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031,"title":"二老堂杂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二老堂雜誌 宋 周必大","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卷一","paragraphs":["○黜陟","唐虞以三考黜陟幽明，而其所命或終身於一職。蓋所謂陟，若今磨勘轉官年勞換服色也歟。","○夔制樂","夔始制樂，以賞諸侯，非謂制樂始於夔也。制樂以賞諸侯或自夔耳。","○明夷","文王重爻之時，紂雖虐而商未危。箕子尚為商臣，其明未夷，卦之六五已曰：“箕子之明夷利正。”此趙賓所以鑿為ぼ茲之說也。","○教子教國子","孔子教子止於《詩》、《禮》而不及《樂》，蓋為學之道成於《樂》故也。周官教國子，則樂德、樂語、樂舞在所先焉，聖人所望於公族其至矣乎！","○後艱終吉","《詩》稱無後艱，《易》稱有終吉，一也。","○記聞人滋五說","聞人滋以《詩》言祖妣為姜原，其說可用。蓋《周官 大司樂》以享先妣，在享先祖之前，亦謂姜原也。","《禮記 內則》載養老一段並與《王制》同，滋曰：“貴老為其近於親也。”","《豳詩》首言發栗烈，而後言於耜舉趾。滋曰：“豳地多寒故也。”","滋曰：《論語》凡稱或者，其所言皆無可取，故略其姓名。如或謂孔子曰子奚不為政，或問之說，或曰孰謂鄹人之子知禮乎，或曰管仲儉乎，或曰雍也仁而不佞，或對曰申棖之類。","滋曰：經史中言五穀以稻為貴，古人各以其類配之。如以殺雞配為黍，謂野人之食也。以啜菽配飲水，謂貧者之孝也。以稷食對菜羹，謂貶降之食也。以麥飯對蔥葉，謂草具之食也。惟食稻則對衣錦言之。又，祭記則以稻為嘉蔬，公享大夫則稻為嘉膳，是五穀以稻為貴也。","○天王","謂王為天王，疑自《春秋》始，蓋孔子之深意也。或曰：《曲禮》不云乎：臨諸侯畛於鬼神，曰有天王某甫。何謂也？曰：《曲禮》，漢儒所記耳，且其下文雲：措之廟立之王曰帝。崔靈恩以謂為記時有王入廟稱帝之義，記者錄以為法。然則天王某甫者，亦皆漢儒傳聞之辭耳。或又曰：《莊子》載堯舜問答，而云天王用心何如？則天王之號豈必始於《春秋》？予曰：莊周所載，未必堯舜本語也。","○論富貴","孔子曰：“富而可求也，雖執鞭之士，吾亦為之。如富而不可求，從吾所好。”孟子取陽虎之言曰：“為富不仁矣，為仁不富矣。”蓋死生有命，富貴在天，不可以力求，不可以知為，此孔孟之學也。小人求富為富無所不至，甚者敗國、忘家，皆求富為富者也。","○論德誠","或問以德行仁者王，何謂也？曰：德者，誠也。以誠行仁，然後可以王。《書》曰：“恭儉惟德，無載爾偽。作德心逸日休，作偽心勞日拙。”是皆以德對偽。故曰：德者，誠也。","○酒誥","楊子曰：“昔之說《書》者，序以百，《酒誥》之篇俄空焉，今止矣。”夫以楊子所見為古文耶？則《酒誥》實未嘗亡。而汨作九共稿飫之類，逸者甚眾，何為皆不言也？以楊子所見為今文耶？則安得渾渾灝灝噩噩之語？必有能辨之者。","○鄭子產","鄭子產，火不禳、水不榮（昭公十九年龍闕）、不覿民，以怪也。","○以智籠愚","上駟、中駟之說，即狙公誑狙、朝三暮四之說也。列子曰：“聖人以智籠群愚。”