名東番（明史、東西洋考），或稱臺灣（天下郡國利病書），更稱臺灣（明史。明史曰：「萬曆末，紅毛蕃泊舟於是，因事耕鑿，設闤闠，稱臺灣焉」。按番人呼臺灣為蒲流茂邪，則臺灣非紅毛所名也；蓋明人舊呼為東番或土番，故知臺灣、臺灣皆一音之轉耳，非別有意義也）。臺灣澳外沙堤名為昆身。自大昆身至七昆身，起伏相望，狀如龍蛇。復有北線尾、鹿耳門，為臺灣門戶。我海商之往貿販其地者，佔據北線尾（臺灣紀略），呼其地為塔伽沙古，實高砂（長崎夜話草。臺灣紀略曰：「臺灣皆屬沙堤，地力最簿」。又曰：「安平鎮在一昆身之上，西畔沙坡」。又曰；「其西南畔一帶，原系沙墩，紅毛載石堅築，水衝不崩」）。而地多居人，自鄭芝龍、顏振泉始雲（鄭成功傳）。","慶長十七年壬子（明萬曆四十年），明鄭芝龍及祖官來謁幕府於駿府，幕府親問以外國事。芝龍獻藥品（武德大成記、國史、武德編年整合。按祖官不詳何人），幕府命館之長崎（逸史）。芝龍字飛黃（鄭成功傳。本書曰：「小名一官」。按當時明人來我邦，率匿名稱某官，蓋一、二排行之類，官稱爺若郎之類，猶唐人五郎、三郎稱也；為小名者恐誤，故不取焉），後號飛虹將軍（武經開宗、華夷變態），泉州南安縣石井巡司人也。父紹祖。芝龍兄弟四人，仲芝虎，叔鴻逵，季芝豹，伯為芝龍。芝龍生而姿容秀麗（鄭成功傳），稍長膽智材略過絕等倫，時人或以戚繼光擬之（談往）。頗有文才（自作文祭陳謙事見於下），吹彈歌舞無所不解（談往）。紹祖嘗為泉州太守蔡善繼庫吏，芝龍時十歲，戲投石子，誤中善繼額；善繼擒治之，偶見其容止，笑曰：「後當貴而封」，釋而不問（明史紀事本末、鄭成功傳）。嘗失愛於紹祖，紹祖怒逐之。芝龍奔海船，而父怒未解；船刻期揚帆，乃懇鉅商共往海外（談往），遂來本邦（鄭成功傳）。時年十八（談往），居肥前平戶（南塾乘、華夷變態。華夷變態曰：「賣履為業」。按芝龍至駿府與居平戶，歲月前後不可得而詳，姑繫於此），稱平戶老一官（琉球事略）。後乘商舶數來往本邦（長崎夜話草）。","元和二年丙辰（明萬曆四十四年），琉球遣使於明，言日本有取臺灣之議；以其地密邇福建，明主詔警備沿海（明史。琉球事略曰：本邦議取臺灣。事可疑，恐鄭芝龍所為也）。","七年辛酉（明天啟元年），先是，南海盜起，海澄人顏振泉為魁。至是，振泉稱日本甲螺，率我邊民佔臺灣地；甲螺猶頭目也（參取明史紀事本末、鄭成功傳、香祖筆記。成功傳，「振泉」作「思齊」。香祖筆記曰：「振泉引倭酋歸一王屯臺灣」。按歸一王，紅毛酋也，詳見於下；筆記蓋傳聞之訛，故不取焉），與群盜分十寨保焉（談往）。群盜陳衷紀、楊六、楊七、劉香、袁進、李忠等相共嘯聚（鄭成功傳。「袁進、李忠」，據明史）。芝龍之臺灣，與弟芝虎共入振泉黨曰：「請為我許一發艦而劫略，獲之多寡，得以卜我命」。振泉許之，眾亦相佐。俄而劫得暹羅好貨四舡，芝龍分每艘半與九酋；九酋以芝龍所請得，不受，悉畀之；於是芝龍富甲十寨矣（談往。「與弟芝虎共」，據鄭成功傳）。及振泉死，九寨無所統，欲推擇一人為長，不能定。因共禱於天，割牲而盟，插劍於米中，令各當劍而拜；約曰：「拜而劍躍動者，天所授也」！次至芝龍，劍躍出於地，眾皆異之，俱推為魁，縱橫海上（明史紀事本末、鄭成功傳）。時則輦金還家，或以琉球外國貨交易蘇、杭、兩京寶玩；沿海州縣，搶掠一空，以裕島中（談往）。明兵莫能抗，始議招撫。以蔡善繼嘗有恩於芝龍，合作書招之。芝龍感恩，為約降。受降之日，善繼坐戟門，令芝龍兄弟面縛請命。芝龍素德善繼，屈意下之；然芝虎一軍皆譁不服，故竟叛去（明史紀事本末、鄭成功傳）。總兵俞諮皋招撫楊六、楊七，而袁進、李忠亦降（明史）。芝龍因楊六求反內地，楊六不通（明史紀事本末）。","寬永三年丙寅（明天啟六年），芝龍據海島、截商粟。時閩中洊飢，望海運不至，於是求食者多往投之。芝龍得商船，勢浸大，與其黨朋謀攻廣東海豐嵌頭村以為巢窟。十二月入閩，泊於漳浦之白鎮（明史紀事本末）。","四年丁卯（明天啟七年），二月，芝龍犯銅山（按明史紀事本末舉大綱雲；「七年六月，海寇鄭芝龍等犯閩山、銅山、中左等處」；而至其目，則中左等戰不詳六年、七年。鄭成功傳亦同。今從兩朝從信錄，定為天啟七年）。把總茅宗憲無備，芝龍縱兵殺略官民舍屋。