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906,"title":"翰林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翰林志 唐 李肇","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翰林志","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提要","paragraphs":["《翰林志》一卷，唐李肇撰。案肇所作《國史補》結銜題“尚書左司郎中”，此書結銜則題“翰林學士左補闕”。王定保《摭言》又稱肇為元和中中書舎人。《新唐書藝文志》亦云肇為：翰林學士，坐薦柏耆，自中書舍人左遷，將作少監。以唐官制考之，葢自左司改補闕，入翰林，後為中書舎人，坐事左遷。《國史補》及此書各題，其作書時官也。唐時翰林院，在銀臺門內、麟徳殿西重廊之後，為待詔之所。《新唐書百官志》謂“乗輿所在，必有文詞經學之士，下至卜醫伎術之流，皆直於別院，以備燕見”者是也。韋執誼《翰林院故事》亦謂：其地乃天下以藝能伎術見召者之所處。葢其始，本以延引雜流，原非為文學侍從而設。至明皇“置翰林待詔供奉輿，集院學士分掌制誥”其職始，重後又改為學士，別置學士院，謂之“東翰林院”。於是，舊翰林院雖尚有以伎能入直，如徳宗時，術士桑道茂之類，而翰林之名實盡歸於學士院。厯代相沿，遂為儒臣定職。肇此書成於元和十四年。唐宋《藝文志》皆著於録。其記載賅備，本末粲然，於一代詞臣職掌最為詳晰。宋洪遵輯《翰苑群書》已全收入。今以言翰林典故者，莫古於是書，故仍録専本以存其朔焉。","翰林志","昔宋昌有言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無私。夫翰林為樞機宥密之地，有所慎者，事之微也。若制置任用，則非王者之私。","漢制尚書郎，主作文書起草，更直於建禮門內臺，給青縑白綾，或以錦被、帷帳、氈褥、畫通中枕，大（太？）官供食，湯官供餅餌五熟果，五日一美食，下天子一等。建禮門內得神仙門，神仙門內得光明殿、神仙殿，自門下省，中書省，蓋比今翰林之制略同，而所掌輕也。","漢武帝時，嚴助、朱買臣、吾丘壽王、司馬相如、東方朔、枚皋之徒皆在左右。是時朝廷多事，中外論難，大臣數詘，亦其事也。","唐興，太宗始於秦王府，開文學館，擢房玄齡、杜如晦一十八人，皆以本官兼學士，給五品珍膳，分為三番更直，宿於閣下，討論墳典。時人謂之登瀛洲。","貞觀初，置弘文館學士，聴朝之隙，引之大內殿講論文義，商較時政，或夜分而罷。至玄宗，置麗正殿，學士名儒大臣皆在其中，後改為集賢殿，亦草書詔。至翰林置學士，集賢書詔乃罷。","初，國朝修陳故事，有中書舍人六員專掌詔誥，雖曰禁省，猶非密切，故溫大雅、魏徵、李百藥、岑文字、褚遂良，許敬宗、上官儀時召草制，未有名號。幹封已後始曰北門學士，劉懿之、劉禕之、周思茂、元萬頃、範履氷為之。","則天朝，蘇味道、韋承慶，其後上官昭容，獨掌其事。","睿宗，則薛稷、賈膺福、崔湜。","玄宗改為翰林待詔，張說、陸堅、張九齡、徐安貞，相繼為之，改為翰林供奉。開元二十六年，劉光謙、張垍乃為學士，始別建學士院於翰林院之南。