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122,"title":"南部新书","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南部新書（又名《南郡新書》、《南部新語》）北宋錢易","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先君尚書，在章聖朝祥符中，以度支員外郎直集賢院，宰開封。民事多閒，潛心國史。博聞強記，研深覃精。至於前言往行，孜孜念慮，嘗如不及。得一善事，疏於方冊，曠日持久，乃成編軸，命曰《南部新書》。凡三萬五千言，事實千，成編五，列卷十。其間所紀，則無遠近耳目所不接熟者，事無纖巨善惡足為鑑誡者，忠鯁孝義可以勸臣子，因果報應可以警愚俗，典章儀式可以識國體，風誼廉讓可以勵節概。機辯敏悟，怪奇迥特，亦所以志難知而廣多聞。《爾雅》為六藝鈐鍵，而彩謠志，考方語。周詩形四方，風雅比興，多蟲魚草木之類。小子不肖，叨繼科目，嘗踐世宦，假字宮鑰，浚涸事休，閱繹家集。因以《新書》次為門類，繕寫淨本，致於鄉曲，以圖刊鏤。昔班氏家有賜書而擅史學，王涯之以左右舊事緘於青箱，卒用名代，敢跂而及，聊緝先志雲。子翰林侍讀學士錢明逸序。","嘉佑元年十一月十二日"]},{"id":"chapter-1-section-2","title":"第一卷     南部新書甲","paragraphs":["自武德至長安四月已前，尚書左右僕射並是正宰相。初豆盧欽望拜左僕射，不言同中書門下三品，不敢參議朝政。數日後，始有詔加知軍國重事。至景雲二年，韋安石除僕射，不帶同三品，自後空除僕射，不是宰相，遂為故事。至德二年，宰相直主政事筆，每人知十日。至貞元十年，又分每人輪一日執筆。","尚書諸廳，歷者有壁記，入相則以朱點之。元和後，惟膳部廳持國柄者最多，時省中謂之「朱點廳」。","韋夏卿與弟正卿，大曆中同日登制科，皆曰：「今日盛事，全歸二難之手。」","韓昆，大曆中為制科第三等敕頭，代皇異之。詔下日，坐以彩輿翠籠，一作龍。命近臣持彩仗鞭，厚錫繒帛，以示殊澤。","常袞自禮部侍郎入相，時潘炎為舍人引麻，因戲之曰：「留取破麻鞋著。」及袞視事，不浹旬果除。","凌煙閣在西內三清殿側，畫皆北面。閣中有中隔，隔內面北寫功高宰輔，南面寫功高侯王，隔外面次第功臣。","證聖元年正月，明堂災，重造天冊萬歲殿。二年三月成，號為通天宮。","項斯始未為聞人，因以卷謁江西楊敬之。楊甚愛之，贈詩云：「幾度見詩詩盡好，及觀標格過於詩。平生不解藏人善，到處逢人說項斯。」未幾詩達長安，斯明年登上第。","上元中，長安東內始置延英殿，每侍臣賜對，則左右悉去。故直言讜議，盡得上達。","李聽為羽林將軍，有名馬。穆皇在東宮，諷聽獻之，聽以總兵不從。及即位，太原擬帥皆不允，謂宰臣曰：「李聽為羽林將軍，不與朕馬，是必可任。」遂降制。","開元御札雲：「朕之兄弟，惟有五人，比為方伯，歲一朝見。雖載崇藩屏，而有暌談笑，是以輟牧人而各守京職。每聽政之後，延入宮中，申友于之志，詠常棣之詩，邕邕如，怡怡如，展天倫之愛也。","祠部，省中謂之「冰去。廳」，言其清且冷也。","尚書省東南向陽通衢，有小橋，相承曰「拗項橋」。