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623,"title":"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四庫全書提要","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臣等謹案「勝朝殉節諸臣錄」，乾隆四十一年奉敕撰。明自萬曆以還，朝綱日紊，中原瓦解，景命潛移；我國家肇造丕基，龍興東土，王師順動，望若雲霓；而當時守土諸臣各為其主，往往殞身碎首，喋血危疆。逮乎掃蕩妖氛，宅中定鼎，乾坤再造，陬澨鹹歸；而故老遺臣猶思以螳臂當車，致煩齊斧：載諸史冊，一一可稽。我皇上幾餘覽古，軫測遺忠；念其冒刃攖鋒，雖屬不知天運，而疾風勁草、百折不移，要為死不忘君，無慚臣節：用加贈典，以勵綱常。特命大學士、九卿、京堂、翰詹、科道集議於廷，俾各以原官，錫之新諡。蓋聖人之心大公至正，視天下之善一也。至於崇禎之季，銅馬縱橫，或百戰捐生、或孤城效死。雖將傾之廈，一木難支；而毅魄英魂，自足千古。自範景文等二十餘人已蒙世祖章皇帝易名賜祭、炳耀丹青外，其縶馬埋輪、沈淵伏劍在甲申三月以前者，並命博徵載籍，詳錄芳蹤。若夫壬午革除、傳疑行遯致身一案，見聞雖有異詞，抗節諸臣生死要為定據；亦詳為甄錄，追慰忠魂。大抵以欽定「明史」為主，而參以官修「大清一統志」、各省「通志」諸書，皆臚列姓名、考證事蹟，勒為一編。凡立身始末卓然可傳而又取義成仁、搘拄名教者，各予專諡，共三十三人。若平生無大表見而慷慨致命、矢死靡他者，匯為通諡：其較著者曰忠烈，共一百二十四人；曰忠節，共一百二十二人；其次曰烈愍，共三百七十七人；曰節愍，共八百八十二人。至於微官末秩、諸生韋布及山樵市隱，名姓無徵、不能一一議諡者，並祀於所在忠義祠，共二千二百四十九人。如楊維垣等失身閹黨、一死僅足自贖者，則不濫登焉。書成奏進，命以「勝朝殉節諸臣錄」為名，並親制宸章弁諸簡首，宣付武英殿刊刻頒行，以垂示久遠。臣等竊惟自古代嬗之際，其致身故國者，每多蒙以惡名。故鄭樵謂晉史黨晉而不有魏，凡忠於魏者，目為叛臣；王凌、諸葛誕、毋邱儉之徒，抱屈黃壤。齊史黨齊而不有宋，凡忠於宋者，目為逆黨；袁粲、劉秉、沈攸之之徒，含冤九原：可見阿徇偏私，率沿其陋。其間即有追加褒贈，如唐太宗之於堯君素、宋太祖之於韓通，亦不過偶及一二人而止。誠自書契以來，未有天地為心、渾融彼我、闡明風教、培植彝倫、不以異代而歧視如我皇上者。臣等恭繹詔旨，仰見權衡予奪，袞鉞昭然；不獨勁節孤忠鹹邀渥澤，而明昭彰癉、立千古臣道之防者，「春秋」大義亦炳若日星。敬讀是編，彌凜然於皇極之彝訓矣。"]}]},{"id":"chapter-2","title":"御製題勝朝殉節諸臣錄（有序）","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昨以勝國殉節之臣各能忠於所事，不可令其湮沒不彰，特敕大學士、九卿等稽考史書，核議予諡入祠，以昭軫慰。其建文諸臣之死事者，並命甄議。茲大學士等議上，錄其生平大節表著者，予以專諡，餘則通諡為忠烈、忠節，次則通諡為烈愍、節愍，統計一千六百餘人。若諸生韋布未通仕籍及姓名無考如山樵、市隱之流，則入祀所在忠義祠，統計又二千餘人。各為一冊進。