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026,"title":"也是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也是錄 （明）鄧凱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也是錄」一卷，題「自非逸史編」；前有「桐山樵隱冥鴻子元益氏」（謝國楨「晚明史籍考」作「旡益民」）序有云：『嶺嶠之遺聞，猶載「輳耕」之錄；茲焉緬甸之播遷，難徵文獻之存，幸有從蹕故臣鄧凱一之錄焉」。據此，是編即鄧凱所撰。凱，江西吉安人，隨扈永曆入緬，為都督同知；十五年（辛丑）飲咒水之禍，宗室文武從官四十二人被殺，凱以足傷未與，得免於難。後永曆還滇遇害，凱遁跡為僧（邵廷采「西南紀事」有傳）。是編所記起自「永曆十二年（戊戌）十二月十五日帝自溪畿起行」，訖於「永曆十六年（壬寅）四月十八日上被難」，系凱追錄己亥（十三年）以後事；其起訖時間約與「求野錄」同，而所記事蹟有詳略、亦有出入，可互參證。有謂兩錄同為鄧凱撰，實非。","附錄二：自非逸史編也是錄一卷。有序。起自「永曆十二年戊戌十二月十五日帝自溪畿起行」，迄「永曆十六年壬寅四月十八日上被難」。其與求野錄所記，不無出入，可互參證。","也是錄","自非逸史"]},{"id":"chapter-1-section-2","title":"也是錄序","paragraphs":["嗚呼！國運之興衰、成敗，天乎、人也？人乎、天也？僕每讀史，至國破君亡之際，未嘗不掩卷欷歔，而不忍多讀者。嗟乎？天步之艱如此、人謀之失如彼，天人俱失，何以為國？嗚呼！痛哉！前明肇基江左、繼定燕都，永、洪之蘊釀其人，宣、嘉之昌隆其運，隆、萬之裕大其休，籲！可謂盛矣。既而流寇橫噬，金甌墮地，君死社稷，萬古增光。一時之忠臣烈婦死國殉夫，四海之志士遺民勤王舉義，破巢殞首，死亡不顧，不可謂非德澤之在人者深，而忠義之天常難泯焉耳。繼而聖安不守於南京，思文復潰於閩越，制閫諸臣援立先帝，意以成旅未始不可興少康、白水未始不可起光武；帝立一日、明祀亦藉延一日者，諸臣不敢負先帝之心，即諸臣不敢負太祖養士之心也。奈何兵皆烏合、將盡叛臣，流離行間，跋涉險阻！成棟之師既覆，騰蛟之功不成。翠華奔播於巖疆，黃屋飄零於瘴雨；無斟鄩之餘爐可然，無朔方之羨〔旅〕可召，無海島之戰艦可航。帝至是雖有大可為之才，亦英雄無用武之地矣。奈之何哉！奈之何哉！南寧迎駕，僅同催、汜之謀；可望、任僎，罪可勝誅乎！幸而晉王以喪敗之餘，計無所出，乘虛奪駕，遂蹕雲南。交水之犯、省會之攻，岌岌乎且剸刃於二宮矣，一敗塗地，狼狽降清，示瑕獻圖，兵端遂啟；漁人之利，清實收之。況乎定國既自撤其藩離，維新且日弄其威福。三路外攻，逆黨內應；晉王方倉皇于丹中之敵國，奚暇整戈禦敵也。鑾輿西邁，奔走三宣，託食緬蠻，有如寄寓；方且文恬武嬉，苟延歲月，不思出險。天波之策不行，吉翔之恣日甚；卒之眾叛親離，內外三絕，文武屠滅，誰與圖存！清兵出塞，帝遂北轅。逆賊進弒，明之宗祀忽焉遂斬。嗚呼！嶺嶠之遺聞，猶載輟耕之錄。茲焉緬甸之遷播，難徵文獻之存，幸有從蹕故臣鄧凱一（？）之錄焉。於以收什一於百千，而忠奸罪狀，自爾昭然。僕不揣疏謬，竊欲博採遺聞，以續明紀。仰以帝立於廣，其始事也；終於緬，其終事也。自古無不亡之國，獨惜帝以仁柔之資，際不可為之日，宗社板蕩，豺虎縱橫，上繫於母后高年，弗忍引決，而懷、愍再辱，殞身賊手。嗚呼！人與天也！然天絕明於蠻而不絕明於史。則斯人斯錄之存，未始非天意焉。是錄得之鄉閭好古者之家，亟請而繕錄一帖。初讀而抑憤，續讀而漣，而天命既衰、人謀復否；嗚呼！痛哉！因序而藏之，以俟後世之司馬遷、班固其人者。桐山樵隱冥鴻子元益氏雪涕敬書。","也是錄","自非逸史編","永曆十二年（戊戌）十二月十五日，帝自溪畿起行。","永曆十三年（己亥）正月初四日，帝至永昌府。","閏正月十五日，永昌府起行。","十八日，至謄越（五日內至緬）。","自永昌一路入緬，文武官四百餘員、隨從之役二千餘人；其時護駕者，則靳統武也。","二十四日，甫下營而未炊，忽楊武兵到，傳言後面滿兵隨到，各營兵士俱忙亂奔散。