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490,"title":"粤剑编","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粵劍編　　（明）王臨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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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東漢譚子相海嶠志。餘考南越志雲：「秦時，中宿縣有民至洛，見一人寄書雲：『吾家在中宿縣之觀亭，亭廟前石間有懸藤，君叩之自有應者。』歸者如其言，果有人在水中出，取書而沒。」似中宿之名不始於漢。及考始興記與異苑，載寄書事乃是晉時。疑南越志誤也。】 峽中洞巗泉石，說者多傅以謬悠之詞，似欲為茲山增勝者。然文敏驅虎，事未百年，山中父老所目覩，其它種種，何至盡如齊諧、諾皋所傳也？因徵其事于山僧，略而識之。","飛來殿。梁普通中，有二居士往舒州叩上元延祚寺貞俊禪師，曰：「峽據清遠上流，江山鬱秀，吾欲建一道場，師居之否？」師許諾。中夜，風雨大作，旦視佛殿金相，已失所在。師因至峽求之，則已莊嚴此山中矣。世傳二居士即禺、陽二庶子所化也。殿移時，一角掛於梅關，今為雲封寺雲。","獅石。梁時，跋多羅法師至禺山，見一老僧，形容怪甚，師問：「大德何來？」曰：「居此山中，不知幾寒暑矣。」因邀師過舍，偕行數里，忽轉林樾，遂失僧所在。顧視宿莽中，有怪石蹲踞，狀若狻猊，疑即此石所化也。","縹幡嶺，在江之南，與飛來寺所踞山對峙，疑即所謂南禺山也。唐時哥舒晃叛廣，朝廷遣帥討之。帥夢二神人語曰：「見幡即回。」及於此地平賊，果見幡掛嶺上，乃悟為峽山神助。","釣鯉臺，在寺西。一大石從橫二丈許，當山之翠微，下俯江流，古樹覆之，如施幕然。昔趙佗於此釣一金鯉魚，重百斤，以獻秦王，故名。","達磨石，在釣鯉臺之上丈餘，又其上為葛洪石。","犀牛潭，在寺西。舊雲，崑崙國貢水犀牛，金鎖系項間，犀至此，忽斷鎖入潭。晉鹹康間，漁者於此獲金鎖，索長尺餘，故又名金鎖潭。潭之上流為放生池，正值峽山寺之中。又其上為白泡潭，在寺東矣。總之湞水下注，自是一派，好事者隨地傅名耳。","歸猿洞。唐孫恪遊洛，至魏王池，有指旁院可僦者。恪欵扉久之，得戶隅以入。見一女子絕豔，庭中摘萱草賦詩，見恪驚避。已而遣青衣延恪入。恪私叩氏族，青衣曰：「含山袁長官女，擇對於此耳。」頃之，出見如禮，青衣為之除館而授室焉。居十餘年，袁生二子。恪謀仕，復入長安，謁王相國縉，俾依番禺帥幕，挈家而南。袁每遇崇山茂林，必為延竚。一日，至峽山，謂恪曰：「是間有僧曰慧豳，別數十載，德臘俱高，當飯眾，以資南征之福。」恪許諾。袁遂詣老僧，持碧玉環授之，曰：「此院中舊物也。」僧殊未解。忽有野猿數十，捫蘿悲嘯，袁愴然抱二子，語恪曰：「好住，好住，吾從此逝矣。」遂裂衣，還故形，追嘯者而去。僧始悟曰：「昔為沙彌時，豢一小猿。高力士使南海經此，喜其黠慧，易以金帛，並求胡人所施碧玉環置之項間，歸獻於上。每天使來，多言其馴擾上陽宮。安、史之亂，不知所在，詎意作如許怪異。」恪惘然自失，二子登舟，不復南矣。","定心泉，在寺中。昔跋多羅法師居此山，慮寺無泉，求之不獲。忽一老人指石謂曰：「但定其心，何患無泉？」師因禪坐久之，石間果汩汩流泉出。今寺僧引以為庖湢之用。","和光洞，宋安昌期隱處。昌期初為永淳尉，以事去宮，遂不復仕，日放浪山水間。