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596,"title":"朱子年谱考异","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朱子年譜考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朱子年譜四巻、考異四巻、論學切要語二巻，國朝王懋竑撰。懋竑字予中，寳應人，康熈戊戌進士，授安慶府教授，雍正癸卯特召入直內廷，改翰林院編修。初李方子作朱子年譜三卷，其本不傳；明洪武甲戌朱子裔孫境別刋一本，汪仲魯為之序，巳非方子之舊。正徳丙寅婺源戴銑又刋朱子實紀十二巻，惟主於鋪張褒贈，以誇講學之榮，殊不足道。至嘉靖壬子，建陽李黙重編年譜五巻，自序謂猥冗左謬不合載者，悉以法削之，視舊本存者十七。然黙之學源出姚江，陰主朱陸始異終同之說，多所竄亂，彌失其真。國朝康熈庚辰本，婺源洪氏本，續又有建寧朱氏新本，及武進鄒氏正訛本，或詳或畧，均未為精確。懋竑於朱子遺書研思最乆，因取李本、洪本互相參考，根據語錄、文集訂補舛漏，勒為四巻。又備列其去取之故，仿朱子校正韓集之例，為考異四巻；並採掇論學要語，為附錄二巻，綴之於末。其大旨在辨別為學次序，以攻姚江晚年定論之說，故於學問特詳，於政事頗畧。如淳熈九年劾奏知台州唐仲友事，後人深有異論，乃置之不言；又如編類小學，既據文集定為劉子澄，而編類綱目，乃不著出於趙師淵；楚詞集註本為趙汝愚放逐而作，乃不著其名。皆未為周宻。然於朱子平生求端致力之方，訂異審同之辨，原原本本，條理分明，於金溪、紫陽之門徑，開巻瞭然。是於年譜體例雖未盡合，以作朱子之學譜，則勝諸家所輯多矣。","例義","自昔輯朱子年譜，為門人果齋李氏，其元本今不可得見。而行世者，明李古衝本多竄易果齋之舊。近有洪去蕪本，收載較繁，増損未當。又新閩本，尤疎畧。先生大抵據李洪兩本嚴審而慎採之，恐覽者無以悉其源流前後，乃取魏鶴山序果齋元本者冠於首，以存其自而後來。諸序以次附，庶開卷而瞭然於相沿之得失焉。","李洪兩本年譜，按之朱子文集語錄，多所不符。先生蓋慿文集語錄以考正李洪兩本，故文集語錄收載為詳，而文集刪取尤多。或不錄詞者，列其目於下。其義理大要，雖長篇必全載。","朱子行狀為門人勉齋黃氏作，最可徵信。宋史本傳不無舛誤。先生考正李洪兩本，悉以行狀為主，而本傳有可採者亦參附之。","延平答問、張南軒集、呂東萊集，朱子師友淵源所繫，多有足採者。若陸象山、陳同甫集，亦供附證。他所引據甚繁，茲不悉舉。","李洪兩本年譜，先生分別註明，仍志年譜之舊。而所載文集、語錄、行狀、本傳，暨凡引證群書，總綴於各條下，統標之曰朱子年譜。","昔朱子作伊川年譜，自言某嘗竊取實錄所書、文集內外書所載，與凡他書之可證者，次其後先，以為年譜。既不敢以意形容，又不能保無謬誤，故於每事之下各系其所從得者。先生正恪遵朱子作伊川年譜例，而規模不同，意義則一。覽者可知其所自來焉。","先生纂訂年譜，凡已所辯論，原綴各條末後，恐繁重難以行逺，因摘出別為一書，曰年譜考異，畧仿朱子作韓文考異例。","李本簡率，洪本較詳，而所増改皆不明其所出，後人無從考證。