馬吉翔與司禮李宗遺催駕即行，遂狼蹌而奔，君臣、父子、夫婦、兒女不復相顧。兵馬亂處，火光竟天；各營行囊，皆彼搶劫。上之貴人、宮女，俱為亂兵所掠。","二十五日，至鐵壁關，孫崇雅叛，肆掠行在輜重。凡文武追扈稍後者，悉為所擄。","二十六日，靳統武弁帝由斜榖而去。","二十八日，帝入緬關。緬人要請各從臣去弓矢刀杖，勿驚擾緬人，眾不從。馬吉翔傳旨命悉去戎備，眾乃遵行。是日，抵芒漠，緬人迎貢，亦頗循禮。","二十九日，黔國公沐天波與皇親王維恭、典璽李崇貴等計曰：我等須引東宮入茶山，既可在外排程各營；且皇上入緬，亦可遙為聲援，或不至受困。皇后不許。","三十日，起行。","二月初一日，帝至大金沙江，僅得四舟，止可供上用；餘各自買舟，走小河。又訪問得陸行亦可達彼岸，即有從陸者。計諸臣隨行之眾，於騰越起行，尚不下四千；此時簡閱，止一千四百七十八人。從舟行者六百四十六人，餘者從陸。","初四日，馬吉翔、李國泰不候太后、東宮，即命放舟。太后大怒曰：連我也不顧，欲陷皇帝於不孝耶！眾乃止。","初六日，長行。","十八日，至井梗。緬人為阻，每日止行二、三十里。","二十日，緬人來報，我兵四集，請敕阻之。是晚，諸臣悉會御舟前，議誰可往。眾各推諉，惟鄭凱與行人任國璽請行。馬吉翔恐二臣暴其過惡，因私謂緬人曰：此二人無家，去則不不矣。旋復報各營已撤去，遂輟不行。","二十四日，緬酋來邀大臣過河議事，上命馬雄飛、鄔昌〔琦〕往。至則緬酋不出，惟令通事傳語，所問皆神宗時事。二臣不能答，緬人哂之。因所齎敕書，與神宗時所賜御寶相去微別，以為偽；又出黔國公徵南將軍印相對，乃信。蓋緬人於神宗萬曆二十二年因亂來朝請救，朝廷卻之；是年遂與緬絕。出此，蓋以示前代未嘗受恩也。時亡國出奔，情境體貌，大有非臣子所忍言者矣。","三月，黔國公沐天波與綏寧伯蒲纓、總兵王啟隆邀馬吉翔等集大樹下。天波曰：緬猶遇我，日不如前；可即此走護臘撒、孟艮諸處，尚可圖存。吉翔曰：如此，我不能復與官家事，將皇上、三宮交諸公為計可耳。眾默然，遂散。時，白文選率兵於二月初五日已抵緬亞哇迎駕，相去不過六十里，寂無知者。然皆不探聽虛實，惟焚掠為事而已。","十七日，起陸諸臣至亞哇城對河屯駐。緬酋疑曰：此等非避亂，乃是陰圖我國耳。發兵圍之，傷者甚眾。因分居各村，總兵潘世榮降於緬，通"]}]}],"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也是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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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錄序\n嗚呼！國運之興衰、成敗，天乎、人也？人乎、天也？僕每讀史，至國破君亡之際，未嘗不掩卷欷歔，而不忍多讀者。嗟乎？天步之艱如此、人謀之失如彼，天人俱失，何以為國？嗚呼！痛哉！前明肇基江左、繼定燕都，永、洪之蘊釀其人，宣、嘉之昌隆其運，隆、萬之裕大其休，籲！可謂盛矣。既而流寇橫噬，金甌墮地，君死社稷，萬古增光。一時之忠臣烈婦死國殉夫，四海之志士遺民勤王舉義，破巢殞首，死亡不顧，不可謂非德澤之在人者深，而忠義之天常難泯焉耳。繼而聖安不守於南京，思文復潰於閩越，制閫諸臣援立先帝，意以成旅未始不可興少康、白水未始不可起光武；帝立一日、明祀亦藉延一日者，諸臣不敢負先帝之心，即諸臣不敢負太祖養士之心也。奈何兵皆烏合、將盡叛臣，流離行間，跋涉險阻！成棟之師既覆，騰蛟之功不成。翠華奔播於巖疆，黃屋飄零於瘴雨；無斟鄩之餘爐可然，無朔方之羨〔旅〕可召，無海島之戰艦可航。帝至是雖有大可為之才，亦英雄無用武之地矣。奈之何哉！奈之何哉！南寧迎駕，僅同催、汜之謀；可望、任僎，罪可勝誅乎！