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018,"title":"中法兵事始末","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中法兵事始末》 清 羅惇曧","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光緒七年，英人要求通商  南，諭雲貴總督劉長佑議復。長佑復陳通商不便，議遂寢。是歲秋九月，長佑以法人志圖越南，以窺滇粵，上疏，略雲：“越南為滇粵之唇齒，國外之藩籬。法國垂涎越南已久，開市西貢，據其要害。同治十一年，復通賊將黃崇英，規取越南東京，思渡洪江以侵諒山。又欲割越南廣西邊界地六百里，為駐兵之所。臣前任廣西巡撫，即命師往徵。法人不悅，訐告通商衙門，謂臣包藏禍心，有意敗盟。賴毅皇帝察臣愚忠，乃得出助剿之師，內外夾擊。越南招用劉永福，以折法將沙酋之鋒。廣西兩軍，分擊賊黨，覆其巢穴，殲其渠魁。故法人寢謀，不敢遽吞越南者，將逾一紀。","paragraphs":["然法人終在必得越南，以窺滇粵之險，而通楚蜀之路。入秋以來，增加越南水師，越南四境，皆有法人之跡。柬埔寨人感法恩德，願以六百萬口獻地歸附。越南危如累卵，勢必不支。同治十三年，法軍僅鳴炮示威，西三省已入於法。今復奪其東京，即不圖滅富春，已無能自立。法人志吞全越，既得之後，必請立領事於蒙自等處，以攘礦山金錫之利。現時已有法人闌入滇境，以覘形勢。倘法覆越南，逆回必導之內寇，逞其反噬之志。臣受任邊防，密邇外寇，不敢聞而不告。”奏入，不報。"]},{"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十月，駐英法使臣曾紀澤，以越事迭與法廷辯詰。福建巡撫丁曰昌，亦疏法越事，備告總署，總署以聞。諭令北洋大臣李鴻章籌商辦法。並諭沿邊沿江沿海督撫密為籌辦。光緒八年二月，法人以兵艦由西貢駛至海陽，將攻取東京，直督張樹聲以聞。諭滇督相機因應。三月，移曾國荃督兩廣。法人攻越南東京，破之。張樹聲令滇粵防軍守於城外，以剿辦土匪為名，藉圖進步。並令廣東兵艦出洋，遙為聲援。五月，命滇督劉長佑遣道員沈壽榕，帶兵出境，與廣西官軍連絡聲勢，保護越南。旋召劉長佑入覲，以岑毓英署滇督。長佑奏法人破東京後，每曰增兵，懸萬金購劉永福，十萬金取保勝州。劉永福屢請越廷決戰。廣西提督防軍統領黃桂蘭屯諒山，永福自保勝赴越之山西，與總督黃佐炎籌禦敵。經諒山謁桂蘭，言方分兵赴北寧助守，保勝有所部扼防，法人當不得逞，惟兵力不足，丐天朝援助。","paragraphs":["劉永福者，廣西上思州人。咸豐間，粵西亂，永福率三百人出鎮南關。時粵人何均昌據保勝，永福逐而去之，遂據保勝。所部皆黑旗，號黑旗軍。同治十二年，法人破河內，法將安鄴勾結賊首黃崇英，謀佔全越。黃崇英擁眾數萬，號黃旗，勢張甚。越南使諭永福歸誠。永福率所部越宣黃光大嶺，繞馳河內，一戰而斬安鄴。越命議和三大臣適至，法人囚之舟中。督師黃佐炎亟檄永福罷兵，旋就和，而授永福三宣副提督。黃崇英餘黨，為廣西提督馮子材所滅。