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673,"title":"江南余载","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江南餘載   南唐 佚名","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捲上","paragraphs":["升元初，烈祖南郊。是日司天奏日延三刻。（按江南野史作月延三刻此作日未識孰是）","《天官書》“太乙紫宮尚紫”。故南郊壇墠皆取其色。江南用五色，此五帝壇耳，禮官失之。","江南文臣，烈祖時唯稱楊彥伯、高弼、孫晟、李匡明、龔凜、蕭儼、成幼文、賈澤（澤及事玄宗）。玄宗時江文蔚、王仲連、李貽業、遊簡言、湯悅、高越（越及事後主）、張義方、張緯、鍾謨、李克明、張易、趙宣輔（宣輔及事後主）、陳繼善。後主時徐鉉、徐鍇、韓熙載、王克貞、張洎、張穎、張佖、楊澤、朱銑、喬舜、潘文佑、湯澥、楊滂、郭昭度、孫舉、伍喬、孟拱辰、馮溢、李平、張紹、賈球、顧彝。烈祖夜坐南燻閣，召見道士王棲霞問：“何術可致太平？”棲霞對曰：“治身治心乃治家國之本。今陛下飢嗔飽喜尚不能節，何以福及蒼生？”是時玄宗母宋後在簾中，聽之嘆為至語，賜以金帛，棲霞皆不受。所居玄真觀西北陂澤中有高樹，棲霞嘗於其上焚拜奏章。烈祖欲為之建壇，棲霞曰：“建國之初，經用不足，不宜營此間務。”","烈祖嘗以中秋夜玩月延賓亭，宋齊丘等皆會。時御史大夫李主明面東而坐，烈祖戲之曰：“偏照隴西。”主明應聲對曰：“出自東海。”皆以帝之姓為諷也。","烈祖為政事僕射時，遣人聘越，問：“識羅給事否。”曰：“不識，亦未聞名。”越人曰：“四海知有羅江東爾，獨拙於用乎？”對曰：“金榜上無名，所以不知也。”","王慎辭北使時，烈祖授以論答事語百餘條，皆機務之要。嚴可求覽之，請益一事，曰：“若問黑雲長劍多少，即對以來時五十指揮皆在都下，柴再用不得赴鎮也。”慎辭至汴京果首問。是時方議南征，聞慎辭所對，遂罷兵。","玄宗初，馮延魯自水部員外郎為中書舍人。李建勳嘆曰：“爵祿所以馭士，今四郊未靖，而延魯以一言稱旨，輒驟遷之。若後有立大功者，當以何官賞之。（按陸游《南唐書》延魯本傳亦載此，乃江州觀察使杜昌業之言。此作李建勳，疑誤。）","玄宗嘗語散騎常侍王仲連雲：“自古江北文士不及江南眾多。”仲連對曰：“老子出亳州真源，仲尼出兗州曲阜。然則亦不少矣。”上有愧色。","後主末年，洪州有婦人萬氏善言禍福，遠近謂之萬仙童。江正臣謂時人曰：“此所謂國將亡，聽於神者也。”未幾而曹彬渡江。","張憲為監察御史，後主既納周後頗留心於聲樂。憲上疏言：“聞有詔以戶部侍郎孟拱宸宅與教坊使袁承進居止。昔高祖欲以舞人為散騎常侍，舉朝非笑，今承進教坊使耳，以侍郎宅居之亦近之矣。”後主批答：“賜帛三十段以旌敢言。”","開寶中，鄂國公從謙使梁，以水部員外郎查元方副之。既至，而盧多遜為館伴使，與元方對弈，忽謂元方曰：“江南畢竟如何？”元方襝衽對曰：“江南事天朝二十餘年，君臣禮分極矣，復以如何為問耶？”多遜為之愧，謝因曰：“勿謂江南無人。”","曹翰屠江州，噍類無所縱。