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059,"title":"保越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保越錄 元 不著撰人","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保越錄","paragraphs":["至正十八年冬十一月戊戌，浙江等處行樞密院副使呂公珍來鎮紹興，時邁裡古思遇變之後，越民思之，如失怙恃，公至祭而哭之，拜其母於家中。嚴肅號令，安和人民，百物安堵，上下賴焉。大軍自取蘭溪，勢益猖獗，十二月甲申，克婺州。至正十九年春正月庚申，越城嚴備，公命所屬將士，講畫方略以為備禦。乃相與邏城外，雖有排柵，阻水益固，而戰船往來俱得便利。甕城逾河增築，月城上起望樓，周列廬舍，聚石疊木以為備，立炮架，開箭窗，樹屏檣，施吊橋，旁置兩門，以便士卒出入。城外復起土壘石磴，左右拱翼以為外護。度大兵必至，乃督城外居民悉遷城中，毀居宇近城者，清野以待之。","二月，大軍哨略村落，執民為向道，不從者輒殺之。丁卯，自諸暨分三路：一出楓橋古博嶺天章木柵至亭山；一出江灶王闊茅洋漓渚至載旗山；一出街亭象路鑄石嶺幹水至九里。","己巳，大軍皆集，首將胡大海僉院、楊景指揮、朱保同僉、寧同僉、何同僉、謝院判等分管紮寨，置立窩鋪連延不絕。先是，長槍軍暴於諸暨，公逐之出境，及苗軍與我軍有故怨，歸大軍，致毒於我。苗軍楊指揮等，壘於西直常禧門，長槍軍從寧同僉壘於東直稽山門，皆為先鋒軍。公命我人，爾思不花、朱文選守迎恩門，百戶宗之傑、唐元臣、蔣廷節、莎班、馮遇春、湯成、顧直全、房璽佐之。命元帥顧得興守常禧門，萬戶劉得興、朱榮、馬愈、陳亮、呂振、顧興、劉得旺、林定、江朝宗佐之。命元帥元信、胡大有、周元守植利門，萬戶鄧世全、陳裕華、琢田英佐之。命將軍田希仁、萬戶丁興祖守稽山門，萬戶王翼、裔福、陳祥、謝運、楊貴佐之。命元帥包王守五瑞門，萬戶徐鎮、苗一忠、卞得全、葛升佐之。命元帥劉宣守都泗門兼守昌安門，萬戶費伏初、僧會真、秦泰、鎮撫張貴和佐之。命總部下軍校分守信地，城南鮑郎山，則植利門將帥兼守之；城北戒珠山，則元帥禿滿迭兒、鎮撫陳清守之；城東吹沙灣，則元帥葉文舉、萬戶潘宗、金勝守之；城西龐公池，則萬戶康伯顏帖木兒守之。總管焦德昭、萬戶吳元亮、楊春、戴德、蔡旺各以本部居中軍調遣。命總管楊昶、千戶馬俊、張德勝、趙義、周元、唐完各以先鋒居帳前，隨行接戰。令總管嶽忠、錢保、尤全、陸元、馬飛，萬戶楊仕全、江遇龍、何清、高戒、張旺，千戶袁禎、胡廣、章茂、完者篤各以騎兵出入從衛，團結四隅義民，守護策應。以部長統御長、御長統社長、社長統保長、保長統甲首，設部司以統轄之。東南隅王克名、餘思齋、付尉唐元壽、尉丞唐壽謙，東北隅部尉殷謙善、趙衡、尉丞唐榮總制於上而排程之。御史掾吏陳修、行樞密院都事俞堯臣上下協心，一為守備。位置既定，乃開門延敵，公與將校議曰：“敵勢遠來利於速戰，而城外多水，非用武之地。汝等誠非躁進，以寡御眾，以逸待勞，觀其動靜與之持久，此吾志也。”