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660,"title":"五国故事","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五國故事》 [宋] 佚名 著","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目錄","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捲上","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下","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捲上","paragraphs":["○偽吳楊氏","先主行密。","渥。","渭。","溥。","○偽唐李氏","先主升。","嗣主景。","後主煜。","○前蜀王氏","先主建。","後主衍。","○後蜀孟氏","先主知詳。","後主昶。","偽吳先主吳王行密，廬州合淝人。力舉三百斤。微時，居常獨處，必見黑衣人侍其側。後既有眾，遂令部兵悉以黑繒冪其首，號曰“黑雲都”。行密之妻兄朱延壽，始為行密稱薦，旋至壽州節帥。而延壽潛以宗姓通於梁祖，將規淮甸。行密乃謀去之，且慮召之不至，遂詐為目疾，凡三年。其妻旦夕視其動靜，以為信。至於私於隸僕，悉避餘人，唯不避行密。密一日謂其妻曰：“吾目疾不瘳矣。諸兒且不克省軍府之事，當屬於舅。汝宜召之。”其妻自以書召延壽。既至，行密處正廳，潛兵以見之，俄而開目，曰：“數年不見舅，今旦果相睹。”延壽惶駭。遂叱勇士執而殺之，仍廢其妻焉。行密雄豪而頗有度量。蘇州刺史成及為部所叛，執送行密。密以其厚重伉直，頗重之，舍於正廳之後。房室間亦有劍甲之類。而行密盛暑中，日以單衣而至，與及飲膳，了無疑忌之色。及又嘗抵行密內室，見行密方起盥漱，而右手擎一沙羅，可百餘兩水，滿其中而洗項，則力舉三百斤不謬矣。","渥，密長子。既襲父位，遂舉兵克江西，虜鍾氏而歸。先是，謠言云：“楊老抽嫩鬢，堪作打鐘槌。”聲猶未率，不堪嗣父事。乃同謀害之而立其弟渭，槌折之言蓋冥符也。","初，溫之與顥同謀害渥，實戊辰歲夏六月也。議既定，其夕將暝，顥已先入。而溫使告顥曰：“今非番直，不欲俱入，慮其謀漏洩。”請顥獨訖其事，然後見報。顥諾之。其夕，既殺渥，遂召溫。溫乃詣城門，大哭，曰：“張顥弒逆，殺害老令公郎君矣。”軍眾皆為之哭。其夕，遂殺顥，立楊渭。渭以溫兼左右軍政焉。渭既為主，至己卯歲，建偽號。先是，梁受唐禪，楊氏遂不復朝貢，因稱天祐十六年為武義元年。間一年，渭卒。乃以其弟丹陽王溥襲位，偽諡渭為宣皇帝焉。","朱瑾者，楊氏之名將也。徐溫既出鎮潤州，以其子知訓知廣陵政事，謂之政事僕射。瑾與知訓有通家之好，嘗使知客詣知訓之第。知訓才二十餘，頗以聲色為務，而潛與知客通，取其所佩綃巾。知客懼，歸以告瑾。瑾頗銜之。一日，楊氏會鞠於廣場。知訓與瑾立馬觀之，馬首相接。瑾因揖知訓曰：“那日綃巾希以見還。”知訓知事洩，且慮瑾為變。翌日，遂諷楊氏出瑾為歷陽。瑾知為知訓所排，將整行計，密有圖知訓之意。及知訓指瑾告別時，盛暑，瑾以水遍灑廳事，皆汪洋不可駐足，乃直抵其內。