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037,"title":"云南机务抄黄","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雲南機務抄黃　　明 張紞","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書具六體，雖兼著臣言，大抵皆君道也。故一代之漠訓功烈，必言命言天。臣之奉承者，庸可忽諸。洪武辛酉，天兵下雲南，自興發之始暨奠定之後，其神機廟算出於聖裁者，有詔、有誥、有制敕，或論大將，或論守臣，若諸夷之酋亦有為一人而發者，莫不明見萬里綜理微密，所謂通天下之志成天下之務者，蓋如此。錄黃具在，散而不紀，統實懼焉。且《虞書》以《堯典》命篇，釋者謂冊在兀上象尊閣之意。今謹按故事，會萃眾底欽錄於冊，再拜，奉藏於文廟之尊經閣。所冀者吾皇之道無遠弗及，億萬斯年人存政舉而無墜也。嗚呼！唯西南之夷地方數千裡，皆山林幽昧，種數龐雜，性如飛走，易惑而難化，仰惟創業之君、輔運之臣，風雲際會於一時，而威德周匝於四表，故能投之斯中，取之斯，獲豐功偉績如是乎其神也。雖然伏讀御札、於以見聖人經營之勤倦焉，西顧宵衣而旰食者亦屢矣。逸不忘勞，安不忘危，吾屬有事於此者，可不念厥始而慎其終乎？前臣奉詔既有以善取矣，則繼之者苟能服膺而弗失，夫豈不可以善其守哉？此區區欽錄之意非特致敬於一時也，亦非為備參考而設也。《詩》雲：肅肅王命，仲山甫將之君子，其有取於此乎？洪武丁卯冬十二月，雲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臣渭北張紞拜手，稽首謹序。","敕諭左參政張紞：","古之高志之士，必立身行道而道行名成而後已，所以然者何？貴身榮家以顯父母，卿效賢人之道方始，當日省月覺以觀下愚，造歿身之計。今命卿西南方面重任，君子道興之所，然且雲南諸夷雜處之地，若欲治安，非出群之材不可。卿必忠可格天，誠可會人，朕之生靈是幸，故茲敕諭。洪武十五年二月□日。","制諭徵南將軍潁川侯傅友德、副將軍永昌侯藍玉、西平侯沐英、都督謝熊等，於雲南開設都指揮使司，謝熊都指揮使掌印，馮誠指揮使左封印，戈預指揮使右封印，雲南諸處守禦各衛所大小官軍悉聽節制。洪武十五年閏二月十五日。","敕總兵官徵南將軍潁川侯傅友德、副將軍永昌侯藍玉、西平侯沐英：雲南之地，稽之古典，氣厚風和，人民尚兵。上古以為遐荒，中古禹跡所至以別水土，故地屬梁州之域。自漢、隋、唐三代，皆中國所統，曩元既有其省，數出名臣望重者鎮之。今將軍等率精兵前進，不逾百日而取之，若非名臣望重者守之，愚下之輩未可託也。今特命汝南侯梅思祖、平章潘允明二大臣暫署雲南布政使司布政使事，平定之後除官替回。洪武十五年閏二月二十五日。","敕諭潁川侯傅友德、永昌侯藍玉、西平侯沐英：往往人來，皆說各處守禦衛分好生無糧，以朕遠料雲南，莫若大將軍撥下止守雲南大理、楚雄、臨安、曲靖、普安，其身子裡守禦處所，如東川、芒部、烏蒙，除烏撒見守少存，其餘且休佔住，軍都督去廝殺，等殺得蠻子畏服了，然後將東川衛於七星關南一日半，烏撒往北一日半，立為一衛，令東川人民供給，其烏撒令烏撒人民供給，務要歲足軍食。