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136,"title":"台游日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臺遊日記》　　（清）蔣師轍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無為州蔣公祠碑","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安徽無為州知州蔣君墓誌銘（並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臺遊日記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臺遊日記卷二","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臺遊日記卷三","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臺遊日記卷四","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跋","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8","title":"●無為州蔣公祠碑桐城陳澹然","paragraphs":["皇帝光緒三十有二年，春，給事中吳煦奏言：「故安徽知無為州上元蔣師轍惠政澤民，民用祠祀，請竅撫臣最厥跡播之史官，令官司時歲祀，用彰以死殉民之烈」。詔下安徽巡撫誠勳、布政使馮煦斂實以陳。於是桐城部民陳澹然方至皖，聞而喜曰：「賢哉蔣公！得此可昭著萬世而無憾矣」！乃亟索其家，讀其書，著其學行才志大者，聲諸無為公祠之碑。特本歐志孫泰山例，大書其號曰「遁庵先生」，嚴而立之天下。","先生之志，其大者憂中國外患之深。言治者大率張皇補苴，莫或知其本。本之大莫如土地，而水輒陷之。故天下知水之害，而莫知其利。水利亡而衣食絀，訟盜淫慝釀為人心風俗之憂，外患將不知所極。故所著江蘇水利海塘圖書，都六十一卷，與山東防海、治河諸策，類無不慎抉其網維；下逮臨朐、鹿邑二縣誌三十六卷，大之山川人物，細之風俗物產之微，類無不探其幽元而隱寓拳拳振祓之義。其論臨朐風俗，敝者則謂士丈夫當挽救無形。此豈操切拘墟所可窺其萬一者？卒乃飄泊一官，蹉跎吾皖，所治壽州、鳳陽、桐城，多者乃不及歲，今無為則又七月而亡。然民無不痛哭悲哀，若喪父母。至乃一州數百里罷市三日，比戶張白燈、懸素縞；遠則位村社，麻衣布履入城奠哭致厥哀。川督劉公，且命家人張燈素縞。喪歸，白衣冠送者數萬人，聚哭於江滸，連檣百數十里乃還；爭為聯詞歌謠，刊巨帙，制墮淚碑，祠朱南宮側永其懷。蓋自國朝三百年，蜀人悲駱文忠外，未有如先生者！","自民教之爭，牧令袒教抑民，民憤益亂；故拳寇之起，戰爭乃震環球。亂定賠款日增，而牧令益棘。先生之履無為也，民教訟作，則一斷以平，而達其詳於主教；主教敬其行，莫敢誰何。","初，辛丑賠款之興，皖且歲百萬，群議括諸民。先生方宰鳳陽，瘠甚，獨抗言帥府曰：「民苦凋療久己，取諸民曷若取諸官」！大吏寢其言，則怏怏累日。捐令下，擇市人殷謹者任之。法捐畝銀兩增緡錢二百，先生則哀農氓減其半，瑣而乖政體者自任之，捐集而民不擾。他牧令納民錢以銀納庫，先生則一任市價，絕纖私。