永福屢自備餉械剿匪，黃佐炎不上聞，越臣亦多忌之，永福積怨於佐炎。佐炎為越南駙馬，大學士，督師督撫，均受節制，若清初之年羹堯也。馮子材為廣西提督時，佐炎以事來見。子材坐將臺，令以三跪九叩見，佐炎銜之次骨。越難已深，國王阮福時憤極決戰，責令佐炎督永福出師，六調不至。法軍忌永福，故越王始終思用之。及法人佔東京後，焚而去。以兵艦東下海陽，分馳廣南西貢。劉長佑奏謂山西有失，則法人西入三江口，不獨保勝無障蔽，而滇省自河底江以下，皆須步步設防。非滇粵併力以圖，不足以救越國之殘局。非水陸並進，不足以阻法人之貪謀。廷諭長佑密為佈置。長佑命藩司唐炯，率舊部屯保勝。曾國荃至粵，命提督黃得勝統兵防欽州，提督吳全美率兵輪八艘防北海。廣西防軍提督黃桂蘭，道員趙沃，相繼出關。法人要中國會議越事，諭滇粵籌備議。法使寶海至天津，命北洋大臣會商越南通商分界事宜。吏部主事唐景崧，自請赴越南招撫劉永福，中旨發  南交岑毓英差遣。景崧乃假道越南入滇。先至粵謁曾國荃。甚韙其議，資之入越。見永福言三策。上策言越為法逼，亡在旦夕，誠因保勝傳檄而定諸省，請命中國，假以名號，事成則王，此上策也。次則提全師擊河內，驅法人。中國必能助餉，此中策也。如坐守保勝，事敗而投中國，恐不受，此下策也。永福曰：“微力不足當上策，中策勉為之。”三月，法軍破南定，諭廣西布政使徐延旭出關，會商黃桂蘭、趙沃籌防。","李鴻章丁憂，奪情回北洋大臣任，鴻章懇辭。至是，命鴻章赴廣東督辦越南事宜，粵滇桂三省防軍，均歸節制。鴻章奏擬赴上海暫駐，統籌全域性。法使臣寶海，商界事，久不協，奉調回國，以參贊謝滿祿代理。劉永福與法人戰於河內之紙橋，大破法軍，陣斬法將李威利，越王封永福一等男。徐延旭奏留唐景崧防營效用，並陳永福戰績。朝旨促李鴻章回北洋大臣任，並詢法使脫利古至滬狀，令鴻章定期會議。脫利古詢鴻章，中國是否助越，鴻章仍以邊界剿匪為詞。法國新簡使臣德理就任。法使攻克順化，迫越南議和，鴻章與法議不就。法兵聲言犯粵，廣東戒嚴。總署致法使書，言越南久列藩封，歷經中國用兵剿匪，力為保護。今法人侵陵無已，豈能受此蔑視？倘竟侵我軍駐紮之地，惟有開仗，不能坐視。朝旨，令徐延旭飭劉永福相機規復河內，法軍如犯北寧，即令接戰。命滇督增兵防邊，唐炯迅赴前敵備戰，並濟永福軍餉。旋命岑毓英出關督師。法兵破越之山西省，將犯瓊州。以彭玉麟為欽差大臣，督粵師。彭玉麟奏：“法人逼越南立約，欲中國不預紅河南界之地，及許在  南蒙自縣通商，顯系圖我滇疆，冀專五金之利。不特滇邊境不能解嚴，即廣東天津，亦須嚴備。彼以虛聲，我以實應。疲於奔命，必至財力俱窮。","據候補道王之春言：‘有鄭觀應者，幼從海舶，遍歷越南暹羅。暹王粵人鄭姓，其掌兵政者，皆粵人。與觀應談法越戰事，皆引為切膚之痛。伊國與越之西貢毗連，嘗欲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由暹羅潛師以襲西貢，先覆法酋之老巢。又英國屬地曰新嘉坡，極富庶，粵人居此者十餘萬。擬懸重賞，密約兩處壯士，俟暹國兵到時，舉兵內應，先奪其兵船，焚其軍火。此二端較有把握，擬密飭鄭觀應潛往結約。該國素稱忠順，鄉誼素敦，倘另出奇軍，西貢必可潛師而得。擬再派王之春改裝易服，同往密籌，屆時密催在越各軍，同時並舉。