七星關立一衛，或烏蒙或芒部，合令那處蠻人供給，務要歲足軍食。自永寧迤南至七星關，分中札一衛，令六詔、羿子等蠻人供給，務要歲足軍食。若如此道路易行，軍勢排在路上，有事會各衛官軍剿捕。若分守諸處，深入萬山，蠻人生變，頃刻道路不通，好生不便。符至之日，諸將當美飲食，撫軍士，將諸蠻盡行平定，方敢旋師，如敕奉行。洪武十五年七月二十二日頒行。","敕總兵官徵南將軍潁川侯、西平侯：徐保至京，方知大軍七月二十八日已圍烏撒，俘獲次第，見搜林菁，諸蠻四散逃去，然此烏蠻之地山多徑隘，必深謀遠慮，將永昌、平涼、安陸三侯，王、張、郭三都督諸處軍士會於一處，所在山林佈滿搜尋，則諸蠻無所逃矣。近人自七星關來說，芒部、烏撒二處蠻人夤夜持火照道，挈家盡逃入靄翠地方避難，符至可先著令務要蠻人獻將出來。其關索嶺路，非古正道，又在西北、西南甚是下隘。人馬經行，必著大軍盪滌彼處蠻賊，開通此路，以接普定。其芒部必當盡獲首目前來，如敕奉行。洪武十五年八月十九日。","敕諭總兵官徵南將軍潁川侯、四平侯：雲南地方糧食生受各處安放，軍衛務要活落調遣，庶使軍官軍人不致艱辛。若安頓不如法，大軍一回，諸夷作亂，人少難以制伏。若差去舍人至軍中，須要把逃軍的緣故說與各處守禦軍士知道。這蠻人地面裡，凡在逃軍人，但下路的不曾有一個出得來，都被蠻人深山裡殺了。不殺的將木墩子墩了，教與他種田。差去舍人，到時可即將藍玉、費聚、吳復、王、張、郭三都督這幾個領的軍都會做一處，搜山、殺蠻。軍勢既大，蠻人地方窄狹可以擒獲，無糧處休教軍守。止於赤水立一衛，畢節立一衛，七星關立一衛，黑張迤南、瓦店迤北分中立一衛，如此分佈，守定往來雲南便益。其水西靄翠地方，必會十萬之上軍數踏盡了，然後方是平定。此等料度皆是我坐家說的，不知可行不可行，軍中自從其便，如敕奉行。洪武十五年八月二十九日。","敕諭總兵官潁川侯、永昌侯、西平侯及平涼侯、安陸侯知道：六月初八日，貴州都司文書至京師，知盤江路道尚未通行，兼說目下並無升合口糧，如此艱辛。符到之日，將各處守城寨官軍若無糧用時，且將城寨不守，盡數出去會做一處，將那有糧蠻人都打了取糧用，休固守不肯那移，久後軍馬饑荒了。符到水西，留四百守城看靄翠變也不變，普定、雲南也如此。將水西、普定應有軍馬都會一處，每日去蠻子住處攻打要糧用，他那有工夫去打我空城，只這般依著。如敕奉行，欽此。洪武十九年九月初二日。","又傳奉聖旨：烏撒若平，使趨芒部，既平芒部，烏蒙若半真半假來歸，且虛待著。東川若降，亦虛待著，且把軍十數萬都調毋役，西蒲等處盡剿了，然後復往烏蒙、東川、水西。人在後下手，當日回奏，除欽奉行外。洪武十五年十月初一日。","禮部為徵南事，洪武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於華蓋殿早朝欽奉聖旨：徵南將軍奏烏撒、烏蒙、東川、芒部並雲南土官等既降又叛，因此自六月從雲南將兵，由仁德府將東川牛羊收與軍，計羊三萬、牛一萬。又烏蒙邊上經行收羊六千、牛二千五百。至烏撒收到牛羊五萬，芒部牛羊四萬。這般說呵他那烏撒、烏蒙、東川、芒部四處把事，怎地服事土官，教如此不至誠，引將軍去路壞了好地面。