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976,"title":"丁晋公谈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丁晉公談錄 宋 丁謂","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真宗在儲貳時，忽一日，因乘馬出，至朱雀門外。方辰時，有大星落於馬前，迸裂有聲。真宗回東宮，驚懼時召司天監明天之文者詢之，雲：“不幹皇太子事，不煩憂慮，自是國家災，五年方應。”至第五年，果太宗晏駕。","真宗即位，晉公言真宗即位，有彗星見於東方。真宗恐懼，內愧涼德，何以紹太祖太宗之德業？是天禍也，不敢詢於掌天文者，唯俟命而已。忽有先生王得一入見，見聖容似有憂色，密詰於中貴。中貴述以聖上憂懼彗星之事，得一遂奏雲：“此星主契丹兵動，十年方應。”至十年，果契丹兵寇澶淵，聖駕親征。","景德中，契丹寇澶淵，在河北，聖駕在河南，陣敵次忽日食盡，真宗見之憂懼，司天監官奏雲：“按星經雲：主兩軍和解。”真宗不之信，複檢《晉書?天文志》亦云和解。尋時，契丹兵果自退，而續馳書至，求通好。時晉公為紫微舍人，知鄆州。","一日，有野雞入端王宮，真宗召司天丁文泰，令筮之。雲：“郊野位爻動，必是郊野中五采生氣物見於皇城內、皇闈外、王宮之中，以此推之，須是野雞。若然，則無他，必王。”（已上四件皆是真宗親宣示於晉公，人皆不知也。）","晉公嘗雲：“居帝王左右，奏覆公事，慎不可觸機，繫於宸斷，所貴行事歸功恩於主上耳。”嘗有一臣僚判審刑院，因進呈一官員犯贓罪案，真宗方讀案遲迴間，欲寬貸次未有聖語，其判院輒便奏雲：“此是魏振男。”因茲，真宗便赫怒雲：“是魏振男便得受贓，便得為不法？”拂下其案，雲：“依法正行。”遂處死。後來，有一知院因觀前車覆轍，每奏事，兢懼取進止。忽復有詞科臣僚犯贓罪案進呈，真宗問雲：“如何？”遂奏雲：“此人悉以當辜，聞說涕泣雲：‘玷陛下之與科名，孤陛下之所任使，更無面得見陛下，更無面得見朝廷，唯俟一死而已。’”真宗聞之，雲：“特與貸罪安置。”","真宗朝因宴，有一親事官失卻金子一片，左右奏雲：“且與決責。”上雲：“不可。”且令尋訪。又奏雲：“只與決小杖。”上雲：“自有一百日限，若百日內尋得，只小杖亦不可行也。”帝王尚守法如此，為臣子誠合如何？","真宗朝嘗有兵士作過，於法合死，特貸命，於橫門決脊杖二十，改配。其兵士聲高叫喚，乞劍，不伏決杖，從人把捉不得，遂奏取進止。傳宣雲：“須決杖二十後，別取進止處斬。”尋決訖，取旨，真宗雲：“此只是怕見吃杖後，如此既已決了，便送配所，更莫與問。”其寬恤如此。今洪基益固，景祚綿昌，豈不由祖宗積德之所及乎？","太宗即位後，未數年，舊為朱邸牽攏僕馭者皆位至節帥，人皆嘆訝之。洎晉公為福建路轉運使日，建州浦城知縣李元侃善算術，因訪問之，雲：“人生名品，皆盡有階級，固不可越，誠上象行度，臨照次第而使然耳。太宗即位，木在奎，居兗州地分，奎為天奴僕宮，故當時執馭者，皆驟居富貴，豈偶然耳？”","晉公嘗見掌武太原公言：“先太師傾背時，朝賢來吊，朱紫盈門，唯徐左省鉉獨攜一麻袍角帶，於客位內更易後，方入相吊，以此知士大夫朝服臨喪慰問，深不可也。”先太師即兵部侍郎也。","艾仲孺侍郎言：“仲孺嘗聞祖母當日歸時，衣笥中得黑黲衣，妯娌骨肉皆驚駭而詰之。