遣掾吏吳瑾之浙省，議兵食御備事。","庚午，大軍攻常禧門，我軍以騎兵戰船並進，居民登城守護。大軍馳突詬詈肆侮，總管焦德昭、倪昶等分部接戰。公躍馬向大軍陣，有一騎迎公，公叱之曰：“汝是誰，我捨命大王也。”語未畢，公揮擋杈已中其頤，遂擒以還。大軍披靡，元帥顧德興、萬戶丁興祖馳突之，大軍引退，行臺官屬皆集臥龍山上。公還入城，御史大夫慶童舉酒迎勞，以所乘馬贈公。","辛未，大軍攻稽山門，我軍御之，以石炮、火筒擊之，其先鋒應手而斃二人。大軍阻春波橋下，我軍據三橋，相望詬詈，一進一退，至晚各解散。我頭目龐成擒獲押子一人，御史大夫賞官段一匹，公命為百戶。是夜，以舟師燒何山大寨，分省平章張仕信，遣元帥張世諼漕杭州糧一萬石，由官河至紹興，後因艱澀，世諼乃自浙江出海，徑達三江。我軍陷在諸暨者，相繼來歸。公連日出城攻大軍，耆老請：“一城之命懸於公，願無輕出。”公曰：“大軍初至，其勢方銳，吾不身先士卒以挫其鋒，誰肯出力？”自是連日出戰皆捷，獻馘執俘，士氣增倍，人人思奮，大軍見公鎧甲輒引去。","丙子，大軍乘鮑郎山，運積薪草將填河燒排柵，我軍自城上射之以火箭，燒其薪草，大軍計不得施。御史大夫以酒勞諸軍，命拘收官馬以助軍用。苦城外沮洳，往來難阻，乃留徑山下填河接路，取禹王廟徑達亭山。總管焦德昭、萬戶吳元亮以兵帥寨半港廟下，斷其往來，所塞河道隨復開通。命行樞密院掾吏華凱、尹性以鹽換米二萬石，以贍軍。公連日獲至俘囚，公命鞠之，其果大軍殺人者，方始加戮，其餘脅從，並釋不問，仍給衣食。大軍勝諸暨之兵，不數日，既抵城下，而大軍之勢益張甚，城中人人自危。公連日擊退之，皆倚恃無復憂畏。每交戰，城上觀者雜於卒伍中，耳目既熟，皆恬然不復憂懼，市井作息無異平日。","戊寅，公與葉文舉、俞堯臣、陳修、劉明、劉宣、周巖、譚震訴於神前，約為兄弟。甲申，大軍將黃保元帥，收掠錢清，掘抱姑堰六十餘丈。總管邱宗從公擊大軍常禧門外，中流矢，於口貫項而出。遣指揮張憲至浙江省，與諸軍告糧。時驛道梗塞，由三江以海船渡，一夕而至。","先是，海道使客未有行者，自是始通。辛卯時，大軍之勢張，人心洶洶，鎮撫金三官奴以私受大軍暗號被罪，上下益相疑懼。大軍揚言，城中民約我舉火為內應。是夜三更，城東北上，民有火炬，使卒奔告，言民通大軍，約三鼓為變，公曰：“吾不負民，民豈有負我耶？”總管焦德昭，請以二鼓擊四鼓，休擊三鼓，及使人察市巷，居民皆安寢如常，至夜不復語，由是大軍間不能入。浙江省元帥賈彪統民守錢清，大軍掘吳後小赭壩。大軍糧盡，大索民船，四出抄掠財物、米穀、婦女、孳畜，所載不盡者，悉皆焚之，或棄水中，深山窮谷，無所不到，數十里之內，蕩然一空。山陰張正蒙字景思，貴池縣尹士元之子，妻韓氏，乃鄉先生韓性之女也。正蒙仕潮州德清縣，務提領，葬母南池廬側，大軍至，正蒙先取先世神主埋之，晝竄入山谷間，暮歸，見神主棄擲，廬屋盡毀，恐被汙辱，與妻同縊死；女池奴夜歸家，泣不敢哭，解屍於地，自投崖下而死；次女越奴晝匿山中，夜歸守屍旁，尋亦餓死。大軍經歷趙姓者，池州人，舊知正蒙名，訪得其死狀，率眾葬之。正蒙母棺亦被兵發，趙復掩之。既而嘆曰：“今日我葬他人，明日未知何人葬我也！”嘆息而去。