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488,"title":"稀见地方志提要","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稀見地方誌提要　　陳光貽 著","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瞿序","paragraphs":["方誌紀載某一地區之歷史，自全國總志以至都會郡邑，舉凡山川、人物、風俗、物產等等，靡不畢具。但以彼此情況，各自有異，遂有此詳彼略，甲重乙輕之分。論其體裁，亦不盡相同，自序、凡例，略舉概況，詳別著地方誌學講義初稿中。異曲同工，要皆為國史初基，但方誌所載，有隱微事蹟不見於國史者，有前代人物不列國史者，有特殊史料不盡登國史者，獨賴方誌以傳，其史料價值，可以概見。","方誌古無專書，尋根溯源，要以《禹貢》及《周禮·夏官·職方氏》為權輿；晉常璩《華陽國志》，記巴蜀地區事蹟，粗具方誌之雛形；《隋書》、兩《唐書》經籍藝文志地理類所收，大都為形似方誌中專題單行者；至宋，方誌體例始漸備。","《四庫全書·史部·地理類》分列十目，取採謹嚴，擇尤雅者始錄之，列入總志者祇七，都會郡邑者四十七，而《吳地記》《長安志》《雍錄》等入古蹟，《桂林風土記》《岳陽風土記》《東京夢華錄》《會稽三賦》《中華紀聞》等入雜記，倘視作別裁，亦無不可，惟詳略重輕之間耳。方誌一門，於群籍中所佔數量十不及一，舊藏書家著錄無多，至近數十年來，始有方誌專目出而聞世，視作創舉，由是海內外圖書館鹹以網羅方誌為重要職志，競相羅致，書林猝空，遂使價增倍蓰，宋元舊刻，片紙之值，幾乎貴及兼金；無法獲得原本者，則或乞乎傳鈔，或代之影印，甚或謀諸膠捲，取而代之，用廣其傳。","長興陳光貽先生，專修國學，而於方誌致力尤勤。嘗承乏武進文獻徵存社，整理古籍；繼至上海圖書館，與共晨夕，每獲異書，必持以相視，休沐之暇，輙錄其精要。晨書冥寫，露纂雪鈔，無間寒暑，日積月累，所見寖廣，寢饋於斯者蓋三十餘年矣。乃以其所錄者顏之曰《稀見地方誌提要》。覽其例言，隱隱知其所謂稀見者，則或為版本之罕傳，或為筆墨之優異，或為取材之獨到。復旁搜廣引，以正舊傳，如據單學傳《釣諸小志》，舉顧祖禹《讀史方輿紀要》，知原稿多至兩櫥，通行一百三十卷者尚非足本。又據歸有光《震川文集》謂：《興都志》當時以不合聖意，未嘗付梓，僅留傳鈔本，以正著錄刻本者之訛。其意至深，固不徒僅僅於流傳之不廣也。於是擇其尤珍者，得一千一百餘篇，分列若干卷，將以此為濫觴，異日更以餘稿及續見者繼之。前賢名著，益得發揚而光大之，良駒得騁，功在伯樂。辱承見愛，每以他山之石見推，屬為文以記之，義不敢以不文辭，自惟雖略知版刻，管窺蠡測，恐無益於先生之文，聊貢芻言，就正大雅，亦私幸得附驥雲。一九八○年四月瞿鳳起稿。"]},{"id":"chapter-1-section-2","title":"潘序","paragraphs":["方誌之業，備例於宋而繁衍於清。千載以來，官修私纂，數幾及萬，駸駸囊括寰宇，星羅永珍，實史材之寶庫，取資無窮，文獻足徵，猗歟盛哉。顧歷史悠久，流散蓬轉，綜而理之，殊感難能。