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637,"title":"六朝通鉴博议","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六朝通鑑博議　　（宋）李燾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欽定四庫全書","paragraphs":["史部十五","六朝通鑑博議","史評類"]},{"id":"chapter-1-section-2","title":"提要","paragraphs":["（臣）等謹案六朝通鑑博議十卷宋李燾撰燾字仁甫眉州丹稜人登紹興八年進士官至敷文閣學士提舉佑神觀贈光祿大夫諡文簡事蹟具宋史本傳燾博極載籍慨然以史學自任宋代典故尤悉力研核所撰續通鑑長編卷帙浩繁最稱贍博精審今已彆著於録此書詳載三國六朝勝負攻守之跡而系以斷論案燾本傳載所著述無此書之名而有南北攻守録三十卷其同異無可考見核其義例葢亦江東十鑑之類専為南宋立言者然十鑑徒侈地形飾虛詞以厲戰氣可謂誇張無寔此則得失兼陳法戒具備主於修人事以自強視李舜臣所論較為切寔史稱燾嘗奏孝宗以即位二十餘年志在富強而兵弱財匱與教民七年可以即戎者異又孝宗有功業不足之嘆燾復言功業見於變通人事既修天應乃至葢其納規進誨惟拳拳以立國根本為先而不侈陳恢復之計是書之作用意頗同其忠藎亦殊足尚也","乾隆四十三年七月恭校上","總纂官 （臣）紀昀 （臣）陸錫熊 （臣）孫士毅","總校官 （臣）陸費墀"]}]},{"id":"chapter-2","title":"欽定四庫全書","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六朝通鑑博議卷一","paragraphs":["（宋）李燾 撰","序論","臣燾曰博議之作臣敢言之自古帝王之一天下必先為勝天下之具君者勝負之主地勢民心兵將事機皆其具也凡欲善其事必先備其具況於制敵國一天下而可亡其具乎聖人初起妖氛未清則借險於地系本於民寄力於兵取謀於將決勝於機而後可以言戰雖以黃帝之神湯武之聖亡具而戰不能制敵若地險而便民恱而附兵勁而義將勇而賢機至而乗信能行此五者而以德先之則可以全天之所付而無敵於天下矣江南六朝冒矢石而戰者雖有其兵授斧鉞而出者雖有其將至於曰地曰民曰機臣未見其能兼之也吳蜀相應如左右手劉氏有蜀而孫氏不得之李氏有蜀而司馬不得之尉遲逈入蜀而梁陳不得之惟劉宋蕭齊雖有梁益而不能合東西之勢以誅拓跋故曰不得其地三國鼎分與夫南劉而降中原之人知有二魏絶意南顧惟晉元帝以司馬子孫渡江而東遺民故老堡塢相望爭迎官軍中流擊楫又有祖逖當是時大河以南皆為晉有乃以戴若思繼之失民望矣故曰不得其民以至謝玄淝水之勝王鎮惡關中之勝陳慶之河南之勝又皆有其機而不能乗因循鹵莽嘗試為之而歸勝負之數於天其亡具甚矣臣因思江左之地自吳至陳各據形勢為自固之術然三百年間或謀慮失當或機會失時或事宜失斷又於五者之具皆不能兼此其所以終不能混一區夏臣旁採裒類而為之說非謂專取其長蓋欲詳言其失監彼之失而求吾之所以得或庶幾焉昔西漢名士如賈誼賈山徐樂輩每論國大事皆取秦為說彼非不知逺引唐虞三代以為高則於當時之事機疎而不近曷若取其近於時機者而論之取其失者而監之則於謀謨為有補矣臣是以集其事實起自東漢建安五年至陳祥明二年遇有所見則表而出之各為之說名