當初我這裡用兵，可為普定、安贊招咱每的軍，藏了有罪的人，去拿安贊，安贊已拿了"]}]}],"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雲南機務抄黃　　明 張紞","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雲南機務抄黃　　明 張紞\n## 序\n書具六體，雖兼著臣言，大抵皆君道也。故一代之漠訓功烈，必言命言天。臣之奉承者，庸可忽諸。洪武辛酉，天兵下雲南，自興發之始暨奠定之後，其神機廟算出於聖裁者，有詔、有誥、有制敕，或論大將，或論守臣，若諸夷之酋亦有為一人而發者，莫不明見萬里綜理微密，所謂通天下之志成天下之務者，蓋如此。錄黃具在，散而不紀，統實懼焉。且《虞書》以《堯典》命篇，釋者謂冊在兀上象尊閣之意。今謹按故事，會萃眾底欽錄於冊，再拜，奉藏於文廟之尊經閣。所冀者吾皇之道無遠弗及，億萬斯年人存政舉而無墜也。嗚呼！唯西南之夷地方數千裡，皆山林幽昧，種數龐雜，性如飛走，易惑而難化，仰惟創業之君、輔運之臣，風雲際會於一時，而威德周匝於四表，故能投之斯中，取之斯，獲豐功偉績如是乎其神也。雖然伏讀御札、於以見聖人經營之勤倦焉，西顧宵衣而旰食者亦屢矣。逸不忘勞，安不忘危，吾屬有事於此者，可不念厥始而慎其終乎？前臣奉詔既有以善取矣，則繼之者苟能服膺而弗失，夫豈不可以善其守哉？此區區欽錄之意非特致敬於一時也，亦非為備參考而設也。《詩》雲：肅肅王命，仲山甫將之君子，其有取於此乎？洪武丁卯冬十二月，雲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臣渭北張紞拜手，稽首謹序。\n敕諭左參政張紞：\n古之高志之士，必立身行道而道行名成而後已，所以然者何？貴身榮家以顯父母，卿效賢人之道方始，當日省月覺以觀下愚，造歿身之計。今命卿西南方面重任，君子道興之所，然且雲南諸夷雜處之地，若欲治安，非出群之材不可。卿必忠可格天，誠可會人，朕之生靈是幸，故茲敕諭。洪武十五年二月□日。\n制諭徵南將軍潁川侯傅友德、副將軍永昌侯藍玉、西平侯沐英、都督謝熊等，於雲南開設都指揮使司，謝熊都指揮使掌印，馮誠指揮使左封印，戈預指揮使右封印，雲南諸處守禦各衛所大小官軍悉聽節制。洪武十五年閏二月十五日。\n敕總兵官徵南將軍潁川侯傅友德、副將軍永昌侯藍玉、西平侯沐英：雲南之地，稽之古典，氣厚風和，人民尚兵。上古以為遐荒，中古禹跡所至以別水土，故地屬梁州之域。自漢、隋、唐三代，皆中國所統，曩元既有其省，數出名臣望重者鎮之。今將軍等率精兵前進，不逾百日而取之，若非名臣望重者守之，愚下之輩未可託也。今特命汝南侯梅思祖、平章潘允明二大臣暫署雲南布政使司布政使事，平定之後除官替回。洪武十五年閏二月二十五日。\n敕諭潁川侯傅友德、永昌侯藍玉、西平侯沐英：往往人來，皆說各處守禦衛分好生無糧，以朕遠料雲南，莫若大將軍撥下止守雲南大理、楚雄、臨安、曲靖、普安，其身子裡守禦處所，如東川、芒部、烏蒙，除烏撒見守少存，其餘且休佔住，軍都督去廝殺，等殺得蠻子畏服了，然後將東川衛於七星關南一日半，烏撒往北一日半，立為一衛，令東川人民供給，其烏撒令烏撒人民供給，務要歲足軍食。七星關立一衛，或烏蒙或芒部，合令那處蠻人供給，務要歲足軍食。