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141,"title":"台湾教育碑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臺灣教育碑記","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臺灣教育碑記","paragraphs":["臺邑明倫堂碑記（康熙四十二年）","——碑在臺南府學宮內","予以壬午（康熙四十一年）春調任臺邑。至之翌日，恭謁文廟。禮成，學博黃君世傑率諸生引予入啟聖祠前聽講，問所謂明倫堂者，蓋曠然一平地也。噫！斯何地也，而可久曠乎哉？自有人類，即有人心；有人心，即有人理；有人理，即若天造地設，而有明倫堂。苟斯堂之不立，則士子講經無地，必至人倫不明，人理泯而人心昧，將不得為人類矣。噫！宰斯邑者何人，風教攸責，而可令斯地久曠乎哉？予用是殫力以拮据，畢歲以經營，越明歲癸未之夏，而斯堂得成。堂凡三間，高廣如式，門樓、前拱、甬道、圍牆井列。成之日，用進諸生於堂而告以斯堂取義明倫之旨，為落成慶。乃環顧文廟又已掃地傾圯，方在選材鳩工、平基定向，為建立文廟之舉，適行取銓部命下，而予因是不得盡心竭力於其間。雖然，人之慾善，誰不如我，文廟之成，固有待也。獨斯堂之役，費稟於官，役不病民，向之曠然者，今幸巍然其在望矣。義不可無一言以紀。","予謂五經與五倫相表裡者也。倫於何明？君臣之宜直、宜諷、宜進，宜止，不宜自辱也；父子之宜養、宜愉、宜幾諫，不宜責善也；兄弟之宜怡、宜恭，不宜相猶也；夫婦之宜雍、宜肅，不宜交謫也；朋友之宜切、宜肅，不宜以數而取疏也。明此者，其必由經學乎？潔淨精微取諸易，疏通知還取諸書，溫厚和平取諸詩，恭儉莊敬取諸禮，此事屬辭取諸春秋。聖經賢傳，千條萬緒，皆所以啟鏳性靈，開橐原本，為網紀人倫之具，而弦誦其小也。願諸生執經請業，登斯堂顧名思義，期於忠君、孝親、信友、夫義婦聽、兄友弟恭，為端人，為正士，毋或徒習文藝，恣睢佻達，以致敗名喪檢，為斯堂羞；庶幾不負予所以首先建立斯堂之意。","抑是役也，晨夕指畫，督率就工，則黃學博之功固不可以沒也。（臺灣知縣陳璸）"]}]},{"id":"chapter-2","title":"重建鳳山縣廟學碑記（康熙四十七年）","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碑在舊鳳山縣城學宮大成門外左壁","聖天子御極二十有二年，海宇廓清，以其地置郡縣。南屬鳳山，建黌宮於蓮池潭上，山明水秀。臺之登科，自鳳山始。特事在草創，所建文廟啟聖祠，制猶樸略也。十餘年來，風雨飄搖，僅存椽瓦。先聖廟堂，窘於寒暑。","四十三年，萊陽宋公永清以平川令調宰茲邑，行釋茶禮，愴然念之曰：鳳山自有君天下來，版圖未入，文教不施，今聲名文物，得與中土媲美，稱為盛事，苟廟宇隘陋，無以禮聖天子尊師崇儒至意；伊誰之責哉。於是請上憲，集紳衿，捐俸輸將，鳩工興建，高大前制，增兩廡、欞星門，因地制宜，靡不周備，坦墉丹漆，塗塈以法；誠壯麗巨觀也。候之用心，可謂至矣！侯猶慮無以廣聖澤，爰設義學，置學田；其為厥廟籌更深也。","士嶽來教是邑，諸生具陳其事，請為文以紀。士嶽謂文廟告成，士皆歡感，從此子益知孝、臣益知忠，工文章者顯當世，立事業者昭後代，莫不由文教中來。是則侯之為政能達本也，功德大矣，豈將以廉明勤慎為良吏已哉！謹刻石以記。","康熙四十七年十月既望，鳳山縣儒學教諭施士嶽記並舊。"]