曰六朝制敵得失通鑑博議合為百篇離為十卷雖其管見不足以上裨天聽而思竭毣毣一為聖主精言之者欲成有志復古之功而盡一介愛君之念耳","總六朝形勢論","臣燾曰自吳主孫權卜宅江南以至東晉宋齊梁陳皆祖相仍襲以為國都其間邊防之要害可得而論吳之備魏東晉之備五胡宋齊梁之備元魏陳之備高齊周隋力不足者守江進圖中原者守淮得中原而防北冦者守河摭而言之莫不有說吳有強敵無上岸之情陳之國勢已弱不能進取故其所守止於江自晉迄梁惟宋武帝守河其餘皆保淮為固或守淮西或守淮北或守淮南若夫江之所守吳紀陟所謂西陵至江都凡五千七百餘里險要必爭之地不過數四東晉以後謂荊江揚為三流是也至於守淮則淮西之鎮莫大於垂瓠淮北之鎮莫大於彭城淮南之鎮莫大於壽春而沿河之地曰洛陽曰虎牢曰滑臺曰碻磝亦又分為四鎮大扺守河而不能則守淮西淮北守淮西淮北而不能則守淮南畫守長江則不足道東晉祖逖旣死之後諸將守淮至宋武帝東平廣固西定關中始於河南列兵置守其後滎陽嗣位魏渡河侵四鎮之地一時陷沒文帝頻年用師暫得而旋失之則其所守徒在於淮西淮北也迨明帝時薛安都以彭城叛常珍奇以垂瓠叛淮之西北遂為元魏所取則其所守又徒在於淮南也齊永元之際裴叔業又以壽春叛淮南之地復為元魏所取梁武帝旣復淮南厯侯景之亂其地沒於高齊陵夷至於陳但以長江為境故陳氏無藩籬之固在六朝最為至弱無足怪者雖為六朝之君所守如此至於乗間攻取則亦不憚用兵吳之與陳雖皆守江吳圍合淝陳攻壽春所爭常在於淮甸東晉以還雖皆守淮晉討慕容暐梁宋元顥所爭亦在於河南然考其兵之所出不過二道一自建康濟江或指梁宋或向青齊一自荊襄踰沔或掠秦雍或徇許洛東晉之祖逖庾亮禇裒殷浩桓溫謝玄宋之武帝檀道濟劉彥之蕭斌思話梁之韋叡裴邃曹景宗陳慶之之徒北伐之師不由於此則由於彼中原有釁則進兵冦盜方強則入守史策所載皆可知矣況夫江南地險其固可恃曹公破荊州之威水步八十萬猶喪師於赤壁其險固何如哉若夫東晉宋齊梁陳之君雖居江南中國也五胡元魏雖處神州夷狄也其事又與孫曹不同故五胡之盛無如苻堅其臣之賢則有王猛元魏之強無如佛狸其臣之賢則有崔浩王猛丁寧垂死之言以江南正朔相承勸苻堅不宜圖晉崔指南方為衣冠所在厯事兩朝常不願南伐苻堅違王猛之戒故有淝水之奔佛狸忽崔浩之謀故有盱眙之辱雖江南之險兵不可攻而天意佑華亦不可以厚誣其實況以神聖文武之德皇天眷命奄有四海為天下君合蜀吳之全力以恢復中原為不難矣","吳論","臣燾曰必有合天下之勢然後可以一天下三國鼎立曹氏據魏地廣兵強奄天下之半孫權以一隅之半則其勢力必不加於魏而君臣相謀連荊益之險合東西之勢以抗北方最策之得也嘗觀孫權之初滿寵在合淝而淮未屬吳先主武侯奄蜀漢而益未屬吳不得淮則無以拒北冦之入不得荊則無以固上流之勢不得益則無以為西土之援天下大勢分合不一則其力不全拒敵且不足安能以兼人哉故孫權擐甲冑冒矢石轉鬥合淝以為滿寵爭上流之地陸遜呂蒙相與贊其決以躡取荊州全據長江而命諸葛瑾等尋盟於蜀兩國之使冠蓋相望不絶於道凡其所以百戰經營與夫區區外交者皆求於合東西之勢進圖北方耳蓋江南之所長而北人之所忌者皆在於此以諸葛亮之雄出而為天下興復漢室亦以跨有荊益結好孫氏天下有變荊襄之兵向宛洛梁益之眾出秦川吳人渡淮以相犄角然後中原之地風撤席捲後無餘菑其後吳蜀之好睽而諸葛表論其事深以為恨則當時識者亦知天下大勢不可不合也曹操平生挾奸雄之資恃富強之利用兵制敵自謂無前而吳以荊州借先主操一聞之落筆於地蓋東西合吳蜀交魏之所甚不利也不然操矯情飾偽如此非大利害迫之何遽爾耶則北人之所忌"]}]}],"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六朝通鑑博議　　