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040,"title":"云麓漫钞","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雲麓漫鈔　　（宋）趙彥衛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擁爐閒紀》十卷，近刊於漢東學宮，頗有索觀者，無以應其求。承乏來此，適有見版，並五卷，刻諸郡齋。近有《避暑錄》，似與之為對，易曰《雲麓漫鈔》雲。開禧二年重陽日，新安郡守趙彥衛景安書於黃山堂。"]},{"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一","paragraphs":["常州宜興縣之善拳寺，唐李玭舊宅也。山上有九鬥壇，其下有乾水二、善拳洞。寺有碑，其略雲：“準內門承奏院刑司帖，據清訟院申，有常州善拳寺僧衝偉執狀立橋，稱抑屈者。右，似此立橋等人當司奉批旨就問，仍取文字，遂領到衝偉責問。據狀：‘先在義興善拳寺住持，寺牆內有九鬥壇，自來屬寺。建隆元年，被縣令歐陽度奏陳改差道流主持，蒙下吏、禮部，太常寺，刑部定；奉批旨，下待制院，奉院不詳省寺元定，卻改付道流。續次陳奏，蒙下御史臺，臺司卻牒過省部廳，並不與衝偉理定。緣此立橋乞下按鞫院諸司行遣奏。元承刑部牒，奉制，中外諸司刑獄，如有冤訴，並大理寺推覆；大理寺有冤，即送御史臺斷；又未息訴，即命大僚置制院推覆。此件公事，合命大僚詳覆。’御批：‘此小事何勞大僚詳定，但問累代興創如何。見說星辰，便是道門中事。且如郊祭天地星辰，山川嶽瀆，不用道士行禮，既久系僧主管。輒因造次所奏，故致詞訴，可令仍舊隸善拳。或有請禱，只用僧祈，澤寺祈禱，見差道士，互有參雜，亦可差僧，永為定式。如此去，更有如歐陽度小官人子亂撓公方，有所陳述，不得取旨。水旱災診，乃孤之不德，非因道士、和尚。’”嗣淳熙十三年，蒙國史院於餘家取索舊時徽宗朝文字，嘗以此碑繳納史館。","我淵聖皇帝居東宮日，親灑宸翰，畫唐十八學士，並書姓名序贊，以賜宮僚張公叔夜。靖康初，張以南道總管自鄧領兵勤王京師，拜樞密，以不肯推戴異姓，取過軍前，飲恨而薨。長子慈甫從行，慈甫閣中攜畫南來，諸叔屢取之，不與。有以勢力來圖者，慈甫令人以贗本遺之，今豫章刻是也。丞相李公伯紀為之頌序，以為閻立本畫，褚亮贊，而御書十八人姓名，畫既不精，而贊中字亦有故與改之者，李初不考也。後虜人請和，慈甫來取其室人，有旨還之。先妣乃樞密公之侄，而樞密夫人亦先人諸姑。先人在樞密勤王幕中經理諸孤南來，慈甫之閣，留此宸翰付先君以行。慶元五年，餘為天台倅，嘗以宸翰刻諸臺倅公廨，並載其事，丞相京公得其本，答書雲：“鄉里所刻為贗本無疑矣。”","高宗嘗書《車攻篇》賜樞密沈公與求必先，字甚大，重字皆更一體書，雲漢昭回，今古罕儷，聖政書作賜宰臣，誤矣。嘗敬觀於孫公侍郎處（侍郎公諱詵）。","盧龍河在北方。《唐書》雲：“狄人謂黑為盧，謂水為龍。”《書》雲：“盧弓矢千”，箋雲：“盧，黑弓也。”《戰國策》：“韓盧，天下之駿犬。”《詩》亦有“田盧”，箋雲：“盧，黑也。”犬之黑色者，多善走而猛，故田犬以盧名之；若守犬則不以善走為事矣。大抵牛、馬之類，黑者健於黃、白，不獨犬耳。