而義門陳氏昆弟七人散處城中，事定皆還，無所損。人以為孝義之感。","建州既平，俘虜人口稍多。宰相李建勳請官出錢贖之，還本土。東閩賴之。","徐鉉在徐州，治官舍得宿藏錢數百千。鉉恥而不取，乃復瘞之。後鉉家老奴潛往發之，闃無所睹。","保大中，太平府聶氏女年十三歲，母為虎攫去。女持刀跳登虎背，連斫其頸。虎奮跳不脫，遂斫虎死。乃還家葬母屍。","嚴續在江州，有奴忤意，續策逐之。州有柏林多虎，奴請殺之。輒持梃往擊虎母並數子皆殲焉。或言潭有蛟，奴解衣下浴，蛟來繞之，乃急拽登岸。烹而食之，謂人曰：“吾勇無敵，恨不見用於時耳。”","徐鉉言：銅陵縣尉某懦不能事，嗜酒善狂嘗。與同官會飲江上。忽見賊艘鳴鼓弄兵沿流而下，尉乘醉仗劍驅市人而襲之。賊皆就縛焉。事聞後主，嘉之，賜以章服，除本縣令，此因酒而幸成也。","錢氏科斂苛慘，民欠升斗必至徒刑。湯悅、徐鉉嘗使焉，雲：“夜半聞聲若獐麂號叫，及曉問之，乃縣司催科耳。其民多裸行，或以篾竹繫腰。","徐知訓在宣州聚斂苛暴，百姓苦之。入覲侍宴，伶人戲作綠衣。大面若鬼神者。傍一人問：“誰何？”對曰：“我宣州土地神也，吾主入覲，和地皮掘來，故得至此。”","張崇帥，廬州人苦其不法，因其入覲，相謂曰：“渠伊必不復來矣。”崇聞之，計口徵“渠伊錢”。明年又入覲，州人不敢交語，唯道路相目，捋須為慶而已。崇歸又徵捋須錢。其在建康，伶人戲為死獲譴者雲：“當作水族去陰司。”遂判曰：“焦湖百里一任作獺。”","姚鳳為內轄使，奢僭。嘗因病思鹿血羹，輒殺北苑長生鹿食之。","宋齊丘好交術士，得罪之日，出入其門者蓋八百人。","翰林學士江文蔚侍宴，醉而無禮。明日拜表謝罪，上命賜衣一襲以慰之。","玄宗宴於別殿，宋齊丘已下皆會。酒酣出內宮聲樂以佐歡。齊丘醉狂手撫內人於上前，眾為之悚慄，而上殊不介意，盡興而罷。明日上於臥帷中索紙筆賜慰，齊丘乃自安。","遊簡言為中書侍郎兼領銓選，差擇清峭。有邵唐者試判不入等，上疏言：簡言父恭嘗為鄂帥杜洪記室，洪與朱梁結連，恭預其謀，簡言乃逆臣之子，不宜列於清近。上怒其誹謗，詔決杖配流饒州。","馮延己自元帥府掌書記為中書侍郎登相位。時論少之。延魯之敗，御史中丞江文蔚上疏請黜延己，上曰：“相從二十年賓客故寮，獨此人在中書，亦何足怪。雲龍風虎自古有之，且厚於舊人，則於斯人亦不得薄矣。”","楊守忠授武昌節度使，宣麻日有禿當正衙立，班退乃去，未幾而守忠卒。","開寶中，嘗一夕有禿自西北來，成群翳天，自初更至中夜方盡。","趙宣輔者，中原人。仕於江南，官省郎，頗有時名，重陽日與兩浙諸公登高於北山，誦杜甫詩以勸酒，至“明年此會知誰健，醉把茱萸仔細看”，潸然淚下，坐客異之。未幾宣輔卒。","劉奐自言生時五星雖在吉地，然俱隱不見，吾必不得為權勢官矣。後奐官終起居舍人。","姚端年十八狀元及第，宰相遊簡言以女妻之，未幾疾終，時人謂之女殺狀元。","高越為書生，遊河朔。有牧伯欲妻之，為《鷂子詩》而去。詩曰：“毛骨英靈志性奇，摩雲專待整毛衣。虞人莫便張羅網，未肯平原淺草飛。”越後為查氏婿。","江夢孫夜夢直木生於庭，詰朝。其妻產男，遂名直木。