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667,"title":"吴越春秋","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吳越春秋 後漢 趙曄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卷第一吳太伯傳","paragraphs":["吳之前君太伯者，后稷之苗裔也．后稷其母臺氏之女姜嫄，為帝嚳元妃．年少未孕，出遊於野，見大人跡而觀之，中心歡然，喜其形像，因履而踐之．身動，意若為人所感．後  娠．恐被淫泆之禍，遂祭祀以求，謂無子履上帝之跡，天猶令有之．姜嫄怪而棄於阨狹之巷，牛馬過者折易而避之．復棄於林中，適會伐木之人多．復置於澤中冰上，  鳥以羽覆之．后稷遂得不死．姜嫄以為神，收而養之，長因名棄．為兒時，好種樹禾、黍、桑、麻五榖、相五土之宜，青、赤、黃、黑，陵、水、高、下，粢、稷、黍、禾、蕖、麥、豆、稻，各得其理．堯遭洪水，人民氾濫，遂高而居．堯聘棄使教民山居，隨地造區，研營種之術．三年餘，行人無飢乏之色．乃拜棄為農師，封之臺，號為后稷，姓姬氏．后稷就國為諸侯．卒，子不窋立．遭夏氏世衰，失官奔戎狄之間．其孫公劉，公劉慈仁，行不履生草，運車以避葭葦．公劉避夏桀於戎狄，變易風俗，民化其政．公劉卒，子慶節立．其後八世而得古公亶甫．脩公劉后稷之業，積德行義，為狄人所慕．薰鬻戎姤而伐之，古公事之以犬馬牛羊，其伐不止；事以皮幣、金玉重  ，而亦伐之不止．古公問何所欲？曰：欲其土地．古公曰：「君子不以養害害所養．國所以亡也而為身害，吾所不居也．」古公乃杖策去邠，踰梁山而處岐周曰：「彼君與我何異？」邠人父子兄弟相帥，負老  幼，揭釜甑而歸古公．居三月成城郭，一年成邑，二年成都，而民五倍其初．古公三子，長曰太伯，次曰仲雍，雍一名吳仲，少曰季歷．季歷娶妻太任氏，生子昌．昌有聖瑞．古公知昌聖，欲傳國以及昌，曰：「興王業者，其在昌乎？」因更名曰季歷．太伯、仲雍望風知指，曰：「歷者，適也．」知古公欲以國及昌．古公病，二人託名採藥于衡山，遂之荊蠻．斷髮文身，為夷狄之服，示不可用．古公卒，太伯、仲雍歸，赴喪畢，還荊蠻．國民君而事之，自號為勾吳．吳人或問何像而為勾吳，太伯曰：「吾以伯長居國，絕嗣者也，其當有封者，吳仲也．故自號勾吳，非其方乎？」荊蠻義之，從而歸之者千有餘家，共立以為勾吳．數年之間，民人殷富．遭殷之末世衰，中國侯王數用兵，恐及於荊蠻，故太伯起城，週三裡二百步，外郭三百餘里．在西北隅，名曰故吳，人民皆耕田其中．古公病將卒，令季歷讓國於太伯，而三讓不受，故云太伯三以天下讓．於是季歷蒞政，脩先王之業，守仁義之道．季歷卒，子昌立，號曰西伯．遵公劉、古公之術業於養老，天下歸之．西伯致太平，伯夷自海濱而往．西伯卒，太子發立，任周召而伐殷，天下已安，乃稱王．追諡古公為大王，追封太伯於吳．太伯祖卒葬於梅里平墟．仲雍立，是為吳仲雍．仲雍卒，子季簡、簡子叔達、達子周章、章子熊、熊子遂、遂子柯相、相子彊鳩夷、夷子餘喬疑吾、吾子柯廬、廬子周繇、繇子屈羽、羽子夷吾、吾子禽處，處子專、專子頗高、高子句畢立．是時，晉獻公滅周北虞虞公，以開晉之伐  氏．畢子去齊、齊子壽夢立，而吳益彊，稱王．凡從太伯至壽夢之世，與中國時通朝會，而國斯霸焉．"]