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605,"title":"清先正事略选","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清先正事略選 清 李元度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清先正事略選卷三","paragraphs":["黃宗羲（附弟宗炎、宗會）","孫奇逢（附子博雅、魏一鰲）","李顒（附李柏、王心敬、孫景烈、馮雲程、惠思誠、陸卿鵠）","顧炎武（附張弨、吳任臣）","王夫之（附兄介之、子敔）","陸世儀（附葉敦艮、盛敬、江士韶）","張履祥（附何汝霖、凌克貞、吳嘉玲、陳梓、祝洤、沈磊）","張爾岐（附孫若群）","陳瑚","高世泰（附高愈、顧樞、劉汋、吳慎、施璜、汪燧、張夏、嚴瑴）","沈國模（附史孝鹹、管宗聖、韓當、邵曾可、邵廷采、王朝式）","刁包（附子再濂、王餘佑、張溍）","謝文洊（附宋之盛、甘京、章慥、黃採、黃熙）","沈昀（附姚宏任）","應撝謙（附凌嘉印、沈士則、秦雲爽）","胡承諾（附陳大章、劉夢鵬）","李生光（附黨成、陶世徵）","朱用純（附顧培、潘天成、湯之錡、金敞、王哲生）","劉原淥（附姜國霖、法坤宏）","汪佑","萬斯大（附子經、猶子言）","萬斯同","毛奇齡（附陸邦烈）","魏禧（附兄際瑞、弟禮）","王猷定（附陳宏緒、徐世溥、歐陽斌元）","丁澎（附陸圻、柴紹炳、毛先舒、毛際可、孫治、張綱孫、吳百朋、沈謙、虞黃昊）","黃宗羲（附弟宗炎、宗會）","黃梨洲先生宗羲，字太沖，浙江餘姚人；明御史忠端公尊素長子。","忠端為楊、左同志，以劾魏閹死詔獄。莊烈帝即位，先生年十九；袖長錐，人都訟獄。至則逆閹已磔，即具疏請誅曹欽程、李實。會庭鞫許顯純、崔應元，先生對簿。出所袖錐錐顯純，流血被體；又毆應元，拔其須，歸祭忠端神主前。又錐殺牢卒葉諮、顏仲文；蓋忠端絕命二卒手也。時欽程已入「逆案」，實訴辨原疏非己出；陰致三千金賄先生，求勿質。先生髮其事，復於對簿時錐之。獄竟，偕諸忠子弟設祭獄門，哭聲達禁中；莊烈帝嘆曰：『忠義孤兒，可念也』！","先生歸，益肆力於學；經、史、百家無所不窺；憤科舉之學錮人，思所以變之。既盡發家藏書讀之；不足，則鈔之同裡世學樓鈕氏、澹生堂祁氏，南中則千頃齋黃氏、絛雲樓錢氏。且建續鈔堂於南雷，以承東發之緒。山陰劉忠正公倡道蕺山，奉忠端遺命從之遊。而是時越中承海門周氏之緒餘，援儒入釋，石樑陶氏奭齡為之魁；姚江之緒大壞。先生約吳越中高材生，力摧其說；故蕺山弟子如祁忠敏公彪佳、章給事正宸，皆以名德重；而四友禦侮之助，必首先生。蕺山之學專言「心性」，而漳浦黃忠端公兼及象數，人比之程、邵兩家；先生曰：『是開物成務之學也』。乃出所學律歷諸書相質證。弟宗炎，宗會並負異才，先生自教之；有東浙三黃之目。","及周延儒再召，謀翻「逆案」；起馬士英督鳳陽，為阮大鋮地。於是南太學諸生作「留都防亂公揭」斥大鋮，陳公子貞慧、沈徵君壽民、吳秀才應箕、沈上舍士桂共議東林子弟推無錫顧杲居首、璫禍諸家推先生為首，餘以次列名；戊寅秋七月事也。壬午，先生入都；延儒欲薦為中書舍人，力辭免。偶遊市中，聞鐸聲；曰：『非吉聲也』！遂南下。已而大清兵果入塞。甲申難作，大鋮驟起南中；案揭中姓氏得百四十人，將盡殺之。先生同裡有閹黨，首劾劉忠正公及其三大弟子，則祁、章二公暨先生也。