大府嘆之，檄為行省法。","桐城舉人吳原淑曰：「先生之聽訟也，溫顏肅坐，任兩造極言，徐出片語抉其奧，黠者悚然；或狡甚，呼杖槢之，而徯其自返，不輕撲一人。或問之，嘆曰：「彼皆鄰里，撲則終身大恥，訟鬧且無窮耳」」！桐故健訟，遇塋地尤黠；先生必據契譜，辨昭穆為圖，豁乃己。命盜則減胥從，絕冤累，纖悉必嚴。或聽斷久，苦飢，家人勸之食，則嘆曰：「吾豈不愛身哉！一獄未清，退則胥役必索酒食資，訟師且因為奸利，將益苦吾民耳」！桐紳怒請託不得，則謗之大府，謂恆屈富貴人。先生嘆曰：「世飲泣莫訴者貧賤；且折良懦以交富貴，吾忍出此哉！吾惟一以平耳」。故在壽、在桐皆扼於紳以去，小民流涕碣之。","在壽，蝗不入境。在鳳，蝗且作，獨率吏民步烈暑、穢冠服不休，鄰蝗而鳳不為災。及至無為，盛雨督民堤，徒行泥淖中不輟。雨極則手疏禱城隍，請以死代，天乃大和。故其病也，日危坐，喃喃審判狀，威霽若堂皇。醫至，則攬其手曰：「若幸教吾民，慎自愛；虐吾良懦，吾且不汝貸矣」！醫出嘆曰；「公疾若此，獨哀苦吾民」！則相率手疏禱城隍，乞減年代死。既沒，或見實為州城隍雲。嗟乎！鬼神之說、蝗雨不災，皆新學家不道；然中西皆主上帝，既曰上帝，安能無神祗？苟有神祗，安能無感格摩耶？絕淫祀，社福田、豈謂聖賢豪傑之瞑焉澌滅鬼神者？幹天地，質萬物，至誠所積，心即鬼神；寧獨經傳反風體物之為足據哉？","方先生之謝壽移鳳也，或請以瘠辭；則笑曰：「仕以行道，利則商賈所為」。或以虧逋告；則笑曰：「吾飽憂患、惡衣食數十年，今所用不民則國，虧數明徒亂吾意耳」！卒不顧去。鳳方建壩捍淮，款絀，挹諸桐，無難色。至無為，革漕費金逾萬。既沒，逋金萬而實不知。而吾所嘆為不可幾及者，則尤在去桐逸重囚一事。故事：囚逸例奪官，官輒逆期稱公出，賂典吏以承。吏故金陵人，請自承脫其危。先生謝曰：「偽而苟祿，曷若誠以去官。吾實未出，而詭出以欺長官，是欺君上也。吾生無欺人語，老乃墜此節哉」？卒以實達長官。越日，竟得囚，無恙。","故嘗綜其大節，實始臨朐左右病父，凡六年不忍一違其側。精誠既結，學養既深，而又奔走飢寒，飽更憂患，故能守經達權，剛柔允協。嗚呼！此殆古託孤寄命者歟！獨奈何始困風塵，終沉科舉，至乃降心鬱志，舍其身以求當吾民，而卒佗傺死？上者見吾民哀痛慘切，然後震而奇之，而卒莫肯發其書一窺其蘊抱！吾慕先生久，不獲見；羅運經曰：「先生偉軀幹，聲如巨鍾，動靜必禮；見邪慝則髻眉怒張，而賢則親如子弟；蓋乃昌黎所稱磊落天地者。惜哉！惜哉！","沒年五十有八。光緒三十年甲辰春三月二十四日，起上元縣拔貢生、中順天副榜、以知州終。"]},{"id":"chapter-1-section-9","title":"●安徽無為州知州蔣君墓誌銘（並序）江寧鄧嘉緝","paragraphs":["君諱師轍，字紹由。先世居溧陽，至高祖嘉樹始遷上元。考諱永齡，山東沾化縣知縣，有循績。沾化君居官廉，身後猶負官逋；君營養償責，南北賓士，偃蹇不遇，而聲譽益廣。由同治癸酉選貢舉，光緒辛卯順天鄉試副榜，至戊戌始援例為安徽知州，年逾五十矣。大吏夙諗君名，鹹禮下之。二十五年，檄權壽州。又明年，移鳳陽。二十八年，調桐城。二十九年，真授無為州知州。在官未滿五年，四易其任。所至一切務除弊。","於壽州，值拳匪哄畿輔，聯軍犯順，大吏檄辦民團以防亂。辦團必斂民財，而團丁多遊手，遣散則無所歸。君以民情安堵，持不行；民免於擾，亦無後患。","於鳳陽，裁驛舍、圍牆、馬棚之費，儲款以備修葺；建棚以庌馬，自出私財，永禁灑派。