先生深病之，故悉著其去取之所以然者，見考異中。昔朱子跋方本韓文言，萬一考訂或有未盡取舎，不無小差，亦得尚存他本別字以待後之君子。先生正遵斯意。","先生友朋講論，凡有采取，必明其所自。同邑朱止泉著聖學考略，先生改曰正學考，所論屢及之。又武進鄒琢其著年譜正訛，間資裁擇，雲鄒本者指此。而自著有朱子文集註，並周易本義九圗論、家禮考，亦附見考異中。朱子論學語散見文集、語錄甚夥，年譜有不能具載者，先生復取已醜後最切要語，彚為一編，而亦按年以敘，間附考異於其下。惜未盡脫稿而先生歿，遺言云雖未及成，然大概具矣。附錄年譜後，覽者其通前書合觀焉。","昔朱子題太極圗西銘解後有言，近見儒者多議此兩書之失，或乃未嘗通其文義，而妄肆詆訶。竊謂後之詆訶朱子者正類是，而為朱子辯者，亦未能盡通朱子文義。先生濳心體驗於朱子書，實契淵微，嘗以為文義既明，則遺訓昭如日月，不容後人多著語也。所附論學切要語，簡約分明，覽者當以是意求之。","陸學之非，朱子辨之已明。逮王陽明宗陸氏，而其說復熾。所撰晚年定論，祗欲彌縫異同以肆其誣罔。李古衝為陽明之學，率其私意刪改舊譜，即晚年定論之計，而更詭出焉。先生有憂之。得洪本稍増多，並有閩本可參校，因訂成此書，胠異說之囊槖，辨燕郢之混淆，大啟闗鍵，曲暢旁通。蓋亦仿閒闢錄、學蔀通辨大指，而發揮統緒，確有據依。宏深著顯，直逺出兩書之上，海內君子必有先生知心焉。謬陳管窺，惟祈髙明正之。","外孫孫仝轍、仝敞敬書"]},{"id":"chapter-1-section-2","title":"朱子年譜原序","paragraphs":["天生斯民，必有出乎其類者為之君師，以任先覺之責。然而非一人所能自為也，必並生錯出，交修互發，然後道章而化成。是故有堯舜則有禹皋陶，有湯文則有伊尹萊朱太公望散宜生，各當其世，觀其會通，以盡其所當為之分，然後天衷以位，人極以立，萬世之標準以定。雖氣數詘信之不齊，而天之愛人閱千古如一日也。自比閭節授之法壊，射飲讀法之禮無所於行，君師之枋移於孔子，則又有冉閔顏曾群弟子左右羽翼之，微言大義，天開日揭，萬物鹹覩。自孔子沒，則諸子已有不能盡得其傳者，於是子思孟子又為之闡幽明微，著嫌辯似，而後孔氏之道歴萬世而亡敝。嗚呼，是不曰天之所命，而誰實為之？秦漢以來諸儒生於籍去書焚、師異指殊之後，不惟孔道晦蝕，孟氏之說亦鮮知之。千數百年間，何可謂無人，則往往孤立寡儔，倡焉莫之和也，絶焉莫之續也。乃至國朝之盛，南自湖湘，北至河洛，西極闗輔，地之相去何翅千有餘裡，而大儒輩出，聲應氣求，若合符節，曰極曰誠曰仁曰道曰忠曰恕曰性命曰氣質曰天理曰人慾曰陰陽鬼神，若此等類，凡皆聖門講學之樞要，而千數百年習浮踵陋莫知其說者，至是脫然如沈痾之間、大寐之醒。至於呂謝遊楊尹張侯胡諸儒，切磋究之，分別白之，亦幾無餘蘊矣。然而絶之乆而復之難，傅者寡而咻者眾也，朱文公先生始以強志博見，凌髙厲空，自受學延平李子，退然如將弗勝，於是斂華就實，反博歸約，迨其蓄久而思渾，資深而行熟，則貫精粗、合外內，群獻之精蘊，百家之異指，毫分縷析，如視諸掌。張宣公呂成公同心協力，以閒先聖之道，而僅及中身，論述靡竟，惟先生巍然獨存。