西貢失，則河內海防無根，法人皆可驅除，越南可保。’”奏入，諭言：“暹羅國勢本弱，自新嘉坡、孟加拉等為英所據，受其挾制，朝貢不通，"]}]}],"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中法兵事始末》 清 羅惇曧","section_title":"光緒七年，英人要求通商  南，諭雲貴總督劉長佑議復。長佑復陳通商不便，議遂寢。是歲秋九月，長佑以法人志圖越南，以窺滇粵，上疏，略雲：“越南為滇粵之唇齒，國外之藩籬。法國垂涎越南已久，開市西貢，據其要害。同治十一年，復通賊將黃崇英，規取越南東京，思渡洪江以侵諒山。又欲割越南廣西邊界地六百里，為駐兵之所。臣前任廣西巡撫，即命師往徵。法人不悅，訐告通商衙門，謂臣包藏禍心，有意敗盟。賴毅皇帝察臣愚忠，乃得出助剿之師，內外夾擊。越南招用劉永福，以折法將沙酋之鋒。廣西兩軍，分擊賊黨，覆其巢穴，殲其渠魁。故法人寢謀，不敢遽吞越南者，將逾一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中法兵事始末》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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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駐英法使臣曾紀澤，以越事迭與法廷辯詰。福建巡撫丁曰昌，亦疏法越事，備告總署，總署以聞。諭令北洋大臣李鴻章籌商辦法。並諭沿邊沿江沿海督撫密為籌辦。光緒八年二月，法人以兵艦由西貢駛至海陽，將攻取東京，直督張樹聲以聞。諭滇督相機因應。三月，移曾國荃督兩廣。法人攻越南東京，破之。張樹聲令滇粵防軍守於城外，以剿辦土匪為名，藉圖進步。並令廣東兵艦出洋，遙為聲援。五月，命滇督劉長佑遣道員沈壽榕，帶兵出境，與廣西官軍連絡聲勢，保護越南。旋召劉長佑入覲，以岑毓英署滇督。長佑奏法人破東京後，每曰增兵，懸萬金購劉永福，十萬金取保勝州。劉永福屢請越廷決戰。廣西提督防軍統領黃桂蘭屯諒山，永福自保勝赴越之山西，與總督黃佐炎籌禦敵。經諒山謁桂蘭，言方分兵赴北寧助守，保勝有所部扼防，法人當不得逞，惟兵力不足，丐天朝援助。\n劉永福者，廣西上思州人。咸豐間，粵西亂，永福率三百人出鎮南關。時粵人何均昌據保勝，永福逐而去之，遂據保勝。所部皆黑旗，號黑旗軍。同治十二年，法人破河內，法將安鄴勾結賊首黃崇英，謀佔全越。黃崇英擁眾數萬，號黃旗，勢張甚。越南使諭永福歸誠。永福率所部越宣黃光大嶺，繞馳河內，一戰而斬安鄴。越命議和三大臣適至，法人囚之舟中。督師黃佐炎亟檄永福罷兵，旋就和，而授永福三宣副提督。黃崇英餘黨，為廣西提督馮子材所滅。永福屢自備餉械剿匪，黃佐炎不上聞，越臣亦多忌之，永福積怨於佐炎。佐炎為越南駙馬，大學士，督師督撫，均受節制，若清初之年羹堯也。馮子材為廣西提督時，佐炎以事來見。子材坐將臺，令以三跪九叩見，佐炎銜之次骨。越難已深，國王阮福時憤極決戰，責令佐炎督永福出師，六調不至。法軍忌永福，故越王始終思用之。