（宋）李燾 撰","section_title":"欽定四庫全書","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六朝通鑑博議　　（宋）李燾 撰","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1","chapter_title":"欽定四庫全書","section_title":"六朝通鑑博議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六朝通鑑博議　　（宋）李燾 撰\n## 欽定四庫全書\n史部十五\n六朝通鑑博議\n史評類\n## 提要\n（臣）等謹案六朝通鑑博議十卷宋李燾撰燾字仁甫眉州丹稜人登紹興八年進士官至敷文閣學士提舉佑神觀贈光祿大夫諡文簡事蹟具宋史本傳燾博極載籍慨然以史學自任宋代典故尤悉力研核所撰續通鑑長編卷帙浩繁最稱贍博精審今已彆著於録此書詳載三國六朝勝負攻守之跡而系以斷論案燾本傳載所著述無此書之名而有南北攻守録三十卷其同異無可考見核其義例葢亦江東十鑑之類専為南宋立言者然十鑑徒侈地形飾虛詞以厲戰氣可謂誇張無寔此則得失兼陳法戒具備主於修人事以自強視李舜臣所論較為切寔史稱燾嘗奏孝宗以即位二十餘年志在富強而兵弱財匱與教民七年可以即戎者異又孝宗有功業不足之嘆燾復言功業見於變通人事既修天應乃至葢其納規進誨惟拳拳以立國根本為先而不侈陳恢復之計是書之作用意頗同其忠藎亦殊足尚也\n乾隆四十三年七月恭校上\n總纂官 （臣）紀昀 （臣）陸錫熊 （臣）孫士毅\n總校官 （臣）陸費墀\n# 欽定四庫全書\n## 六朝通鑑博議卷一\n（宋）李燾 撰\n序論\n臣燾曰博議之作臣敢言之自古帝王之一天下必先為勝天下之具君者勝負之主地勢民心兵將事機皆其具也凡欲善其事必先備其具況於制敵國一天下而可亡其具乎聖人初起妖氛未清則借險於地系本於民寄力於兵取謀於將決勝於機而後可以言戰雖以黃帝之神湯武之聖亡具而戰不能制敵若地險而便民恱而附兵勁而義將勇而賢機至而乗信能行此五者而以德先之則可以全天之所付而無敵於天下矣江南六朝冒矢石而戰者雖有其兵授斧鉞而出者雖有其將至於曰地曰民曰機臣未見其能兼之也吳蜀相應如左右手劉氏有蜀而孫氏不得之李氏有蜀而司馬不得之尉遲逈入蜀而梁陳不得之惟劉宋蕭齊雖有梁益而不能合東西之勢以誅拓跋故曰不得其地三國鼎分與夫南劉而降中原之人知有二魏絶意南顧惟晉元帝以司馬子孫渡江而東遺民故老堡塢相望爭迎官軍中流擊楫又有祖逖當是時大河以南皆為晉有乃以戴若思繼之失民望矣故曰不得其民以至謝玄淝水之勝王鎮惡關中之勝陳慶之河南之勝又皆有其機而不能乗因循鹵莽嘗試為之而歸勝負之數於天其亡具甚矣臣因思江左之地自吳至陳各據形勢為自固之術然三百年間或謀慮失當或機會失時或事宜失斷又於五者之具皆不能兼此其所以終不能混一區夏臣旁採裒類而為之說非謂專取其長蓋欲詳言其失監彼之失而求吾之所以得或庶幾焉昔西漢名士如賈誼賈山徐樂輩每論國大事皆取秦為說彼非不知逺引唐虞三代以為高則於當時之事機疎而不近曷若取其近於時機者而論之取其失者而監之則於謀謨為有補矣臣是以集其事實起自東漢建安五年至陳祥明二年遇有所見則表而出之各為之說名曰六朝制敵得失通鑑博議合為百篇離為十卷雖其管見不足以上裨天聽而