覽之均為允協，因名之曰「勝朝殉節諸臣錄」；冠以所頒諭旨、附載廷臣議疏，彙刊頒行，俾天下後世讀史者有所考質。","夫以明季死事諸臣多至如許，迥非漢、唐、宋所可及，錄而旌之亦累朝所未舉行，似亦足以褒顯忠貞、風勵臣節；固不必如張若溎所請之遍行查訪，徒滋紛擾，致無了期。且即再入數千人，於表章大義亦無所增減。廷臣駁議惟韙，亦並載之。爰題詩簡端，用示大意。","信史由來貴瘴彰，勝朝殉節與羶薌。五常萬古既雲樹，潛德幽光允賴揚。等度早傳遼及宋（宋李若水從欽宗至金營不屈而死，金人相與言曰：遼國之亡，死義者十數，南朝惟李侍郎一人），後先直邁漢和唐。諸臣泉壤應相慶，舍死初心久乃償。"]}]},{"id":"chapter-3","title":"諭旨","sections":[{"id":"chapter-3-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十日奉上諭：崇獎忠貞，所以風勵臣節；然自昔累朝嬗代，凡勝國死事之臣，罕有錄予易名者。惟我世祖章皇帝定鼎之初，於崇禎末殉難之大學士範景文等二十人，特恩賜諡；仰見聖度如天，軫恤遺忠，為亙古曠典。第當時僅徵據傳聞，未暇遍為搜訪；故得邀表章者，止有此數。迨久而遺事漸彰，復經論定；今「明史」所載，可案而知也。至若史可法之支撐殘局、力矢孤忠，終蹈一死以殉；又如劉宗周、黃道周等之立朝謇諤、牴觸僉壬，及遭際時艱，臨危授命：均足稱一代完人，為褒揚所當及。其他或死守城池、或身殞行陣與夫俘擒駢戮、視死如歸者，爾時王旅徂徵，自不得不申法令，以明順逆；而事後平情而論，若而人者皆無愧於疾風勁草，即自盡以全名節，其心亦並可矜憐！雖福王不過倉猝偏安，唐、桂二王並且流離竄跡，已不復成其為國；而諸人茹苦相從、捨生取義，各能忠於所事，亦豈可令其湮沒不彰！自宜稽考史書，一體旌諡。其或諸生韋布及不知姓名之流並能慷慨輕生者，議諡固難於概及，亦當令俎豆其鄉，以昭軫慰。嘗恭讀我太祖「實錄」載薩爾滸之戰，明楊鎬等集兵二十萬，四路分出侵我興京，我太祖、太宗及貝勒大臣等統勁旅數千殲戮明兵過半，一時良將如劉綎、杜松等皆沒於陣。近曾親制「書事」一篇，用揚祖烈而示傳信。惟時王業肇基，其抗我顏行者，原當多為獼薙；然跡其冒鏑攖鋒、竭忠效命，未嘗不為嘉憫。又若明社將移，孫承宗、盧象升等之抵拒王師，身膏原野；而周遇吉、蔡懋德、孫傳庭等以闖獻蹂躪，御賊亡身：澟澟猶有生氣。總由明政不綱，自萬曆以至崇禎，權奸接踵、閹豎橫行，遂至黑白混淆、忠良泯滅，每為之切齒不平。福王時雖間有追諡之人，而去取未公，亦無足為重。朕惟以大公至正為衡，凡明季盡節諸臣既能為國抒忠，優獎實同一視。至錢謙益之自詡清流，靦顏降附；及金堡、屈大均等之幸生畏死，詭託緇流：均屬喪心無恥！若輩果能死節，則今日亦當在予旌之列。乃既不能捨命，而猶假語言文字以自圖掩飾其偷生，是必當明斥其進退無據之非，以隱殛其冥漠不靈之魄。一褒一貶，袞鉞昭然。使天下萬世共知朕準情理而公好惡，以是植綱常即以是示彰癉。所有應諡諸人，並查「明史」及「輯覽」所載，遵照世祖時之例，仍其原官，予以諡號。其如何分別定諡之處？著大學士、九卿、京堂、翰詹、科道集議以聞，並通諭中外知之。