以此觀之，古人皆以盧為黑，非北狄語也。","《晨風詩》，每章皆釋之為草木，獨解“六駁”雲是獸。按崔豹《古今注》雲：“山有木，葉似豫章，皮多癬駁，名六駁。”則六駁亦木也，方與上下章意協。","《易緯》有六日七分之說，巫史附會之學，非聖人之意也。而學者惑之。其說以六十卦為候卦，坎、離、震、兌為四至，居中分四時；震主春，離主夏，兌主秋，坎主冬；六十卦分四方，主五日一候。卦有六爻，每月分五卦，主六候；五卦之中三十爻，故主一月之日，而候則每候五日，一月六候，故五卦分主六爻。說者以為楊子云之作太元，本易者如此。是何窺聖人之淺也！子云首為卦氣，已非夫子之意；且卦氣起於中孚，為冬至，又當坎之初，此說已無理，子云又配之以中；卦氣以屯直小寒，又當坎之九二，而太元配以閒；卦氣以升直大寒，又當坎之六三，而太元配以幹；卦氣以小過直立春，元亦配以差；卦氣以漸當驚蟄，而元亦配以銳。其它仿此，皆強為之說，非理之自然。使以直小寒之卦而直大寒，以直大寒之卦而直立春，更相移易，有何不可。殊不知《易》之為義，豈可專以卦氣求？其間蓋有真可配時、月，確然不可遷易者。如一陽生為復，二陽為臨，三陽為泰，四陽大壯，五陽為夬，六陽為乾；一陰為姤，二陰為遁，三陰為否，四陰為觀，五陰為剝，六陰為坤。以此配十二月，是豈可更互移易哉！若因此為例，而欲以六十四卦每一爻直一日，則非大易之旨矣，不可不辨也。今圖於後，以見卦氣之謬。"]},{"id":"chapter-1-section-3","title":"六十卦準氣候並天度圖（圖略）","paragraphs":["“色斯舉矣，翔而後集。”此言夫子與弟子游行所見，聖人豈有機心哉！禽方迴翔，亦識其顏色，而後集；言“集”，則非一雉矣。方春領雛而食，非雌而何？夫子嘆其得時，子路取飲食之餘以飼之，乃三嗅而飛起。今解者雲：“子路捕而共夫子。”子路雖好勇，烏至是哉？或雲：“聖人寓意於人物。”亦未必如此。嘗舉似東萊呂先生，雲此說甚通。","人受天地之中以生，頭圓象天，足方法地，五臟六腑，疑莫不然。今醫家言，喉管之下即有肺，肺屬金；肺之下有心，心屬火；肝屬木，脾屬土，腎屬水。竊謂心居中虛，治五官，心當屬土；肺在上為華蓋，庇覆五臟，當屬火；始應天地造化。不然，則五行錯亂，失其敘矣。而前輩罕言之。及觀《月令》，仲春盛德在木，故所主皆屬木，而祭先脾；仲夏盛德在火，所主皆屬火，而祭先肺；仲秋盛德在金，所主皆屬金，而祭先肝；仲冬盛德在水，所主皆屬水，而祭先腎；中央盛德在土，所主皆屬土，而祭先心。《正義》雲：“《古文尚書》說脾，木也；肺，火也；心，土也；肝，金也；腎，水也。”許慎按《月令》四時所祭與古文同，則知先儒已有此說，後人不能明之，往往流入於醫家，良可嘆也。或恐難易，豈不見天文家所用五行，地理家則反其位而用之，謂之大五行，此吾儒所說五臟，彼醫家所說不必拘也，何傷乎？","古者天子，千里之外設方伯；五國以為屬，屬有長；十國以為連，連有帥；三十國以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國以為州，州有伯。八伯各以其屬，屬於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以為左右曰二伯，故周公、召公分陝而治。