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076,"title":"凉州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涼州記 北涼 段龜龍","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呂光，字世明。連結豪賢，好施待士。身長八尺四寸，目重瞳子，左肘生寅印。性沈重，質略寬大，有度量，時人莫之識，惟王猛布衣時異之，曰：“此非凡人。”（《太平御覽》）","澍按，光，略陽氐人，呂婆樓之子，以石氏建武四年生於枋頭，夜有神光，舉家異之，遂以光為名。“寅”字當作“肉”，“肉”字，佔作“{穴六}”因形近而誤。","呂光左肘生肉印，及徵南城，印內隱起文字，曰“巨霸。”（《太平御覽》）","澍按，《後涼錄》：光伐龜茲，王帛純拒命不降，光軍城南五里為營，肘肉印成文。此止雲徵南城，未分析。","呂光太安二年，龜茲國使至，貢寶貨、奇珍、汗血馬，光臨正殿，設會文武博戲。（《太平御覽》）","呂光時，敦煌太守宋歆獻同心之梨。（《初學記》）","澍按，《十六國春秋?後涼錄》：宋歆，姑臧人。《藝文類聚》引無宋歆二字。此係太安三年事。","呂光太安三年，白雀巢於陽川令蓋□室。（《太平御覽》）","澍按，“蓋”一引作“郭”誤。後涼光下令諸臣為之賦，時獻賦及詩者凡百餘人。","呂光時張掖金澤有麟見，群獸皆從，改元麟嘉。（《太平御覽》）","澍按，《後涼錄》作金澤縣，《藝文類聚》引元作年，此時為晉孝武大元十四年三月。光即三河王位於南郊，置百官，改元也。","呂光太安三年，白燕遊酒泉郡，黑燕列從。（《藝文類聚》）","澍按，《太平御覽》引“三年”作“年間”，又按，《後涼錄》作“太安二年，秋七月，白燕翔於酒泉，眾燕成列而從之，”此作三年，訛。呂光稱王，遣使市六璽于于闐。（《太平御覽》）","澍按，此麟嘉元年事，又造刀一口，銘其背曰“麟嘉”。","涼王呂光麟嘉二年，呂沮渠羅仇為西寧太守。往年蝗蟲所到之處，產子地中，是月盡生，或一頃二頃，覆地跳躍，宿皆變異。王乃躬臨撲蟲，幸揚川氵象水北，大駕所到，蟲尋殮盡，是以麥苗損耗無幾。（《藝文類聚》）","呂光麟嘉五年，疏勒王獻火浣布、善驛馬。（《太平御覽》）","呂光龍飛二年，太常郭﹁反叛，﹁以箋書，招誘楊軌，推為盟主。軌性直，不慮﹁之傾危，西河太守程肇諫軌曰：“將軍之於呂主，可謂臭味是同，今欲釋同心，託異類，背龍頭，尋蛇尾，非將軍之高算也。”（《太平御覽》）","澍按，《後涼錄》：姑臧涼人張捷、宋生等招集戎夏三千餘人反於休屠城，與﹁共以書箋，招誘後將軍楊軌，推為盟主。程肇諫云云。軌不從，自稱大將軍、涼州牧、西平公。","郭﹁略地之際，王孫八人年幼，□□乳母先在東苑，﹁遂盡投王孫於鋒刃之上，或枝分節解，飲血盟眾，睹者無不掩目寒心，而﹁意癸然。（《太平御覽》）","澍按，郭﹁，西平人，少明式易，善天文占候，性褊酷，不為士庶所附。戰敗奔降西秦，乾歸敗，入仕姚興，為太史令，為興殺。","呂光時，州人陳沖得玉璽，博三寸，長四寸，光澤無文，向日視之，字在腹中，有三十四字，言光當王。（《北堂書鈔》《大平御覽》）","澍按，《後涼錄》“陳沖”作“陳平仲”，“博”作“廣”，“光澤無文”作“直看無文字。”