命元帥府經歷譚震、都"]}]}],"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保越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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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越錄\n至正十八年冬十一月戊戌，浙江等處行樞密院副使呂公珍來鎮紹興，時邁裡古思遇變之後，越民思之，如失怙恃，公至祭而哭之，拜其母於家中。嚴肅號令，安和人民，百物安堵，上下賴焉。大軍自取蘭溪，勢益猖獗，十二月甲申，克婺州。至正十九年春正月庚申，越城嚴備，公命所屬將士，講畫方略以為備禦。乃相與邏城外，雖有排柵，阻水益固，而戰船往來俱得便利。甕城逾河增築，月城上起望樓，周列廬舍，聚石疊木以為備，立炮架，開箭窗，樹屏檣，施吊橋，旁置兩門，以便士卒出入。城外復起土壘石磴，左右拱翼以為外護。度大兵必至，乃督城外居民悉遷城中，毀居宇近城者，清野以待之。\n二月，大軍哨略村落，執民為向道，不從者輒殺之。丁卯，自諸暨分三路：一出楓橋古博嶺天章木柵至亭山；一出江灶王闊茅洋漓渚至載旗山；一出街亭象路鑄石嶺幹水至九里。\n己巳，大軍皆集，首將胡大海僉院、楊景指揮、朱保同僉、寧同僉、何同僉、謝院判等分管紮寨，置立窩鋪連延不絕。先是，長槍軍暴於諸暨，公逐之出境，及苗軍與我軍有故怨，歸大軍，致毒於我。苗軍楊指揮等，壘於西直常禧門，長槍軍從寧同僉壘於東直稽山門，皆為先鋒軍。公命我人，爾思不花、朱文選守迎恩門，百戶宗之傑、唐元臣、蔣廷節、莎班、馮遇春、湯成、顧直全、房璽佐之。命元帥顧得興守常禧門，萬戶劉得興、朱榮、馬愈、陳亮、呂振、顧興、劉得旺、林定、江朝宗佐之。命元帥元信、胡大有、周元守植利門，萬戶鄧世全、陳裕華、琢田英佐之。命將軍田希仁、萬戶丁興祖守稽山門，萬戶王翼、裔福、陳祥、謝運、楊貴佐之。命元帥包王守五瑞門，萬戶徐鎮、苗一忠、卞得全、葛升佐之。命元帥劉宣守都泗門兼守昌安門，萬戶費伏初、僧會真、秦泰、鎮撫張貴和佐之。命總部下軍校分守信地，城南鮑郎山，則植利門將帥兼守之；城北戒珠山，則元帥禿滿迭兒、鎮撫陳清守之；城東吹沙灣，則元帥葉文舉、萬戶潘宗、金勝守之；城西龐公池，則萬戶康伯顏帖木兒守之。總管焦德昭、萬戶吳元亮、楊春、戴德、蔡旺各以本部居中軍調遣。命總管楊昶、千戶馬俊、張德勝、趙義、周元、唐完各以先鋒居帳前，隨行接戰。令總管嶽忠、錢保、尤全、陸元、馬飛，萬戶楊仕全、江遇龍、何清、高戒、張旺，千戶袁禎、胡廣、章茂、完者篤各以騎兵出入從衛，團結四隅義民，守護策應。以部長統御長、御長統社長、社長統保長、保長統甲首，設部司以統轄之。東南隅王克名、餘思齋、付尉唐元壽、尉丞唐壽謙，東北隅部尉殷謙善、趙衡、尉丞唐榮總制於上而排程之。御史掾吏陳修、行樞密院都事俞堯臣上下協心，一為守備。位置既定，乃開門延敵，公與將校議曰：“敵勢遠來利於速戰，而城外多水，非用武之地。汝等誠非躁進，以寡御眾，以逸待勞，觀其動靜與之持久，此吾志也。”遣掾吏吳瑾之浙省，議兵食御備事。\n庚午，大軍攻常禧門，我軍以騎兵戰船並進，居民登城守護。