},{"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第二吳王壽夢傳","paragraphs":["壽夢元年，朝周，適楚，觀諸侯禮樂．魯成公會於鍾離，深問周公禮樂，成公悉為陳前王之禮樂，因為詠歌三代之風．壽夢曰：「孤在夷蠻，徒以椎髻為俗，豈有斯之服哉！」因嘆而去，曰：「於乎哉，禮也！」二年，楚之亡大夫申公巫臣適吳，以為行人．教吳射御，導之伐楚．","楚莊王怒，使子反將，敗吳師．二國從斯結讎．於是吳始通中國而與諸侯為敵．","五年，伐楚，敗子反．","十六年，楚恭王怨吳為巫臣伐之也，乃舉兵伐吳，至衡山而還．","十七年，壽夢以巫臣子狐庸為相，任以國政．","二十五年，壽夢病將卒．有子四人：長曰諸樊，次曰餘祭，次曰餘昧，次曰季札．季札賢，壽夢欲立之，季札讓，曰：「禮有舊制，奈何廢前王之禮，而行父子之私乎？」壽夢乃命諸樊曰：「我欲傳國及札，爾無忘寡人之言．」諸樊曰：「周之太王知西伯之聖，廢長立少，王之道興．今欲授國於札，臣誠耕於野．」王曰：「昔周行之德，加於四海，今汝於區區之國，荊蠻之鄉，奚能成天子之業乎？且今子不忘前人之言，必授國以次及於季札．」諸樊曰：「敢不如命？」壽夢卒，諸樊以適長攝行事，當國政．","吳王諸樊元年，已除喪，讓季札，曰：「昔前王未薨之時，嘗晨昧不安，吾望其色也，意在於季札．又復三朝悲吟而命我曰：『吾知公子札之賢，欲廢長立少．』重發言於口．雖然我心已許之，然前王不忍行其私計，以國付我，我敢不從命乎？今國者，子之國也，吾願達前王之義．」季札謝曰：「夫適長當國，非前王之私，乃宗廟社稷之制，豈可變乎？」諸樊曰：「苟可施於國，何先王之命有！太王改為季歷，二伯來入荊蠻，遂城為國，周道就成，前人誦之不絕於口，而子之所習也．」札復謝曰：「昔曹公卒，廢存適亡，諸侯與曹人不義而立於國．子臧聞之，行吟而歸．曹君懼，將立子臧，子臧去之，以成曹之道．札雖不才，願附子臧之義．吾誠避之．」吳人固立季札，季札不受而耕於野，吳人舍之．諸樊驕恣，輕慢鬼神，仰天求死．將死，命弟餘祭曰：「必以國及季札．」乃封季札於延陵，號曰延陵季子．","餘祭十二年，楚靈王會諸侯伐吳，圍朱方，誅慶封．慶封數為吳伺祭，故晉楚伐之也．吳王餘祭怒曰：「慶封窮來奔吳，封之朱方，以  不恨士也．」即舉兵伐楚，取二邑而去．","十三年，楚怨吳為慶封故伐之，心恨不解，伐吳，至乾谿，吳擊之，楚師敗走．","十七年，餘祭卒．餘昧立四年卒．欲授位季札，季札讓，逃去．曰：「吾不受位明矣．昔前君有命，已附子臧之義．潔身清行，仰高履尚，惟仁是處，富貴之於我，如秋風之過耳．」遂逃歸延陵．吳人立餘昧子州於，號為吳王僚也．"]},{"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第三王僚使公子光傳","paragraphs":["二年，王僚使公子光伐楚，以報前來誅慶封也．吳師敗而亡舟．光懼，因舍，復得王舟而還．光欲謀殺王僚，未有所與合議，陰求賢，乃命善相者為吳市吏．","五年，楚之亡臣伍子胥來奔吳．伍子胥者，楚人也，名  ．  父奢，兄尚．其前名曰伍舉．以直諫事楚莊王．王即位三年，不聽國政，  湎於酒，淫於聲色．左手擁秦姬，右手抱越女，身坐鐘鼓之間而令曰：「有敢諫者，死！」