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426,"title":"水经注疏","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水經注疏","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後魏酈道元撰","宜都楊守敬纂疏","門人枝江熊會貞參疏"]},{"id":"chapter-1-section-2","title":"《水經注》序","paragraphs":["酈道元","《序》曰：[一]《易》稱天以一生水，故氣微於北方而為物之先也。《玄中記》曰：天下之多者水也，浮天載地，高下無不至，萬物無不潤。[二]及其氣流屆石，精薄膚寸，不崇朝而澤合靈宇[三]者，神莫與並矣。是以達者不能測其淵衝而盡其鴻深也。昔《大禹記》[四]著山海，周而不備，《地理志》其所錄，簡而不周，《尚書》、《本紀》[五]與《職方》俱略，都賦所述，裁不宣意，《水經》雖粗綴津緒，又闕旁通，所謂「各言其志」，而罕能備其倡導者矣。今尋圖訪跡[六]者，極聆州域之說，而涉土遊方[七]者，寡能達其建照，縱彷彿前聞，不能不猶深屏營[八]也。","餘少無尋山之趣，長違問津之性，識絕深經，道淪要博，進無訪一知二之機，退無觀隅三反[九]之慧。獨學無聞，古人傷其孤陋，捐喪辭書，達士嗟其面牆。默室求深，閉舟問遠，故亦難矣。然毫管窺天，歷筩時昭，飲河酌海，從性斯畢。竊以多暇，空傾歲月，輒述《水經》，[一〇]布廣前文。《大傳》曰：「大川相間，小川相屬，東歸於海。」脈其枝流之吐納，診其沿路之所躔，訪瀆搜渠，緝而綴之。經有繆誤者，考以附正。文所不載，非《經》水常源者，不在記注之限。","但綿古芒昧，華戎代襲，郭邑空傾，川流戕改，殊名異目，世乃不同，川渠隱顯，書圖自負，[一一]或亂流而攝詭號，或直絕而生通稱，枉渚交奇，[一二]洄湍決澓，[一三]躔絡枝煩，條貫系夥。[一四]十二經通，尚或難言，輕流細溠，固難辯究，正可自獻徑見之心，備陳輿徒之說，其所不知，蓋闕如也。所以撰證本《經》[一五]，附其枝要者，庶備忘誤之私，[一六]求其尋省之易耳。[一七]","校記","酈道元《水經注》原《序》（據盧文弨借臧琳鈔校絳雲樓宋本）","[一]　臧氏校本無篇首「序曰」二字，《大典》本有之。","[二]　《大典》本、宋本作「高下無不至，萬物無不潤」，皆無兩「所」字。趙據柳大中本，亦無之。","[三]　「澤合靈宇」　按：《大典》本、臧本皆作「宇」。按宇寓一也。柳大中鈔本亦作「寓」。","[四]　「《大禹記》」　按：《大典》本作「記」，臧本作「經」，盧校從之。柳大中鈔本亦作「記」。","[五]　「《尚書》、《本紀》」　按：《大典》本「紀」作「記」，諸本皆作「紀」。","[六]　「尋圖訪賾」　按：《大典》作「賾」，戴本從之。臧本作「跡」。盧雲，「餘疑是跡字，今見臧本果然。」柳本作「賾」。","[七]　「涉土遊方」　按：臧本「涉」上有「而」字，《大典》本缺。柳本有。","[八]　「屏營」　按：《大典》本作「汀營」，臧本作「屏營」，戴本同。柳氏鈔本「不能不猶」下中闕至「洄湍決澓。」","[九]　「觀隅三反」　按：戴本、《大典》本作「三反」。