幼聰睿，後官至刑部員外郎。","張洎雲：嘗至信州龍虎山，值鄉民產子者手執金如意一枚而生，此子後為道士，不知所之。","張洎與錢若水夜直，太宗開滋福殿召二人草制，詞加李"]}]}],"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江南餘載   南唐 佚名","section_title":"●捲上","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江南餘載   南唐 佚名\n## ●捲上\n升元初，烈祖南郊。是日司天奏日延三刻。（按江南野史作月延三刻此作日未識孰是）\n《天官書》“太乙紫宮尚紫”。故南郊壇墠皆取其色。江南用五色，此五帝壇耳，禮官失之。\n江南文臣，烈祖時唯稱楊彥伯、高弼、孫晟、李匡明、龔凜、蕭儼、成幼文、賈澤（澤及事玄宗）。玄宗時江文蔚、王仲連、李貽業、遊簡言、湯悅、高越（越及事後主）、張義方、張緯、鍾謨、李克明、張易、趙宣輔（宣輔及事後主）、陳繼善。後主時徐鉉、徐鍇、韓熙載、王克貞、張洎、張穎、張佖、楊澤、朱銑、喬舜、潘文佑、湯澥、楊滂、郭昭度、孫舉、伍喬、孟拱辰、馮溢、李平、張紹、賈球、顧彝。烈祖夜坐南燻閣，召見道士王棲霞問：“何術可致太平？”棲霞對曰：“治身治心乃治家國之本。今陛下飢嗔飽喜尚不能節，何以福及蒼生？”是時玄宗母宋後在簾中，聽之嘆為至語，賜以金帛，棲霞皆不受。所居玄真觀西北陂澤中有高樹，棲霞嘗於其上焚拜奏章。烈祖欲為之建壇，棲霞曰：“建國之初，經用不足，不宜營此間務。”\n烈祖嘗以中秋夜玩月延賓亭，宋齊丘等皆會。時御史大夫李主明面東而坐，烈祖戲之曰：“偏照隴西。”主明應聲對曰：“出自東海。”皆以帝之姓為諷也。\n烈祖為政事僕射時，遣人聘越，問：“識羅給事否。”曰：“不識，亦未聞名。”越人曰：“四海知有羅江東爾，獨拙於用乎？”對曰：“金榜上無名，所以不知也。”\n王慎辭北使時，烈祖授以論答事語百餘條，皆機務之要。嚴可求覽之，請益一事，曰：“若問黑雲長劍多少，即對以來時五十指揮皆在都下，柴再用不得赴鎮也。”慎辭至汴京果首問。是時方議南征，聞慎辭所對，遂罷兵。\n玄宗初，馮延魯自水部員外郎為中書舍人。李建勳嘆曰：“爵祿所以馭士，今四郊未靖，而延魯以一言稱旨，輒驟遷之。若後有立大功者，當以何官賞之。（按陸游《南唐書》延魯本傳亦載此，乃江州觀察使杜昌業之言。此作李建勳，疑誤。）\n玄宗嘗語散騎常侍王仲連雲：“自古江北文士不及江南眾多。”仲連對曰：“老子出亳州真源，仲尼出兗州曲阜。然則亦不少矣。”上有愧色。\n後主末年，洪州有婦人萬氏善言禍福，遠近謂之萬仙童。江正臣謂時人曰：“此所謂國將亡，聽於神者也。”未幾而曹彬渡江。\n張憲為監察御史，後主既納周後頗留心於聲樂。憲上疏言：“聞有詔以戶部侍郎孟拱宸宅與教坊使袁承進居止。昔高祖欲以舞人為散騎常侍，舉朝非笑，今承進教坊使耳，以侍郎宅居之亦近之矣。”後主批答：“賜帛三十段以旌敢言。”\n開寶中，鄂國公從謙使梁，以水部員外郎查元方副之。既至，而盧多遜為館伴使，與元方對弈，忽謂元方曰：“江南畢竟如何？”元方襝衽對曰：“江南事天朝二十餘年，君臣禮分極矣，復以如何為問耶？”多遜為之愧，謝因曰：“勿謂江南無人。”\n曹翰屠江州，噍類無所縱。而義門陳氏昆弟七人散處城中，事定皆還，無所損。人以為孝義之感。\n建州既平，俘虜人口稍多。