言御史及殿中久次者，至此必拗項而望南宮也。","都堂南門道東有古槐，垂陰至廣。或夜聞絲竹之音，則省中有入相者，俗謂之「音聲樹」。","二十四司印，故事悉納直廳。每郎官交印時，吏人懸之於臂以相授，頗覺為繁。楊虔州虞卿任吏部員外郎，始置匱加□以貯之，人以為便，至今不改。","始無笏囊，皆□笏於馬上。張曲江清瘦不任，乃置笏囊。","秘書省內落星石，薛稷畫鶴，賀知章草書，郎令餘畫鳳，相傳號為「四絕」。元和中，韓公武為校書郎，挾彈中鶴一眼，時人乃謂之「五絕」。又省之東即右威衛，荒穢摧毀，其大廳逼校正院，南對御史臺。有人嘲之曰：「門緣御史塞，廳被校書侵。」","曹礭、楊收、徐商、路巖，同秉政，外有嘲之曰：「礭礭無餘事，錢財□被收，商人都不管，貨路幾時休？」","李林甫寡薄，中表有誕子者，以書賀之雲：「知有弄獐之慶。」","鄭注鎮鳳翔，皆擇貞正之士，以為幕席，亦欲遏其邪行。及注敗，皆為監軍所誅。","溫大雅，武德中為黃門侍郎，弟彥博為中書侍郎。高祖曰：「我起義晉陽，為卿一門耳。」後弟大有又除中書侍郎。「大有」一作「彥博」。","中書省有盤石，初薛道衡為內史侍郎，常踞其石草詔。後孫元超每見此石，未嘗不泫然。","施肩吾與趙嘏同年，不睦。嘏舊失一目，以假珠代其精，故施嘲之曰：「二十九人同及第，五十七隻眼看花。」元和十五年也。","女道士魚玄機，住咸宜觀，攻篇什。殺婢綠翹，甚切害，事敗棄市。","崔四八即慎由之子，小名緇郎。天下呼油為麻膏，故謂之「麻膏相公」。","開元中，岐、薛以下輪日載筆於乘輿前，作內起居注，四季朱印聯名牒送史館。至天寶十載季冬，已成三百卷。率以五十幅黃麻為一編，雕檀軸紫鳳綾表，遂別起大閣貯之。逆胡陷西京，先以火千炬焚是閣，移時灰滅，故實錄百不敘及一二。","小許公從工部侍郎除中書舍人，一本作「侍郎」。便供政事食，明日加知制誥。一本重「制誥」二字。舍人有政事食，自此為始。","太和中，上自延英退，獨召柳公權對。上不悅曰：「今日一場大奇也。嗣復、李珏道張諷是奇才，請與近密官。鄭覃、夷行即雲是奸邪，須斥之於嶺外。教我如何即是？」公權奏曰：「允執厥中。」上曰：「如何是允執厥中？」又奏：「嗣復、李珏既言是奇才，即不合斥於嶺外。鄭覃、夷行既雲是奸邪，亦不合致於近密。若且與荊襄間一郡守，此近於允執厥中。」旬日又召對，上曰：「允執厥中，向道也是。」張遂為郡守。","賈曾除中書舍人，以父名忠，固辭之。言者以中書是曹司名，父之名又同音名別，於禮無嫌。曾乃就職。","開元七年，賜百僚射。金部員外盧廙、職方郎中李□，俱非善射，箭不及垛而互言工拙。□戲曰：「與盧箭俱三十步。」左右不曉，□曰：「去垛三十步，盧箭去□三十步。」","李白，山東人，父任城尉，因家焉。少與魯人諸生隱徂來山，號「竹溪六逸」。天寶中，遊會稽，與吳筠隱剡中。筠徵赴闕，薦之於朝，與筠俱待詔翰林。俗稱蜀人，非也。今任城令廳石記，白之詞也，尚在焉。","江西私釀酒法尤嚴，王仲舒廉察日，奏罷之。","宰相門下省議事，謂之政事堂。永淳中，裴炎為中書令，始移就中書省。政事印亦改中書門下之印。","開元中，花萼樓大酺，人眾莫遏。遂命嚴安之定場，以笏畫地，無一輩敢犯。","盧攜常題司空圖壁雲：「姓氏司空貴，官班御史卑。老夫如且在，不用嘆屯奇。」","龍朔中，楊思元恃外戚，典選多排斥選士，為選人夏彪訟之。