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942,"title":"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鐵琴銅劍樓藏書目錄　　（清）瞿鏞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自目錄之興，而古今載籍存亡之數，可得而參稽。凡師儒學術衰盛之源，亦有所考鏡。蓋始於漢京向、歆父子，子政為別錄於前，子駿成七略於後，起自黃、虞，及於當代，條流派別，靡有闕遺。班氏藝文，因斯而就。曹魏繼之，有中經簿，遂分四部。宋、齊、梁、隋，代有籑錄，然皆秘閣所藏，監令所掌，就其存者，以成簿籍。惟梁處士阮孝緒博採王公之家，凡有書記，參校官簿，更為七錄，由是人間始有私行之目錄。隋經籍志所據為存亡者，皆七錄也。唐之中秘，惟開元中有群書四部錄，久而無傳。宋有崇文總目，亦多闕失，轉不能逮；晁氏讀書志、陳氏書錄解題詳明曲暢，以啟來者。蓋古書之先，始為篇策，繼以縹緗，乃成卷軸。書必手寫，貴重煩難。後唐、後周、孟蜀始以九經鐫板。有宋以來，徧及群籍，遂可家置一編，風行四海，雖有放失，易於網羅，萬卷不足多，千古如一日也。宋人近古，分行數墨，猶仍舊式。有明之代，傳刻日多，臆改錯訛，妄刪舊注，讀者苦之，遂寶宋本。近百餘年，並元板而重之，並影宋本而重之。但校宋刻亦有傳訛，聊舉數事：宋板周禮少宗伯注，引鄭司農雲：“四望、三王、五帝、九皇、六十四民，鹹祀之。”其“三王”誤作“三皇”，疏亦同。案：此本春秋繁露，三王，謂當代之王及二王後，同時各行其正朔，用其禮樂，以通三統；封五帝為小國，以備五德之運；九皇之後，則為附庸。九皇以前，無封國，列於齊民，故云六十四民，皆在同時。考之左氏，亦多密合。世逾遠而逾微，賈公彥不得其說，（董生本公羊說。案：隋經籍志雲：“晉時，穀梁、公羊、左氏俱立國學，然公羊、穀梁但試讀文而不能通其義。至隋，公羊、穀梁浸微，今殆無師說。”案：“今”謂唐時。）遂改註文。疏文引史記雲：“九皇氏沒，六十四民興。”以六十四民在九皇之後，史記並無此語，出於虛造。宋板則承唐人之疎謬而不欲輕改，亦其慎也。又宋板管子形勢篇：“抱蜀不言。”卷尾綴音雲：“蜀音猶。”案“猶”字顯係“獨”字之誤，則“抱蜀”為“抱獨”，即老氏之“抱一。”宋板尚存“猶”字之音，遂可申明其義。明人刻管子，則併“猶”音刪去不存。又韓非子二柄篇：“易牙蒸其首子而進之。”證以墨子及漢書元后傳，則“首子”為是，宋板韓非作“子首”為非，是又不能以宋本而改今本也。再明代間有精刻，如震澤王氏重刻史記，寒山趙氏重刻玉臺新詠，與宋板而無毫髮異，以少詹事錢先生之精審，猶以趙刻之玉臺為宋板。又王光祿尚書後案據訛本白虎通引書無逸篇曰“厥兆天子爵”為書無逸篇之佚文，謂其家所藏宋本白虎通如是。然今尚有宋板大字、小字二本及元大德本，但作書逸篇，則光祿所藏，正是明刻。蓋有收藏之家，自詫為珍奇；坊賈之技，偽託以求售，變幻百出，難可勝窮，惟在明者能辨之也。明季虞山錢氏絳雲樓藏書為備，錢遵王作讀書敏求記，排次篇目，就其宋本，皆有識別，然寥寥無幾。同時，邑中毛氏汲古閣刻經、史諸書，始以宋本對校，已洗有明一代刻書之陋；然毛氏未見宋刻十行本註疏，故禮記註疏闕文未補，分卷亦異。