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115,"title":"南窗纪谈","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南窗紀談 宋 無名氏","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士大夫要不可有所好，一為所蔽未有不為害者。房次律平生自視為何等人，是豈逢君之慾託賤役以自售者哉？史稱，天寶中，明皇有逸志，數巡幸廣溫泉，為華清宮，環宮所置百司區署，以資機算，時方為給事中，詔總經度驪山，疏剔巖藪，為天子游觀。此等事在當時韋堅、王珙、楊慎矜之徒乃當任之，顧安而不為恥，考其平素，未必不出於本心，殆適中其所好耳。可不慎哉！徽宗朝，有建言請毀艮嶽，以其地還民，方議其請，內出圖本宣示，宰執吳相元中觀至其間佳處，失聲稱善，上顧笑曰：“卿亦好此乎？”元中一時失言，出於無心，於義固未有所傷，然使在天寶間，不知果能不為房耶？","蔡寬夫侍郎在金陵鑿地為池，既去土，尋丈之下便得一灶，甚大，相連如設數釜者，灶間有灰，又有朱漆匕箸，其旁皆甓，初不甚損，莫測其故也。後見諸郡兵火之後，瓦礫堆積不能盡去，因葺以為基址者甚多。金陵蓋故都，自昔兵亂多矣，瓦礫之積不知幾何，則尋丈之下安知非昔日平地也。（葉景修曰，近延戊午年，王眉叟真人於清湖開元宮殿前立虞伯生所撰碑，先用木樁打入地，然後於上立石，及木樁入地丈餘不復可打，匠人掘示之，下有地面及花臺魚池，則與此事相同也。）","歐陽文忠公雖作一二十字小柬亦必屬稿，其不輕易如此，今集中所見乃明白平易若未嘗經意者，而自然爾雅非常所及。東坡大抵相類，初不過為文采爾。至黃魯直始專集取古人才語以敘事，雖造次間必期於工，遂以名家，士大夫翕然效之。方古文未行時，雖小柬亦用四六，世傳宋景文公《刀筆集》雖平文亦務奇險，至或作三字韻語。近傳崧卿給事以冰饋同舍，其柬辭雲：蓬萊道山，群仙所遊，清異人境，不風自涼，火雲騰空，莫之能炎，餉以冰雪，是謂附益。讀者莫解。或曰：此靈棋也。一坐大笑，而不知其淵源亦有自也。","唐以身言書判設科，故士皆習書，有晉宋餘風，今有得唐人遺蹟，雖不知名亦往往可觀。宋朝此科廢，書遂無用於世，非自好之者不習，故工者亦少，亦勢使之然也。歐陽文集載《與石公操推官書》言：嘗見其二石刻書字之怪，譏其欲為異以自高。公操即守道，今《徂徠集》中猶見其答書，大略皆讕辭自解，至謂書乃六藝之一，雖善如鐘王虞柳不過一藝而已，吾之所學堯舜周孔之道，不必善書也。歐公復之曰：《周禮?六藝》有六書之學，其點畫曲直皆有其說，今以其直者為斜，方者為圓，而曰我第行堯舜周孔之道，此甚不可也。譬如設饌於案，加帽於首，正襟而坐然後食者，此世人之常爾。若其納足於帽，反衣而衣，坐於案上，以飯實酒卮而食，曰我行堯舜周孔之道，可乎？不可乎？此言誠中其病。守道字畫世不復見，既嘗被之金石，必非率爾而為者，即答書之辭觀之，其強項不服下，又設為高論以文過，拒人之態猶可想見也。","葉石林問于徐濟曰：自坡翁名思無邪齋、德有鄰堂，而世爭以三字名堂，宇公知前此固嘗有是否？答曰：非獅子吼寺乎？葉公笑曰：是也。蓋吳興城南射村有寺號獅子吼，本錢氏賜名，宋因之。石林公既為《春秋書》，其別有四解：釋音義曰傳，訂證事實曰考，掊擊三傳曰讞，其編排凡例曰例。