雲：‘父母將此，令侯翁傢俬忌日，著此衣出慰之。’當時士族之家猶有此禮，今之時固未嘗聞也。”","徐左省鉉職居近列，雖盛寒，入奉朝請，即未嘗披毛衫。或詰之，曰：“豈有雙闕之下衣戎服歟？”每睹待漏院前燈火人物，賣肝夾粉粥，來往喧雜，即皺眉，惡之曰：“真同寨下耳！”一生好服寬褲，未嘗窄衣裳，謂諸士夫曰：“軒裳之家，雞豕魚鱉果實蔬茹皆可備矣。”蓋沽酒市脯不食爾，其敦尚儒素也如此。","晉公被謫之初，火掩房一日；馮侍中（拯）薨背，火守房；王相公（欽若）薨背，火拂著房而過。因知公相大臣榮謝，豈偶然哉？","太祖豁達，得天下後，時韓王屢以在微時所不足者言之，欲潛加害，太祖曰：“不可！若塵埃中總教識天子宰相，則人皆去尋也。”自後韓王不復敢言。","杜鎬尚書，鴻博之士也，因看孫逖之文集雲“慎寬之詔”，沉思良久，曰：“嚐遍閱群書，‘慎寬’無所出也，當是‘填（音鈿）寬之詔’，出毛《詩》，哀恤之義也。‘慎寬’，傳寫之誤耳。”真宗欲東封泰山，問兩地大臣可否，大臣曰：聖駕行幸，豈無甲兵隨駕？只恐糧草不備。”時晉公為三司使，真宗遂問曰：“朕東封，糧草得備否？”晉公曰：“有備。”真宗又曰：“如何是備？”晉公曰：“隨駕兵士大約不過十萬人，每日請食米二升半，一日只計支米二千五百石。或遇駐蹕處所，不過三日，只支得米七千五百石，何處州縣無七千五百石斛鬥？往回之間，俱可有備。”真宗甚喜，又問：“只與二升半米，亦須與他些麵食。”晉公曰：“今來所經州郡，只可借路而過，使逐程百姓，榮觀國家大禮，固不可科率。臣欲省司行文字，告示沿路所經州軍，必恐有公用錢，州軍及應文武臣僚、州縣官僚、僧道百姓有進蒸糊者，仰先具州縣、官位、姓名、蒸糊數目申來，待憑進呈，破系省錢，支與一倍價錢回賜。仍大駕往東封日進蒸糊，回日並許進酒肉，緣有公使節帥防團刺史，有人可以勾當，仰於經過縣鎮草市處排當，經進者是州縣官員、僧道百姓，可於經過本州縣處進。”真宗聞之，又甚喜。又問曰：“或遇泥雨非次，支賜鞋鞽錢，動要五七萬貫，如何有備？”晉公對曰：“臣亦已有擘畫，伏緣隨駕兵士，各是披帶稍重，到處若遇有支賜錢物，如何將行？臣欲先令殿前指揮使曹璨問，當六軍或遇路中有非次支賜，置隨駕便錢一司，仍各與頭子支，便於兵士住營處或指定州軍便支與，各人骨肉請領一則，便於兵士請領二則，兵士隨駕骨肉，在營得便到支錢物，因茲甚安人心。尋曹璨問諸六軍，皆曰：‘隨駕請得，何用兼難以將行，若聖恩如此，皆感戴官家。’”真宗聞之，又甚喜。於是以此告諸兩地臣僚，遂定東封。聖駕往回，略無闕誤。真宗於是因晉公奏事次密，謂晉公曰：“今來封禪禮畢，大駕往回，凡百事，須俱總辦集，感卿用心。”晉公曰：“臣非才，遭逢陛下，過有委任，臣實無所能。今大禮已畢，輒有二事，上告陛下，朝廷每有除改，外面多謗議雲：‘某乙甚人主張，某乙是甚人親戚。’此後每有除改，外面多謗，望聖聰不聽。”上曰：“朕深知，不聽，其如臣僚何？”晉公"]}]}],"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丁晉公談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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