大軍馳突詬詈肆侮，總管焦德昭、倪昶等分部接戰。公躍馬向大軍陣，有一騎迎公，公叱之曰：“汝是誰，我捨命大王也。”語未畢，公揮擋杈已中其頤，遂擒以還。大軍披靡，元帥顧德興、萬戶丁興祖馳突之，大軍引退，行臺官屬皆集臥龍山上。公還入城，御史大夫慶童舉酒迎勞，以所乘馬贈公。\n辛未，大軍攻稽山門，我軍御之，以石炮、火筒擊之，其先鋒應手而斃二人。大軍阻春波橋下，我軍據三橋，相望詬詈，一進一退，至晚各解散。我頭目龐成擒獲押子一人，御史大夫賞官段一匹，公命為百戶。是夜，以舟師燒何山大寨，分省平章張仕信，遣元帥張世諼漕杭州糧一萬石，由官河至紹興，後因艱澀，世諼乃自浙江出海，徑達三江。我軍陷在諸暨者，相繼來歸。公連日出城攻大軍，耆老請：“一城之命懸於公，願無輕出。”公曰：“大軍初至，其勢方銳，吾不身先士卒以挫其鋒，誰肯出力？”自是連日出戰皆捷，獻馘執俘，士氣增倍，人人思奮，大軍見公鎧甲輒引去。\n丙子，大軍乘鮑郎山，運積薪草將填河燒排柵，我軍自城上射之以火箭，燒其薪草，大軍計不得施。御史大夫以酒勞諸軍，命拘收官馬以助軍用。苦城外沮洳，往來難阻，乃留徑山下填河接路，取禹王廟徑達亭山。總管焦德昭、萬戶吳元亮以兵帥寨半港廟下，斷其往來，所塞河道隨復開通。命行樞密院掾吏華凱、尹性以鹽換米二萬石，以贍軍。公連日獲至俘囚，公命鞠之，其果大軍殺人者，方始加戮，其餘脅從，並釋不問，仍給衣食。大軍勝諸暨之兵，不數日，既抵城下，而大軍之勢益張甚，城中人人自危。公連日擊退之，皆倚恃無復憂畏。每交戰，城上觀者雜於卒伍中，耳目既熟，皆恬然不復憂懼，市井作息無異平日。\n戊寅，公與葉文舉、俞堯臣、陳修、劉明、劉宣、周巖、譚震訴於神前，約為兄弟。甲申，大軍將黃保元帥，收掠錢清，掘抱姑堰六十餘丈。總管邱宗從公擊大軍常禧門外，中流矢，於口貫項而出。遣指揮張憲至浙江省，與諸軍告糧。時驛道梗塞，由三江以海船渡，一夕而至。\n先是，海道使客未有行者，自是始通。辛卯時，大軍之勢張，人心洶洶，鎮撫金三官奴以私受大軍暗號被罪，上下益相疑懼。大軍揚言，城中民約我舉火為內應。是夜三更，城東北上，民有火炬，使卒奔告，言民通大軍，約三鼓為變，公曰：“吾不負民，民豈有負我耶？”總管焦德昭，請以二鼓擊四鼓，休擊三鼓，及使人察市巷，居民皆安寢如常，至夜不復語，由是大軍間不能入。浙江省元帥賈彪統民守錢清，大軍掘吳後小赭壩。大軍糧盡，大索民船，四出抄掠財物、米穀、婦女、孳畜，所載不盡者，悉皆焚之，或棄水中，深山窮谷，無所不到，數十里之內，蕩然一空。山陰張正蒙字景思，貴池縣尹士元之子，妻韓氏，乃鄉先生韓性之女也。正蒙仕潮州德清縣，務提領，葬母南池廬側，大軍至，正蒙先取先世神主埋之，晝竄入山谷間，暮歸，見神主棄擲，廬屋盡毀，恐被汙辱，與妻同縊死；女池奴夜歸家，泣不敢哭，解屍於地，自投崖下而死；次女越奴晝匿山中，夜歸守屍旁，尋亦餓死。大軍經歷趙姓者，池州人，舊知正蒙名，訪得其死狀，率眾葬之。正蒙母棺亦被兵發，趙復掩之。既而嘆曰：“今日我葬他人，明日未知何人葬我也！”嘆息而去。命元帥府經歷譚震、都","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