和議賠款，各省攤派民捐；君擇市廛殷實者量力輸助，而傾囊以足之，民得不困。","於桐城，革車頭之弊。贛餉道桐，以手車挽送，歲七十餘次，立車頭任其役。車頭責諸民，浮濫無藝。君斥去車頭不用，使村保輪應，餉至懸牌遞送。竟歲，苛派悉絕，省費十七、八。","於無為，民樸願，號易治，官吏蹈藉而魚肉之；君至悉窒蠹孔，日勤聽斷；重門洞開，訟入即決；事無壅蔽，民樂歸訴；丞佐之庭闃如，斂手不"]}]}],"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臺遊日記》　　（清）蔣師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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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無為州知州蔣君墓誌銘（並序）\n## 臺遊日記卷一\n## 臺遊日記卷二\n## 臺遊日記卷三\n## 臺遊日記卷四\n## 跋\n## ●無為州蔣公祠碑桐城陳澹然\n皇帝光緒三十有二年，春，給事中吳煦奏言：「故安徽知無為州上元蔣師轍惠政澤民，民用祠祀，請竅撫臣最厥跡播之史官，令官司時歲祀，用彰以死殉民之烈」。詔下安徽巡撫誠勳、布政使馮煦斂實以陳。於是桐城部民陳澹然方至皖，聞而喜曰：「賢哉蔣公！得此可昭著萬世而無憾矣」！乃亟索其家，讀其書，著其學行才志大者，聲諸無為公祠之碑。特本歐志孫泰山例，大書其號曰「遁庵先生」，嚴而立之天下。\n先生之志，其大者憂中國外患之深。言治者大率張皇補苴，莫或知其本。本之大莫如土地，而水輒陷之。故天下知水之害，而莫知其利。水利亡而衣食絀，訟盜淫慝釀為人心風俗之憂，外患將不知所極。故所著江蘇水利海塘圖書，都六十一卷，與山東防海、治河諸策，類無不慎抉其網維；下逮臨朐、鹿邑二縣誌三十六卷，大之山川人物，細之風俗物產之微，類無不探其幽元而隱寓拳拳振祓之義。其論臨朐風俗，敝者則謂士丈夫當挽救無形。此豈操切拘墟所可窺其萬一者？卒乃飄泊一官，蹉跎吾皖，所治壽州、鳳陽、桐城，多者乃不及歲，今無為則又七月而亡。然民無不痛哭悲哀，若喪父母。至乃一州數百里罷市三日，比戶張白燈、懸素縞；遠則位村社，麻衣布履入城奠哭致厥哀。川督劉公，且命家人張燈素縞。喪歸，白衣冠送者數萬人，聚哭於江滸，連檣百數十里乃還；爭為聯詞歌謠，刊巨帙，制墮淚碑，祠朱南宮側永其懷。蓋自國朝三百年，蜀人悲駱文忠外，未有如先生者！\n自民教之爭，牧令袒教抑民，民憤益亂；故拳寇之起，戰爭乃震環球。亂定賠款日增，而牧令益棘。先生之履無為也，民教訟作，則一斷以平，而達其詳於主教；主教敬其行，莫敢誰何。\n初，辛丑賠款之興，皖且歲百萬，群議括諸民。先生方宰鳳陽，瘠甚，獨抗言帥府曰：「民苦凋療久己，取諸民曷若取諸官」！大吏寢其言，則怏怏累日。捐令下，擇市人殷謹者任之。法捐畝銀兩增緡錢二百，先生則哀農氓減其半，瑣而乖政體者自任之，捐集而民不擾。他牧令納民錢以銀納庫，先生則一任市價，絕纖私。大府嘆之，檄為行省法。\n桐城舉人吳原淑曰：「先生之聽訟也，溫顏肅坐，任兩造極言，徐出片語抉其奧，黠者悚然；或狡甚，呼杖槢之，而徯其自返，不輕撲一人。或問之，嘆曰：「彼皆鄰里，撲則終身大恥，訟鬧且無窮耳」」！桐故健訟，遇塋地尤黠；先生必據契譜，辨昭穆為圖，豁乃己。命盜則減胥從，絕冤累，纖悉必嚴。或聽斷久，苦飢，家人勸之食，則嘆曰：「吾豈不愛身哉！