瑾大設宴以待之，出愛姬姚氏薦酒，乃獻名馬。知訓納拜於瑾。瑾以手板擊殺之，截其首，提入以見。楊氏聞變，乃閉諸門，且曰：“伊自有阿爺處置是事。”瑾以楊氏不見納，遂逾城而出，因墮城下，折足，乃自剄。吳人暴其屍於市，蟲蛆不犯。即日，其事聞於升州知誥。誥謀於宋齊丘。丘曰：“請明公即今渡江定其事。仍馳聞令公，則政事之任歸公矣。不然令公當以諸子入代，明公無望矣。”知誥立從之。溫聞知誥已入，遂因而許之。","知誥既代知訓，以厚重清儉鎮撫時俗，頗革知訓之道矣。徐溫嘗入覲，知誥密聞於楊氏曰：“溫雖臣之父，忠孝有素，而節鎮入覲，無以兵仗自從之例。請以臣父為始。”乃命溫悉去兵仗而入。既洎知誥之第，侍奉彌謹。初更睡覺，見有侍於床前者，問之。曰：“知誥。”溫因遣其休息，知誥不退。及再寤，又見之，乃曰：“汝自有政事，不當如此以廢公家之務。”知誥乃退。及溫中夕而興，又見一女子侍立，問之。曰：“知誥新婦。”亦勞而遣之。他日，溫謂諸子曰：“事在二哥矣。汝輩當善事之。”溫好被白袍。知誥每遇溫生日必獻。一日既獻，而座客有諂溫者曰：“白袍不如黃袍好。”知誥遂斥之，而謂溫曰：“令公忠孝之德，朝野所仰。一旦惑諂佞之說，聞於中外，無乃玷 亙赫之名願令公無聽其邪言。”溫亦然之。知誥慮溫急於取國，而己非其嫡，不得以嗣，故以是言之。然內謀其家，外謀其國，勞心役慮，數倍於曹馬矣。","宋齊丘既在知誥賓席，溫甚疑之。有石頭大師者，溫頗加待遇。而齊丘亦寓於石頭之精舍。一日，溫謂石頭曰：“宋措大在吾兒子門下，甚非純信之士。慮其近習，不以忠孝為務。師其察之。”石頭乃伺其所為。而齊丘已察其意，自是，晨出暮返，歸必大醉，或以花間柳曲謳歌之辭以示之。石頭乃謂溫曰：“宋措大蓋狂漢耳，不足為慮。”溫由是不介意。","知誥之兄知詢，以徐溫既卒，乃代為金陵節制，為政暴急，仍與知誥爭權。知誥患之，乃紿以楊氏將申輔相之命，使知詢入朝。知詢信之，亟請入覲。及至江都，舍於知誥之第，且不得見。知詢詰之，知誥曰：“吾兄為政暴急，上知之，將加譴責。希待罪於私第，尚恐未暇，況欲見乎”知詢由是始悔入覲，尋處環衛之列焉。","行密四子：渥、渭悉襲偽位，唯濛為溥之長，而長於弓馬。徐氏忌之，故不立而終構其罪，自臨川王廢為歷陽公，幽於歷陽。濛聞將有禪讓，遂殺監守者，與其下二馳赴廬江，指周本。本之子祚閉門不納。本聞之，曰：“我家郎何以不見”祚不答，因執濛官之於外。濛因殺數人而卒。徐氏使溺其家於江中。","知誥在相府，嘗一日不悅。其夫人問之。知誥乃告曰：“夜夢不吉，以是為憂耳。”夫人曰：“夢無吉凶，在人諼之耳。有善諼者，請召之，庶解憂慮。”知誥因出廳事，俄見周宗於庭下，乃謂曰：“我昨夢過順天門，俄而仆地，非兇邪”宗亟拜，賀曰：“此明公宜令人策立也。”知誥大悅，及宗入內室，與夫人同席而飲。後使宗知鹽鐵職務，家遂大富，官至侍中焉。","徐氏將移楊氏之祚，乃以升州為大吳西都，揚州為東都，聲言將遷楊氏於江南，改白沙為迎鑾鎮。俄而逼禪，稱楊氏欲入道，乃營室於茅山，遷溥居之，冊曰：“受禪老臣臣知誥謹上尊號曰‘高尚思元崇古讓皇帝’。”溥既渡江，賦詩，略曰：“煙凝楚岫愁千點，雨滴吳江淚萬行。兄弟四人三百口，不堪端坐細思量。”及將遇弒，方誦佛書於樓上。使者前趨，溥以香爐擲之，俄而見害。","李氏以海陵為泰州，置永寧宮於州之門右，遷其族以處，使親信褚仁規為刺史，以專防護。