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134,"title":"台海恩恸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臺海思慟錄","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自序","paragraphs":["臺海思慟錄","中日兵事本末羅惇曧","東方兵事紀略"]},{"id":"chapter-1-section-2","title":"自序","paragraphs":["從來書之不足取信於天下後世者，大抵緣秉筆者摭拾浮詞，鋪張揚厲，不顧事之失實，惟懼文之不工。故「武成」一篇，武王之大事也，而奉天伐罪，子輿氏猶僅取二、三策焉。則凡稗官野史之未可盡據為實錄也明矣。","予於甲午倭寇犯臺之役，紀其戰事本末，分為五篇，命曰「臺海思慟錄」；蓋生於臺、長於臺，身受臺之創鉅痛深、親見臺之同遭蹂躪而痛定思痛也。","當日者，倭釁初開，臺之文武官吏不為不多矣。其間部署之疏密，用人之得失，兵力之厚薄，饟糈之盈絀；有知難而退者，有誓同臺地存亡而置百萬生靈於不顧者，有夙負威名而一籌莫展、致樹白旗以降者；或縻帑十餘萬僅報一軍之成焉，或甫與交綏而佯敗遠遁焉，或心存規避而沿途延緩焉，或藉口割臺而私幸內渡焉。孰為勇敢殺賊而軍中威怖如許痴虎之奮不顧身？孰為自擁雄兵而劃界分疆如賀蘭進明之坐觀成敗？孰為饟援俱絕而抵死拒戰如張睢陽之困守孤城？其見敵輒靡也則如彼，其有進無退也則如此。迄今回憶，猶歷歷如在目前，爰振筆書之；無褒譏，無隱諱，無飾詞而阿好，所謂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也。","方今外侮迭乘，天下多事，講求新政者莫不淬厲奮發，以冀補救於將來。予以為古今之治亂系乎人才，而當時艱勢迫之餘，則尤視人才為急務。蓋得其人，則一、二忠義之士猶足寒勁敵之心；不得其人，則雖百萬熊羆，其瓦解之勢可以立待。臺海之戰，其前車之鑑也。因追述往事，手輯成書，付之棗梨，俾後之盱衡世變者，得以據而論定之。庶不貽未可盡信之誚歟？","光緒丙申夏月，思痛子自敘。","臺海思慟錄","思痛子撰","臺防篇","臺北篇","臺灣篇","臺南篇","澎湖篇","臺防篇","臺灣海外天險，南接閩粵，北連吳會，袤延數千裡，港道紆迴，土地饒沃，物產豐贍，固東南之左護也。","自施襄壯琅削平鄭氏，議為不可棄，設官置鎮，招民墾闢，二百餘年，屹然成巨鎮焉。然孤懸海外，緩急勢難接應，土番洋匪，叛服不常。雍、幹間，朱一貴、林爽文、陳周全、蔡牽諸逆，先後剿除，海疆靜謐。","道、鹹而後，通商事起，海防始亟。同治十一年，倭人以琉球難民為生番所殺，藉端啟釁，兵抵花蓮港。光緒十年，法蘭西取越南，兵輪擾及基隆、滬尾，均以議款而退。","朝廷知臺地之膏腴，啟外人之窺伺，有關於天下者大，乃詔改臺灣為行省，設巡撫，置藩司。改臺灣府為臺南府。建省垣於彰化縣北之大墩，以其適中也。臺灣府臺灣縣附焉。淡水廳為臺北府，附以淡水縣。共隸府三（臺灣、臺南、臺北），州一（臺東），廳四（基隆、南雅、埔里社、澎湖），縣十一（臺灣、安平、淡水、宜蘭、新竹、嘉義、彰化、恆春、雲林、苗栗、鳳山）。是年，巡撫劉銘傳奏開製造、商務、腦務、墾務各局，造鐵路，設電線，奏請清理田賦，添設鎮防，締造經營，頗費心力。數年以來，號稱海外雄都，實足藩衛南服。十九年，巡撫邵友濂奏改省會於臺北，以臺北府為首府，巡撫、藩司皆駐於此，意取自便也。