幸而晉王以喪敗之餘，計無所出，乘虛奪駕，遂蹕雲南。交水之犯、省會之攻，岌岌乎且剸刃於二宮矣，一敗塗地，狼狽降清，示瑕獻圖，兵端遂啟；漁人之利，清實收之。況乎定國既自撤其藩離，維新且日弄其威福。三路外攻，逆黨內應；晉王方倉皇于丹中之敵國，奚暇整戈禦敵也。鑾輿西邁，奔走三宣，託食緬蠻，有如寄寓；方且文恬武嬉，苟延歲月，不思出險。天波之策不行，吉翔之恣日甚；卒之眾叛親離，內外三絕，文武屠滅，誰與圖存！清兵出塞，帝遂北轅。逆賊進弒，明之宗祀忽焉遂斬。嗚呼！嶺嶠之遺聞，猶載輟耕之錄。茲焉緬甸之遷播，難徵文獻之存，幸有從蹕故臣鄧凱一（？）之錄焉。於以收什一於百千，而忠奸罪狀，自爾昭然。僕不揣疏謬，竊欲博採遺聞，以續明紀。仰以帝立於廣，其始事也；終於緬，其終事也。自古無不亡之國，獨惜帝以仁柔之資，際不可為之日，宗社板蕩，豺虎縱橫，上繫於母后高年，弗忍引決，而懷、愍再辱，殞身賊手。嗚呼！人與天也！然天絕明於蠻而不絕明於史。則斯人斯錄之存，未始非天意焉。是錄得之鄉閭好古者之家，亟請而繕錄一帖。初讀而抑憤，續讀而漣，而天命既衰、人謀復否；嗚呼！痛哉！因序而藏之，以俟後世之司馬遷、班固其人者。桐山樵隱冥鴻子元益氏雪涕敬書。\n也是錄\n自非逸史編\n永曆十二年（戊戌）十二月十五日，帝自溪畿起行。\n永曆十三年（己亥）正月初四日，帝至永昌府。\n閏正月十五日，永昌府起行。\n十八日，至謄越（五日內至緬）。\n自永昌一路入緬，文武官四百餘員、隨從之役二千餘人；其時護駕者，則靳統武也。\n二十四日，甫下營而未炊，忽楊武兵到，傳言後面滿兵隨到，各營兵士俱忙亂奔散。馬吉翔與司禮李宗遺催駕即行，遂狼蹌而奔，君臣、父子、夫婦、兒女不復相顧。兵馬亂處，火光竟天；各營行囊，皆彼搶劫。上之貴人、宮女，俱為亂兵所掠。\n二十五日，至鐵壁關，孫崇雅叛，肆掠行在輜重。凡文武追扈稍後者，悉為所擄。\n二十六日，靳統武弁帝由斜榖而去。\n二十八日，帝入緬關。緬人要請各從臣去弓矢刀杖，勿驚擾緬人，眾不從。馬吉翔傳旨命悉去戎備，眾乃遵行。是日，抵芒漠，緬人迎貢，亦頗循禮。\n二十九日，黔國公沐天波與皇親王維恭、典璽李崇貴等計曰：我等須引東宮入茶山，既可在外排程各營；且皇上入緬，亦可遙為聲援，或不至受困。皇后不許。\n三十日，起行。\n二月初一日，帝至大金沙江，僅得四舟，止可供上用；餘各自買舟，走小河。又訪問得陸行亦可達彼岸，即有從陸者。計諸臣隨行之眾，於騰越起行，尚不下四千；此時簡閱，止一千四百七十八人。從舟行者六百四十六人，餘者從陸。\n初四日，馬吉翔、李國泰不候太后、東宮，即命放舟。太后大怒曰：連我也不顧，欲陷皇帝於不孝耶！眾乃止。\n初六日，長行。\n十八日，至井梗。緬人為阻，每日止行二、三十里。\n二十日，緬人來報，我兵四集，請敕阻之。是晚，諸臣悉會御舟前，議誰可往。眾各推諉，惟鄭凱與行人任國璽請行。馬吉翔恐二臣暴其過惡，因私謂緬人曰：此二人無家，去則不不矣。旋復報各營已撤去，遂輟不行。\n二十四日，緬酋來邀大臣過河議事，上命馬雄飛、鄔昌〔琦〕往。至則緬酋不出，惟令通事傳語，所問皆神宗時事。二臣不能答，緬人哂之。因所齎敕書，與神宗時所賜御寶相去微別，以為偽；又出黔國公徵南將軍印相對，乃信。蓋緬人於神宗萬曆二十二年因亂來朝請救，朝廷卻之；是年遂與緬絕。出此，蓋以示前代未嘗受恩也。時亡國出奔，情境體貌，大有非臣子所忍言者矣。\n三月，黔國公沐天波與綏寧伯蒲纓、總兵王啟隆邀馬吉翔等集大樹下。天波曰：緬猶遇我，日不如前；可即此走護臘撒、孟艮諸處，尚可圖存。吉翔曰：如此，我不能復與官家事，將皇上、三宮交諸公為計可耳。眾默然，遂散。時，白文選率兵於二月初五日已抵緬亞哇迎駕，相去不過六十里，寂無知者。然皆不探聽虛實，惟焚掠為事而已。\n十七日，起陸諸臣至亞哇城對河屯駐。緬酋疑曰：此等非避亂，乃是陰圖我國耳。發兵圍之，傷者甚眾。因分居各村，總兵潘世榮降於緬，通","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