思竭毣毣一為聖主精言之者欲成有志復古之功而盡一介愛君之念耳\n總六朝形勢論\n臣燾曰自吳主孫權卜宅江南以至東晉宋齊梁陳皆祖相仍襲以為國都其間邊防之要害可得而論吳之備魏東晉之備五胡宋齊梁之備元魏陳之備高齊周隋力不足者守江進圖中原者守淮得中原而防北冦者守河摭而言之莫不有說吳有強敵無上岸之情陳之國勢已弱不能進取故其所守止於江自晉迄梁惟宋武帝守河其餘皆保淮為固或守淮西或守淮北或守淮南若夫江之所守吳紀陟所謂西陵至江都凡五千七百餘里險要必爭之地不過數四東晉以後謂荊江揚為三流是也至於守淮則淮西之鎮莫大於垂瓠淮北之鎮莫大於彭城淮南之鎮莫大於壽春而沿河之地曰洛陽曰虎牢曰滑臺曰碻磝亦又分為四鎮大扺守河而不能則守淮西淮北守淮西淮北而不能則守淮南畫守長江則不足道東晉祖逖旣死之後諸將守淮至宋武帝東平廣固西定關中始於河南列兵置守其後滎陽嗣位魏渡河侵四鎮之地一時陷沒文帝頻年用師暫得而旋失之則其所守徒在於淮西淮北也迨明帝時薛安都以彭城叛常珍奇以垂瓠叛淮之西北遂為元魏所取則其所守又徒在於淮南也齊永元之際裴叔業又以壽春叛淮南之地復為元魏所取梁武帝旣復淮南厯侯景之亂其地沒於高齊陵夷至於陳但以長江為境故陳氏無藩籬之固在六朝最為至弱無足怪者雖為六朝之君所守如此至於乗間攻取則亦不憚用兵吳之與陳雖皆守江吳圍合淝陳攻壽春所爭常在於淮甸東晉以還雖皆守淮晉討慕容暐梁宋元顥所爭亦在於河南然考其兵之所出不過二道一自建康濟江或指梁宋或向青齊一自荊襄踰沔或掠秦雍或徇許洛東晉之祖逖庾亮禇裒殷浩桓溫謝玄宋之武帝檀道濟劉彥之蕭斌思話梁之韋叡裴邃曹景宗陳慶之之徒北伐之師不由於此則由於彼中原有釁則進兵冦盜方強則入守史策所載皆可知矣況夫江南地險其固可恃曹公破荊州之威水步八十萬猶喪師於赤壁其險固何如哉若夫東晉宋齊梁陳之君雖居江南中國也五胡元魏雖處神州夷狄也其事又與孫曹不同故五胡之盛無如苻堅其臣之賢則有王猛元魏之強無如佛狸其臣之賢則有崔浩王猛丁寧垂死之言以江南正朔相承勸苻堅不宜圖晉崔指南方為衣冠所在厯事兩朝常不願南伐苻堅違王猛之戒故有淝水之奔佛狸忽崔浩之謀故有盱眙之辱雖江南之險兵不可攻而天意佑華亦不可以厚誣其實況以神聖文武之德皇天眷命奄有四海為天下君合蜀吳之全力以恢復中原為不難矣\n吳論\n臣燾曰必有合天下之勢然後可以一天下三國鼎立曹氏據魏地廣兵強奄天下之半孫權以一隅之半則其勢力必不加於魏而君臣相謀連荊益之險合東西之勢以抗北方最策之得也嘗觀孫權之初滿寵在合淝而淮未屬吳先主武侯奄蜀漢而益未屬吳不得淮則無以拒北冦之入不得荊則無以固上流之勢不得益則無以為西土之援天下大勢分合不一則其力不全拒敵且不足安能以兼人哉故孫權擐甲冑冒矢石轉鬥合淝以為滿寵爭上流之地陸遜呂蒙相與贊其決以躡取荊州全據長江而命諸葛瑾等尋盟於蜀兩國之使冠蓋相望不絶於道凡其所以百戰經營與夫區區外交者皆求於合東西之勢進圖北方耳蓋江南之所長而北人之所忌者皆在於此以諸葛亮之雄出而為天下興復漢室亦以跨有荊益結好孫氏天下有變荊襄之兵向宛洛梁益之眾出秦川吳人渡淮以相犄角然後中原之地風撤席捲後無餘菑其後吳蜀之好睽而諸葛表論其事深以為恨則當時識者亦知天下大勢不可不合也曹操平生挾奸雄之資恃富強之利用兵制敵自謂無前而吳以荊州借先主操一聞之落筆於地蓋東西合吳蜀交魏之所甚不利也不然操矯情飾偽如此非大利害迫之何遽爾耶則北人之所忌","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