又按此太安三年事。","呂光時，有任射者得罪（澍據《後涼錄》補此二字），自匿，為王欣家奴發覺，應死。射有奇巧，王爾、魯般之儔也，故赦之。及大殿歲久傾敗，任射運巧致思，土木俱正。（《太平御覽》）","呂光破龜茲，始獲鳩摩羅什。光死，子纘立，戲弄羅什，或共棋博。及殺子，雲斫胡奴頭，什曰：“不斫胡奴頭，胡奴斫人頭。”後，纘弟字曰胡奴，果斬纘頭。（《太平御覽》）","澍按，纘，《後涼錄》作纂，為呂超所殺，超，光弟寶子，小字胡奴，一引作《秦記》。","呂纂咸寧二年，夜見龍出東廂井中，行大殿，每蟠臥，旦見其鱗甲足跡沿有溼處。（《太平御覽》）","澍按，呂纂一引作慕容氏，誤。又按《後涼錄》纂以為美瑞，號大殿為龍翔殿。又有黑龍行於當陽九宮門，改為龍興門。","呂纂咸寧二年，胡安璩等發張駿墓，得真珠簾箔、雲母屏風、琉璃、白玉樽，受三升赤玉簫、紫玉笛、珊瑚鞭、瑪瑙鍾、黃金勒。（《太平御覽》）","澍按，《後涼錄》胡安璩作胡璩，一作胡安枚。纂誅璩黨五十餘家，遣使弔祭，駿繕修其墓。《太平御覽》又引雲：盜發張駿陵，得鞭飾以珊瑚。又引雲：有人發張駿墓，得真珠簾箔、雲母屏風。又引雲：胡安璩等發張駿墓，得瑪瑙鍾、白玉樽，受三升琉璃。","太常卿楊穎上疏諫呂纂飲酒過度，出入無恤，纂曰：“不有直亮，誰匡邪僻之君也？”纂雖有此諫，終不能改。（《太平御覽》）","澍按，《後涼錄》：咸寧三年春二月，纂昏虐任情，遊田無度，荒耽酒色，不恤政事，太常楊潁諫云云。","呂纂常與左右因醉騁馳遊獵，或馬奔於坑塹之間，侍御史王回、中書侍郎王儒控馬諫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萬乘之主清道而行，奈何去輿輦之安，冒賓士之危、銜橛之變，動有不測之禍。愚臣竊所未安，敢以死爭，願陛下宜憶袁盎攬轡之言，不令臣等受譏千載。”纂不納。","澍按，《初學記》引雲：纂漸馳遊獵，或馬奔溝塹之間。殿中侍御史王回控馬諫曰：“陛下宜憶袁盎攬轡之言。”所引不全，據《十六國春秋》補之，“宜憶”《後涼錄》作“遠思”。","隱王張美人，生色壯豔，出家為道。呂隆逼之，乃自投張掖門樓，雙股頓折，口誦經，顏色自若，俄而死。（《太平御覽》）","澍按，張氏，敦煌人，隱王呂紹之美人。年十四，紹見殺，便請為沙門。","呂纂明光宮在漸臺西，以金玉珠璣為簾箔。（《北堂書鈔》《太平御覽》）","澍按，呂纂，一引作呂光。","永嘉五年，χ令嚴羌妾產一龍一鷲，鷲尋飛去，龍十五日，風雨迎之。大風歙拔張掖郡大樹，經宿還立。（《北堂書鈔》）","澍按，《太平御覽》引作《前涼錄》。","李三日訁燕於曲水，命群寮賦詩，為之序。（《太平御覽》）","先酒泉南有銅駝山，大雨雪，沮渠蒙遜遣工取之，得銅數萬斤。（《太平御覽》）","澍按，一引作《北涼錄》。","焉支山，在郡西界，東西百餘里，南北二十里。有松柏五木，其水草茂美，宜蓄牧，與祁連山同。一名刪丹山。（《太平御覽》）","澍按，郡指酒泉。《酉陽雜俎》言，祁連有四味木，未審即五木否。又一引無末五字。","有青鹽池出鹽，正方半寸，其形似石，甚甜美。（《太平御覽》）","澍按，《西域記》雲：西海南有青鹽池，鹽方半寸，食味甚美。《真臘記》雲：山間有石，味勝於鹽，可琢為器。