又有韓翃、閻伯璵、孟匡朝、陳兼、李白、蔣鎮在舊翰林院，雖有其名，不職其事，至徳宗已後，翰林始兼學士之名。","代宗初李泌為學士，而今壁記不列名氏，蓋以不職事之故也。","◎◎◎","按六典，中書掌詔旨制敇、璽書冊命，皆案典故起草進書，其禁有四：一曰漏洩；二曰稽緩；三曰遺失；四曰忘誤。所以重王命也。制敇既行有誤，則奏而正之。","凡王言之制有七：一曰冊書：立後建嫡，封樹藩屏，寵命尊賢，臨軒備禮則用之；二曰制書：行大典，賞罰，授大官爵，釐革舊政，赦宥降虜則用之。三曰慰勞制書：褒讚賢能，勸勉遣勞則用之。四曰發白敇：增減官員，廢置州縣，徵兵發馬，除免官爵，授六品已下官，處流，已上罪並用之。五曰敇旨：為百司承旨，而為程式奏事請施行者。六曰論事敇書：慰諭公卿，誡約臣下則用之。七曰敇牒：隨事承旨，不易舊典則用之。","又，答疏於王公，則用皇帝行寳；勞來勲賢，則用皇帝之寳，徵召下臣，則用皇帝信寳；答四夷書，則用天子行寳；撫慰蠻夷，則用天子之寳；發蕃國兵，則用天子信寳。並甲令之定製也。","近朝大事直出中禁，不由兩省，不用六寳。並從權也。","元和初，置書詔印，學士院主之：","凡赦書、徳音、立後、建儲、大誅討、免三公宰相命將，曰制，並用白麻紙，不用印。雙日起草，候閣門鑰入而後進書。隻日，百寮立班於宣政殿，樞密使引案，自東上閣門出，若謫宰相，則付通事舍人矩步而宣之，機務要速，亦用雙日，甚者，雖休暇，追朝而出之。凡賜與、徵召、宣索、處分，曰詔，用白藤紙。凡慰軍旅，用黃麻紙並印。凡批答表疏，不用印。凡太清宮道觀薦告詞文，用青藤紙朱字，謂之青詞。凡諸陵薦告上表、內道觀嘆道文，並用白麻紙。雜詞祭文禁軍號並進本。","凡將相告身，用金花五色綾紙所司印。","凡吐蕃、贊普書及別録，用金花五色綾紙，上白檀香木真珠瑟瑟鈿函，銀鏁。","回紇、可汗、新羅渤海王書及別録，並用金花五色綾紙，次白檀香木瑟瑟鈿函，銀鏁。","諸蕃軍長、吐蕃宰相、回紇內外宰相、摩尼已下書及別録，並用五色麻紙，紫檀香木鈿函，銀鏁。並不用印。","南詔及大將軍清平官書用黃麻紙，出付中書奉行卻送院封函與回紇同。","凡畫而不行者、藏之函而不用者、納之。","凡參議、奏論、撰述、註釋，無定名，奏復無晝夜。","凡徵天下草澤之士臨軒策試，則議科設問，覆定與奪。","凡受宣有堂厯日記、有承旨簿記，大抵四者之禁。無殊而漏洩之，禁為急。天寳十二載安祿山來朝，玄宗欲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命張垍草制，不行及其去也，怏怏滋甚。楊國忠曰：此垍告之也。遂貶盧溪郡司馬；兄均，建安郡太守；弟埱宜，春郡司馬。","徳宗雅尚文學，注意是選，乘輿每幸學士院，顧問錫賚，無所不至，御饌珍餚，輟而賜之。又嘗召對於玉堂，移院於金鑾殿，對御起草，詩賦倡和，或旬日不出。吳通微昆季同時擢用，與陸贄爭恩不葉，甚於水火，天下醜之。貞元三年贄上疏曰：伏。詳令式及國朝典故，凡有詔令合由於中書，如或墨制施行，所司不須承受。蓋所以示王者無私之義，為國家不易之規。","貞觀中有學士一十八人，太宗聴朝之餘，但與講論墳籍，時務得失，悉不相干。實録之中，具載其事。玄宗末方置翰林，張垍因縁國親，特承寵遇。當時之議，以為非宜。然止於倡和文章，批答表疏，其於樞密，輒不預知。","肅宗在靈武、鳳翔，事多草創，權宜濟急，遂破舊章，翰林之中始掌書詔。因循未革，以至於今。歲月滋深，漸逾職分。