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715,"title":"大义觉迷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大義覺迷錄","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雍正上諭二份","paragraphs":["一  滿清入主中原君臨天下，是否符合正統之道？豈可再以華夷中外而分論？","上諭：自古帝王之有天下，莫不由懷保萬民，恩如四海，膺上天之眷命，協億兆之歡心，用能統一寰區，垂庥奕世。蓋生民之道，惟有德者可為天下君。此天下一家，萬物一體，自古迄今，萬世不易之常經。非尋常之類聚群分，鄉曲疆域之私衷淺見所可妄為同異者也。","《書》曰：“皇天無親，惟德是輔。”蓋德足以君天下，則天錫佑之，以為天下君，未聞不以德為感孚，而第擇其為何地之人而輔之之理。又曰：“撫我則後，虐我則仇。”此民心向背之至情，未聞億兆之歸心，有不論德而但擇地之理。又曰：“順天者昌，逆天者亡。”惟有德者乃能順天，天之所與，又豈因何地之人而有所區別乎？","我國家肇基東土，列聖相承，保萬邦，天心篤佑，德教弘敷，恩施遐暢，登生民於衽席，遍中外而尊親者，百年於茲矣。夫我朝既仰承天命，為中外臣民之主，則所以蒙撫綏愛育者，何得以華夷而有更殊視？而中外臣民，既共奉我朝以為君，則所以歸誠效順，盡臣民之道者，尤不得以華夷而有異心。此揆之天道，驗之人理，海隅日出之鄉，普天率土之眾，莫不知大一統之在我朝。悉子悉臣，罔敢越志者也。","乃逆賊呂留良，兇頑悖惡，好亂樂禍，攏彝倫，私為著述，妄謂“德佑以後，天地大變，亙古未經，於今復見”。而逆徒嚴鴻逵等，轉相附和，備極猖狂，餘波及於曾靜，幻怪相煽，恣為毀謗，至謂“八十餘年以來，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在逆賊等之意，徒謂本朝以滿洲之君，入為中國之主，妄生此疆彼界之私，遂故為訕謗詆譏之說耳。不知本朝之為滿洲，猶中國之有籍貫。舜為東夷之人，文王為西夷之人，曾何損於聖德乎？《詩》言“戎狄是膺，荊舒是懲”者，以其僭王猾夏，不知君臣之大義，故聲其罪而懲艾之，非以其為戎狄而外之也。若以戎狄而言，則孔子周遊，不當至楚應昭王之聘。而秦穆之霸西戎，孔子刪定之時，不應以其誓列於周書之後矣。","蓋從來華夷之說，乃在晉宋六朝偏安之時，彼此地醜德齊，莫能相尚，是以北人詆南為島夷，南人指北為索虜，在當日之人，不務修德行仁，而徒事口舌相譏，已為至卑至陋之見。今逆賊等於天下一統，華夷一家之時，而妄判中外，謬生忿戾，豈非逆天悖理，無父無君，蜂蟻不若之異類乎？且以天地之氣數言之，明代自嘉靖以後，君臣失德，盜賊四起，生民塗炭，疆圉靡寧，其時之天地，可不謂之閉塞乎？本朝定鼎以來，掃除群寇，寰宇安，政教興修，文明日盛，萬民樂業，中外恬熙，黃童白叟，一生不見兵革，今日之天地清寧，萬姓霑恩，超越明代者，三尺之童亦皆洞曉，而尚可謂之昏暗乎？","夫天地以仁愛為心，以覆載無私為量。是為德在內近者，則大統集於內近，德在外遠者，則大統集於外遠。孔子曰：“故大德者必受命。”自有帝王以來，其揆一也。","今逆賊等以冥頑狂肆之胸，不論天心之取捨，政治之得失，不論民物之安危，疆域之大小，徒以瑣瑣鄉曲為阿私，區區地界為忿嫉，公然指斥，以遂其昧棄彝倫，滅廢人紀之逆意。