及法人佔東京後，焚而去。以兵艦東下海陽，分馳廣南西貢。劉長佑奏謂山西有失，則法人西入三江口，不獨保勝無障蔽，而滇省自河底江以下，皆須步步設防。非滇粵併力以圖，不足以救越國之殘局。非水陸並進，不足以阻法人之貪謀。廷諭長佑密為佈置。長佑命藩司唐炯，率舊部屯保勝。曾國荃至粵，命提督黃得勝統兵防欽州，提督吳全美率兵輪八艘防北海。廣西防軍提督黃桂蘭，道員趙沃，相繼出關。法人要中國會議越事，諭滇粵籌備議。法使寶海至天津，命北洋大臣會商越南通商分界事宜。吏部主事唐景崧，自請赴越南招撫劉永福，中旨發  南交岑毓英差遣。景崧乃假道越南入滇。先至粵謁曾國荃。甚韙其議，資之入越。見永福言三策。上策言越為法逼，亡在旦夕，誠因保勝傳檄而定諸省，請命中國，假以名號，事成則王，此上策也。次則提全師擊河內，驅法人。中國必能助餉，此中策也。如坐守保勝，事敗而投中國，恐不受，此下策也。永福曰：“微力不足當上策，中策勉為之。”三月，法軍破南定，諭廣西布政使徐延旭出關，會商黃桂蘭、趙沃籌防。\n李鴻章丁憂，奪情回北洋大臣任，鴻章懇辭。至是，命鴻章赴廣東督辦越南事宜，粵滇桂三省防軍，均歸節制。鴻章奏擬赴上海暫駐，統籌全域性。法使臣寶海，商界事，久不協，奉調回國，以參贊謝滿祿代理。劉永福與法人戰於河內之紙橋，大破法軍，陣斬法將李威利，越王封永福一等男。徐延旭奏留唐景崧防營效用，並陳永福戰績。朝旨促李鴻章回北洋大臣任，並詢法使脫利古至滬狀，令鴻章定期會議。脫利古詢鴻章，中國是否助越，鴻章仍以邊界剿匪為詞。法國新簡使臣德理就任。法使攻克順化，迫越南議和，鴻章與法議不就。法兵聲言犯粵，廣東戒嚴。總署致法使書，言越南久列藩封，歷經中國用兵剿匪，力為保護。今法人侵陵無已，豈能受此蔑視？倘竟侵我軍駐紮之地，惟有開仗，不能坐視。朝旨，令徐延旭飭劉永福相機規復河內，法軍如犯北寧，即令接戰。命滇督增兵防邊，唐炯迅赴前敵備戰，並濟永福軍餉。旋命岑毓英出關督師。法兵破越之山西省，將犯瓊州。以彭玉麟為欽差大臣，督粵師。彭玉麟奏：“法人逼越南立約，欲中國不預紅河南界之地，及許在  南蒙自縣通商，顯系圖我滇疆，冀專五金之利。不特滇邊境不能解嚴，即廣東天津，亦須嚴備。彼以虛聲，我以實應。疲於奔命，必至財力俱窮。\n據候補道王之春言：‘有鄭觀應者，幼從海舶，遍歷越南暹羅。暹王粵人鄭姓，其掌兵政者，皆粵人。與觀應談法越戰事，皆引為切膚之痛。伊國與越之西貢毗連，嘗欲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由暹羅潛師以襲西貢，先覆法酋之老巢。又英國屬地曰新嘉坡，極富庶，粵人居此者十餘萬。擬懸重賞，密約兩處壯士，俟暹國兵到時，舉兵內應，先奪其兵船，焚其軍火。此二端較有把握，擬密飭鄭觀應潛往結約。該國素稱忠順，鄉誼素敦，倘另出奇軍，西貢必可潛師而得。擬再派王之春改裝易服，同往密籌，屆時密催在越各軍，同時並舉。西貢失，則河內海防無根，法人皆可驅除，越南可保。’”奏入，諭言：“暹羅國勢本弱，自新嘉坡、孟加拉等為英所據，受其挾制，朝貢不通，","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