鎮、道仍駐臺南。","二十年春，朝鮮土匪作亂，乞援於我。朝廷命將出師，撫綏藩服。乃倭夷乘其內訌，入據其境，百端要挾。繼又陸續添兵，傷我運船，擾我邊圉。皇上赫然震怒，明降諭旨，著李鴻章迅速進剿，並飭沿江、沿海督、撫、將軍及統兵大臣整頓戎行，遇有倭船闌入中國海口，即迎頭痛擊，悉數殲除。詔下，臣民大悅，各懷義憤，共期滅此朝食。尋以議和未定，暫停戰事，而倭人輒乘間狡逞，牙山、平壤、威海、旅順等處，無不被其蹂躪，薄海因之戒嚴。臺防自此始矣。","是時，臺撫為邵友濂，藩司為唐景崧，臺道為顧肇熙，臺鎮為萬國本。七月，詔巡撫邵友濂督辦全臺軍務，以唐景崧為幫辦。撫、藩奉命後，各存意見，未能和衷共濟。友濂奏請添派統兵宿將，朝命以福建水師提督楊岐珍、南澳鎮總兵劉永福赴臺會辦軍務。岐珍於六月到臺，率所部淮勇二千餘人，分駐基、滬海日。永福八月到臺，率所部粵勇三千餘人駐臺南、恆春、鳳山一帶。安平、旗後各口，則有萬國本部兵守焉。友濂又諮請閩督譚鍾麟檄調候補總兵廖得勝、海壇協副將餘致廷各率湘勇數百人來臺，皆命為統領，分駐滬尾、觀音山等處。又命前湖北鄖陽鎮總兵綦高會赴江南新募湘勇千五百人駐官渡口。各自為統，無牽制也。基隆口則命記名提督張兆連統四營守之。命候選道林朝棟統土勇千五百人駐獅球嶺，守基隆後路。","九月，友濂以兵事非其所長，求去位。朝命以藩司唐景崧代之，以臺灣道顧肇熙為藩司，以臺灣府陳文騄為臺灣道。景崧既握兵符，殊洽素願，毅然以保障全臺為己任。謂臺地要衝，為七省門戶，面面受敵，非厚集兵力不可。中路海口及高險處佈置尚虛，已有之湘淮各軍僅數十營，又半皆暮氣；羽書旁午，四出征調。諮請閩督檄調福建候補道楊汝翼募湘勇千五百人來臺，駐中路。命候補知府朱上泮募湘勇二千人，駐守澎湖；更益澎湖鎮總兵周振邦二千人，皆豐給饟械，以其懸隔內地，接濟不易也。又命守備胡某領粵勇千人，在基、滬一帶遍開地營。地營者，于山海衝要處掘地，深能蔽人，廣闊一、二畝，使卒百十人持槍環立，伺敵至潛擊之。又徵前澎湖總兵吳光亮率所部二千人為粵軍統領，名其軍曰「飛虎」。十一月，景崧得粵中書，謂有大俠吳國華、胡友勝、龐某者，皆具有奇略，能於水底用兵，請各致其黨，備廣艇宵渡來臺投效。信之，密飭飛速東來。又命粵人楊永年赴粵募海盜亡命千人，檄副將黃翼得募粵勇三千，並募東筦縣人精於線槍者千餘人，俱陸續募齊到臺，分駐基、滬、新竹各口。省垣公廨祠宇，亦駐軍皆遍。又奏派在籍兵部主事邱逢甲廣募民兵，以輔官兵不逮，稱為義勇統領，體制在諸將上，與撫軍往來文牘悉用照會。營制與淮、湘諸軍異，與土勇亦相徑庭，營官不領薪水，逢甲月支公費數百金，兵則食數軍之半饟，器皆取給於官，或聽民自捐，不立營迭，無事安居，有事候徵調。數月之間，逢甲領去官饟銀十餘萬兩，僅有報成軍之一稟而已。自十月初招募，迄歲晚，全臺報成軍者約五、六十營。次年春，編入伍者號百四十營之多。一時湘、淮、閩、粵、土、客諸軍，風聚雲屯，號三百數十營，兵力不可謂不厚矣。然各自為統，呼應遂以不靈。甚至與居民相尋鬥，視法紀如弁髦。故四月二十六日有革弁李文奎者"]}]}],"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臺海思慟錄","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臺海思慟錄","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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