頃者，物議尤所不平。"]}]}],"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翰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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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n《翰林志》一卷，唐李肇撰。案肇所作《國史補》結銜題“尚書左司郎中”，此書結銜則題“翰林學士左補闕”。王定保《摭言》又稱肇為元和中中書舎人。《新唐書藝文志》亦云肇為：翰林學士，坐薦柏耆，自中書舍人左遷，將作少監。以唐官制考之，葢自左司改補闕，入翰林，後為中書舎人，坐事左遷。《國史補》及此書各題，其作書時官也。唐時翰林院，在銀臺門內、麟徳殿西重廊之後，為待詔之所。《新唐書百官志》謂“乗輿所在，必有文詞經學之士，下至卜醫伎術之流，皆直於別院，以備燕見”者是也。韋執誼《翰林院故事》亦謂：其地乃天下以藝能伎術見召者之所處。葢其始，本以延引雜流，原非為文學侍從而設。至明皇“置翰林待詔供奉輿，集院學士分掌制誥”其職始，重後又改為學士，別置學士院，謂之“東翰林院”。於是，舊翰林院雖尚有以伎能入直，如徳宗時，術士桑道茂之類，而翰林之名實盡歸於學士院。厯代相沿，遂為儒臣定職。肇此書成於元和十四年。唐宋《藝文志》皆著於録。其記載賅備，本末粲然，於一代詞臣職掌最為詳晰。宋洪遵輯《翰苑群書》已全收入。今以言翰林典故者，莫古於是書，故仍録専本以存其朔焉。\n翰林志\n昔宋昌有言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無私。夫翰林為樞機宥密之地，有所慎者，事之微也。若制置任用，則非王者之私。\n漢制尚書郎，主作文書起草，更直於建禮門內臺，給青縑白綾，或以錦被、帷帳、氈褥、畫通中枕，大（太？）官供食，湯官供餅餌五熟果，五日一美食，下天子一等。建禮門內得神仙門，神仙門內得光明殿、神仙殿，自門下省，中書省，蓋比今翰林之制略同，而所掌輕也。\n漢武帝時，嚴助、朱買臣、吾丘壽王、司馬相如、東方朔、枚皋之徒皆在左右。是時朝廷多事，中外論難，大臣數詘，亦其事也。\n唐興，太宗始於秦王府，開文學館，擢房玄齡、杜如晦一十八人，皆以本官兼學士，給五品珍膳，分為三番更直，宿於閣下，討論墳典。時人謂之登瀛洲。\n貞觀初，置弘文館學士，聴朝之隙，引之大內殿講論文義，商較時政，或夜分而罷。至玄宗，置麗正殿，學士名儒大臣皆在其中，後改為集賢殿，亦草書詔。至翰林置學士，集賢書詔乃罷。\n初，國朝修陳故事，有中書舍人六員專掌詔誥，雖曰禁省，猶非密切，故溫大雅、魏徵、李百藥、岑文字、褚遂良，許敬宗、上官儀時召草制，未有名號。幹封已後始曰北門學士，劉懿之、劉禕之、周思茂、元萬頃、範履氷為之。\n則天朝，蘇味道、韋承慶，其後上官昭容，獨掌其事。\n睿宗，則薛稷、賈膺福、崔湜。\n玄宗改為翰林待詔，張說、陸堅、張九齡、徐安貞，相繼為之，改為翰林供奉。開元二十六年，劉光謙、張垍乃為學士，始別建學士院於翰林院之南。又有韓翃、閻伯璵、孟匡朝、陳兼、李白、蔣鎮在舊翰林院，雖有其名，不職其事，至徳宗已後，翰林始兼學士之名。\n代宗初李泌為學士，而今壁記不列名氏，蓋以不職事之故也。