欽此。","乾隆四十一年正月初七日奉上諭：前以明季殉節諸臣各為其主，義烈可嘉，自宜查明錫諡；因"]}]}],"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四庫全書提要","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1","chapter_title":"御製題勝朝殉節諸臣錄（有序）","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3-section-1","chapter_title":"諭旨","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四庫全書提要\n臣等謹案「勝朝殉節諸臣錄」，乾隆四十一年奉敕撰。明自萬曆以還，朝綱日紊，中原瓦解，景命潛移；我國家肇造丕基，龍興東土，王師順動，望若雲霓；而當時守土諸臣各為其主，往往殞身碎首，喋血危疆。逮乎掃蕩妖氛，宅中定鼎，乾坤再造，陬澨鹹歸；而故老遺臣猶思以螳臂當車，致煩齊斧：載諸史冊，一一可稽。我皇上幾餘覽古，軫測遺忠；念其冒刃攖鋒，雖屬不知天運，而疾風勁草、百折不移，要為死不忘君，無慚臣節：用加贈典，以勵綱常。特命大學士、九卿、京堂、翰詹、科道集議於廷，俾各以原官，錫之新諡。蓋聖人之心大公至正，視天下之善一也。至於崇禎之季，銅馬縱橫，或百戰捐生、或孤城效死。雖將傾之廈，一木難支；而毅魄英魂，自足千古。自範景文等二十餘人已蒙世祖章皇帝易名賜祭、炳耀丹青外，其縶馬埋輪、沈淵伏劍在甲申三月以前者，並命博徵載籍，詳錄芳蹤。若夫壬午革除、傳疑行遯致身一案，見聞雖有異詞，抗節諸臣生死要為定據；亦詳為甄錄，追慰忠魂。大抵以欽定「明史」為主，而參以官修「大清一統志」、各省「通志」諸書，皆臚列姓名、考證事蹟，勒為一編。凡立身始末卓然可傳而又取義成仁、搘拄名教者，各予專諡，共三十三人。若平生無大表見而慷慨致命、矢死靡他者，匯為通諡：其較著者曰忠烈，共一百二十四人；曰忠節，共一百二十二人；其次曰烈愍，共三百七十七人；曰節愍，共八百八十二人。至於微官末秩、諸生韋布及山樵市隱，名姓無徵、不能一一議諡者，並祀於所在忠義祠，共二千二百四十九人。如楊維垣等失身閹黨、一死僅足自贖者，則不濫登焉。書成奏進，命以「勝朝殉節諸臣錄」為名，並親制宸章弁諸簡首，宣付武英殿刊刻頒行，以垂示久遠。臣等竊惟自古代嬗之際，其致身故國者，每多蒙以惡名。故鄭樵謂晉史黨晉而不有魏，凡忠於魏者，目為叛臣；王凌、諸葛誕、毋邱儉之徒，抱屈黃壤。齊史黨齊而不有宋，凡忠於宋者，目為逆黨；袁粲、劉秉、沈攸之之徒，含冤九原：可見阿徇偏私，率沿其陋。其間即有追加褒贈，如唐太宗之於堯君素、宋太祖之於韓通，亦不過偶及一二人而止。誠自書契以來，未有天地為心、渾融彼我、闡明風教、培植彝倫、不以異代而歧視如我皇上者。臣等恭繹詔旨，仰見權衡予奪，袞鉞昭然；不獨勁節孤忠鹹邀渥澤，而明昭彰癉、立千古臣道之防者，「春秋」大義亦炳若日星。敬讀是編，彌凜然於皇極之彝訓矣。\n# 御製題勝朝殉節諸臣錄（有序）\n昨以勝國殉節之臣各能忠於所事，不可令其湮沒不彰，特敕大學士、九卿等稽考史書，核議予諡入祠，以昭軫慰。其建文諸臣之死事者，並命甄議。茲大學士等議上，錄其生平大節表著者，予以專諡，餘則通諡為忠烈、忠節，次則通諡為烈愍、節愍，統計一千六百餘人。若諸生韋布未通仕籍及姓名無考如山樵、市隱之流，則入祀所在忠義祠，統計又二千餘人。