中更學禁，自信益篤，蓋自易詩中庸大學論語孟子，悉為之推明演繹，以至三禮孝經，下迨屈韓之文、"]}]}],"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朱子年譜考異","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朱子年譜考異","section_title":"朱子年譜原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朱子年譜考異\n朱子年譜四巻、考異四巻、論學切要語二巻，國朝王懋竑撰。懋竑字予中，寳應人，康熈戊戌進士，授安慶府教授，雍正癸卯特召入直內廷，改翰林院編修。初李方子作朱子年譜三卷，其本不傳；明洪武甲戌朱子裔孫境別刋一本，汪仲魯為之序，巳非方子之舊。正徳丙寅婺源戴銑又刋朱子實紀十二巻，惟主於鋪張褒贈，以誇講學之榮，殊不足道。至嘉靖壬子，建陽李黙重編年譜五巻，自序謂猥冗左謬不合載者，悉以法削之，視舊本存者十七。然黙之學源出姚江，陰主朱陸始異終同之說，多所竄亂，彌失其真。國朝康熈庚辰本，婺源洪氏本，續又有建寧朱氏新本，及武進鄒氏正訛本，或詳或畧，均未為精確。懋竑於朱子遺書研思最乆，因取李本、洪本互相參考，根據語錄、文集訂補舛漏，勒為四巻。又備列其去取之故，仿朱子校正韓集之例，為考異四巻；並採掇論學要語，為附錄二巻，綴之於末。其大旨在辨別為學次序，以攻姚江晚年定論之說，故於學問特詳，於政事頗畧。如淳熈九年劾奏知台州唐仲友事，後人深有異論，乃置之不言；又如編類小學，既據文集定為劉子澄，而編類綱目，乃不著出於趙師淵；楚詞集註本為趙汝愚放逐而作，乃不著其名。皆未為周宻。然於朱子平生求端致力之方，訂異審同之辨，原原本本，條理分明，於金溪、紫陽之門徑，開巻瞭然。是於年譜體例雖未盡合，以作朱子之學譜，則勝諸家所輯多矣。\n例義\n自昔輯朱子年譜，為門人果齋李氏，其元本今不可得見。而行世者，明李古衝本多竄易果齋之舊。近有洪去蕪本，收載較繁，増損未當。又新閩本，尤疎畧。先生大抵據李洪兩本嚴審而慎採之，恐覽者無以悉其源流前後，乃取魏鶴山序果齋元本者冠於首，以存其自而後來。諸序以次附，庶開卷而瞭然於相沿之得失焉。\n李洪兩本年譜，按之朱子文集語錄，多所不符。先生蓋慿文集語錄以考正李洪兩本，故文集語錄收載為詳，而文集刪取尤多。或不錄詞者，列其目於下。其義理大要，雖長篇必全載。\n朱子行狀為門人勉齋黃氏作，最可徵信。宋史本傳不無舛誤。先生考正李洪兩本，悉以行狀為主，而本傳有可採者亦參附之。\n延平答問、張南軒集、呂東萊集，朱子師友淵源所繫，多有足採者。若陸象山、陳同甫集，亦供附證。他所引據甚繁，茲不悉舉。\n李洪兩本年譜，先生分別註明，仍志年譜之舊。而所載文集、語錄、行狀、本傳，暨凡引證群書，總綴於各條下，統標之曰朱子年譜。\n昔朱子作伊川年譜，自言某嘗竊取實錄所書、文集內外書所載，與凡他書之可證者，次其後先，以為年譜。既不敢以意形容，又不能保無謬誤，故於每事之下各系其所從得者。先生正恪遵朱子作伊川年譜例，而規模不同，意義則一。覽者可知其所自來焉。\n先生纂訂年譜，凡已所辯論，原綴各條末後，恐繁重難以行逺，因摘出別為一書，曰年譜考異，畧仿朱子作韓文考異例。\n李本簡率，洪本較詳，而所増改皆不明其所出，後人無從考證。