後至峽山，謂寺僧曰：「久聞峽山有和光洞，來此一遊。」遂往，數日不返。僧跡之，莫知所在，但見深山絕壁間一詩，後題安昌期筆耳。說者謂昌期仙去也。","老人松，在飛來殿之坤方大觀中。五仙皇城使錢師愈北還，艤舟寺岸，從者執斧剮松。明年，殿直錢吉老過此，夢一老人揖曰：「餘居此山三百載矣。曩公族不戒，從者斧餘膝下，餘血流潰，迄今尚爾，公能一療治之否？」吉老叩其姓名居第，則曰：「公當訪我于飛來殿之西南隅土扉蔀樓間，即是矣。」覺而異之。會舟師已解維，去寺遠甚，大為悒悒，因語所知彭球。球方移官嶺外，詣寺尋訪，得一斧松于飛來殿側，因命寺僧善護之。","伏虎碑，在寺右，正德末，峽有虎患。霍文敏公韜入都門，維舟山下，聞虎白晝噬人無筭，移文峽山神，切責之。因與神約：三月內誅擊必盡；不然者告於上帝，罰無赦。立石寺中。忽一日，迅雷擊殺四虎，餘俱走死溪源，隨漲流出，遂無虎患"]}]}],"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粵劍編　　（明）王臨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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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劍編敘\n萬曆辛丑，餘侄比部止之奉命慮囚嶺南，期□事竣，歸而解其橐，出一編曰：「此餘使粵時所記也。雖無陸賈千金裝，亦可當其百金劍矣。因以粵劍名編。」編凡四卷，為類者八，曰古蹟，曰名勝，曰時事，曰土風，曰物產，曰藝術，曰外夷，曰遊覽。非目之所覩、跡之所歷與身之所接者，弗紀，志實也。蓋萬□□粵臚列如指掌，讀之者若挹名區於几席，□□物於紳紟，爛然應指□□而常恐其易盡。以為止之文人之雄，非俗吏之陋乎？此未足以盡止之也。餘惟漢初尉陀據南粵，負固稱王，驕侮漢使，箕踞不為禮。陸賈以數言誚讓之，切中其罪而褫其魄，陀□□然起，俛然服，卒稽顙□□奉漢約。中國不領一兵而南粵晏然，嘿脫夷夏百萬生靈於鋒鏑而衽席之，至今讀其傳輙偉其伐。今覩是編，若柔中貴於片言之間，而釋珠盜六十餘人之死於剎那之頃；酌議紅毛鬼別居一澳，許之互市，以誚中國無窮之釁，而收外夷不貲之利。此兩者幾與陸賈使粵功等，是乃所以為止之者也。然賈利陀千金之裝，歸授其子，以為傳餐計，至兢兢於百金之劍，亦可鄙矣。止之獨於輶軒馳騖之餘，爰書旁午之隙，舉南粵山川、物產，古今遺W、逸事，目全收之，而□旋出之，匯為一編，以充蕭然萬里之橐，此其所得孰與陸劍多耶？無何，客有探囊得是編者，請付之剞劂，以與海內好事者共。餘聞而從臾之，因嘆曰：賈之劍去久矣，孰謂千秋而下，有我止之者藉以名其編。是編之剡藻攄華，方之賈所著新語不知何如？而要以課能者嘉其績，披文者□其英，臥遊者攬其勝，獵異者搜其奇，□□□高紙價也可知，而賈之劍不亦若發硎而新乎！餘蓋於是編之出，而感此劍之遭也。\n浮尊子王安鼎題\n## ●粵劍編卷之一\n志古蹟\n志名勝\n○志古蹟\n峽山，據清遠之上游三十里。二禺穹窿對峙，束湞水而注之海，故名峽山。世傳黃帝二庶子，長太禺，次仲陽，降居南海。二子善音律，採昆崘竹為黃鐘之管，與二臣曰初曰武俱隱峽中。禺居峽南，陽居峽北，故山號曰二禺。漢時海潮至此，經宿而反。五羊又名中宿峽。 【 見東漢譚子相海嶠志。餘考南越志雲：「秦時，中宿縣有民至洛，見一人寄書雲：『吾家在中宿縣之觀亭，亭廟前石間有懸藤，君叩之自有應者。』歸者如其言，果有人在水中出，取書而沒。」似中宿之名不始於漢。及考始興記與異苑，載寄書事乃是晉時。疑南越志誤也。】 