周室中微，二伯不能舉職，八州之伯，各以其力討服不庭，以尊王室。至其末也，假尊王之名，以力服於諸侯，故王室不競而伯盛，伯轉而為霸，異其稱號，逼斯甚矣。《詩》：“"]}]}],"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雲麓漫鈔　　（宋）趙彥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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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n常州宜興縣之善拳寺，唐李玭舊宅也。山上有九鬥壇，其下有乾水二、善拳洞。寺有碑，其略雲：“準內門承奏院刑司帖，據清訟院申，有常州善拳寺僧衝偉執狀立橋，稱抑屈者。右，似此立橋等人當司奉批旨就問，仍取文字，遂領到衝偉責問。據狀：‘先在義興善拳寺住持，寺牆內有九鬥壇，自來屬寺。建隆元年，被縣令歐陽度奏陳改差道流主持，蒙下吏、禮部，太常寺，刑部定；奉批旨，下待制院，奉院不詳省寺元定，卻改付道流。續次陳奏，蒙下御史臺，臺司卻牒過省部廳，並不與衝偉理定。緣此立橋乞下按鞫院諸司行遣奏。元承刑部牒，奉制，中外諸司刑獄，如有冤訴，並大理寺推覆；大理寺有冤，即送御史臺斷；又未息訴，即命大僚置制院推覆。此件公事，合命大僚詳覆。’御批：‘此小事何勞大僚詳定，但問累代興創如何。見說星辰，便是道門中事。且如郊祭天地星辰，山川嶽瀆，不用道士行禮，既久系僧主管。輒因造次所奏，故致詞訴，可令仍舊隸善拳。或有請禱，只用僧祈，澤寺祈禱，見差道士，互有參雜，亦可差僧，永為定式。如此去，更有如歐陽度小官人子亂撓公方，有所陳述，不得取旨。水旱災診，乃孤之不德，非因道士、和尚。’”嗣淳熙十三年，蒙國史院於餘家取索舊時徽宗朝文字，嘗以此碑繳納史館。\n我淵聖皇帝居東宮日，親灑宸翰，畫唐十八學士，並書姓名序贊，以賜宮僚張公叔夜。靖康初，張以南道總管自鄧領兵勤王京師，拜樞密，以不肯推戴異姓，取過軍前，飲恨而薨。長子慈甫從行，慈甫閣中攜畫南來，諸叔屢取之，不與。有以勢力來圖者，慈甫令人以贗本遺之，今豫章刻是也。丞相李公伯紀為之頌序，以為閻立本畫，褚亮贊，而御書十八人姓名，畫既不精，而贊中字亦有故與改之者，李初不考也。後虜人請和，慈甫來取其室人，有旨還之。先妣乃樞密公之侄，而樞密夫人亦先人諸姑。先人在樞密勤王幕中經理諸孤南來，慈甫之閣，留此宸翰付先君以行。慶元五年，餘為天台倅，嘗以宸翰刻諸臺倅公廨，並載其事，丞相京公得其本，答書雲：“鄉里所刻為贗本無疑矣。”\n高宗嘗書《車攻篇》賜樞密沈公與求必先，字甚大，重字皆更一體書，雲漢昭回，今古罕儷，聖政書作賜宰臣，誤矣。嘗敬觀於孫公侍郎處（侍郎公諱詵）。\n盧龍河在北方。《唐書》雲：“狄人謂黑為盧，謂水為龍。”《書》雲：“盧弓矢千”，箋雲：“盧，黑弓也。”《戰國策》：“韓盧，天下之駿犬。”《詩》亦有“田盧”，箋雲：“盧，黑也。”犬之黑色者，多善走而猛，故田犬以盧名之；若守犬則不以善走為事矣。大抵牛、馬之類，黑者健於黃、白，不獨犬耳。以此觀之，古人皆以盧為黑，非北狄語也。\n《晨風詩》，每章皆釋之為草木，獨解“六駁”雲是獸。按崔豹《古今注》雲：“山有木，葉似豫章，皮多癬駁，名六駁。”