吾友朱君士嘉，早歲從事方誌之學，徧訪國內外公私藏家，分省系目，編成《中國地方誌綜錄》一書，得便學者之撏然據目存錄，無由深入探索，未饜讀者之殷求。建國以來，私家所藏，次第俱歸公有，全國各圖書館均重視斯業，蒐羅日廣，而《中國地方誌綜錄》之增補益富。朱君廣理舊業，踵成巨編，行將問世，以備觀採，足稱盛事矣。顧時代更易，體裁不一，而編纂之人，學識時有高下懸殊，內容無覩，精粗莫辨，考鏡取資，何由入手？此陳君光貽《稀見地方誌提要》之作，庶有裨學者之尋索為不可少也。予與光貽同事上海圖書館，垂三十年，深知其用力之深，審別之精。館藏地方誌盈六千餘種，君以休沐餘閒，遍覽館藏，每讀一志，輒為扼要鉤玄，纂錄成文，露鈔雪纂，閱二十餘年，成提要千一二百種，編為十五卷，舉地方總志一卷冠首，全國地方要典，約略可具。讀君序例，溯源窮流，有條不紊，非沉酣於斯學者，曷能臻此？深慚寡昧於茲專門之學，芻獻無能。承命綴言簡末，附驥留名，未嘗不重自愧也。君書殺青有日，而孜孜兀兀，賡續攸待，用當摩挲老眼，更觀厥成焉。一九八○年四月潘景鄭謹識。"]},{"id":"chapter-1-section-3","title":"自序","paragraphs":["方誌其曷昉乎，始肇於《周禮》，《周官》外史掌邦國四方之志。若《晉乘》，《楚幬杌》之類，是則諸侯之成書也。自秦兼併四海分郡邑，漢因秦制置州縣。跡既遠，地名又數改易，是以採獲舊聞，考跡《詩》《書》，推表山川，計書先上太史，副在丞相。漢自張禹屬朱貢條記風俗，始有方域記。東漢有《汝南先賢》《襄陽耆舊》《關東風俗》諸傳，其初惟揚明耆獻，漸而方物有傳。然一事一篇，而未整合一書也。晉常璩撰《華陽國志》，其書猶存，觀其體例，有似今之方誌焉。然其為偏方割據，紀載一國之全史，不可視為方誌之肇端耳。自劉宋迄隋唐，記山川郡邑之書有志、乘、記、譜、編、錄、圖經、事類等名，於是方誌之名始立，而不過記方域、山川、風俗、物產而已。及唐李吉甫撰《元和郡縣圖志》，兼及古蹟，宋樂史撰《太平寰宇記》，又增人物、藝文。後來修郡縣誌皆仿其例，故自宋以後方誌體例臻備。舉凡輿圖、疆域、山川、名勝、建置、職官、賦稅、物產、鄉里、風俗，人物、藝文、災異，無不概載。其名稱曰志，或曰記，實兼及圖經、錄、乘，至是方誌漸符史體矣。元、明方誌，大抵承宋志體列。元始置行中書省，明有布政司，掌管一省事宜，自明以來，乃有一省之通志。其時關鎮軍、乒備道諸武官，亦著書侈談地理形勢、疆場城塞、兵馬芻糧之事，而有關鎮軍衛所之志。明、清職方制，設省、府、州、廳、縣、衛、所，鄉鎮諸級，各有修志，其記載有區分，而體裁大抵相似，事無鉅細，無不述焉。王士禎謂：“《漢中府志》載木牛流馬法，《武功縣誌》載織錦璇璣圖。”此史書之所無，有溢於史例之外矣。雖不免踵事增華，末大於本，若非妄談，乃可以補史書之不足也。","蓋論歷代纂修方誌得失，以綴周、秦、兩漢、六朝以來之書，說地理者多矣。或釋經典，或撰述方誌，競為新異。《隋書·經籍志》地理類載者，今其書渺不可求，亦無從窺其體例也。自宋迄元、明、清之方誌存者尚多，猶可考其纂修因革之源流。宋自祥符中詔天下修圖經，援以《太平寰宇記》為例，兼述人物、藝文，體例龐浩，周淙《臨安志》，范成大《吳郡志》，為尤著者也。元修方誌，以宋志為法，紀載增詳。