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090,"title":"北平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北平錄（明）不著撰人","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北平錄，一卷，不著撰人名氏。此篇載明初太祖命將北征之事。紀事簡略，惟詳于徐達、李文忠所上二表，太祖封爵諸臣詔諭及君臣鑑戒之語。似後人摘鈔明太祖實錄之文。）","洪武元年秋七月，徵虜大將軍徐達、副將軍常遇春會諸將於臨清，率馬步舟師進至通州。元主聞報，大懼，集三宮后妃、太子同議避兵北行，詔淮王帖木兒不花監國，慶童為左丞相，同守京城。夜半，開建德門，出奔上都。達等至齊化門外，一鼓而克全城。時上都恃紅蘿山為藩，紅蘿山恃上都為援，皆不裝置。常遇春使人覘知之，即以銳騎銜枚具十日糧， （「即以銳騎銜枚具十日糧」，「銜」原作「御」，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明紀錄彙編本改。） 晝夜兼行。","八月， （「八月」，原作「八日」，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 破紅蘿山及上都，元主遂遁去沙漠，駐應昌府。","冬十月，捷至。詔改大都為北平府。","二年，故元將擴廓帖木兒以兵犯蘭州。 （「二年故元將擴廓帖木兒以兵犯蘭州」，清勝朝遺事初編本在「二年」與「故......」之間多出一段文字。「秋七月，徵虜副將軍鄂國公常遇春卒于軍。詔贈太保、中書右丞相，追封開平王，諡忠武。是歲......」此孤證，故不補入。） 時元臣擁兵者皆次第降附，惟擴廓帖木兒乘大軍之還，復烏合其眾，時為西北邊患，自以家世封王，故又名王保保。","三年春正月，覆命徐達為徵虜大將軍，李文忠為左副將軍，馮國勝為右副將軍，及鄧愈、湯和等徵沙漠。上問諸將曰：「元主遲留塞外，王保保近以孤軍犯我蘭州，其志欲僥倖尺寸之利，不滅不已。今命卿等出師，則當何先？」諸將皆曰：「王保保之寇邊者，以元主猶在也。若以師直取元主，則保保失勢， （「則保保失勢」，原脫一「保」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補。） 可不戰而降也。」上曰：「王保保方以兵臨邊，今舍彼而取元主，是忘近而趨遠，失緩急之宜，非計之善者。吾意欲分兵為二道：一令大將軍自潼關出蘭州，搗定西，以取王保保；一令左副將軍出居庸，入沙漠，以追元主。使其彼此自救，不暇應援。況元主遠居沙漠，不意吾師之至，取之必矣。事有一舉兩得者，此是也。」諸將皆悅服，受命。","夏四月，徐達等兵至蘭州，王保保時已引去。達等乃追至定西，大敗其眾，斬首無算，王保保遂棄城走漠北。 （「王保保遂棄城走漠北」，原脫「城」字，據明紀錄彙編本、明金聲玉振集本補。）","五月，李文忠等兵至應昌，元主前一月已殂。其太子愛猷識理達臘僅以數騎北奔， （「其太子愛猷識理達臘僅以數騎北奔」，此句下原衍「去」字，據明紀錄彙編本、明金聲玉振集本刪。） 乃獲其皇孫買的裡八剌及其後妃、寶冊等物，悉送京師。","六月，捷至。中書省上言：「宜獻俘太廟。」