何必聖人哉？","○古人作文以事系月","司馬相如：“孟冬十月，君徂郊祀。”《文選》：“暮春三月，江南草長。”","○井蛙驊騮","井蛙不可以語海，其見小也。驊騮不可以捕鼠，其用大也。小大雖殊，其不適用一也。","○楚熊渠子李廣射石","《新序》：楚熊渠子，夜行見寢石，以為伏虎，開弓射之，滅矢飲羽，下視知石也。復射之，矢摧無跡。熊渠子見其誠心而金石為開，況人心乎？李廣在右北平出獵，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石沒矢，視之石也。他日射之，終不能入。二事正相類。","○高祖先主功業","高祖自漢中而興帝業，先主乃區區梁益而無成功。皆天也，非人力也。予嘗作《諸葛孔明贊》雲：“昔我高祖，肇跡於茲，欲肯其堂，敢廢厥基。”","○高祖武帝待士重輕","世言漢高祖最知人，故論三傑之功，則字謂張良曰子房，至蕭何、韓信乃名呼之。彼待下固有輕重，溺冠踞見者，特庸人耳。其後武帝雄才大略，頗有高祖之風。據廁而視大將軍，不冠而見公孫丞相，至汲黯不冠不見也。主父偃智不足以知此，西入關欲困衛青以求用，而不知武帝所以待青者至薄，豈以薦士責之哉？其不省也宜矣。偃後朝奏書而暮召士，固當自致耶？","○張良不祀","張良之於高祖，蓋天授也。運籌帷幄姑置未問，鴻門之會，微項伯以良故，背其主而翼蔽沛公，則沛公之肉不足以齒項莊之劍矣，尚敢望數百年血食哉？此社稷功也。子孫縱有大過，猶將十世宥之，奈何不疑嗣爵才十年，遽奪其國。按《功臣表》則曰坐與門大夫殺，故《楚內史良傳》則曰坐不敬。其罪皆不至於不祀，而孝文視之蔑如也。至元康四年，僅復其家，卒不紹封，漢家真少恩哉。或曰良多陰謀奇計，造物所忌，故雖能以智終，而留國不祀，忽諸！信乎，非也？","○袁安吳雄葬地","漢袁安父沒，母使求葬地。道逢三書生，指一處雲葬此，當世為上公，須臾不見。安異之，於是葬其所佔之地，故累世隆盛。按安理楚獄之連繫，還匈奴之生口，臨事如此，平時用心仁恕可知矣。神物兆祥使之昌熾，此豈人力所能至哉？範史載之亦足垂勸，而世之泥於陰陽家者，往往籍以為口實，謂貴賤、貧富、死生、禍福一系邱墓，殊不問行己之如何？於是庸師、妖巫始得售其術矣。若河南吳雄，少時家貧。喪母，營人所不封上者擇葬其中，喪事趣辨不問時日，醫巫皆言當族滅，而雄不顧。雄既以明法律斷獄平，起自孤宦，致位司徒，而子欣孫恭三世廷尉，為法名家。此亦範蔚宗所記也，予故表而出之，以告不修人事而以袁安為口實者。","○皋陶","《後漢 楊賜傳》：“三後成功，皋陶不與。”《左傳》雲：“皋陶、庭堅不祀，忽諸！”禹固不待言矣，契之後為湯，稷之後為周，至唐乃謂系出皋陶，天寶中，追尊為德明皇帝。","○以曾子為聖人","《論語 泰伯篇》：“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有若無，實若虛。”曾子之言也。唐太宗乃謂孔子所稱以問，孔穎達對曰：“此聖人教人謙耳。”一時君臣之問對，史氏之筆削皆不正之，而直以曾子為聖人，何也？","○唐開元錢","《舊唐書》：“武德四年七月丁卯，廢五銖錢，行開元通寶錢。”《談賓錄》以謂歐陽詢所書，而《青瑣集 楊妃別傳》乃謂此錢開元所鑄，背有掐痕，出於楊妃。吳曾《漫錄》已載辨誤中。予謂唐鑄錢多矣，今惟此錢遍天下，特為光明，燒之有水銀出，可治小兒急驚。