御史中丞"]}]}],"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南部新書（又名《南郡新書》、《南部新語》）北宋錢易","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南部新書（又名《南郡新書》、《南部新語》）北宋錢易","section_title":"第一卷     南部新書甲","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南部新書（又名《南郡新書》、《南部新語》）北宋錢易\n## 序\n先君尚書，在章聖朝祥符中，以度支員外郎直集賢院，宰開封。民事多閒，潛心國史。博聞強記，研深覃精。至於前言往行，孜孜念慮，嘗如不及。得一善事，疏於方冊，曠日持久，乃成編軸，命曰《南部新書》。凡三萬五千言，事實千，成編五，列卷十。其間所紀，則無遠近耳目所不接熟者，事無纖巨善惡足為鑑誡者，忠鯁孝義可以勸臣子，因果報應可以警愚俗，典章儀式可以識國體，風誼廉讓可以勵節概。機辯敏悟，怪奇迥特，亦所以志難知而廣多聞。《爾雅》為六藝鈐鍵，而彩謠志，考方語。周詩形四方，風雅比興，多蟲魚草木之類。小子不肖，叨繼科目，嘗踐世宦，假字宮鑰，浚涸事休，閱繹家集。因以《新書》次為門類，繕寫淨本，致於鄉曲，以圖刊鏤。昔班氏家有賜書而擅史學，王涯之以左右舊事緘於青箱，卒用名代，敢跂而及，聊緝先志雲。子翰林侍讀學士錢明逸序。\n嘉佑元年十一月十二日\n## 第一卷     南部新書甲\n自武德至長安四月已前，尚書左右僕射並是正宰相。初豆盧欽望拜左僕射，不言同中書門下三品，不敢參議朝政。數日後，始有詔加知軍國重事。至景雲二年，韋安石除僕射，不帶同三品，自後空除僕射，不是宰相，遂為故事。至德二年，宰相直主政事筆，每人知十日。至貞元十年，又分每人輪一日執筆。\n尚書諸廳，歷者有壁記，入相則以朱點之。元和後，惟膳部廳持國柄者最多，時省中謂之「朱點廳」。\n韋夏卿與弟正卿，大曆中同日登制科，皆曰：「今日盛事，全歸二難之手。」\n韓昆，大曆中為制科第三等敕頭，代皇異之。詔下日，坐以彩輿翠籠，一作龍。命近臣持彩仗鞭，厚錫繒帛，以示殊澤。\n常袞自禮部侍郎入相，時潘炎為舍人引麻，因戲之曰：「留取破麻鞋著。」及袞視事，不浹旬果除。\n凌煙閣在西內三清殿側，畫皆北面。閣中有中隔，隔內面北寫功高宰輔，南面寫功高侯王，隔外面次第功臣。\n證聖元年正月，明堂災，重造天冊萬歲殿。二年三月成，號為通天宮。\n項斯始未為聞人，因以卷謁江西楊敬之。楊甚愛之，贈詩云：「幾度見詩詩盡好，及觀標格過於詩。平生不解藏人善，到處逢人說項斯。」未幾詩達長安，斯明年登上第。\n上元中，長安東內始置延英殿，每侍臣賜對，則左右悉去。故直言讜議，盡得上達。\n李聽為羽林將軍，有名馬。穆皇在東宮，諷聽獻之，聽以總兵不從。及即位，太原擬帥皆不允，謂宰臣曰：「李聽為羽林將軍，不與朕馬，是必可任。」遂降制。\n開元御札雲：「朕之兄弟，惟有五人，比為方伯，歲一朝見。雖載崇藩屏，而有暌談笑，是以輟牧人而各守京職。每聽政之後，延入宮中，申友于之志，詠常棣之詩，邕邕如，怡怡如，展天倫之愛也。\n祠部，省中謂之「冰去。廳」，言其清且冷也。\n尚書省東南向陽通衢，有小橋，相承曰「拗項橋」。言御史及殿中久次者，至此必拗項而望南宮也。