先生與杲並逮；太夫人嘆曰：『章妻、滂母，乃萃吾一身耶』！會大兵下南都，先生得免；蹌踉歸浙東。","時忠正公已死節，弟子多殉之；而孫公嘉績、熊公汝霖以一旅之師畫江而守。先生糾裡中子弟數百人從之，號「世忠營」。請以布衣參軍事，不許；授職方郎，尋改御史。作「監國魯元年大統歷」，頒之浙東。馬士英奔方國安營，欲入朝，眾言其當誅；熊公恐其挾國安為患也，好言慰之。先生曰：『諸臣力不能殺耳。春秋之孔子，豈能加於陳桓；但不謂其不當誅也』！熊公謝焉。又遺書王之仁曰：『諸公何不沈舟決戰，由赭山直趨浙西？而日於江上鳴鼓攻其有備，蓋意在自守也。蕞爾三府以供十萬之眾，必不支；何守之能為』！聞者皆韙其言而不能用。惟熊公嘗再以所部西行，下海鹽；至是，孫公以火攻營卒付先生，與王正中合軍得三千人。正中者，之仁從子也，以忠義自奮；先生深結之，使之仁不得撓軍事。職方郎查繼佐軍亂，先生定之，掣以西；遂渡海劄潭山。陳太僕潛夫以軍同行，議由海道入太湖，招吳中豪傑；抵乍浦，約崇德義士孫奭等內應。會大兵纂嚴，不得前；而江上已潰，公歸入四明山結寨自固，餘兵尚五百人。先生駐兵杖錫寺，微服出訪監國，戒部下善與山民結；部下不盡遵節制，山民畏禍，潛爇其寨，部將茅瀚、江涵死之。先生無所歸，捕檄累下，攜子弟入潭中。","己丑間，監國在海上，乃與都御史方端士赴之；授左副都御史。亡何，大兵圍健跳，城中危急；置靴刀待命。會蕩湖伯阮駿救至，得免。時諸帥之悍甚於方、王，文臣稍異同其間，立致禍；熊公以非命死，劉公中藻以失援死，錢公肅樂以憂死。先生既失兵，日與吳尚書鍾巒坐舟中，正襟講學；暇則注「授時」、「泰西」、「回回」三歷而已。先生之從亡也，太夫人尚居故里，當事錄其家口；先生曰：『方寸亂矣！吾不能為姜伯約也』。乃陳情變姓名，間行歸家。是年，監國自健跳至翁洲，復召先生副馮侍郎京第乞師日本；抵長埼，不得請。","自是東遷西徒，無寧居；而浙中當事得名籍與海上有連者，即行獼薙。先生於故國位在列卿，江湖俠客多來投；而馮侍郎等結寨杜嶴，即先生舊部：風波震撼無虛日。先生猶挾帛書，欲招婺中鎮將南援。時方捕諸寨之通海者，山寨諸公相繼死。弟宗炎坐與馮待郎相通，刑有日矣；先生以計脫之。辛卯，遣間使入海告警，令為之備。甲午，定西侯張名振間使至，被執；又名捕先生。丙申，慈水寨主沈爾緒禍作，亦以先生為首。其得不死，皆有天幸；先生氣不懾也。","其後，海上傾覆，先生無復望；乃奉太夫人返里門，畢力著述，而四方請業之士漸至矣。自言受學蕺山時，頗喜為氣節，斬斬一流；患難後，始多深造而追恨為過時之學。丁未，復舉證人書院，申蕺山之緒。已而之鄞、之海寧，巡撫張公以下皆請開講；先生不得已，應之。先生謂明人講語襲「語錄」之糟粕，不以「六經」為根柢；教學者必先窮經，而求事實於諸史』。又謂「讀書不多，無以證斯理之變化；多而不求諸心，則為俗學』。蓋先生以濂、洛之統，綜會諸家；橫渠之禮教，康節之象數，東萊之文獻，艮齋、止齋之經術，水心之文章，莫不旁推交通：自來儒林所未有也。","康熙戊午，詔徵博學鴻儒，葉學士方"]}]}],"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清先正事略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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