而餘錢皆不復見，何也？","○韓退之鱷文臺參","《韓退之傳》載潮州逐鱷事，而"]}]}],"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二老堂雜誌 宋 周必大","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二老堂雜誌 宋 周必大\n## ●卷一\n○黜陟\n唐虞以三考黜陟幽明，而其所命或終身於一職。蓋所謂陟，若今磨勘轉官年勞換服色也歟。\n○夔制樂\n夔始制樂，以賞諸侯，非謂制樂始於夔也。制樂以賞諸侯或自夔耳。\n○明夷\n文王重爻之時，紂雖虐而商未危。箕子尚為商臣，其明未夷，卦之六五已曰：“箕子之明夷利正。”此趙賓所以鑿為ぼ茲之說也。\n○教子教國子\n孔子教子止於《詩》、《禮》而不及《樂》，蓋為學之道成於《樂》故也。周官教國子，則樂德、樂語、樂舞在所先焉，聖人所望於公族其至矣乎！\n○後艱終吉\n《詩》稱無後艱，《易》稱有終吉，一也。\n○記聞人滋五說\n聞人滋以《詩》言祖妣為姜原，其說可用。蓋《周官 大司樂》以享先妣，在享先祖之前，亦謂姜原也。\n《禮記 內則》載養老一段並與《王制》同，滋曰：“貴老為其近於親也。”\n《豳詩》首言發栗烈，而後言於耜舉趾。滋曰：“豳地多寒故也。”\n滋曰：《論語》凡稱或者，其所言皆無可取，故略其姓名。如或謂孔子曰子奚不為政，或問之說，或曰孰謂鄹人之子知禮乎，或曰管仲儉乎，或曰雍也仁而不佞，或對曰申棖之類。\n滋曰：經史中言五穀以稻為貴，古人各以其類配之。如以殺雞配為黍，謂野人之食也。以啜菽配飲水，謂貧者之孝也。以稷食對菜羹，謂貶降之食也。以麥飯對蔥葉，謂草具之食也。惟食稻則對衣錦言之。又，祭記則以稻為嘉蔬，公享大夫則稻為嘉膳，是五穀以稻為貴也。\n○天王\n謂王為天王，疑自《春秋》始，蓋孔子之深意也。或曰：《曲禮》不云乎：臨諸侯畛於鬼神，曰有天王某甫。何謂也？曰：《曲禮》，漢儒所記耳，且其下文雲：措之廟立之王曰帝。崔靈恩以謂為記時有王入廟稱帝之義，記者錄以為法。然則天王某甫者，亦皆漢儒傳聞之辭耳。或又曰：《莊子》載堯舜問答，而云天王用心何如？則天王之號豈必始於《春秋》？予曰：莊周所載，未必堯舜本語也。\n○論富貴\n孔子曰：“富而可求也，雖執鞭之士，吾亦為之。如富而不可求，從吾所好。”孟子取陽虎之言曰：“為富不仁矣，為仁不富矣。”蓋死生有命，富貴在天，不可以力求，不可以知為，此孔孟之學也。小人求富為富無所不至，甚者敗國、忘家，皆求富為富者也。\n○論德誠\n或問以德行仁者王，何謂也？曰：德者，誠也。以誠行仁，然後可以王。《書》曰：“恭儉惟德，無載爾偽。作德心逸日休，作偽心勞日拙。”是皆以德對偽。故曰：德者，誠也。\n○酒誥\n楊子曰：“昔之說《書》者，序以百，《酒誥》之篇俄空焉，今止矣。”夫以楊子所見為古文耶？則《酒誥》實未嘗亡。而汨作九共稿飫之類，逸者甚眾，何為皆不言也？以楊子所見為今文耶？則安得渾渾灝灝噩噩之語？必有能辨之者。\n○鄭子產\n鄭子產，火不禳、水不榮（昭公十九年龍闕）、不覿民，以怪也。\n○以智籠愚\n上駟、中駟之說，即狙公誑狙、朝三暮四之說也。列子曰：“聖人以智籠群愚。”何必聖人哉？\n○古人作文以事系月\n司馬相如：“孟冬十月，君徂郊祀。”《文選》：“暮春三月，江南草長。”\n○井蛙驊騮\n井蛙不可以語海，其見小也。