近代有吳門周君漪塘、黃君蕘圃兩家收宋元本最富。周君無所籑錄，黃君重刊國語、國策，皆顧君澗薲為之手定。澗薲以絕人之資，為校讎之學，其重刊之精妙，有過於宋本者，如鄱陽胡氏刻文選、資治通鑑，陽城張氏刻禮記鄭註，陽湖孫氏刻說文解字、唐律疏義，全椒吳氏刻韓非子，最後，吳門汪氏刻單疏本儀禮，款識字型，全摹宋本，皆出澗薲手。餘歸田時，澗薲久謝世，兩家之書，亦既無存，為之太息。今茲秋杪，胡君心耘自虞山回郡，言虞山一邑好古好學之士，不殊曩昔，因出鐵琴銅劍樓藏書目錄一編，則邑之明經瞿君子雍之所籑錄也。鐵琴銅劍樓者，則其先人學博君所搆藏書之室也。蓋其所收藏，皆宋元舊刻曁舊鈔之本，至明而止，則從邑中及郡城故家展轉搜羅，卷逾十萬，擁書之多，近世未有過之者也。既列其目，而每書之後，必載其行款，陳其同異，以見宋元本之至善，教子孫以長守，此其意甚切而其志甚遠也。明經君即世，令子鏡之、濬之、融之昆季，更承先志，旁搜博採，日累月積，相與編摩，已歷三世，遠追古人，近比毛氏，將益盛焉，無不及也。且世有籍貪婪之巨貲，或逐倍蓗之近利，遂不久而易失。聞瞿氏之所藏，皆出於耕養之餘，成其學業之媺，所由辛苦而致之，斯能緜遠而有之。餘故樂為之序，而又不能不竊竊然深望於其後賢也。","鹹豐七年蒼龍在丁巳十有二月十九日，長洲八十一叟宋翔鳳拜序。"]},{"id":"chapter-1-section-2","title":"●鐵琴銅劍樓藏書目錄卷一","paragraphs":["經部一"]},{"id":"chapter-1-section-3","title":"○易類","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周易十卷（宋刊本）","paragraphs":["《經》九卷，《略例》一卷，通為十卷，與晁氏《郡齋讀書志》合。分卷與陸氏《釋文》、《開成石經》、相臺岳氏本合。九卷中分《序卦》第十、《雜卦》第十一為子卷，亦併合。卷一首行題“《上經乾傳》第一”，下夾註《釋文》“周代名也”云云，至次行止。三行題“王弼注”，四行題“唐國子博士兼太子中允贈齊州刺史吳縣開國男陸德明《釋文》附。”卷二以下無“唐國子”至“《釋文》附”二行。《繫辭》以下題“韓康伯注”。每半葉十二行，行廿一、廿二字不等。注用雙行，行廿八字。宋諱“殷”、“匡”、“筐”、“恆”、“貞”、“徵”、“懲”、“構”、“媾”、“遘”、“慎”等字，皆闕筆，而“敦”字不闕，蓋孝宗時刻本也。其經文之異於通行本者，如《比》“初六，終來有它吉”，《象傳》“有它吉也”，皆不作“他”；《大有象傳》“明辯晢也”，不作“辨晳”；《坎》“九五，祇既平”，不作“祗”；《困》“六三”，及《繫辭》“據於蒺藜”，皆不作“藜”；《繫辭》“兼三材而兩之”、“三材之道也”，皆不作“才”；《序卦》“傷於外者必反於家”，不作“其家”：“決必有遇”不作“有所遇”：“物不可以終動，動必止之”，不作“終動止之”，俱與相臺岳氏本同。惟《乾文言》“可與幾也”，“與”下有“言”字；《復》“初九，無祇悔”，不作“祗”；《中孚》“九二”及《繫辭》“吾與爾縻之”，皆不作“靡”；《繫辭》下“力少而任重”，不作“力小”；《雜卦》“蠱則飾也”，不作“飭”：“遘遇也”，不作“姤遇”，與嶽本異。