於是伍舉"]}]}],"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吳越春秋 後漢 趙曄　撰","section_title":"卷第一吳太伯傳","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吳越春秋 後漢 趙曄　撰","section_title":"卷第二吳王壽夢傳","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吳越春秋 後漢 趙曄　撰","section_title":"卷第三王僚使公子光傳","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吳越春秋 後漢 趙曄　撰\n## 卷第一吳太伯傳\n吳之前君太伯者，后稷之苗裔也．后稷其母臺氏之女姜嫄，為帝嚳元妃．年少未孕，出遊於野，見大人跡而觀之，中心歡然，喜其形像，因履而踐之．身動，意若為人所感．後  娠．恐被淫泆之禍，遂祭祀以求，謂無子履上帝之跡，天猶令有之．姜嫄怪而棄於阨狹之巷，牛馬過者折易而避之．復棄於林中，適會伐木之人多．復置於澤中冰上，  鳥以羽覆之．后稷遂得不死．姜嫄以為神，收而養之，長因名棄．為兒時，好種樹禾、黍、桑、麻五榖、相五土之宜，青、赤、黃、黑，陵、水、高、下，粢、稷、黍、禾、蕖、麥、豆、稻，各得其理．堯遭洪水，人民氾濫，遂高而居．堯聘棄使教民山居，隨地造區，研營種之術．三年餘，行人無飢乏之色．乃拜棄為農師，封之臺，號為后稷，姓姬氏．后稷就國為諸侯．卒，子不窋立．遭夏氏世衰，失官奔戎狄之間．其孫公劉，公劉慈仁，行不履生草，運車以避葭葦．公劉避夏桀於戎狄，變易風俗，民化其政．公劉卒，子慶節立．其後八世而得古公亶甫．脩公劉后稷之業，積德行義，為狄人所慕．薰鬻戎姤而伐之，古公事之以犬馬牛羊，其伐不止；事以皮幣、金玉重  ，而亦伐之不止．古公問何所欲？曰：欲其土地．古公曰：「君子不以養害害所養．國所以亡也而為身害，吾所不居也．」古公乃杖策去邠，踰梁山而處岐周曰：「彼君與我何異？」邠人父子兄弟相帥，負老  幼，揭釜甑而歸古公．居三月成城郭，一年成邑，二年成都，而民五倍其初．古公三子，長曰太伯，次曰仲雍，雍一名吳仲，少曰季歷．季歷娶妻太任氏，生子昌．昌有聖瑞．古公知昌聖，欲傳國以及昌，曰：「興王業者，其在昌乎？」因更名曰季歷．太伯、仲雍望風知指，曰：「歷者，適也．」知古公欲以國及昌．古公病，二人託名採藥于衡山，遂之荊蠻．斷髮文身，為夷狄之服，示不可用．古公卒，太伯、仲雍歸，赴喪畢，還荊蠻．國民君而事之，自號為勾吳．吳人或問何像而為勾吳，太伯曰：「吾以伯長居國，絕嗣者也，其當有封者，吳仲也．故自號勾吳，非其方乎？」荊蠻義之，從而歸之者千有餘家，共立以為勾吳．數年之間，民人殷富．遭殷之末世衰，中國侯王數用兵，恐及於荊蠻，故太伯起城，週三裡二百步，外郭三百餘里．在西北隅，名曰故吳，人民皆耕田其中．古公病將卒，令季歷讓國於太伯，而三讓不受，故云太伯三以天下讓．於是季歷蒞政，脩先王之業，守仁義之道．季歷卒，子昌立，號曰西伯．遵公劉、古公之術業於養老，天下歸之．西伯致太平，伯夷自海濱而往．西伯卒，太子發立，任周召而伐殷，天下已安，乃稱王．追諡古公為大王，追封太伯於吳．太伯祖卒葬於梅里平墟．仲雍立，是為吳仲雍．