\n都堂南門道東有古槐，垂陰至廣。或夜聞絲竹之音，則省中有入相者，俗謂之「音聲樹」。\n二十四司印，故事悉納直廳。每郎官交印時，吏人懸之於臂以相授，頗覺為繁。楊虔州虞卿任吏部員外郎，始置匱加□以貯之，人以為便，至今不改。\n始無笏囊，皆□笏於馬上。張曲江清瘦不任，乃置笏囊。\n秘書省內落星石，薛稷畫鶴，賀知章草書，郎令餘畫鳳，相傳號為「四絕」。元和中，韓公武為校書郎，挾彈中鶴一眼，時人乃謂之「五絕」。又省之東即右威衛，荒穢摧毀，其大廳逼校正院，南對御史臺。有人嘲之曰：「門緣御史塞，廳被校書侵。」\n曹礭、楊收、徐商、路巖，同秉政，外有嘲之曰：「礭礭無餘事，錢財□被收，商人都不管，貨路幾時休？」\n李林甫寡薄，中表有誕子者，以書賀之雲：「知有弄獐之慶。」\n鄭注鎮鳳翔，皆擇貞正之士，以為幕席，亦欲遏其邪行。及注敗，皆為監軍所誅。\n溫大雅，武德中為黃門侍郎，弟彥博為中書侍郎。高祖曰：「我起義晉陽，為卿一門耳。」後弟大有又除中書侍郎。「大有」一作「彥博」。\n中書省有盤石，初薛道衡為內史侍郎，常踞其石草詔。後孫元超每見此石，未嘗不泫然。\n施肩吾與趙嘏同年，不睦。嘏舊失一目，以假珠代其精，故施嘲之曰：「二十九人同及第，五十七隻眼看花。」元和十五年也。\n女道士魚玄機，住咸宜觀，攻篇什。殺婢綠翹，甚切害，事敗棄市。\n崔四八即慎由之子，小名緇郎。天下呼油為麻膏，故謂之「麻膏相公」。\n開元中，岐、薛以下輪日載筆於乘輿前，作內起居注，四季朱印聯名牒送史館。至天寶十載季冬，已成三百卷。率以五十幅黃麻為一編，雕檀軸紫鳳綾表，遂別起大閣貯之。逆胡陷西京，先以火千炬焚是閣，移時灰滅，故實錄百不敘及一二。\n小許公從工部侍郎除中書舍人，一本作「侍郎」。便供政事食，明日加知制誥。一本重「制誥」二字。舍人有政事食，自此為始。\n太和中，上自延英退，獨召柳公權對。上不悅曰：「今日一場大奇也。嗣復、李珏道張諷是奇才，請與近密官。鄭覃、夷行即雲是奸邪，須斥之於嶺外。教我如何即是？」公權奏曰：「允執厥中。」上曰：「如何是允執厥中？」又奏：「嗣復、李珏既言是奇才，即不合斥於嶺外。鄭覃、夷行既雲是奸邪，亦不合致於近密。若且與荊襄間一郡守，此近於允執厥中。」旬日又召對，上曰：「允執厥中，向道也是。」張遂為郡守。\n賈曾除中書舍人，以父名忠，固辭之。言者以中書是曹司名，父之名又同音名別，於禮無嫌。曾乃就職。\n開元七年，賜百僚射。金部員外盧廙、職方郎中李□，俱非善射，箭不及垛而互言工拙。□戲曰：「與盧箭俱三十步。」左右不曉，□曰：「去垛三十步，盧箭去□三十步。」\n李白，山東人，父任城尉，因家焉。少與魯人諸生隱徂來山，號「竹溪六逸」。天寶中，遊會稽，與吳筠隱剡中。筠徵赴闕，薦之於朝，與筠俱待詔翰林。俗稱蜀人，非也。今任城令廳石記，白之詞也，尚在焉。\n江西私釀酒法尤嚴，王仲舒廉察日，奏罷之。\n宰相門下省議事，謂之政事堂。永淳中，裴炎為中書令，始移就中書省。政事印亦改中書門下之印。\n開元中，花萼樓大酺，人眾莫遏。遂命嚴安之定場，以笏畫地，無一輩敢犯。\n盧攜常題司空圖壁雲：「姓氏司空貴，官班御史卑。老夫如且在，不用嘆屯奇。」\n龍朔中，楊思元恃外戚，典選多排斥選士，為選人夏彪訟之。御史中丞","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