至註文之異，尤不勝"]}]}],"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鐵琴銅劍樓藏書目錄　　（清）瞿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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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n自目錄之興，而古今載籍存亡之數，可得而參稽。凡師儒學術衰盛之源，亦有所考鏡。蓋始於漢京向、歆父子，子政為別錄於前，子駿成七略於後，起自黃、虞，及於當代，條流派別，靡有闕遺。班氏藝文，因斯而就。曹魏繼之，有中經簿，遂分四部。宋、齊、梁、隋，代有籑錄，然皆秘閣所藏，監令所掌，就其存者，以成簿籍。惟梁處士阮孝緒博採王公之家，凡有書記，參校官簿，更為七錄，由是人間始有私行之目錄。隋經籍志所據為存亡者，皆七錄也。唐之中秘，惟開元中有群書四部錄，久而無傳。宋有崇文總目，亦多闕失，轉不能逮；晁氏讀書志、陳氏書錄解題詳明曲暢，以啟來者。蓋古書之先，始為篇策，繼以縹緗，乃成卷軸。書必手寫，貴重煩難。後唐、後周、孟蜀始以九經鐫板。有宋以來，徧及群籍，遂可家置一編，風行四海，雖有放失，易於網羅，萬卷不足多，千古如一日也。宋人近古，分行數墨，猶仍舊式。有明之代，傳刻日多，臆改錯訛，妄刪舊注，讀者苦之，遂寶宋本。近百餘年，並元板而重之，並影宋本而重之。但校宋刻亦有傳訛，聊舉數事：宋板周禮少宗伯注，引鄭司農雲：“四望、三王、五帝、九皇、六十四民，鹹祀之。”其“三王”誤作“三皇”，疏亦同。案：此本春秋繁露，三王，謂當代之王及二王後，同時各行其正朔，用其禮樂，以通三統；封五帝為小國，以備五德之運；九皇之後，則為附庸。九皇以前，無封國，列於齊民，故云六十四民，皆在同時。考之左氏，亦多密合。世逾遠而逾微，賈公彥不得其說，（董生本公羊說。案：隋經籍志雲：“晉時，穀梁、公羊、左氏俱立國學，然公羊、穀梁但試讀文而不能通其義。至隋，公羊、穀梁浸微，今殆無師說。”案：“今”謂唐時。）遂改註文。疏文引史記雲：“九皇氏沒，六十四民興。”以六十四民在九皇之後，史記並無此語，出於虛造。宋板則承唐人之疎謬而不欲輕改，亦其慎也。又宋板管子形勢篇：“抱蜀不言。”卷尾綴音雲：“蜀音猶。”案“猶”字顯係“獨”字之誤，則“抱蜀”為“抱獨”，即老氏之“抱一。”宋板尚存“猶”字之音，遂可申明其義。明人刻管子，則併“猶”音刪去不存。又韓非子二柄篇：“易牙蒸其首子而進之。”證以墨子及漢書元后傳，則“首子”為是，宋板韓非作“子首”為非，是又不能以宋本而改今本也。再明代間有精刻，如震澤王氏重刻史記，寒山趙氏重刻玉臺新詠，與宋板而無毫髮異，以少詹事錢先生之精審，猶以趙刻之玉臺為宋板。又王光祿尚書後案據訛本白虎通引書無逸篇曰“厥兆天子爵”為書無逸篇之佚文，謂其家所藏宋本白虎通如是。然今尚有宋板大字、小字二本及元大德本，但作書逸篇，則光祿所藏，正是明刻。蓋有收藏之家，自詫為珍奇；坊賈之技，偽託以求售，變幻百出，難可勝窮，惟在明者能辨之也。