後周世宗渡淮，李氏急使人赴海陵，盡害之。","知誥自以取國艱難，乃志勤儉，金陵雖升都邑，但以舊衙署為之，唯加鴟尾、欄檻而已。其餘女伎、音樂、園苑、"]}]}],"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五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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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上\n○偽吳楊氏\n先主行密。\n渥。\n渭。\n溥。\n○偽唐李氏\n先主升。\n嗣主景。\n後主煜。\n○前蜀王氏\n先主建。\n後主衍。\n○後蜀孟氏\n先主知詳。\n後主昶。\n偽吳先主吳王行密，廬州合淝人。力舉三百斤。微時，居常獨處，必見黑衣人侍其側。後既有眾，遂令部兵悉以黑繒冪其首，號曰“黑雲都”。行密之妻兄朱延壽，始為行密稱薦，旋至壽州節帥。而延壽潛以宗姓通於梁祖，將規淮甸。行密乃謀去之，且慮召之不至，遂詐為目疾，凡三年。其妻旦夕視其動靜，以為信。至於私於隸僕，悉避餘人，唯不避行密。密一日謂其妻曰：“吾目疾不瘳矣。諸兒且不克省軍府之事，當屬於舅。汝宜召之。”其妻自以書召延壽。既至，行密處正廳，潛兵以見之，俄而開目，曰：“數年不見舅，今旦果相睹。”延壽惶駭。遂叱勇士執而殺之，仍廢其妻焉。行密雄豪而頗有度量。蘇州刺史成及為部所叛，執送行密。密以其厚重伉直，頗重之，舍於正廳之後。房室間亦有劍甲之類。而行密盛暑中，日以單衣而至，與及飲膳，了無疑忌之色。及又嘗抵行密內室，見行密方起盥漱，而右手擎一沙羅，可百餘兩水，滿其中而洗項，則力舉三百斤不謬矣。\n渥，密長子。既襲父位，遂舉兵克江西，虜鍾氏而歸。先是，謠言云：“楊老抽嫩鬢，堪作打鐘槌。”聲猶未率，不堪嗣父事。乃同謀害之而立其弟渭，槌折之言蓋冥符也。\n初，溫之與顥同謀害渥，實戊辰歲夏六月也。議既定，其夕將暝，顥已先入。而溫使告顥曰：“今非番直，不欲俱入，慮其謀漏洩。”請顥獨訖其事，然後見報。顥諾之。其夕，既殺渥，遂召溫。溫乃詣城門，大哭，曰：“張顥弒逆，殺害老令公郎君矣。”軍眾皆為之哭。其夕，遂殺顥，立楊渭。渭以溫兼左右軍政焉。渭既為主，至己卯歲，建偽號。先是，梁受唐禪，楊氏遂不復朝貢，因稱天祐十六年為武義元年。間一年，渭卒。乃以其弟丹陽王溥襲位，偽諡渭為宣皇帝焉。\n朱瑾者，楊氏之名將也。徐溫既出鎮潤州，以其子知訓知廣陵政事，謂之政事僕射。瑾與知訓有通家之好，嘗使知客詣知訓之第。知訓才二十餘，頗以聲色為務，而潛與知客通，取其所佩綃巾。知客懼，歸以告瑾。瑾頗銜之。一日，楊氏會鞠於廣場。知訓與瑾立馬觀之，馬首相接。瑾因揖知訓曰：“那日綃巾希以見還。”知訓知事洩，且慮瑾為變。翌日，遂諷楊氏出瑾為歷陽。瑾知為知訓所排，將整行計，密有圖知訓之意。及知訓指瑾告別時，盛暑，瑾以水遍灑廳事，皆汪洋不可駐足，乃直抵其內。瑾大設宴以待之，出愛姬姚氏薦酒，乃獻名馬。知訓納拜於瑾。瑾以手板擊殺之，截其首，提入以見。楊氏聞變，乃閉諸門，且曰：“伊自有阿爺處置是事。”瑾以楊氏不見納，遂逾城而出，因墮城下，折足，乃自剄。吳人暴其屍於市，蟲蛆不犯。即日，其事聞於升州知誥。