盧雲，當由習讀《論語》者改之。今從臧本，對上「訪一知二」，校正。","[一○]「輒述《水經》」　按：《大典》本作「述」，盧校從臧本作「注」。按據下文「布廣前文」，作「注」是。戴本亦作述。","[一一]「書圖自負」　按：《大典》本作「負」，戴本從之。盧校雲：「疑是貿字」。按作「貿」於義為長。全本作「貿」。","[一二]「枉渚交奇」　按：盧校雲：「書中亦每以奇為歧。」","[一三]「洄湍決澓」　按：《大典》本、柳鈔本有注，澓音伏。盧校雲：「新本書中，多加水旁作澓，舊本止作復字，故不從新本。」","[一四]「條貫系夥」　按：《大典》作「手」，全氏五校本作「手」，戴作「系」，柳大中本作「系」。","[一五]「撰證本經」　按：《大典》本作「三」，盧從臧本作「本經」，戴作「本」。","[一六]「忘誤之私」　按：戴校「矜」作「私」，《大典》本、柳鈔本作「矜」。","[一七]「求其尋省之易」　按：趙本《注》下闕，盧校本下有「耳」字，雲：「《大典》本無耳字，臧本有。」按當有「耳」字足句，文義具足非闕。","附錄：趙一清《水經注釋》酈氏原《序》、《跋》。此是酈亭原本，孫潛夫從柳大中鈔本錄得，惜其失亡已大半矣。然吉光片羽，要為天下至寶。而自篇首至鴻深也，詹氏小辨能舉之，則在明中葉，此《序》未亡可知。而楊用修、黃勉補家書反遺之，何也？昔義門何氏，最稱博覽，深以不見此《序》為憾。僅從《玉海》摘取《大禹記》著數語，而云，必得宋本乃為全篇。則予今日之蕕，較之先正，不既多乎？東潛 民識。","《水經注疏》凡例","楊守敬","自閻百詩謂郭璞注《山海經》引《水經》者也而後，郭璞撰《水經》之說廢；自《水經注》出，不言《經》作於桑欽，而後來 益之說，為不足憑。前人定為三國時人作，其說是矣。餘更得數證焉。《沔水經》：「東過魏興、安陽縣南。」魏興為曹氏所立之郡，《注》明言之，趙氏疑此條為後人所續增，不知此正魏人作《經》之明證。古淇水入河，至建安十九年曹操始遏淇水東入白溝，而《經》明雲，「東過內黃縣南為白溝」，此又魏人作《經》之切證。又劉璋分巴郡置巴東、巴西郡，而《夷水》、《漾水經》文只稱巴郡。蜀先主置漢嘉郡、涪陵郡，而《若水》、《延江水經》文不稱漢嘉、涪陵。他如吳省沙羨縣，而《經》仍稱江夏、沙羨；吳置始安郡於始安，而仍稱零陵、始安；蓋以為敵國所改之制故外之：此又魏人作《經》不下逮晉代之證也。","至於《注》中之文出於酈氏後者，如《漾水》篇中之長松縣，是為隋開皇十八年所置，已為趙氏拈出。今餘覆校《夷水》篇之宜都縣，是陳天嘉三年所置。（《蘄水》篇之齊昌郡，明稱後齊，則戴氏所增改。）他若梁武新制之郡縣，《注》中所載甚多，不第引吳均之語為不比也。此皆後人羼入。","古書言水，名稱錯出，源流參差，酈氏以互受通稱說之，遂覺渙然冰釋。此例實發之《禹貢》。《禹貢》：「江漢朝宗於海」，蓋以二水並大，非一水所得專其名，故並稱之。班孟堅識此例，故湖漢水、豫章水同流，而各言入江；西漢水、潛水同流，而各言入江；其它入河、入海之水，如此者尤多。《水經》淇、漳、聖、巨等水並言入海亦此例，皆酈氏所謂互受通稱者也，前人引而不發，至酈氏始明言之，真所謂好學深思，心知其意者矣。","亦有班氏未言酈氏引伸之者。班氏謂恆水入滱，衛水入滹沱，以恆衛釋《禹貢》，以滱、滹沱綴《職方》。"]