俞希魯《至順鎮江志》，述及物產，徐碩《至元嘉禾志》，錄"]}]}],"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稀見地方誌提要　　陳光貽 著","section_title":"瞿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稀見地方誌提要　　陳光貽 著","section_title":"潘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稀見地方誌提要　　陳光貽 著","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稀見地方誌提要　　陳光貽 著\n## 瞿序\n方誌紀載某一地區之歷史，自全國總志以至都會郡邑，舉凡山川、人物、風俗、物產等等，靡不畢具。但以彼此情況，各自有異，遂有此詳彼略，甲重乙輕之分。論其體裁，亦不盡相同，自序、凡例，略舉概況，詳別著地方誌學講義初稿中。異曲同工，要皆為國史初基，但方誌所載，有隱微事蹟不見於國史者，有前代人物不列國史者，有特殊史料不盡登國史者，獨賴方誌以傳，其史料價值，可以概見。\n方誌古無專書，尋根溯源，要以《禹貢》及《周禮·夏官·職方氏》為權輿；晉常璩《華陽國志》，記巴蜀地區事蹟，粗具方誌之雛形；《隋書》、兩《唐書》經籍藝文志地理類所收，大都為形似方誌中專題單行者；至宋，方誌體例始漸備。\n《四庫全書·史部·地理類》分列十目，取採謹嚴，擇尤雅者始錄之，列入總志者祇七，都會郡邑者四十七，而《吳地記》《長安志》《雍錄》等入古蹟，《桂林風土記》《岳陽風土記》《東京夢華錄》《會稽三賦》《中華紀聞》等入雜記，倘視作別裁，亦無不可，惟詳略重輕之間耳。方誌一門，於群籍中所佔數量十不及一，舊藏書家著錄無多，至近數十年來，始有方誌專目出而聞世，視作創舉，由是海內外圖書館鹹以網羅方誌為重要職志，競相羅致，書林猝空，遂使價增倍蓰，宋元舊刻，片紙之值，幾乎貴及兼金；無法獲得原本者，則或乞乎傳鈔，或代之影印，甚或謀諸膠捲，取而代之，用廣其傳。\n長興陳光貽先生，專修國學，而於方誌致力尤勤。嘗承乏武進文獻徵存社，整理古籍；繼至上海圖書館，與共晨夕，每獲異書，必持以相視，休沐之暇，輙錄其精要。晨書冥寫，露纂雪鈔，無間寒暑，日積月累，所見寖廣，寢饋於斯者蓋三十餘年矣。乃以其所錄者顏之曰《稀見地方誌提要》。覽其例言，隱隱知其所謂稀見者，則或為版本之罕傳，或為筆墨之優異，或為取材之獨到。復旁搜廣引，以正舊傳，如據單學傳《釣諸小志》，舉顧祖禹《讀史方輿紀要》，知原稿多至兩櫥，通行一百三十卷者尚非足本。又據歸有光《震川文集》謂：《興都志》當時以不合聖意，未嘗付梓，僅留傳鈔本，以正著錄刻本者之訛。其意至深，固不徒僅僅於流傳之不廣也。於是擇其尤珍者，得一千一百餘篇，分列若干卷，將以此為濫觴，異日更以餘稿及續見者繼之。前賢名著，益得發揚而光大之，良駒得騁，功在伯樂。辱承見愛，每以他山之石見推，屬為文以記之，義不敢以不文辭，自惟雖略知版刻，管窺蠡測，恐無益於先生之文，聊貢芻言，就正大雅，亦私幸得附驥雲。一九八○年四月瞿鳳起稿。\n## 潘序\n方誌之業，備例於宋而繁衍於清。千載以來，官修私纂，數幾及萬，駸駸囊括寰宇，星羅永珍，實史材之寶庫，取資無窮，文獻足徵，猗歟盛哉。顧歷史悠久，流散蓬轉，綜而理之，殊感難能。