}]},{"id":"chapter-3","title":"重修府學碑記（康照五十二年）","sections":[{"id":"chapter-3-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碑在臺南府學宮內","臺灣，荒島也，夫子廟在焉。聖人之教，與皇化並馳，固無海內外之隔。而歲久弗治，有自來矣。惟大成殿巍然為魯靈光，若啟聖祠暨兩廡、欞星門皆傾圮剝落過半。前後廟基。被水潦衝齧，陵夷就低，竟為人畜往來雜沓之場。噫！監斯土者何人，而不一駴目傷心於其際乎！","餘乃商之郡守周君洛書、郡倅洪君石臣暨臺令張子宏、鳳令時子惟豫、諸令劉子宗樞，亟議修葺。僉合詞無間言。餘曰：眾志既同，是不可後。遂備由上請兩憲，尋得報可。即以壬辰（康熙五十一年）冬臘月興工，委本標千總曾榮董其役。榎桷朽腐者易之，缺折者補之，蓋瓦級磚之欹斜者覆正之，牆壁漫漶不鮮者飭之，基址之坍塌者增築之。而夫子之廟，於是煥然易舊焉。啟聖一祠翼然起大成殿後。左右列六德齋。祠下名宦祠居左，鄉賢祠居右。再列六行齋。曰六德、曰六行，非文學兼德行之士不得寓焉。東廡下有獻官齋宿房，西廡下有藏器庫、有庖湢所。欞星門左右，改置文昌祠、土地祠。其外則為禮門，為義路。常置扃鑰，非旦望及有事二丁不開。更於禮門外數十武表立大成坊為界。周圍牆及肩而止。通道之水，環繞其下。廟之規模，斯略具矣。至教官廨舍，則於明倫堂後新建三楹，齋廚等房胥具門路，從東廊出入，無得復如前之寄居啟聖祠左右為瀆褻。再於明倫堂前兩廊，分列六藝齋，供諸生肄業之所。是役也，新太守馮君躬暨繼至，與有力焉。同城總鎮姚公樂贊其成。計料若干，瓦若干，磚若干，灰若干，匠若干工，小夫若干名，共計若干緡，悉由本道衙門養廉餘羨。予所力請於兩憲而得之者，不動公帑，不費民財，歷三載之動得竣厥工。而予不能無一言。","凡廟學，非作新之為難，而能默體作新之意為難；亦非作新於始之為難，而能繼繼承承永葺於後之為難。茲餘既新斯學於其始，願執經士子鹹各思發憤，以通經學古為業，以行道濟世為賢，處有守，出有為，無負國家教育振興庠序之至意。地方有司亦共以教化為先務，培茲根本地，時省而葺修之，俾有基勿壞。安知荒島人文，不日新月盛，彬彬稱海濱鄒魯也哉？餘故詳修建始末，並述其意以書諸石。（臺廈道陳璸）"]}]},{"id":"chapter-4","title":"新建朱文公祠碑記（康熙五十二年）","sections":[{"id":"chapter-4-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碑在臺灣府學宮內","予建朱文公祠既成，或問曰：海外祀文公，有說乎？曰：有。昔昌黎守潮，未期月而去，潮人立廟以祀。東坡先生為記雲：公之神在天下者，如水之在地中，無所往而不在也。而潮人獨信之深、思之至，焄蒿悽愴，若或見之。譬如鑿井得泉，而曰水專在是，豈理也哉？若文公之神，周流海外，亦何莫不然。按文公宦轍，嘗主泉之同安簿，亦嘗為漳州守。臺去漳、泉，一水之隔耳，非遊歷之區，遂謂公神不至，何懵也！矧自孔、孟而後，正學失傳，斯道不絕如線，得文公剖晰發明於經史及百氏之書，始曠然如日中天。凡學者口之所誦、心之所維，當無有不寤寐依之、羹牆見之者，何有於世相後、地相去之拘拘乎。","予自少即知誦習文公之書，雖一言一字，亦沉潛玩味，終日不忍釋手。迨今白首，茫未涉其涯涘。然信之深、思之至，殆不啻所謂焄蒿悽愴若或見之者也。文公之言曰：大抵吾輩於貨、色兩關打不透，更無話可說也。"]