先生深病之，故悉著其去取之所以然者，見考異中。昔朱子跋方本韓文言，萬一考訂或有未盡取舎，不無小差，亦得尚存他本別字以待後之君子。先生正遵斯意。\n先生友朋講論，凡有采取，必明其所自。同邑朱止泉著聖學考略，先生改曰正學考，所論屢及之。又武進鄒琢其著年譜正訛，間資裁擇，雲鄒本者指此。而自著有朱子文集註，並周易本義九圗論、家禮考，亦附見考異中。朱子論學語散見文集、語錄甚夥，年譜有不能具載者，先生復取已醜後最切要語，彚為一編，而亦按年以敘，間附考異於其下。惜未盡脫稿而先生歿，遺言云雖未及成，然大概具矣。附錄年譜後，覽者其通前書合觀焉。\n昔朱子題太極圗西銘解後有言，近見儒者多議此兩書之失，或乃未嘗通其文義，而妄肆詆訶。竊謂後之詆訶朱子者正類是，而為朱子辯者，亦未能盡通朱子文義。先生濳心體驗於朱子書，實契淵微，嘗以為文義既明，則遺訓昭如日月，不容後人多著語也。所附論學切要語，簡約分明，覽者當以是意求之。\n陸學之非，朱子辨之已明。逮王陽明宗陸氏，而其說復熾。所撰晚年定論，祗欲彌縫異同以肆其誣罔。李古衝為陽明之學，率其私意刪改舊譜，即晚年定論之計，而更詭出焉。先生有憂之。得洪本稍増多，並有閩本可參校，因訂成此書，胠異說之囊槖，辨燕郢之混淆，大啟闗鍵，曲暢旁通。蓋亦仿閒闢錄、學蔀通辨大指，而發揮統緒，確有據依。宏深著顯，直逺出兩書之上，海內君子必有先生知心焉。謬陳管窺，惟祈髙明正之。\n外孫孫仝轍、仝敞敬書\n## 朱子年譜原序\n天生斯民，必有出乎其類者為之君師，以任先覺之責。然而非一人所能自為也，必並生錯出，交修互發，然後道章而化成。是故有堯舜則有禹皋陶，有湯文則有伊尹萊朱太公望散宜生，各當其世，觀其會通，以盡其所當為之分，然後天衷以位，人極以立，萬世之標準以定。雖氣數詘信之不齊，而天之愛人閱千古如一日也。自比閭節授之法壊，射飲讀法之禮無所於行，君師之枋移於孔子，則又有冉閔顏曾群弟子左右羽翼之，微言大義，天開日揭，萬物鹹覩。自孔子沒，則諸子已有不能盡得其傳者，於是子思孟子又為之闡幽明微，著嫌辯似，而後孔氏之道歴萬世而亡敝。嗚呼，是不曰天之所命，而誰實為之？秦漢以來諸儒生於籍去書焚、師異指殊之後，不惟孔道晦蝕，孟氏之說亦鮮知之。千數百年間，何可謂無人，則往往孤立寡儔，倡焉莫之和也，絶焉莫之續也。乃至國朝之盛，南自湖湘，北至河洛，西極闗輔，地之相去何翅千有餘裡，而大儒輩出，聲應氣求，若合符節，曰極曰誠曰仁曰道曰忠曰恕曰性命曰氣質曰天理曰人慾曰陰陽鬼神，若此等類，凡皆聖門講學之樞要，而千數百年習浮踵陋莫知其說者，至是脫然如沈痾之間、大寐之醒。至於呂謝遊楊尹張侯胡諸儒，切磋究之，分別白之，亦幾無餘蘊矣。然而絶之乆而復之難，傅者寡而咻者眾也，朱文公先生始以強志博見，凌髙厲空，自受學延平李子，退然如將弗勝，於是斂華就實，反博歸約，迨其蓄久而思渾，資深而行熟，則貫精粗、合外內，群獻之精蘊，百家之異指，毫分縷析，如視諸掌。張宣公呂成公同心協力，以閒先聖之道，而僅及中身，論述靡竟，惟先生巍然獨存。中更學禁，自信益篤，蓋自易詩中庸大學論語孟子，悉為之推明演繹，以至三禮孝經，下迨屈韓之文、","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