}]}],"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水經注疏","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水經注疏","section_title":"《水經注》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水經注疏\n後魏酈道元撰\n宜都楊守敬纂疏\n門人枝江熊會貞參疏\n## 《水經注》序\n酈道元\n《序》曰：[一]《易》稱天以一生水，故氣微於北方而為物之先也。《玄中記》曰：天下之多者水也，浮天載地，高下無不至，萬物無不潤。[二]及其氣流屆石，精薄膚寸，不崇朝而澤合靈宇[三]者，神莫與並矣。是以達者不能測其淵衝而盡其鴻深也。昔《大禹記》[四]著山海，周而不備，《地理志》其所錄，簡而不周，《尚書》、《本紀》[五]與《職方》俱略，都賦所述，裁不宣意，《水經》雖粗綴津緒，又闕旁通，所謂「各言其志」，而罕能備其倡導者矣。今尋圖訪跡[六]者，極聆州域之說，而涉土遊方[七]者，寡能達其建照，縱彷彿前聞，不能不猶深屏營[八]也。\n餘少無尋山之趣，長違問津之性，識絕深經，道淪要博，進無訪一知二之機，退無觀隅三反[九]之慧。獨學無聞，古人傷其孤陋，捐喪辭書，達士嗟其面牆。默室求深，閉舟問遠，故亦難矣。然毫管窺天，歷筩時昭，飲河酌海，從性斯畢。竊以多暇，空傾歲月，輒述《水經》，[一〇]布廣前文。《大傳》曰：「大川相間，小川相屬，東歸於海。」脈其枝流之吐納，診其沿路之所躔，訪瀆搜渠，緝而綴之。經有繆誤者，考以附正。文所不載，非《經》水常源者，不在記注之限。\n但綿古芒昧，華戎代襲，郭邑空傾，川流戕改，殊名異目，世乃不同，川渠隱顯，書圖自負，[一一]或亂流而攝詭號，或直絕而生通稱，枉渚交奇，[一二]洄湍決澓，[一三]躔絡枝煩，條貫系夥。[一四]十二經通，尚或難言，輕流細溠，固難辯究，正可自獻徑見之心，備陳輿徒之說，其所不知，蓋闕如也。所以撰證本《經》[一五]，附其枝要者，庶備忘誤之私，[一六]求其尋省之易耳。[一七]\n校記\n酈道元《水經注》原《序》（據盧文弨借臧琳鈔校絳雲樓宋本）\n[一]　臧氏校本無篇首「序曰」二字，《大典》本有之。\n[二]　《大典》本、宋本作「高下無不至，萬物無不潤」，皆無兩「所」字。趙據柳大中本，亦無之。\n[三]　「澤合靈宇」　按：《大典》本、臧本皆作「宇」。按宇寓一也。柳大中鈔本亦作「寓」。\n[四]　「《大禹記》」　按：《大典》本作「記」，臧本作「經」，盧校從之。柳大中鈔本亦作「記」。\n[五]　「《尚書》、《本紀》」　按：《大典》本「紀」作「記」，諸本皆作「紀」。\n[六]　「尋圖訪賾」　按：《大典》作「賾」，戴本從之。臧本作「跡」。盧雲，「餘疑是跡字，今見臧本果然。」柳本作「賾」。\n[七]　「涉土遊方」　按：臧本「涉」上有「而」字，《大典》本缺。柳本有。\n[八]　「屏營」　按：《大典》本作「汀營」，臧本作「屏營」，戴本同。柳氏鈔本「不能不猶」下中闕至「洄湍決澓。」\n[九]　「觀隅三反」　按：戴本、《大典》本作「三反」。盧雲，當由習讀《論語》者改之。今從臧本，對上「訪一知二」，校正。