}]}],"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臺灣教育碑記","section_title":"●臺灣教育碑記","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1","chapter_title":"重建鳳山縣廟學碑記（康熙四十七年）","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3-section-1","chapter_title":"重修府學碑記（康照五十二年）","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4-section-1","chapter_title":"新建朱文公祠碑記（康熙五十二年）","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臺灣教育碑記\n## ●臺灣教育碑記\n臺邑明倫堂碑記（康熙四十二年）\n——碑在臺南府學宮內\n予以壬午（康熙四十一年）春調任臺邑。至之翌日，恭謁文廟。禮成，學博黃君世傑率諸生引予入啟聖祠前聽講，問所謂明倫堂者，蓋曠然一平地也。噫！斯何地也，而可久曠乎哉？自有人類，即有人心；有人心，即有人理；有人理，即若天造地設，而有明倫堂。苟斯堂之不立，則士子講經無地，必至人倫不明，人理泯而人心昧，將不得為人類矣。噫！宰斯邑者何人，風教攸責，而可令斯地久曠乎哉？予用是殫力以拮据，畢歲以經營，越明歲癸未之夏，而斯堂得成。堂凡三間，高廣如式，門樓、前拱、甬道、圍牆井列。成之日，用進諸生於堂而告以斯堂取義明倫之旨，為落成慶。乃環顧文廟又已掃地傾圯，方在選材鳩工、平基定向，為建立文廟之舉，適行取銓部命下，而予因是不得盡心竭力於其間。雖然，人之慾善，誰不如我，文廟之成，固有待也。獨斯堂之役，費稟於官，役不病民，向之曠然者，今幸巍然其在望矣。義不可無一言以紀。\n予謂五經與五倫相表裡者也。倫於何明？君臣之宜直、宜諷、宜進，宜止，不宜自辱也；父子之宜養、宜愉、宜幾諫，不宜責善也；兄弟之宜怡、宜恭，不宜相猶也；夫婦之宜雍、宜肅，不宜交謫也；朋友之宜切、宜肅，不宜以數而取疏也。明此者，其必由經學乎？潔淨精微取諸易，疏通知還取諸書，溫厚和平取諸詩，恭儉莊敬取諸禮，此事屬辭取諸春秋。聖經賢傳，千條萬緒，皆所以啟鏳性靈，開橐原本，為網紀人倫之具，而弦誦其小也。願諸生執經請業，登斯堂顧名思義，期於忠君、孝親、信友、夫義婦聽、兄友弟恭，為端人，為正士，毋或徒習文藝，恣睢佻達，以致敗名喪檢，為斯堂羞；庶幾不負予所以首先建立斯堂之意。\n抑是役也，晨夕指畫，督率就工，則黃學博之功固不可以沒也。（臺灣知縣陳璸）\n# 重建鳳山縣廟學碑記（康熙四十七年）\n——碑在舊鳳山縣城學宮大成門外左壁\n聖天子御極二十有二年，海宇廓清，以其地置郡縣。南屬鳳山，建黌宮於蓮池潭上，山明水秀。臺之登科，自鳳山始。特事在草創，所建文廟啟聖祠，制猶樸略也。十餘年來，風雨飄搖，僅存椽瓦。先聖廟堂，窘於寒暑。\n四十三年，萊陽宋公永清以平川令調宰茲邑，行釋茶禮，愴然念之曰：鳳山自有君天下來，版圖未入，文教不施，今聲名文物，得與中土媲美，稱為盛事，苟廟宇隘陋，無以禮聖天子尊師崇儒至意；伊誰之責哉。於是請上憲，集紳衿，捐俸輸將，鳩工興建，高大前制，增兩廡、欞星門，因地制宜，靡不周備，坦墉丹漆，塗塈以法；誠壯麗巨觀也。