一獄未清，退則胥役必索酒食資，訟師且因為奸利，將益苦吾民耳」！桐紳怒請託不得，則謗之大府，謂恆屈富貴人。先生嘆曰：「世飲泣莫訴者貧賤；且折良懦以交富貴，吾忍出此哉！吾惟一以平耳」。故在壽、在桐皆扼於紳以去，小民流涕碣之。\n在壽，蝗不入境。在鳳，蝗且作，獨率吏民步烈暑、穢冠服不休，鄰蝗而鳳不為災。及至無為，盛雨督民堤，徒行泥淖中不輟。雨極則手疏禱城隍，請以死代，天乃大和。故其病也，日危坐，喃喃審判狀，威霽若堂皇。醫至，則攬其手曰：「若幸教吾民，慎自愛；虐吾良懦，吾且不汝貸矣」！醫出嘆曰；「公疾若此，獨哀苦吾民」！則相率手疏禱城隍，乞減年代死。既沒，或見實為州城隍雲。嗟乎！鬼神之說、蝗雨不災，皆新學家不道；然中西皆主上帝，既曰上帝，安能無神祗？苟有神祗，安能無感格摩耶？絕淫祀，社福田、豈謂聖賢豪傑之瞑焉澌滅鬼神者？幹天地，質萬物，至誠所積，心即鬼神；寧獨經傳反風體物之為足據哉？\n方先生之謝壽移鳳也，或請以瘠辭；則笑曰：「仕以行道，利則商賈所為」。或以虧逋告；則笑曰：「吾飽憂患、惡衣食數十年，今所用不民則國，虧數明徒亂吾意耳」！卒不顧去。鳳方建壩捍淮，款絀，挹諸桐，無難色。至無為，革漕費金逾萬。既沒，逋金萬而實不知。而吾所嘆為不可幾及者，則尤在去桐逸重囚一事。故事：囚逸例奪官，官輒逆期稱公出，賂典吏以承。吏故金陵人，請自承脫其危。先生謝曰：「偽而苟祿，曷若誠以去官。吾實未出，而詭出以欺長官，是欺君上也。吾生無欺人語，老乃墜此節哉」？卒以實達長官。越日，竟得囚，無恙。\n故嘗綜其大節，實始臨朐左右病父，凡六年不忍一違其側。精誠既結，學養既深，而又奔走飢寒，飽更憂患，故能守經達權，剛柔允協。嗚呼！此殆古託孤寄命者歟！獨奈何始困風塵，終沉科舉，至乃降心鬱志，舍其身以求當吾民，而卒佗傺死？上者見吾民哀痛慘切，然後震而奇之，而卒莫肯發其書一窺其蘊抱！吾慕先生久，不獲見；羅運經曰：「先生偉軀幹，聲如巨鍾，動靜必禮；見邪慝則髻眉怒張，而賢則親如子弟；蓋乃昌黎所稱磊落天地者。惜哉！惜哉！\n沒年五十有八。光緒三十年甲辰春三月二十四日，起上元縣拔貢生、中順天副榜、以知州終。\n## ●安徽無為州知州蔣君墓誌銘（並序）江寧鄧嘉緝\n君諱師轍，字紹由。先世居溧陽，至高祖嘉樹始遷上元。考諱永齡，山東沾化縣知縣，有循績。沾化君居官廉，身後猶負官逋；君營養償責，南北賓士，偃蹇不遇，而聲譽益廣。由同治癸酉選貢舉，光緒辛卯順天鄉試副榜，至戊戌始援例為安徽知州，年逾五十矣。大吏夙諗君名，鹹禮下之。二十五年，檄權壽州。又明年，移鳳陽。二十八年，調桐城。二十九年，真授無為州知州。在官未滿五年，四易其任。所至一切務除弊。\n於壽州，值拳匪哄畿輔，聯軍犯順，大吏檄辦民團以防亂。辦團必斂民財，而團丁多遊手，遣散則無所歸。君以民情安堵，持不行；民免於擾，亦無後患。\n於鳳陽，裁驛舍、圍牆、馬棚之費，儲款以備修葺；建棚以庌馬，自出私財，永禁灑派。和議賠款，各省攤派民捐；君擇市廛殷實者量力輸助，而傾囊以足之，民得不困。\n於桐城，革車頭之弊。贛餉道桐，以手車挽送，歲七十餘次，立車頭任其役。車頭責諸民，浮濫無藝。君斥去車頭不用，使村保輪應，餉至懸牌遞送。竟歲，苛派悉絕，省費十七、八。\n於無為，民樸願，號易治，官吏蹈藉而魚肉之；君至悉窒蠹孔，日勤聽斷；重門洞開，訟入即決；事無壅蔽，民樂歸訴；丞佐之庭闃如，斂手不","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