明季虞山錢氏絳雲樓藏書為備，錢遵王作讀書敏求記，排次篇目，就其宋本，皆有識別，然寥寥無幾。同時，邑中毛氏汲古閣刻經、史諸書，始以宋本對校，已洗有明一代刻書之陋；然毛氏未見宋刻十行本註疏，故禮記註疏闕文未補，分卷亦異。近代有吳門周君漪塘、黃君蕘圃兩家收宋元本最富。周君無所籑錄，黃君重刊國語、國策，皆顧君澗薲為之手定。澗薲以絕人之資，為校讎之學，其重刊之精妙，有過於宋本者，如鄱陽胡氏刻文選、資治通鑑，陽城張氏刻禮記鄭註，陽湖孫氏刻說文解字、唐律疏義，全椒吳氏刻韓非子，最後，吳門汪氏刻單疏本儀禮，款識字型，全摹宋本，皆出澗薲手。餘歸田時，澗薲久謝世，兩家之書，亦既無存，為之太息。今茲秋杪，胡君心耘自虞山回郡，言虞山一邑好古好學之士，不殊曩昔，因出鐵琴銅劍樓藏書目錄一編，則邑之明經瞿君子雍之所籑錄也。鐵琴銅劍樓者，則其先人學博君所搆藏書之室也。蓋其所收藏，皆宋元舊刻曁舊鈔之本，至明而止，則從邑中及郡城故家展轉搜羅，卷逾十萬，擁書之多，近世未有過之者也。既列其目，而每書之後，必載其行款，陳其同異，以見宋元本之至善，教子孫以長守，此其意甚切而其志甚遠也。明經君即世，令子鏡之、濬之、融之昆季，更承先志，旁搜博採，日累月積，相與編摩，已歷三世，遠追古人，近比毛氏，將益盛焉，無不及也。且世有籍貪婪之巨貲，或逐倍蓗之近利，遂不久而易失。聞瞿氏之所藏，皆出於耕養之餘，成其學業之媺，所由辛苦而致之，斯能緜遠而有之。餘故樂為之序，而又不能不竊竊然深望於其後賢也。\n鹹豐七年蒼龍在丁巳十有二月十九日，長洲八十一叟宋翔鳳拜序。\n## ●鐵琴銅劍樓藏書目錄卷一\n經部一\n## ○易類\n## △周易十卷（宋刊本）\n《經》九卷，《略例》一卷，通為十卷，與晁氏《郡齋讀書志》合。分卷與陸氏《釋文》、《開成石經》、相臺岳氏本合。九卷中分《序卦》第十、《雜卦》第十一為子卷，亦併合。卷一首行題“《上經乾傳》第一”，下夾註《釋文》“周代名也”云云，至次行止。三行題“王弼注”，四行題“唐國子博士兼太子中允贈齊州刺史吳縣開國男陸德明《釋文》附。”卷二以下無“唐國子”至“《釋文》附”二行。《繫辭》以下題“韓康伯注”。每半葉十二行，行廿一、廿二字不等。注用雙行，行廿八字。宋諱“殷”、“匡”、“筐”、“恆”、“貞”、“徵”、“懲”、“構”、“媾”、“遘”、“慎”等字，皆闕筆，而“敦”字不闕，蓋孝宗時刻本也。其經文之異於通行本者，如《比》“初六，終來有它吉”，《象傳》“有它吉也”，皆不作“他”；《大有象傳》“明辯晢也”，不作“辨晳”；《坎》“九五，祇既平”，不作“祗”；《困》“六三”，及《繫辭》“據於蒺藜”，皆不作“藜”；《繫辭》“兼三材而兩之”、“三材之道也”，皆不作“才”；《序卦》“傷於外者必反於家”，不作“其家”：“決必有遇”不作“有所遇”：“物不可以終動，動必止之”，不作“終動止之”，俱與相臺岳氏本同。惟《乾文言》“可與幾也”，“與”下有“言”字；《復》“初九，無祇悔”，不作“祗”；《中孚》“九二”及《繫辭》“吾與爾縻之”，皆不作“靡”；《繫辭》下“力少而任重”，不作“力小”；《雜卦》“蠱則飾也”，不作“飭”：“遘遇也”，不作“姤遇”，與嶽本異。至註文之異，尤不勝","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