\n◎◎◎\n按六典，中書掌詔旨制敇、璽書冊命，皆案典故起草進書，其禁有四：一曰漏洩；二曰稽緩；三曰遺失；四曰忘誤。所以重王命也。制敇既行有誤，則奏而正之。\n凡王言之制有七：一曰冊書：立後建嫡，封樹藩屏，寵命尊賢，臨軒備禮則用之；二曰制書：行大典，賞罰，授大官爵，釐革舊政，赦宥降虜則用之。三曰慰勞制書：褒讚賢能，勸勉遣勞則用之。四曰發白敇：增減官員，廢置州縣，徵兵發馬，除免官爵，授六品已下官，處流，已上罪並用之。五曰敇旨：為百司承旨，而為程式奏事請施行者。六曰論事敇書：慰諭公卿，誡約臣下則用之。七曰敇牒：隨事承旨，不易舊典則用之。\n又，答疏於王公，則用皇帝行寳；勞來勲賢，則用皇帝之寳，徵召下臣，則用皇帝信寳；答四夷書，則用天子行寳；撫慰蠻夷，則用天子之寳；發蕃國兵，則用天子信寳。並甲令之定製也。\n近朝大事直出中禁，不由兩省，不用六寳。並從權也。\n元和初，置書詔印，學士院主之：\n凡赦書、徳音、立後、建儲、大誅討、免三公宰相命將，曰制，並用白麻紙，不用印。雙日起草，候閣門鑰入而後進書。隻日，百寮立班於宣政殿，樞密使引案，自東上閣門出，若謫宰相，則付通事舍人矩步而宣之，機務要速，亦用雙日，甚者，雖休暇，追朝而出之。凡賜與、徵召、宣索、處分，曰詔，用白藤紙。凡慰軍旅，用黃麻紙並印。凡批答表疏，不用印。凡太清宮道觀薦告詞文，用青藤紙朱字，謂之青詞。凡諸陵薦告上表、內道觀嘆道文，並用白麻紙。雜詞祭文禁軍號並進本。\n凡將相告身，用金花五色綾紙所司印。\n凡吐蕃、贊普書及別録，用金花五色綾紙，上白檀香木真珠瑟瑟鈿函，銀鏁。\n回紇、可汗、新羅渤海王書及別録，並用金花五色綾紙，次白檀香木瑟瑟鈿函，銀鏁。\n諸蕃軍長、吐蕃宰相、回紇內外宰相、摩尼已下書及別録，並用五色麻紙，紫檀香木鈿函，銀鏁。並不用印。\n南詔及大將軍清平官書用黃麻紙，出付中書奉行卻送院封函與回紇同。\n凡畫而不行者、藏之函而不用者、納之。\n凡參議、奏論、撰述、註釋，無定名，奏復無晝夜。\n凡徵天下草澤之士臨軒策試，則議科設問，覆定與奪。\n凡受宣有堂厯日記、有承旨簿記，大抵四者之禁。無殊而漏洩之，禁為急。天寳十二載安祿山來朝，玄宗欲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命張垍草制，不行及其去也，怏怏滋甚。楊國忠曰：此垍告之也。遂貶盧溪郡司馬；兄均，建安郡太守；弟埱宜，春郡司馬。\n徳宗雅尚文學，注意是選，乘輿每幸學士院，顧問錫賚，無所不至，御饌珍餚，輟而賜之。又嘗召對於玉堂，移院於金鑾殿，對御起草，詩賦倡和，或旬日不出。吳通微昆季同時擢用，與陸贄爭恩不葉，甚於水火，天下醜之。貞元三年贄上疏曰：伏。詳令式及國朝典故，凡有詔令合由於中書，如或墨制施行，所司不須承受。蓋所以示王者無私之義，為國家不易之規。\n貞觀中有學士一十八人，太宗聴朝之餘，但與講論墳籍，時務得失，悉不相干。實録之中，具載其事。玄宗末方置翰林，張垍因縁國親，特承寵遇。當時之議，以為非宜。然止於倡和文章，批答表疏，其於樞密，輒不預知。\n肅宗在靈武、鳳翔，事多草創，權宜濟急，遂破舊章，翰林之中始掌書詔。因循未革，以至於今。歲月滋深，漸逾職分。頃者，物議尤所不平。","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