則六駁亦木也，方與上下章意協。\n《易緯》有六日七分之說，巫史附會之學，非聖人之意也。而學者惑之。其說以六十卦為候卦，坎、離、震、兌為四至，居中分四時；震主春，離主夏，兌主秋，坎主冬；六十卦分四方，主五日一候。卦有六爻，每月分五卦，主六候；五卦之中三十爻，故主一月之日，而候則每候五日，一月六候，故五卦分主六爻。說者以為楊子云之作太元，本易者如此。是何窺聖人之淺也！子云首為卦氣，已非夫子之意；且卦氣起於中孚，為冬至，又當坎之初，此說已無理，子云又配之以中；卦氣以屯直小寒，又當坎之九二，而太元配以閒；卦氣以升直大寒，又當坎之六三，而太元配以幹；卦氣以小過直立春，元亦配以差；卦氣以漸當驚蟄，而元亦配以銳。其它仿此，皆強為之說，非理之自然。使以直小寒之卦而直大寒，以直大寒之卦而直立春，更相移易，有何不可。殊不知《易》之為義，豈可專以卦氣求？其間蓋有真可配時、月，確然不可遷易者。如一陽生為復，二陽為臨，三陽為泰，四陽大壯，五陽為夬，六陽為乾；一陰為姤，二陰為遁，三陰為否，四陰為觀，五陰為剝，六陰為坤。以此配十二月，是豈可更互移易哉！若因此為例，而欲以六十四卦每一爻直一日，則非大易之旨矣，不可不辨也。今圖於後，以見卦氣之謬。\n## 六十卦準氣候並天度圖（圖略）\n“色斯舉矣，翔而後集。”此言夫子與弟子游行所見，聖人豈有機心哉！禽方迴翔，亦識其顏色，而後集；言“集”，則非一雉矣。方春領雛而食，非雌而何？夫子嘆其得時，子路取飲食之餘以飼之，乃三嗅而飛起。今解者雲：“子路捕而共夫子。”子路雖好勇，烏至是哉？或雲：“聖人寓意於人物。”亦未必如此。嘗舉似東萊呂先生，雲此說甚通。\n人受天地之中以生，頭圓象天，足方法地，五臟六腑，疑莫不然。今醫家言，喉管之下即有肺，肺屬金；肺之下有心，心屬火；肝屬木，脾屬土，腎屬水。竊謂心居中虛，治五官，心當屬土；肺在上為華蓋，庇覆五臟，當屬火；始應天地造化。不然，則五行錯亂，失其敘矣。而前輩罕言之。及觀《月令》，仲春盛德在木，故所主皆屬木，而祭先脾；仲夏盛德在火，所主皆屬火，而祭先肺；仲秋盛德在金，所主皆屬金，而祭先肝；仲冬盛德在水，所主皆屬水，而祭先腎；中央盛德在土，所主皆屬土，而祭先心。《正義》雲：“《古文尚書》說脾，木也；肺，火也；心，土也；肝，金也；腎，水也。”許慎按《月令》四時所祭與古文同，則知先儒已有此說，後人不能明之，往往流入於醫家，良可嘆也。或恐難易，豈不見天文家所用五行，地理家則反其位而用之，謂之大五行，此吾儒所說五臟，彼醫家所說不必拘也，何傷乎？\n古者天子，千里之外設方伯；五國以為屬，屬有長；十國以為連，連有帥；三十國以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國以為州，州有伯。八伯各以其屬，屬於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以為左右曰二伯，故周公、召公分陝而治。周室中微，二伯不能舉職，八州之伯，各以其力討服不庭，以尊王室。至其末也，假尊王之名，以力服於諸侯，故王室不競而伯盛，伯轉而為霸，異其稱號，逼斯甚矣。《詩》：“","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