峽中洞巗泉石，說者多傅以謬悠之詞，似欲為茲山增勝者。然文敏驅虎，事未百年，山中父老所目覩，其它種種，何至盡如齊諧、諾皋所傳也？因徵其事于山僧，略而識之。\n飛來殿。梁普通中，有二居士往舒州叩上元延祚寺貞俊禪師，曰：「峽據清遠上流，江山鬱秀，吾欲建一道場，師居之否？」師許諾。中夜，風雨大作，旦視佛殿金相，已失所在。師因至峽求之，則已莊嚴此山中矣。世傳二居士即禺、陽二庶子所化也。殿移時，一角掛於梅關，今為雲封寺雲。\n獅石。梁時，跋多羅法師至禺山，見一老僧，形容怪甚，師問：「大德何來？」曰：「居此山中，不知幾寒暑矣。」因邀師過舍，偕行數里，忽轉林樾，遂失僧所在。顧視宿莽中，有怪石蹲踞，狀若狻猊，疑即此石所化也。\n縹幡嶺，在江之南，與飛來寺所踞山對峙，疑即所謂南禺山也。唐時哥舒晃叛廣，朝廷遣帥討之。帥夢二神人語曰：「見幡即回。」及於此地平賊，果見幡掛嶺上，乃悟為峽山神助。\n釣鯉臺，在寺西。一大石從橫二丈許，當山之翠微，下俯江流，古樹覆之，如施幕然。昔趙佗於此釣一金鯉魚，重百斤，以獻秦王，故名。\n達磨石，在釣鯉臺之上丈餘，又其上為葛洪石。\n犀牛潭，在寺西。舊雲，崑崙國貢水犀牛，金鎖系項間，犀至此，忽斷鎖入潭。晉鹹康間，漁者於此獲金鎖，索長尺餘，故又名金鎖潭。潭之上流為放生池，正值峽山寺之中。又其上為白泡潭，在寺東矣。總之湞水下注，自是一派，好事者隨地傅名耳。\n歸猿洞。唐孫恪遊洛，至魏王池，有指旁院可僦者。恪欵扉久之，得戶隅以入。見一女子絕豔，庭中摘萱草賦詩，見恪驚避。已而遣青衣延恪入。恪私叩氏族，青衣曰：「含山袁長官女，擇對於此耳。」頃之，出見如禮，青衣為之除館而授室焉。居十餘年，袁生二子。恪謀仕，復入長安，謁王相國縉，俾依番禺帥幕，挈家而南。袁每遇崇山茂林，必為延竚。一日，至峽山，謂恪曰：「是間有僧曰慧豳，別數十載，德臘俱高，當飯眾，以資南征之福。」恪許諾。袁遂詣老僧，持碧玉環授之，曰：「此院中舊物也。」僧殊未解。忽有野猿數十，捫蘿悲嘯，袁愴然抱二子，語恪曰：「好住，好住，吾從此逝矣。」遂裂衣，還故形，追嘯者而去。僧始悟曰：「昔為沙彌時，豢一小猿。高力士使南海經此，喜其黠慧，易以金帛，並求胡人所施碧玉環置之項間，歸獻於上。每天使來，多言其馴擾上陽宮。安、史之亂，不知所在，詎意作如許怪異。」恪惘然自失，二子登舟，不復南矣。\n定心泉，在寺中。昔跋多羅法師居此山，慮寺無泉，求之不獲。忽一老人指石謂曰：「但定其心，何患無泉？」師因禪坐久之，石間果汩汩流泉出。今寺僧引以為庖湢之用。\n和光洞，宋安昌期隱處。昌期初為永淳尉，以事去宮，遂不復仕，日放浪山水間。後至峽山，謂寺僧曰：「久聞峽山有和光洞，來此一遊。」遂往，數日不返。僧跡之，莫知所在，但見深山絕壁間一詩，後題安昌期筆耳。說者謂昌期仙去也。\n老人松，在飛來殿之坤方大觀中。五仙皇城使錢師愈北還，艤舟寺岸，從者執斧剮松。明年，殿直錢吉老過此，夢一老人揖曰：「餘居此山三百載矣。曩公族不戒，從者斧餘膝下，餘血流潰，迄今尚爾，公能一療治之否？」吉老叩其姓名居第，則曰：「公當訪我于飛來殿之西南隅土扉蔀樓間，即是矣。」覺而異之。會舟師已解維，去寺遠甚，大為悒悒，因語所知彭球。球方移官嶺外，詣寺尋訪，得一斧松于飛來殿側，因命寺僧善護之。\n伏虎碑，在寺右，正德末，峽有虎患。霍文敏公韜入都門，維舟山下，聞虎白晝噬人無筭，移文峽山神，切責之。因與神約：三月內誅擊必盡；不然者告於上帝，罰無赦。立石寺中。忽一日，迅雷擊殺四虎，餘俱走死溪源，隨漲流出，遂無虎患","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