宰相李建勳請官出錢贖之，還本土。東閩賴之。\n徐鉉在徐州，治官舍得宿藏錢數百千。鉉恥而不取，乃復瘞之。後鉉家老奴潛往發之，闃無所睹。\n保大中，太平府聶氏女年十三歲，母為虎攫去。女持刀跳登虎背，連斫其頸。虎奮跳不脫，遂斫虎死。乃還家葬母屍。\n嚴續在江州，有奴忤意，續策逐之。州有柏林多虎，奴請殺之。輒持梃往擊虎母並數子皆殲焉。或言潭有蛟，奴解衣下浴，蛟來繞之，乃急拽登岸。烹而食之，謂人曰：“吾勇無敵，恨不見用於時耳。”\n徐鉉言：銅陵縣尉某懦不能事，嗜酒善狂嘗。與同官會飲江上。忽見賊艘鳴鼓弄兵沿流而下，尉乘醉仗劍驅市人而襲之。賊皆就縛焉。事聞後主，嘉之，賜以章服，除本縣令，此因酒而幸成也。\n錢氏科斂苛慘，民欠升斗必至徒刑。湯悅、徐鉉嘗使焉，雲：“夜半聞聲若獐麂號叫，及曉問之，乃縣司催科耳。其民多裸行，或以篾竹繫腰。\n徐知訓在宣州聚斂苛暴，百姓苦之。入覲侍宴，伶人戲作綠衣。大面若鬼神者。傍一人問：“誰何？”對曰：“我宣州土地神也，吾主入覲，和地皮掘來，故得至此。”\n張崇帥，廬州人苦其不法，因其入覲，相謂曰：“渠伊必不復來矣。”崇聞之，計口徵“渠伊錢”。明年又入覲，州人不敢交語，唯道路相目，捋須為慶而已。崇歸又徵捋須錢。其在建康，伶人戲為死獲譴者雲：“當作水族去陰司。”遂判曰：“焦湖百里一任作獺。”\n姚鳳為內轄使，奢僭。嘗因病思鹿血羹，輒殺北苑長生鹿食之。\n宋齊丘好交術士，得罪之日，出入其門者蓋八百人。\n翰林學士江文蔚侍宴，醉而無禮。明日拜表謝罪，上命賜衣一襲以慰之。\n玄宗宴於別殿，宋齊丘已下皆會。酒酣出內宮聲樂以佐歡。齊丘醉狂手撫內人於上前，眾為之悚慄，而上殊不介意，盡興而罷。明日上於臥帷中索紙筆賜慰，齊丘乃自安。\n遊簡言為中書侍郎兼領銓選，差擇清峭。有邵唐者試判不入等，上疏言：簡言父恭嘗為鄂帥杜洪記室，洪與朱梁結連，恭預其謀，簡言乃逆臣之子，不宜列於清近。上怒其誹謗，詔決杖配流饒州。\n馮延己自元帥府掌書記為中書侍郎登相位。時論少之。延魯之敗，御史中丞江文蔚上疏請黜延己，上曰：“相從二十年賓客故寮，獨此人在中書，亦何足怪。雲龍風虎自古有之，且厚於舊人，則於斯人亦不得薄矣。”\n楊守忠授武昌節度使，宣麻日有禿當正衙立，班退乃去，未幾而守忠卒。\n開寶中，嘗一夕有禿自西北來，成群翳天，自初更至中夜方盡。\n趙宣輔者，中原人。仕於江南，官省郎，頗有時名，重陽日與兩浙諸公登高於北山，誦杜甫詩以勸酒，至“明年此會知誰健，醉把茱萸仔細看”，潸然淚下，坐客異之。未幾宣輔卒。\n劉奐自言生時五星雖在吉地，然俱隱不見，吾必不得為權勢官矣。後奐官終起居舍人。\n姚端年十八狀元及第，宰相遊簡言以女妻之，未幾疾終，時人謂之女殺狀元。\n高越為書生，遊河朔。有牧伯欲妻之，為《鷂子詩》而去。詩曰：“毛骨英靈志性奇，摩雲專待整毛衣。虞人莫便張羅網，未肯平原淺草飛。”越後為查氏婿。\n江夢孫夜夢直木生於庭，詰朝。其妻產男，遂名直木。幼聰睿，後官至刑部員外郎。\n張洎雲：嘗至信州龍虎山，值鄉民產子者手執金如意一枚而生，此子後為道士，不知所之。\n張洎與錢若水夜直，太宗開滋福殿召二人草制，詞加李","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