驊騮不可以捕鼠，其用大也。小大雖殊，其不適用一也。\n○楚熊渠子李廣射石\n《新序》：楚熊渠子，夜行見寢石，以為伏虎，開弓射之，滅矢飲羽，下視知石也。復射之，矢摧無跡。熊渠子見其誠心而金石為開，況人心乎？李廣在右北平出獵，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石沒矢，視之石也。他日射之，終不能入。二事正相類。\n○高祖先主功業\n高祖自漢中而興帝業，先主乃區區梁益而無成功。皆天也，非人力也。予嘗作《諸葛孔明贊》雲：“昔我高祖，肇跡於茲，欲肯其堂，敢廢厥基。”\n○高祖武帝待士重輕\n世言漢高祖最知人，故論三傑之功，則字謂張良曰子房，至蕭何、韓信乃名呼之。彼待下固有輕重，溺冠踞見者，特庸人耳。其後武帝雄才大略，頗有高祖之風。據廁而視大將軍，不冠而見公孫丞相，至汲黯不冠不見也。主父偃智不足以知此，西入關欲困衛青以求用，而不知武帝所以待青者至薄，豈以薦士責之哉？其不省也宜矣。偃後朝奏書而暮召士，固當自致耶？\n○張良不祀\n張良之於高祖，蓋天授也。運籌帷幄姑置未問，鴻門之會，微項伯以良故，背其主而翼蔽沛公，則沛公之肉不足以齒項莊之劍矣，尚敢望數百年血食哉？此社稷功也。子孫縱有大過，猶將十世宥之，奈何不疑嗣爵才十年，遽奪其國。按《功臣表》則曰坐與門大夫殺，故《楚內史良傳》則曰坐不敬。其罪皆不至於不祀，而孝文視之蔑如也。至元康四年，僅復其家，卒不紹封，漢家真少恩哉。或曰良多陰謀奇計，造物所忌，故雖能以智終，而留國不祀，忽諸！信乎，非也？\n○袁安吳雄葬地\n漢袁安父沒，母使求葬地。道逢三書生，指一處雲葬此，當世為上公，須臾不見。安異之，於是葬其所佔之地，故累世隆盛。按安理楚獄之連繫，還匈奴之生口，臨事如此，平時用心仁恕可知矣。神物兆祥使之昌熾，此豈人力所能至哉？範史載之亦足垂勸，而世之泥於陰陽家者，往往籍以為口實，謂貴賤、貧富、死生、禍福一系邱墓，殊不問行己之如何？於是庸師、妖巫始得售其術矣。若河南吳雄，少時家貧。喪母，營人所不封上者擇葬其中，喪事趣辨不問時日，醫巫皆言當族滅，而雄不顧。雄既以明法律斷獄平，起自孤宦，致位司徒，而子欣孫恭三世廷尉，為法名家。此亦範蔚宗所記也，予故表而出之，以告不修人事而以袁安為口實者。\n○皋陶\n《後漢 楊賜傳》：“三後成功，皋陶不與。”《左傳》雲：“皋陶、庭堅不祀，忽諸！”禹固不待言矣，契之後為湯，稷之後為周，至唐乃謂系出皋陶，天寶中，追尊為德明皇帝。\n○以曾子為聖人\n《論語 泰伯篇》：“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有若無，實若虛。”曾子之言也。唐太宗乃謂孔子所稱以問，孔穎達對曰：“此聖人教人謙耳。”一時君臣之問對，史氏之筆削皆不正之，而直以曾子為聖人，何也？\n○唐開元錢\n《舊唐書》：“武德四年七月丁卯，廢五銖錢，行開元通寶錢。”《談賓錄》以謂歐陽詢所書，而《青瑣集 楊妃別傳》乃謂此錢開元所鑄，背有掐痕，出於楊妃。吳曾《漫錄》已載辨誤中。予謂唐鑄錢多矣，今惟此錢遍天下，特為光明，燒之有水銀出，可治小兒急驚。而餘錢皆不復見，何也？\n○韓退之鱷文臺參\n《韓退之傳》載潮州逐鱷事，而","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