《梁傑公傳》言：交河"]}]}],"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涼州記 北涼 段龜龍","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涼州記 北涼 段龜龍\n呂光，字世明。連結豪賢，好施待士。身長八尺四寸，目重瞳子，左肘生寅印。性沈重，質略寬大，有度量，時人莫之識，惟王猛布衣時異之，曰：“此非凡人。”（《太平御覽》）\n澍按，光，略陽氐人，呂婆樓之子，以石氏建武四年生於枋頭，夜有神光，舉家異之，遂以光為名。“寅”字當作“肉”，“肉”字，佔作“{穴六}”因形近而誤。\n呂光左肘生肉印，及徵南城，印內隱起文字，曰“巨霸。”（《太平御覽》）\n澍按，《後涼錄》：光伐龜茲，王帛純拒命不降，光軍城南五里為營，肘肉印成文。此止雲徵南城，未分析。\n呂光太安二年，龜茲國使至，貢寶貨、奇珍、汗血馬，光臨正殿，設會文武博戲。（《太平御覽》）\n呂光時，敦煌太守宋歆獻同心之梨。（《初學記》）\n澍按，《十六國春秋?後涼錄》：宋歆，姑臧人。《藝文類聚》引無宋歆二字。此係太安三年事。\n呂光太安三年，白雀巢於陽川令蓋□室。（《太平御覽》）\n澍按，“蓋”一引作“郭”誤。後涼光下令諸臣為之賦，時獻賦及詩者凡百餘人。\n呂光時張掖金澤有麟見，群獸皆從，改元麟嘉。（《太平御覽》）\n澍按，《後涼錄》作金澤縣，《藝文類聚》引元作年，此時為晉孝武大元十四年三月。光即三河王位於南郊，置百官，改元也。\n呂光太安三年，白燕遊酒泉郡，黑燕列從。（《藝文類聚》）\n澍按，《太平御覽》引“三年”作“年間”，又按，《後涼錄》作“太安二年，秋七月，白燕翔於酒泉，眾燕成列而從之，”此作三年，訛。呂光稱王，遣使市六璽于于闐。（《太平御覽》）\n澍按，此麟嘉元年事，又造刀一口，銘其背曰“麟嘉”。\n涼王呂光麟嘉二年，呂沮渠羅仇為西寧太守。往年蝗蟲所到之處，產子地中，是月盡生，或一頃二頃，覆地跳躍，宿皆變異。王乃躬臨撲蟲，幸揚川氵象水北，大駕所到，蟲尋殮盡，是以麥苗損耗無幾。（《藝文類聚》）\n呂光麟嘉五年，疏勒王獻火浣布、善驛馬。（《太平御覽》）\n呂光龍飛二年，太常郭﹁反叛，﹁以箋書，招誘楊軌，推為盟主。軌性直，不慮﹁之傾危，西河太守程肇諫軌曰：“將軍之於呂主，可謂臭味是同，今欲釋同心，託異類，背龍頭，尋蛇尾，非將軍之高算也。”（《太平御覽》）\n澍按，《後涼錄》：姑臧涼人張捷、宋生等招集戎夏三千餘人反於休屠城，與﹁共以書箋，招誘後將軍楊軌，推為盟主。程肇諫云云。軌不從，自稱大將軍、涼州牧、西平公。\n郭﹁略地之際，王孫八人年幼，□□乳母先在東苑，﹁遂盡投王孫於鋒刃之上，或枝分節解，飲血盟眾，睹者無不掩目寒心，而﹁意癸然。（《太平御覽》）\n澍按，郭﹁，西平人，少明式易，善天文占候，性褊酷，不為士庶所附。戰敗奔降西秦，乾歸敗，入仕姚興，為太史令，為興殺。\n呂光時，州人陳沖得玉璽，博三寸，長四寸，光澤無文，向日視之，字在腹中，有三十四字，言光當王。（《北堂書鈔》《大平御覽》）\n澍按，《後涼錄》“陳沖”作“陳平仲”，“博”作“廣”，“光澤無文”作“直看無文字。”又按此太安三年事。