上以帝王之後，有所不忍，止令其具本俗服見。","至日，上服皮弁御奉天殿，百官具朝服侍班，侍儀使引見，行五拜禮，見皇太子行四拜禮，后妃朝坤寧宮，命婦具冠服侍班。禮畢，俱賜以中國冠服，並給第宅、廩餼。封買的裡八剌為祟禮侯。誥曰：「昔帝王有天下，必封前代子孫，使作賓王家，其來尚矣。元失其政，四海紛爭。朕以武功削平群雄，混一區宇，為天下主。而買的裡八剌，實為元之宗孫，比者遣將北征，爾祖已殂，既克應昌，爾乃來歸。朕念帝王之後，爰稽古制，錫以侯封，爾其夙夜恭慎，稱朕優禮之意。」以元主不戰而奔，克順天命，今殂，特諡曰「順帝」。且以其後妃不能耐暑，況北狄但知食肉飲酪，敕中書省臣，務使其飲食居第適宜，若其欲歸，當遣還沙漠。","冬十一月，徐達、李文忠師還至龍江。上親出勞於江上。達等奉車駕還宮，越明日，乃率諸將各上平沙漠表。達表曰：","乾坤宣五德之運，歷數在於一人，帝王開萬世之基，功業超於百代，干戈載戢，文■〈車丸〉既同。欽惟皇上陛下，聖神合德，文武成能，天命所歸，人心攸戴。拯黎民於塗炭，沛霖雨於焦枯，奮六師而江漢奠安，揚九伐而荊吳底定。旋收淮甸，遂略中原。齊魯十二之山河兼旬俱下，幽薊百年之腥穢一旦廓清，既驅氈毳之群，遂復衣冠之治。何我師之奏凱，而彼孽之再萌？掊兇鞠頑，敢寇攘於邊鄙，乘間抵隙，乃賊害於忠良。蜂蠆之毒，豈可復遺？熊羆之師，惡容不舉！","臣等是用祗承明詔，恭行天誅。爰以今年四月之中，師至定西之北，逼虜營而築壘，出峪口以陳兵，將校懷敵愾之心，士卒憤超乘之勇，霆驅電掣，渠魁棄甲而遁逃，獸駭禽驚，虜眾望風而降附。吐蕃、枹罕之列障，無不土崩，忙忽、高昌之群酋，悉皆面縛。山川為之輝震，草木為之昭蘇。壺漿之迎，無思不服，幅員之廣，有德必歸。臣等仰遵廟算之成，幸獲大勳之集， （「幸獲大勳之集」，「幸」原作「聿」，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明紀錄彙編本改。） 治平有象，適遭千載之期，功德難名，願祝萬年之壽。","文忠表曰：","乾坤大一統，群生荷覆載之恩，日月麗中天，萬國仰照臨之德，誕敷文教而治具畢張，繼揚武威而妖氛頓息，臣民忻戴，海宇騰歡。欽惟皇帝陛下，卓冠群倫，茂膺景運，皇圖啟祚，粵申命之自天，歷數在躬，遂化家而為國，拯生民之墊溺，救亂世之劻勷，大鈞播而品物亨，皇極建而彝倫敘，凡有血氣，莫不尊親。惟彼殘胡，敢行肆毒，竊乘間隙，侵犯邊陲，赫怒皇心，用加天討，爰聲罪而致伐，乃鞠旅以陳師。臣文忠賦質庸愚，託屬外戚，忝受副將之寄， （「忝受副將之寄」，原脫「忝」字，據明紀錄彙編本、明太祖實錄卷五八洪武三年十一月壬辰條補。） 慚無贊畫之能，拜命闕庭，俾率熊羆之眾，總戎行陣，誓空胡馬之群。前度關，而興和之將即降，後出塞，而駝山之兵旋衂。進開平，乘破竹之勢，克應昌，奮覆巢之威，皇孫、后妃，兩宮之貴人俱獲，玉璽、金冊，歷代之重器全收。皇風遠被於遐荒，胡運竟終於此日。凡茲勳庸之建，豈因臣下之能，茲蓋伏遇皇帝陛下，廣運如天，宏謨蓋世， （「宏謨蓋世」，「宏」原作「寵」，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 明見萬里之外，遂成千載之功。東日窟而西月氏，莫非王土；南炎荒而北瀚海，共惟帝臣。