四月，巡撫朱一馮入境（兩朝從信錄），遣都司洪先春率舟師擊之，而以把總許心素、陳文廉為策應，鏖戰一日，勝負未決。會海潮夜生，心素、文廉船漂泊失道，芝龍度之，竊遣兵上山，詐為鄉兵出先春後；先春腹背受敵，遂大敗，身被數刃。然芝龍故有求撫之意，欲微達意，故舍先春；進至中左所，俞諮皋戰敗，又縱之；約束麾下，竟不侵擾。警報至泉州，知府王猷謂：「芝龍之勢如此，而似有歸罪之萌，今剿之，難猝滅，撫或可行；不若遣人往諭退舟海外，仍許立功贖罪，有功之日，優以爵秩」。興泉道鄧良知從之，遣人諭意（明史紀事本末）。朱一馮上疏謂：「閩中官兵因循養廱，使賊勢益張，我氣遂奪。今欲發援兵，船與兵共損失，造募動費時日，而帑藏若洗，束手共困。臣暫借布政司庫銀，解諮皋債船，以圖再舉（兩朝從信錄）。八月，明主熹宗帝"]}]}],"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臺灣鄭氏紀事","section_title":"林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臺灣鄭氏紀事","section_title":"卷之上","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臺灣鄭氏紀事","section_title":"卷之中","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臺灣鄭氏紀事","section_title":"卷之下","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臺灣鄭氏紀事","section_title":"青山跋","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臺灣鄭氏紀事","section_title":"卷之上","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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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上\n臺灣為海中孤島（臺灣紀略），古無聞焉，明人始來往其地（明史、香祖筆記。臺灣紀略曰：「地在東隅，形似彎弓，中為臺灣市，市以外皆海」）。其地在琉球西（臺灣紀略），有雞籠山、淡水洋（明史、東西洋考。明史曰：「中多大溪，流入海，水澹，故名淡水洋」）。東北至日本，水道順風七十更可達（明史。明史曰：「蓋海道不可以裡計，舟人分一晝夜為十更，故以更計道里雲」）。其雞籠城與明之福州對峙（鄭成功傳、臺灣紀略），至福州港口，五更可達。自臺灣港至澎湖嶼，四更可達。自澎湖嶼至金門，七更可達（明史。臺灣紀略曰：「澎湖舊屬同安縣，明季因地居海中，人民散處，催科所不及，乃議棄之。後內地苦徭役，往往逃於其中，而同安、漳州之民為最多。及紅毛入臺灣，並其地有之，而鄭成功父子復相繼據險，恃此為臺灣門戶」）。明人以其在澎湖嶼東北，故名北港，又名東番（明史、東西洋考），或稱臺灣（天下郡國利病書），更稱臺灣（明史。明史曰：「萬曆末，紅毛蕃泊舟於是，因事耕鑿，設闤闠，稱臺灣焉」。按番人呼臺灣為蒲流茂邪，則臺灣非紅毛所名也；蓋明人舊呼為東番或土番，故知臺灣、臺灣皆一音之轉耳，非別有意義也）。臺灣澳外沙堤名為昆身。自大昆身至七昆身，起伏相望，狀如龍蛇。復有北線尾、鹿耳門，為臺灣門戶。我海商之往貿販其地者，佔據北線尾（臺灣紀略），呼其地為塔伽沙古，實高砂（長崎夜話草。臺灣紀略曰：「臺灣皆屬沙堤，地力最簿」。又曰：「安平鎮在一昆身之上，西畔沙坡」。又曰；「其西南畔一帶，原系沙墩，紅毛載石堅築，水衝不崩」）。而地多居人，自鄭芝龍、顏振泉始雲（鄭成功傳）。\n慶長十七年壬子（明萬曆四十年），明鄭芝龍及祖官來謁幕府於駿府，幕府親問以外國事。芝龍獻藥品（武德大成記、國史、武德編年整合。按祖官不詳何人），幕府命館之長崎（逸史）。