候之用心，可謂至矣！侯猶慮無以廣聖澤，爰設義學，置學田；其為厥廟籌更深也。\n士嶽來教是邑，諸生具陳其事，請為文以紀。士嶽謂文廟告成，士皆歡感，從此子益知孝、臣益知忠，工文章者顯當世，立事業者昭後代，莫不由文教中來。是則侯之為政能達本也，功德大矣，豈將以廉明勤慎為良吏已哉！謹刻石以記。\n康熙四十七年十月既望，鳳山縣儒學教諭施士嶽記並舊。\n# 重修府學碑記（康照五十二年）\n——碑在臺南府學宮內\n臺灣，荒島也，夫子廟在焉。聖人之教，與皇化並馳，固無海內外之隔。而歲久弗治，有自來矣。惟大成殿巍然為魯靈光，若啟聖祠暨兩廡、欞星門皆傾圮剝落過半。前後廟基。被水潦衝齧，陵夷就低，竟為人畜往來雜沓之場。噫！監斯土者何人，而不一駴目傷心於其際乎！\n餘乃商之郡守周君洛書、郡倅洪君石臣暨臺令張子宏、鳳令時子惟豫、諸令劉子宗樞，亟議修葺。僉合詞無間言。餘曰：眾志既同，是不可後。遂備由上請兩憲，尋得報可。即以壬辰（康熙五十一年）冬臘月興工，委本標千總曾榮董其役。榎桷朽腐者易之，缺折者補之，蓋瓦級磚之欹斜者覆正之，牆壁漫漶不鮮者飭之，基址之坍塌者增築之。而夫子之廟，於是煥然易舊焉。啟聖一祠翼然起大成殿後。左右列六德齋。祠下名宦祠居左，鄉賢祠居右。再列六行齋。曰六德、曰六行，非文學兼德行之士不得寓焉。東廡下有獻官齋宿房，西廡下有藏器庫、有庖湢所。欞星門左右，改置文昌祠、土地祠。其外則為禮門，為義路。常置扃鑰，非旦望及有事二丁不開。更於禮門外數十武表立大成坊為界。周圍牆及肩而止。通道之水，環繞其下。廟之規模，斯略具矣。至教官廨舍，則於明倫堂後新建三楹，齋廚等房胥具門路，從東廊出入，無得復如前之寄居啟聖祠左右為瀆褻。再於明倫堂前兩廊，分列六藝齋，供諸生肄業之所。是役也，新太守馮君躬暨繼至，與有力焉。同城總鎮姚公樂贊其成。計料若干，瓦若干，磚若干，灰若干，匠若干工，小夫若干名，共計若干緡，悉由本道衙門養廉餘羨。予所力請於兩憲而得之者，不動公帑，不費民財，歷三載之動得竣厥工。而予不能無一言。\n凡廟學，非作新之為難，而能默體作新之意為難；亦非作新於始之為難，而能繼繼承承永葺於後之為難。茲餘既新斯學於其始，願執經士子鹹各思發憤，以通經學古為業，以行道濟世為賢，處有守，出有為，無負國家教育振興庠序之至意。地方有司亦共以教化為先務，培茲根本地，時省而葺修之，俾有基勿壞。安知荒島人文，不日新月盛，彬彬稱海濱鄒魯也哉？餘故詳修建始末，並述其意以書諸石。（臺廈道陳璸）\n# 新建朱文公祠碑記（康熙五十二年）\n——碑在臺灣府學宮內\n予建朱文公祠既成，或問曰：海外祀文公，有說乎？曰：有。昔昌黎守潮，未期月而去，潮人立廟以祀。東坡先生為記雲：公之神在天下者，如水之在地中，無所往而不在也。而潮人獨信之深、思之至，焄蒿悽愴，若或見之。譬如鑿井得泉，而曰水專在是，豈理也哉？若文公之神，周流海外，亦何莫不然。按文公宦轍，嘗主泉之同安簿，亦嘗為漳州守。臺去漳、泉，一水之隔耳，非遊歷之區，遂謂公神不至，何懵也！矧自孔、孟而後，正學失傳，斯道不絕如線，得文公剖晰發明於經史及百氏之書，始曠然如日中天。凡學者口之所誦、心之所維，當無有不寤寐依之、羹牆見之者，何有於世相後、地相去之拘拘乎。\n予自少即知誦習文公之書，雖一言一字，亦沉潛玩味，終日不忍釋手。迨今白首，茫未涉其涯涘。然信之深、思之至，殆不啻所謂焄蒿悽愴若或見之者也。文公之言曰：大抵吾輩於貨、色兩關打不透，更無話可說也。","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