吾友朱君士嘉，早歲從事方誌之學，徧訪國內外公私藏家，分省系目，編成《中國地方誌綜錄》一書，得便學者之撏然據目存錄，無由深入探索，未饜讀者之殷求。建國以來，私家所藏，次第俱歸公有，全國各圖書館均重視斯業，蒐羅日廣，而《中國地方誌綜錄》之增補益富。朱君廣理舊業，踵成巨編，行將問世，以備觀採，足稱盛事矣。顧時代更易，體裁不一，而編纂之人，學識時有高下懸殊，內容無覩，精粗莫辨，考鏡取資，何由入手？此陳君光貽《稀見地方誌提要》之作，庶有裨學者之尋索為不可少也。予與光貽同事上海圖書館，垂三十年，深知其用力之深，審別之精。館藏地方誌盈六千餘種，君以休沐餘閒，遍覽館藏，每讀一志，輒為扼要鉤玄，纂錄成文，露鈔雪纂，閱二十餘年，成提要千一二百種，編為十五卷，舉地方總志一卷冠首，全國地方要典，約略可具。讀君序例，溯源窮流，有條不紊，非沉酣於斯學者，曷能臻此？深慚寡昧於茲專門之學，芻獻無能。承命綴言簡末，附驥留名，未嘗不重自愧也。君書殺青有日，而孜孜兀兀，賡續攸待，用當摩挲老眼，更觀厥成焉。一九八○年四月潘景鄭謹識。\n## 自序\n方誌其曷昉乎，始肇於《周禮》，《周官》外史掌邦國四方之志。若《晉乘》，《楚幬杌》之類，是則諸侯之成書也。自秦兼併四海分郡邑，漢因秦制置州縣。跡既遠，地名又數改易，是以採獲舊聞，考跡《詩》《書》，推表山川，計書先上太史，副在丞相。漢自張禹屬朱貢條記風俗，始有方域記。東漢有《汝南先賢》《襄陽耆舊》《關東風俗》諸傳，其初惟揚明耆獻，漸而方物有傳。然一事一篇，而未整合一書也。晉常璩撰《華陽國志》，其書猶存，觀其體例，有似今之方誌焉。然其為偏方割據，紀載一國之全史，不可視為方誌之肇端耳。自劉宋迄隋唐，記山川郡邑之書有志、乘、記、譜、編、錄、圖經、事類等名，於是方誌之名始立，而不過記方域、山川、風俗、物產而已。及唐李吉甫撰《元和郡縣圖志》，兼及古蹟，宋樂史撰《太平寰宇記》，又增人物、藝文。後來修郡縣誌皆仿其例，故自宋以後方誌體例臻備。舉凡輿圖、疆域、山川、名勝、建置、職官、賦稅、物產、鄉里、風俗，人物、藝文、災異，無不概載。其名稱曰志，或曰記，實兼及圖經、錄、乘，至是方誌漸符史體矣。元、明方誌，大抵承宋志體列。元始置行中書省，明有布政司，掌管一省事宜，自明以來，乃有一省之通志。其時關鎮軍、乒備道諸武官，亦著書侈談地理形勢、疆場城塞、兵馬芻糧之事，而有關鎮軍衛所之志。明、清職方制，設省、府、州、廳、縣、衛、所，鄉鎮諸級，各有修志，其記載有區分，而體裁大抵相似，事無鉅細，無不述焉。王士禎謂：“《漢中府志》載木牛流馬法，《武功縣誌》載織錦璇璣圖。”此史書之所無，有溢於史例之外矣。雖不免踵事增華，末大於本，若非妄談，乃可以補史書之不足也。\n蓋論歷代纂修方誌得失，以綴周、秦、兩漢、六朝以來之書，說地理者多矣。或釋經典，或撰述方誌，競為新異。《隋書·經籍志》地理類載者，今其書渺不可求，亦無從窺其體例也。自宋迄元、明、清之方誌存者尚多，猶可考其纂修因革之源流。宋自祥符中詔天下修圖經，援以《太平寰宇記》為例，兼述人物、藝文，體例龐浩，周淙《臨安志》，范成大《吳郡志》，為尤著者也。元修方誌，以宋志為法，紀載增詳。俞希魯《至順鎮江志》，述及物產，徐碩《至元嘉禾志》，錄","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