又問曰：吾之為此名，前古之所未有也？濟曰：已嘗有之。石林曰：何也？曰：吳程秉逮事鄭玄，著書三萬餘言，曰《周易摘》、《尚書駁》、《論語弼》，得無近是乎？石林大喜。","韓玉汝丞相喜事口腹，每食必殫極精侈，性嗜鴿，必白者而後食，或以他色紿之，輒能辨其非，世以為異。然此事古人固已有之，晉苻堅從兄子朗國破歸晉，司馬道子為設盛饌，極江左精餚，食訖，問曰：關中之食孰若此？答曰：皆好，惟鹽味小生耳。既問宰夫，皆如其言。或人殺雞以食之，朗曰：此雞棲嘗半露。檢之皆驗。又食鵝肉知黑白之處，人不信，乃記而試之，無毫釐差，鹹以為知味。與韓相白鴿事同，此非有法可傳，蓋獨得於心，故能默契如此。","丈人本父友之稱，不必婦翁也。漢匈奴傳曰：漢天子我丈人行也。唐人尤喜稱之，杜甫上韋左丞詩：丈人試靜聽。又有：丈人屋上鳥。而不聞杜公為韋之婿也。如此甚多，柳子厚記先友韓退之一也，至與之書乃稱退之十八丈。父友而字之者，以其齒相近乎？近來不問行輩年齒，泛相稱呼必曰丈，不知起自何時。至於儕類相狎，則又冠以其名姓曰某丈某丈，乃反近於輕侮（一本姓上無名字）。","為帥守而踵父祖嘗所居，自昔以為盛事。李文饒《獻替記》稱：開成二年，自浙西觀察授淮南節度，本朝二百餘年未嘗有自潤州遷揚州者，況兩地皆是舊封，倍懷榮感。蓋其父吉甫亦嘗領揚、潤故也。本朝如此比者亦有之，多見於謝上表啟。紹聖中，歐陽叔弼知蔡州，其父文忠公之舊治也。謝宰執啟雲：惟近輔之名邦，實先人之舊治。高城不改，自疑華表之歸；老吏幾稀，尚守朱門之舊。追懷今昔，倍劇悲欣。靖康中，翟公巽自翰苑出守會稽，其父思之舊治也，謝表雲：惟昔先臣，再臨東越，豈其暮齒，乃踵前修，朱邑世祠，猶有奉嘗之舊，恬侯家法，自憐孝謹之衰，敢不慰問耆年，覽觀謠俗，無忘遺愛之厚，永念教忠之餘。皆謂是也。","李文定公以故相守兗州，有嫠婦為其里人以偽券誣討田產，訴於官凡十餘年，皆不得直。及文定公未去郡，而傅求龍圖初中甲科，以廷尉評事知仙源縣，初至官，嫠婦又訟於縣，求逮所訟與書券者，驗其書跡不類，因窮治，盡得奸狀，里人既伏辜，而歸其田產與嫠婦焉，一郡驚為神明。李公聞之嘆曰：吾為政於此，不能使枉者直，而又罪其嫠婦，吾甚愧之。乃以粟帛謝罪於婦，而盛薦傅公於朝。議者謂傅公發嫠姦伏固過人矣，而文定公之不諱其失，不掩人善，尤人之所難也（盛薦一作盛稱）。","凡以節度使兼中書令、侍中、同平章事，並謂之使相，唐制皆僉敕，五代以來不預政事，敕尾存其銜而不僉，但注使字。漢初有假左相，曹參之徒嘗為之，皆以將軍有功無以復賞故，假以宰相之名，而不得居其位，是亦唐以來使相之比也。漢殤帝延平元年，以鄧騭為車騎將軍儀同三司，儀同之名起於此。魏黃權以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開府之名起於此。蓋亦姑使其儀秩得視三公而已，是亦假丞相之類。然晉以來，左右光祿大夫開府者為文官，驃騎車騎將尉軍與四徵四鎮及諸大將軍開府者皆為武官。宋齊以後，循之不改。初唐以為文散階"]}]}],"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南窗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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