一統太平，萬年悠久。","是日禮成，達等退自西階，皇太子、親王及文武百官各上表賀。","次日，上躬詣郊廟"]}]}],"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北平錄（明）不著撰人","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北平錄（明）不著撰人\n（北平錄，一卷，不著撰人名氏。此篇載明初太祖命將北征之事。紀事簡略，惟詳于徐達、李文忠所上二表，太祖封爵諸臣詔諭及君臣鑑戒之語。似後人摘鈔明太祖實錄之文。）\n洪武元年秋七月，徵虜大將軍徐達、副將軍常遇春會諸將於臨清，率馬步舟師進至通州。元主聞報，大懼，集三宮后妃、太子同議避兵北行，詔淮王帖木兒不花監國，慶童為左丞相，同守京城。夜半，開建德門，出奔上都。達等至齊化門外，一鼓而克全城。時上都恃紅蘿山為藩，紅蘿山恃上都為援，皆不裝置。常遇春使人覘知之，即以銳騎銜枚具十日糧， （「即以銳騎銜枚具十日糧」，「銜」原作「御」，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明紀錄彙編本改。） 晝夜兼行。\n八月， （「八月」，原作「八日」，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 破紅蘿山及上都，元主遂遁去沙漠，駐應昌府。\n冬十月，捷至。詔改大都為北平府。\n二年，故元將擴廓帖木兒以兵犯蘭州。 （「二年故元將擴廓帖木兒以兵犯蘭州」，清勝朝遺事初編本在「二年」與「故......」之間多出一段文字。「秋七月，徵虜副將軍鄂國公常遇春卒于軍。詔贈太保、中書右丞相，追封開平王，諡忠武。是歲......」此孤證，故不補入。） 時元臣擁兵者皆次第降附，惟擴廓帖木兒乘大軍之還，復烏合其眾，時為西北邊患，自以家世封王，故又名王保保。\n三年春正月，覆命徐達為徵虜大將軍，李文忠為左副將軍，馮國勝為右副將軍，及鄧愈、湯和等徵沙漠。上問諸將曰：「元主遲留塞外，王保保近以孤軍犯我蘭州，其志欲僥倖尺寸之利，不滅不已。今命卿等出師，則當何先？」諸將皆曰：「王保保之寇邊者，以元主猶在也。若以師直取元主，則保保失勢， （「則保保失勢」，原脫一「保」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補。） 可不戰而降也。」上曰：「王保保方以兵臨邊，今舍彼而取元主，是忘近而趨遠，失緩急之宜，非計之善者。吾意欲分兵為二道：一令大將軍自潼關出蘭州，搗定西，以取王保保；一令左副將軍出居庸，入沙漠，以追元主。使其彼此自救，不暇應援。況元主遠居沙漠，不意吾師之至，取之必矣。事有一舉兩得者，此是也。」諸將皆悅服，受命。\n夏四月，徐達等兵至蘭州，王保保時已引去。達等乃追至定西，大敗其眾，斬首無算，王保保遂棄城走漠北。 （「王保保遂棄城走漠北」，原脫「城」字，據明紀錄彙編本、明金聲玉振集本補。）\n五月，李文忠等兵至應昌，元主前一月已殂。其太子愛猷識理達臘僅以數騎北奔， （「其太子愛猷識理達臘僅以數騎北奔」，此句下原衍「去」字，據明紀錄彙編本、明金聲玉振集本刪。） 乃獲其皇孫買的裡八剌及其後妃、寶冊等物，悉送京師。\n六月，捷至。中書省上言：「宜獻俘太廟。」上以帝王之後，有所不忍，止令其具本俗服見。\n至日，上服皮弁御奉天殿，百官具朝服侍班，侍儀使引見，行五拜禮，見皇太子行四拜禮，后妃朝坤寧宮，命婦具冠服侍班。