芝龍字飛黃（鄭成功傳。本書曰：「小名一官」。按當時明人來我邦，率匿名稱某官，蓋一、二排行之類，官稱爺若郎之類，猶唐人五郎、三郎稱也；為小名者恐誤，故不取焉），後號飛虹將軍（武經開宗、華夷變態），泉州南安縣石井巡司人也。父紹祖。芝龍兄弟四人，仲芝虎，叔鴻逵，季芝豹，伯為芝龍。芝龍生而姿容秀麗（鄭成功傳），稍長膽智材略過絕等倫，時人或以戚繼光擬之（談往）。頗有文才（自作文祭陳謙事見於下），吹彈歌舞無所不解（談往）。紹祖嘗為泉州太守蔡善繼庫吏，芝龍時十歲，戲投石子，誤中善繼額；善繼擒治之，偶見其容止，笑曰：「後當貴而封」，釋而不問（明史紀事本末、鄭成功傳）。嘗失愛於紹祖，紹祖怒逐之。芝龍奔海船，而父怒未解；船刻期揚帆，乃懇鉅商共往海外（談往），遂來本邦（鄭成功傳）。時年十八（談往），居肥前平戶（南塾乘、華夷變態。華夷變態曰：「賣履為業」。按芝龍至駿府與居平戶，歲月前後不可得而詳，姑繫於此），稱平戶老一官（琉球事略）。後乘商舶數來往本邦（長崎夜話草）。\n元和二年丙辰（明萬曆四十四年），琉球遣使於明，言日本有取臺灣之議；以其地密邇福建，明主詔警備沿海（明史。琉球事略曰：本邦議取臺灣。事可疑，恐鄭芝龍所為也）。\n七年辛酉（明天啟元年），先是，南海盜起，海澄人顏振泉為魁。至是，振泉稱日本甲螺，率我邊民佔臺灣地；甲螺猶頭目也（參取明史紀事本末、鄭成功傳、香祖筆記。成功傳，「振泉」作「思齊」。香祖筆記曰：「振泉引倭酋歸一王屯臺灣」。按歸一王，紅毛酋也，詳見於下；筆記蓋傳聞之訛，故不取焉），與群盜分十寨保焉（談往）。群盜陳衷紀、楊六、楊七、劉香、袁進、李忠等相共嘯聚（鄭成功傳。「袁進、李忠」，據明史）。芝龍之臺灣，與弟芝虎共入振泉黨曰：「請為我許一發艦而劫略，獲之多寡，得以卜我命」。振泉許之，眾亦相佐。俄而劫得暹羅好貨四舡，芝龍分每艘半與九酋；九酋以芝龍所請得，不受，悉畀之；於是芝龍富甲十寨矣（談往。「與弟芝虎共」，據鄭成功傳）。及振泉死，九寨無所統，欲推擇一人為長，不能定。因共禱於天，割牲而盟，插劍於米中，令各當劍而拜；約曰：「拜而劍躍動者，天所授也」！次至芝龍，劍躍出於地，眾皆異之，俱推為魁，縱橫海上（明史紀事本末、鄭成功傳）。時則輦金還家，或以琉球外國貨交易蘇、杭、兩京寶玩；沿海州縣，搶掠一空，以裕島中（談往）。明兵莫能抗，始議招撫。以蔡善繼嘗有恩於芝龍，合作書招之。芝龍感恩，為約降。受降之日，善繼坐戟門，令芝龍兄弟面縛請命。芝龍素德善繼，屈意下之；然芝虎一軍皆譁不服，故竟叛去（明史紀事本末、鄭成功傳）。總兵俞諮皋招撫楊六、楊七，而袁進、李忠亦降（明史）。芝龍因楊六求反內地，楊六不通（明史紀事本末）。\n寬永三年丙寅（明天啟六年），芝龍據海島、截商粟。時閩中洊飢，望海運不至，於是求食者多往投之。芝龍得商船，勢浸大，與其黨朋謀攻廣東海豐嵌頭村以為巢窟。十二月入閩，泊於漳浦之白鎮（明史紀事本末）。\n四年丁卯（明天啟七年），二月，芝龍犯銅山（按明史紀事本末舉大綱雲；「七年六月，海寇鄭芝龍等犯閩山、銅山、中左等處」；而至其目，則中左等戰不詳六年、七年。鄭成功傳亦同。今從兩朝從信錄，定為天啟七年）。把總茅宗憲無備，芝龍縱兵殺略官民舍屋。四月，巡撫朱一馮入境（兩朝從信錄），遣都司洪先春率舟師擊之，而以把總許心素、陳文廉為策應，鏖戰一日，勝負未決。會海潮夜生，心素、文廉船漂泊失道，芝龍度之，竊遣兵上山，詐為鄉兵出先春後；先春腹背受敵，遂大敗，身被數刃。然芝龍故有求撫之意，欲微達意，故舍先春；進至中左所，俞諮皋戰敗，又縱之；約束麾下，竟不侵擾。警報至泉州，知府王猷謂：「芝龍之勢如此，而似有歸罪之萌，今剿之，難猝滅，撫或可行；不若遣人往諭退舟海外，仍許立功贖罪，有功之日，優以爵秩」。興泉道鄧良知從之，遣人諭意（明史紀事本末）。朱一馮上疏謂：「閩中官兵因循養廱，使賊勢益張，我氣遂奪。今欲發援兵，船與兵共損失，造募動費時日，而帑藏若洗，束手共困。臣暫借布政司庫銀，解諮皋債船，以圖再舉（兩朝從信錄）。八月，明主熹宗帝","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