誥謀於宋齊丘。丘曰：“請明公即今渡江定其事。仍馳聞令公，則政事之任歸公矣。不然令公當以諸子入代，明公無望矣。”知誥立從之。溫聞知誥已入，遂因而許之。\n知誥既代知訓，以厚重清儉鎮撫時俗，頗革知訓之道矣。徐溫嘗入覲，知誥密聞於楊氏曰：“溫雖臣之父，忠孝有素，而節鎮入覲，無以兵仗自從之例。請以臣父為始。”乃命溫悉去兵仗而入。既洎知誥之第，侍奉彌謹。初更睡覺，見有侍於床前者，問之。曰：“知誥。”溫因遣其休息，知誥不退。及再寤，又見之，乃曰：“汝自有政事，不當如此以廢公家之務。”知誥乃退。及溫中夕而興，又見一女子侍立，問之。曰：“知誥新婦。”亦勞而遣之。他日，溫謂諸子曰：“事在二哥矣。汝輩當善事之。”溫好被白袍。知誥每遇溫生日必獻。一日既獻，而座客有諂溫者曰：“白袍不如黃袍好。”知誥遂斥之，而謂溫曰：“令公忠孝之德，朝野所仰。一旦惑諂佞之說，聞於中外，無乃玷 亙赫之名願令公無聽其邪言。”溫亦然之。知誥慮溫急於取國，而己非其嫡，不得以嗣，故以是言之。然內謀其家，外謀其國，勞心役慮，數倍於曹馬矣。\n宋齊丘既在知誥賓席，溫甚疑之。有石頭大師者，溫頗加待遇。而齊丘亦寓於石頭之精舍。一日，溫謂石頭曰：“宋措大在吾兒子門下，甚非純信之士。慮其近習，不以忠孝為務。師其察之。”石頭乃伺其所為。而齊丘已察其意，自是，晨出暮返，歸必大醉，或以花間柳曲謳歌之辭以示之。石頭乃謂溫曰：“宋措大蓋狂漢耳，不足為慮。”溫由是不介意。\n知誥之兄知詢，以徐溫既卒，乃代為金陵節制，為政暴急，仍與知誥爭權。知誥患之，乃紿以楊氏將申輔相之命，使知詢入朝。知詢信之，亟請入覲。及至江都，舍於知誥之第，且不得見。知詢詰之，知誥曰：“吾兄為政暴急，上知之，將加譴責。希待罪於私第，尚恐未暇，況欲見乎”知詢由是始悔入覲，尋處環衛之列焉。\n行密四子：渥、渭悉襲偽位，唯濛為溥之長，而長於弓馬。徐氏忌之，故不立而終構其罪，自臨川王廢為歷陽公，幽於歷陽。濛聞將有禪讓，遂殺監守者，與其下二馳赴廬江，指周本。本之子祚閉門不納。本聞之，曰：“我家郎何以不見”祚不答，因執濛官之於外。濛因殺數人而卒。徐氏使溺其家於江中。\n知誥在相府，嘗一日不悅。其夫人問之。知誥乃告曰：“夜夢不吉，以是為憂耳。”夫人曰：“夢無吉凶，在人諼之耳。有善諼者，請召之，庶解憂慮。”知誥因出廳事，俄見周宗於庭下，乃謂曰：“我昨夢過順天門，俄而仆地，非兇邪”宗亟拜，賀曰：“此明公宜令人策立也。”知誥大悅，及宗入內室，與夫人同席而飲。後使宗知鹽鐵職務，家遂大富，官至侍中焉。\n徐氏將移楊氏之祚，乃以升州為大吳西都，揚州為東都，聲言將遷楊氏於江南，改白沙為迎鑾鎮。俄而逼禪，稱楊氏欲入道，乃營室於茅山，遷溥居之，冊曰：“受禪老臣臣知誥謹上尊號曰‘高尚思元崇古讓皇帝’。”溥既渡江，賦詩，略曰：“煙凝楚岫愁千點，雨滴吳江淚萬行。兄弟四人三百口，不堪端坐細思量。”及將遇弒，方誦佛書於樓上。使者前趨，溥以香爐擲之，俄而見害。\n李氏以海陵為泰州，置永寧宮於州之門右，遷其族以處，使親信褚仁規為刺史，以專防護。後周世宗渡淮，李氏急使人赴海陵，盡害之。\n知誥自以取國艱難，乃志勤儉，金陵雖升都邑，但以舊衙署為之，唯加鴟尾、欄檻而已。其餘女伎、音樂、園苑、","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