\n呂光時，有任射者得罪（澍據《後涼錄》補此二字），自匿，為王欣家奴發覺，應死。射有奇巧，王爾、魯般之儔也，故赦之。及大殿歲久傾敗，任射運巧致思，土木俱正。（《太平御覽》）\n呂光破龜茲，始獲鳩摩羅什。光死，子纘立，戲弄羅什，或共棋博。及殺子，雲斫胡奴頭，什曰：“不斫胡奴頭，胡奴斫人頭。”後，纘弟字曰胡奴，果斬纘頭。（《太平御覽》）\n澍按，纘，《後涼錄》作纂，為呂超所殺，超，光弟寶子，小字胡奴，一引作《秦記》。\n呂纂咸寧二年，夜見龍出東廂井中，行大殿，每蟠臥，旦見其鱗甲足跡沿有溼處。（《太平御覽》）\n澍按，呂纂一引作慕容氏，誤。又按《後涼錄》纂以為美瑞，號大殿為龍翔殿。又有黑龍行於當陽九宮門，改為龍興門。\n呂纂咸寧二年，胡安璩等發張駿墓，得真珠簾箔、雲母屏風、琉璃、白玉樽，受三升赤玉簫、紫玉笛、珊瑚鞭、瑪瑙鍾、黃金勒。（《太平御覽》）\n澍按，《後涼錄》胡安璩作胡璩，一作胡安枚。纂誅璩黨五十餘家，遣使弔祭，駿繕修其墓。《太平御覽》又引雲：盜發張駿陵，得鞭飾以珊瑚。又引雲：有人發張駿墓，得真珠簾箔、雲母屏風。又引雲：胡安璩等發張駿墓，得瑪瑙鍾、白玉樽，受三升琉璃。\n太常卿楊穎上疏諫呂纂飲酒過度，出入無恤，纂曰：“不有直亮，誰匡邪僻之君也？”纂雖有此諫，終不能改。（《太平御覽》）\n澍按，《後涼錄》：咸寧三年春二月，纂昏虐任情，遊田無度，荒耽酒色，不恤政事，太常楊潁諫云云。\n呂纂常與左右因醉騁馳遊獵，或馬奔於坑塹之間，侍御史王回、中書侍郎王儒控馬諫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萬乘之主清道而行，奈何去輿輦之安，冒賓士之危、銜橛之變，動有不測之禍。愚臣竊所未安，敢以死爭，願陛下宜憶袁盎攬轡之言，不令臣等受譏千載。”纂不納。\n澍按，《初學記》引雲：纂漸馳遊獵，或馬奔溝塹之間。殿中侍御史王回控馬諫曰：“陛下宜憶袁盎攬轡之言。”所引不全，據《十六國春秋》補之，“宜憶”《後涼錄》作“遠思”。\n隱王張美人，生色壯豔，出家為道。呂隆逼之，乃自投張掖門樓，雙股頓折，口誦經，顏色自若，俄而死。（《太平御覽》）\n澍按，張氏，敦煌人，隱王呂紹之美人。年十四，紹見殺，便請為沙門。\n呂纂明光宮在漸臺西，以金玉珠璣為簾箔。（《北堂書鈔》《太平御覽》）\n澍按，呂纂，一引作呂光。\n永嘉五年，χ令嚴羌妾產一龍一鷲，鷲尋飛去，龍十五日，風雨迎之。大風歙拔張掖郡大樹，經宿還立。（《北堂書鈔》）\n澍按，《太平御覽》引作《前涼錄》。\n李三日訁燕於曲水，命群寮賦詩，為之序。（《太平御覽》）\n先酒泉南有銅駝山，大雨雪，沮渠蒙遜遣工取之，得銅數萬斤。（《太平御覽》）\n澍按，一引作《北涼錄》。\n焉支山，在郡西界，東西百餘里，南北二十里。有松柏五木，其水草茂美，宜蓄牧，與祁連山同。一名刪丹山。（《太平御覽》）\n澍按，郡指酒泉。《酉陽雜俎》言，祁連有四味木，未審即五木否。又一引無末五字。\n有青鹽池出鹽，正方半寸，其形似石，甚甜美。（《太平御覽》）\n澍按，《西域記》雲：西海南有青鹽池，鹽方半寸，食味甚美。《真臘記》雲：山間有石，味勝於鹽，可琢為器。《梁傑公傳》言：交河","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