禮畢，俱賜以中國冠服，並給第宅、廩餼。封買的裡八剌為祟禮侯。誥曰：「昔帝王有天下，必封前代子孫，使作賓王家，其來尚矣。元失其政，四海紛爭。朕以武功削平群雄，混一區宇，為天下主。而買的裡八剌，實為元之宗孫，比者遣將北征，爾祖已殂，既克應昌，爾乃來歸。朕念帝王之後，爰稽古制，錫以侯封，爾其夙夜恭慎，稱朕優禮之意。」以元主不戰而奔，克順天命，今殂，特諡曰「順帝」。且以其後妃不能耐暑，況北狄但知食肉飲酪，敕中書省臣，務使其飲食居第適宜，若其欲歸，當遣還沙漠。\n冬十一月，徐達、李文忠師還至龍江。上親出勞於江上。達等奉車駕還宮，越明日，乃率諸將各上平沙漠表。達表曰：\n乾坤宣五德之運，歷數在於一人，帝王開萬世之基，功業超於百代，干戈載戢，文■〈車丸〉既同。欽惟皇上陛下，聖神合德，文武成能，天命所歸，人心攸戴。拯黎民於塗炭，沛霖雨於焦枯，奮六師而江漢奠安，揚九伐而荊吳底定。旋收淮甸，遂略中原。齊魯十二之山河兼旬俱下，幽薊百年之腥穢一旦廓清，既驅氈毳之群，遂復衣冠之治。何我師之奏凱，而彼孽之再萌？掊兇鞠頑，敢寇攘於邊鄙，乘間抵隙，乃賊害於忠良。蜂蠆之毒，豈可復遺？熊羆之師，惡容不舉！\n臣等是用祗承明詔，恭行天誅。爰以今年四月之中，師至定西之北，逼虜營而築壘，出峪口以陳兵，將校懷敵愾之心，士卒憤超乘之勇，霆驅電掣，渠魁棄甲而遁逃，獸駭禽驚，虜眾望風而降附。吐蕃、枹罕之列障，無不土崩，忙忽、高昌之群酋，悉皆面縛。山川為之輝震，草木為之昭蘇。壺漿之迎，無思不服，幅員之廣，有德必歸。臣等仰遵廟算之成，幸獲大勳之集， （「幸獲大勳之集」，「幸」原作「聿」，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明紀錄彙編本改。） 治平有象，適遭千載之期，功德難名，願祝萬年之壽。\n文忠表曰：\n乾坤大一統，群生荷覆載之恩，日月麗中天，萬國仰照臨之德，誕敷文教而治具畢張，繼揚武威而妖氛頓息，臣民忻戴，海宇騰歡。欽惟皇帝陛下，卓冠群倫，茂膺景運，皇圖啟祚，粵申命之自天，歷數在躬，遂化家而為國，拯生民之墊溺，救亂世之劻勷，大鈞播而品物亨，皇極建而彝倫敘，凡有血氣，莫不尊親。惟彼殘胡，敢行肆毒，竊乘間隙，侵犯邊陲，赫怒皇心，用加天討，爰聲罪而致伐，乃鞠旅以陳師。臣文忠賦質庸愚，託屬外戚，忝受副將之寄， （「忝受副將之寄」，原脫「忝」字，據明紀錄彙編本、明太祖實錄卷五八洪武三年十一月壬辰條補。） 慚無贊畫之能，拜命闕庭，俾率熊羆之眾，總戎行陣，誓空胡馬之群。前度關，而興和之將即降，後出塞，而駝山之兵旋衂。進開平，乘破竹之勢，克應昌，奮覆巢之威，皇孫、后妃，兩宮之貴人俱獲，玉璽、金冊，歷代之重器全收。皇風遠被於遐荒，胡運竟終於此日。凡茲勳庸之建，豈因臣下之能，茲蓋伏遇皇帝陛下，廣運如天，宏謨蓋世， （「宏謨蓋世」，「宏」原作「寵」，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紀錄彙編本改。） 明見萬里之外，遂成千載之功。東日窟而西月氏，莫非王土；南炎荒而北瀚海，共惟帝臣。一統太平，萬年悠久。\n是日禮成，達等退自西階，皇太子、親王及文武百官各上表賀。\n次日，上躬詣郊廟","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