仲雍卒，子季簡、簡子叔達、達子周章、章子熊、熊子遂、遂子柯相、相子彊鳩夷、夷子餘喬疑吾、吾子柯廬、廬子周繇、繇子屈羽、羽子夷吾、吾子禽處，處子專、專子頗高、高子句畢立．是時，晉獻公滅周北虞虞公，以開晉之伐  氏．畢子去齊、齊子壽夢立，而吳益彊，稱王．凡從太伯至壽夢之世，與中國時通朝會，而國斯霸焉．\n## 卷第二吳王壽夢傳\n壽夢元年，朝周，適楚，觀諸侯禮樂．魯成公會於鍾離，深問周公禮樂，成公悉為陳前王之禮樂，因為詠歌三代之風．壽夢曰：「孤在夷蠻，徒以椎髻為俗，豈有斯之服哉！」因嘆而去，曰：「於乎哉，禮也！」二年，楚之亡大夫申公巫臣適吳，以為行人．教吳射御，導之伐楚．\n楚莊王怒，使子反將，敗吳師．二國從斯結讎．於是吳始通中國而與諸侯為敵．\n五年，伐楚，敗子反．\n十六年，楚恭王怨吳為巫臣伐之也，乃舉兵伐吳，至衡山而還．\n十七年，壽夢以巫臣子狐庸為相，任以國政．\n二十五年，壽夢病將卒．有子四人：長曰諸樊，次曰餘祭，次曰餘昧，次曰季札．季札賢，壽夢欲立之，季札讓，曰：「禮有舊制，奈何廢前王之禮，而行父子之私乎？」壽夢乃命諸樊曰：「我欲傳國及札，爾無忘寡人之言．」諸樊曰：「周之太王知西伯之聖，廢長立少，王之道興．今欲授國於札，臣誠耕於野．」王曰：「昔周行之德，加於四海，今汝於區區之國，荊蠻之鄉，奚能成天子之業乎？且今子不忘前人之言，必授國以次及於季札．」諸樊曰：「敢不如命？」壽夢卒，諸樊以適長攝行事，當國政．\n吳王諸樊元年，已除喪，讓季札，曰：「昔前王未薨之時，嘗晨昧不安，吾望其色也，意在於季札．又復三朝悲吟而命我曰：『吾知公子札之賢，欲廢長立少．』重發言於口．雖然我心已許之，然前王不忍行其私計，以國付我，我敢不從命乎？今國者，子之國也，吾願達前王之義．」季札謝曰：「夫適長當國，非前王之私，乃宗廟社稷之制，豈可變乎？」諸樊曰：「苟可施於國，何先王之命有！太王改為季歷，二伯來入荊蠻，遂城為國，周道就成，前人誦之不絕於口，而子之所習也．」札復謝曰：「昔曹公卒，廢存適亡，諸侯與曹人不義而立於國．子臧聞之，行吟而歸．曹君懼，將立子臧，子臧去之，以成曹之道．札雖不才，願附子臧之義．吾誠避之．」吳人固立季札，季札不受而耕於野，吳人舍之．諸樊驕恣，輕慢鬼神，仰天求死．將死，命弟餘祭曰：「必以國及季札．」乃封季札於延陵，號曰延陵季子．\n餘祭十二年，楚靈王會諸侯伐吳，圍朱方，誅慶封．慶封數為吳伺祭，故晉楚伐之也．吳王餘祭怒曰：「慶封窮來奔吳，封之朱方，以  不恨士也．」即舉兵伐楚，取二邑而去．\n十三年，楚怨吳為慶封故伐之，心恨不解，伐吳，至乾谿，吳擊之，楚師敗走．\n十七年，餘祭卒．餘昧立四年卒．欲授位季札，季札讓，逃去．曰：「吾不受位明矣．昔前君有命，已附子臧之義．潔身清行，仰高履尚，惟仁是處，富貴之於我，如秋風之過耳．」遂逃歸延陵．吳人立餘昧子州於，號為吳王僚也．\n## 卷第三王僚使公子光傳\n二年，王僚使公子光伐楚，以報前來誅慶封也．吳師敗而亡舟．光懼，因舍，復得王舟而還．光欲謀殺王僚，未有所與合議，陰求賢，乃命善相者為吳市吏．\n五年，楚之亡臣伍子胥來奔吳．伍子胥者，楚人也，名  ．  父奢，兄尚．其前名曰伍舉．以直諫事楚莊王．王即位三年，不聽國政，  湎於酒，淫於聲色．左手擁秦姬，右手抱越女，身坐鐘鼓之間而令曰：「有敢諫者，死！」於是伍舉","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