各為一冊進。覽之均為允協，因名之曰「勝朝殉節諸臣錄」；冠以所頒諭旨、附載廷臣議疏，彙刊頒行，俾天下後世讀史者有所考質。\n夫以明季死事諸臣多至如許，迥非漢、唐、宋所可及，錄而旌之亦累朝所未舉行，似亦足以褒顯忠貞、風勵臣節；固不必如張若溎所請之遍行查訪，徒滋紛擾，致無了期。且即再入數千人，於表章大義亦無所增減。廷臣駁議惟韙，亦並載之。爰題詩簡端，用示大意。\n信史由來貴瘴彰，勝朝殉節與羶薌。五常萬古既雲樹，潛德幽光允賴揚。等度早傳遼及宋（宋李若水從欽宗至金營不屈而死，金人相與言曰：遼國之亡，死義者十數，南朝惟李侍郎一人），後先直邁漢和唐。諸臣泉壤應相慶，舍死初心久乃償。\n# 諭旨\n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十日奉上諭：崇獎忠貞，所以風勵臣節；然自昔累朝嬗代，凡勝國死事之臣，罕有錄予易名者。惟我世祖章皇帝定鼎之初，於崇禎末殉難之大學士範景文等二十人，特恩賜諡；仰見聖度如天，軫恤遺忠，為亙古曠典。第當時僅徵據傳聞，未暇遍為搜訪；故得邀表章者，止有此數。迨久而遺事漸彰，復經論定；今「明史」所載，可案而知也。至若史可法之支撐殘局、力矢孤忠，終蹈一死以殉；又如劉宗周、黃道周等之立朝謇諤、牴觸僉壬，及遭際時艱，臨危授命：均足稱一代完人，為褒揚所當及。其他或死守城池、或身殞行陣與夫俘擒駢戮、視死如歸者，爾時王旅徂徵，自不得不申法令，以明順逆；而事後平情而論，若而人者皆無愧於疾風勁草，即自盡以全名節，其心亦並可矜憐！雖福王不過倉猝偏安，唐、桂二王並且流離竄跡，已不復成其為國；而諸人茹苦相從、捨生取義，各能忠於所事，亦豈可令其湮沒不彰！自宜稽考史書，一體旌諡。其或諸生韋布及不知姓名之流並能慷慨輕生者，議諡固難於概及，亦當令俎豆其鄉，以昭軫慰。嘗恭讀我太祖「實錄」載薩爾滸之戰，明楊鎬等集兵二十萬，四路分出侵我興京，我太祖、太宗及貝勒大臣等統勁旅數千殲戮明兵過半，一時良將如劉綎、杜松等皆沒於陣。近曾親制「書事」一篇，用揚祖烈而示傳信。惟時王業肇基，其抗我顏行者，原當多為獼薙；然跡其冒鏑攖鋒、竭忠效命，未嘗不為嘉憫。又若明社將移，孫承宗、盧象升等之抵拒王師，身膏原野；而周遇吉、蔡懋德、孫傳庭等以闖獻蹂躪，御賊亡身：澟澟猶有生氣。總由明政不綱，自萬曆以至崇禎，權奸接踵、閹豎橫行，遂至黑白混淆、忠良泯滅，每為之切齒不平。福王時雖間有追諡之人，而去取未公，亦無足為重。朕惟以大公至正為衡，凡明季盡節諸臣既能為國抒忠，優獎實同一視。至錢謙益之自詡清流，靦顏降附；及金堡、屈大均等之幸生畏死，詭託緇流：均屬喪心無恥！若輩果能死節，則今日亦當在予旌之列。乃既不能捨命，而猶假語言文字以自圖掩飾其偷生，是必當明斥其進退無據之非，以隱殛其冥漠不靈之魄。一褒一貶，袞鉞昭然。使天下萬世共知朕準情理而公好惡，以是植綱常即以是示彰癉。所有應諡諸人，並查「明史」及「輯覽」所載，遵照世祖時之例，仍其原官，予以諡號。其如何分別定諡之處？著大學士、九卿、京堂、翰詹、科道集議以聞，並通諭中外知之。欽此。\n乾隆四十一年正月初七日奉上諭：前以明季殉節諸臣各為其主，義烈可嘉，自宜查明錫諡；因","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