\n[一○]「輒述《水經》」　按：《大典》本作「述」，盧校從臧本作「注」。按據下文「布廣前文」，作「注」是。戴本亦作述。\n[一一]「書圖自負」　按：《大典》本作「負」，戴本從之。盧校雲：「疑是貿字」。按作「貿」於義為長。全本作「貿」。\n[一二]「枉渚交奇」　按：盧校雲：「書中亦每以奇為歧。」\n[一三]「洄湍決澓」　按：《大典》本、柳鈔本有注，澓音伏。盧校雲：「新本書中，多加水旁作澓，舊本止作復字，故不從新本。」\n[一四]「條貫系夥」　按：《大典》作「手」，全氏五校本作「手」，戴作「系」，柳大中本作「系」。\n[一五]「撰證本經」　按：《大典》本作「三」，盧從臧本作「本經」，戴作「本」。\n[一六]「忘誤之私」　按：戴校「矜」作「私」，《大典》本、柳鈔本作「矜」。\n[一七]「求其尋省之易」　按：趙本《注》下闕，盧校本下有「耳」字，雲：「《大典》本無耳字，臧本有。」按當有「耳」字足句，文義具足非闕。\n附錄：趙一清《水經注釋》酈氏原《序》、《跋》。此是酈亭原本，孫潛夫從柳大中鈔本錄得，惜其失亡已大半矣。然吉光片羽，要為天下至寶。而自篇首至鴻深也，詹氏小辨能舉之，則在明中葉，此《序》未亡可知。而楊用修、黃勉補家書反遺之，何也？昔義門何氏，最稱博覽，深以不見此《序》為憾。僅從《玉海》摘取《大禹記》著數語，而云，必得宋本乃為全篇。則予今日之蕕，較之先正，不既多乎？東潛 民識。\n《水經注疏》凡例\n楊守敬\n自閻百詩謂郭璞注《山海經》引《水經》者也而後，郭璞撰《水經》之說廢；自《水經注》出，不言《經》作於桑欽，而後來 益之說，為不足憑。前人定為三國時人作，其說是矣。餘更得數證焉。《沔水經》：「東過魏興、安陽縣南。」魏興為曹氏所立之郡，《注》明言之，趙氏疑此條為後人所續增，不知此正魏人作《經》之明證。古淇水入河，至建安十九年曹操始遏淇水東入白溝，而《經》明雲，「東過內黃縣南為白溝」，此又魏人作《經》之切證。又劉璋分巴郡置巴東、巴西郡，而《夷水》、《漾水經》文只稱巴郡。蜀先主置漢嘉郡、涪陵郡，而《若水》、《延江水經》文不稱漢嘉、涪陵。他如吳省沙羨縣，而《經》仍稱江夏、沙羨；吳置始安郡於始安，而仍稱零陵、始安；蓋以為敵國所改之制故外之：此又魏人作《經》不下逮晉代之證也。\n至於《注》中之文出於酈氏後者，如《漾水》篇中之長松縣，是為隋開皇十八年所置，已為趙氏拈出。今餘覆校《夷水》篇之宜都縣，是陳天嘉三年所置。（《蘄水》篇之齊昌郡，明稱後齊，則戴氏所增改。）他若梁武新制之郡縣，《注》中所載甚多，不第引吳均之語為不比也。此皆後人羼入。\n古書言水，名稱錯出，源流參差，酈氏以互受通稱說之，遂覺渙然冰釋。此例實發之《禹貢》。《禹貢》：「江漢朝宗於海」，蓋以二水並大，非一水所得專其名，故並稱之。班孟堅識此例，故湖漢水、豫章水同流，而各言入江；西漢水、潛水同流，而各言入江；其它入河、入海之水，如此者尤多。《水經》淇、漳、聖、巨等水並言入海亦此例，皆酈氏所謂互受通稱者也，前人引而不發，至酈氏始明言之，真所謂好學深思，心知其意者矣。\n亦有班氏未言酈氏引伸之者。班氏謂恆水入滱，衛水入滹沱，以恆衛釋《禹貢》，以滱、滹沱綴《職方》。","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