自永寧迤南至七星關，分中札一衛，令六詔、羿子等蠻人供給，務要歲足軍食。若如此道路易行，軍勢排在路上，有事會各衛官軍剿捕。若分守諸處，深入萬山，蠻人生變，頃刻道路不通，好生不便。符至之日，諸將當美飲食，撫軍士，將諸蠻盡行平定，方敢旋師，如敕奉行。洪武十五年七月二十二日頒行。\n敕總兵官徵南將軍潁川侯、西平侯：徐保至京，方知大軍七月二十八日已圍烏撒，俘獲次第，見搜林菁，諸蠻四散逃去，然此烏蠻之地山多徑隘，必深謀遠慮，將永昌、平涼、安陸三侯，王、張、郭三都督諸處軍士會於一處，所在山林佈滿搜尋，則諸蠻無所逃矣。近人自七星關來說，芒部、烏撒二處蠻人夤夜持火照道，挈家盡逃入靄翠地方避難，符至可先著令務要蠻人獻將出來。其關索嶺路，非古正道，又在西北、西南甚是下隘。人馬經行，必著大軍盪滌彼處蠻賊，開通此路，以接普定。其芒部必當盡獲首目前來，如敕奉行。洪武十五年八月十九日。\n敕諭總兵官徵南將軍潁川侯、四平侯：雲南地方糧食生受各處安放，軍衛務要活落調遣，庶使軍官軍人不致艱辛。若安頓不如法，大軍一回，諸夷作亂，人少難以制伏。若差去舍人至軍中，須要把逃軍的緣故說與各處守禦軍士知道。這蠻人地面裡，凡在逃軍人，但下路的不曾有一個出得來，都被蠻人深山裡殺了。不殺的將木墩子墩了，教與他種田。差去舍人，到時可即將藍玉、費聚、吳復、王、張、郭三都督這幾個領的軍都會做一處，搜山、殺蠻。軍勢既大，蠻人地方窄狹可以擒獲，無糧處休教軍守。止於赤水立一衛，畢節立一衛，七星關立一衛，黑張迤南、瓦店迤北分中立一衛，如此分佈，守定往來雲南便益。其水西靄翠地方，必會十萬之上軍數踏盡了，然後方是平定。此等料度皆是我坐家說的，不知可行不可行，軍中自從其便，如敕奉行。洪武十五年八月二十九日。\n敕諭總兵官潁川侯、永昌侯、西平侯及平涼侯、安陸侯知道：六月初八日，貴州都司文書至京師，知盤江路道尚未通行，兼說目下並無升合口糧，如此艱辛。符到之日，將各處守城寨官軍若無糧用時，且將城寨不守，盡數出去會做一處，將那有糧蠻人都打了取糧用，休固守不肯那移，久後軍馬饑荒了。符到水西，留四百守城看靄翠變也不變，普定、雲南也如此。將水西、普定應有軍馬都會一處，每日去蠻子住處攻打要糧用，他那有工夫去打我空城，只這般依著。如敕奉行，欽此。洪武十九年九月初二日。\n又傳奉聖旨：烏撒若平，使趨芒部，既平芒部，烏蒙若半真半假來歸，且虛待著。東川若降，亦虛待著，且把軍十數萬都調毋役，西蒲等處盡剿了，然後復往烏蒙、東川、水西。人在後下手，當日回奏，除欽奉行外。洪武十五年十月初一日。\n禮部為徵南事，洪武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於華蓋殿早朝欽奉聖旨：徵南將軍奏烏撒、烏蒙、東川、芒部並雲南土官等既降又叛，因此自六月從雲南將兵，由仁德府將東川牛羊收與軍，計羊三萬、牛一萬。又烏蒙邊上經行收羊六千、牛二千五百。至烏撒收到牛羊五萬，芒部牛羊四萬。這般說呵他那烏撒、烏蒙、東川、芒部四處把事，怎地服事土官，教如此不至誠，引將軍去路壞了好地面。當初我這裡用兵，可為普定、安贊招咱每的軍，藏了有罪的人，去拿安贊，安贊已拿了","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