至於極盡狂吠之音，竟敢指天地為昏暗，豈皇皇上天，鑑觀有赫，轉不如逆賊等之智識乎？","且逆賊呂留良等，以夷狄比於禽獸，未知上天厭棄內地無有德者，方眷命我外夷為內地主，若據逆賊等論，是中國之人皆禽獸之不若矣。又何暇內中國而外夷狄也？自詈乎？詈人乎？","且自古中國一統之世，幅員不能廣遠，其中有不向化者，則斥之為夷狄。如三代以上之有苗、荊楚、狁，即今湖南、湖北、山西之地也。在今日而目為夷狄可乎？至於漢、唐、宋全盛之時，北狄、西戎世為邊患，從未能臣服而有其地。是以有此疆彼界之分。自我朝入主中土，君臨天下，並蒙古極邊諸部落，俱歸版圖，是中國之疆土開拓廣遠，乃中國臣民之大幸，何得尚有華夷中外之分論哉！","從來為君上之道，當視民如赤子，為臣下之道，當奉君如父母。如為子之人，其父母即待以不慈，尚不可以疾怨忤逆，況我朝之為君，實盡父母斯民之道，殫誠求保赤之心。而逆賊尚忍肆為訕謗，則為君者，不知何道而後可也。","從前康熙年間，各處奸徒竊發，動輒以朱三太子為名，如一念和尚、朱一貴者，指不勝屈。近日尚有山東人張玉，假稱朱姓，託於明之後裔，遇星士推算，有帝王之命，以此希冀鼓惑愚民，現被步軍統領衙門拿獲究問。從來異姓先後繼統，前朝之宗姓臣服於後代者甚多。否則，隱匿姓名伏處草野，從未有如本朝奸民假稱朱姓，搖惑人心若此之眾者。似此蔓延不息，則中國人君之子孫，遇繼統之君，必至於無噍類而後已，豈非奸民迫之使然乎？","況明繼元而有天下，明太祖即元之子民也。以綱常倫紀言之，豈能逃篡竊之罪？至於我朝之於明，則鄰國耳。且明之天下喪於流賊之手，是時邊患肆起，倭寇騷動，流賊之有名目者，不可勝數。而各村邑無賴之徒，乘機劫殺，其不法之將弁兵丁等，又借征剿之名，肆行擾害，殺戮良民請功，以充獲賊之數。中國民人死亡過半，即如四川之人，竟致靡有孓遺之嘆。其偶有存者，則肢體不全，耳鼻殘缺，此天下人所共知。","康熙四五十年間，猶有目睹當時情形之父老，垂涕泣而道之者。且莫不慶幸我朝統一萬方，削平群寇，出薄海內外之人於湯火之中，而登之衽席之上。是我朝之有造於中國者大矣，至矣！至於厚待明代之典禮，史不勝書。其藩王之後，實系明之子孫，則格外加恩，封以侯爵，此亦前代未有之曠典。而胸懷叛逆之奸民，動則假稱朱姓，以為構逆之媒。而呂留良輩又借明代為言，肆其分別華夷之邪說，冀遂其叛逆之志。此不但為本朝之賊寇，實明代之仇讎也。","且如中國之人，輕待外國之入承大統者，其害不過妄意詆譏，蠱惑一二匪類而已。原無損於是非之公，倫常之大。倘若外國之君入承大統，不以中國之人為赤子，則中國之人，其何所託命乎？況撫之則後，虐之則仇，人情也，若撫之而仍不以為後，殆非順天合理之人情也。假使為君者，以非人情之事加之於下，為下者其能堪乎？為君者尚不可以非人情之事加之人於下，豈為下者轉可以此施之於上乎？","孔子曰：“君子居是邦也，不非其大夫。”況其君乎！又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夫以春秋時百里之國，其大夫猶不可非。我朝奉天承運，大一統太平盛世，"]}]}],"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大義覺迷錄","section_title":"雍正上諭二份","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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