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425,"title":"水经注","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水經注","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酈道元","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一","paragraphs":["○河水一"]},{"id":"chapter-1-section-3","title":"崑崙墟在西北，三成為崑崙丘。","paragraphs":["《崑崙記》曰：崑崙之山三級，下曰樊桐，一名板桐；二曰玄圃，一名閬風；上曰層城，一名天庭，是謂太帝之居。"]},{"id":"chapter-1-section-4","title":"去嵩高五萬裡，地之中也。","paragraphs":["《禹本紀》與此同。高誘稱：河出崑山，伏流地中萬三千里，禹導而通之，出積石山。按《山海經》，自崑崙至積石一千七百四十里，自積石出隴西郡至洛，準地誌可五千餘里。又按《穆天子傳》，天子自崑崙山入於宗周，乃里西土之數。","自宗周瀍水以西，北至於河宗之邦、陽紆之山，三千有四百里，自陽紆西至河首，四千裡，合七千四百里。《外國圖》又云：從大晉國正西七萬裡，得崑崙之墟，諸仙居之。數說不同。道阻且長，經記綿褫，水陸路殊，徑復不同，淺見末聞，非所詳究，不能不聊述聞見，以志差違也。"]},{"id":"chapter-1-section-5","title":"其高萬一千里。","paragraphs":["《山海經》稱，方八百里，高萬仞。郭景純以為自上二千五百餘里。《淮南子》稱，高萬一千里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id":"chapter-1-section-6","title":"河水《春秋說題辭》曰：河之為言荷也。荷精分佈，懷陰引度也。《釋名》曰：河，下也，隨地下處而通流也。《考異郵》曰：河者，水之氣，四瀆之精也，所以流化。《元命苞》曰：五行始焉，萬物之所由生，元氣之腠液也。《管子》曰：水者，地之血氣，如筋脈之通流者，故曰，水具財也。而水最為大。水有大小，有遠近，水出山而流入海者，命曰經水。引佗水入於大水及海者，命曰枝水。出於地溝流於大水及於海者，又命曰川水也。《莊子》曰：秋水時至，百川灌河，經流之大。《孝經援神契》曰：河者，水之伯，上應天漢。《新論》曰：四瀆之源，河最高而長，從高注下，水流激峻，故其流急。徐幹《齊都賦》曰：川瀆則河洋洋，發源崑崙，九流分逝。北朝滄洲，驚波沛厲，浮沫揚奔。《風俗通》曰：江、河、淮、濟為四瀆。瀆，通也，所以通中國垢濁。《白虎通》曰：其德著大，故稱瀆。《釋名》曰：瀆，獨也，各獨出其所而入海。","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出其東北陬，《山海經》曰：崑崙墟在西北，河水出其東北隅。《爾雅》曰：色白，所渠並千七百，一川，色黃。《物理論》曰：河色黃者，眾川之流，蓋濁之也。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一直矣。漢大司馬張仲《議》曰：河水濁。清澄，一石水，六鬥泥。而民競引河溉田，令河不通利。至三月桃花水至，則河決，以其噎不洩也。","paragraphs":["禁民勿復引河。是黃河兼濁河之名矣。《述徵記》曰：盟津河津恆濁，方江為狹，比淮、濟為闊。寒則冰厚數丈。冰始合，車馬不敢過，要須狐行，雲此物善聽，冰下無水聲乃過。人見狐行方渡。餘案《風俗通》雲：里語稱狐欲渡河，無如尾何，且狐性多疑，故俗有狐疑之說，亦未必一如緣生之言也。"]},{"id":"chapter-1-section-8","title":"屈從其東南流，入於渤海。","paragraphs":["《山海經》曰：南即從極之淵也，一曰中極之淵，深三百仞，惟馮夷都焉。","《括地圖》曰：馮夷恆乘雲車，駕二龍。河水又出於陽紆。凌門之山，而注於馮逸之山。《穆天子傳》一曰：天子西征，至陽紆之山，河伯馮夷之所都居，是惟河宗氏。天子乃沈珪璧禮焉。河伯乃與天子披圖視典，以觀天子之寶器，玉果、璿珠、燭銀、金膏等物。皆《河圖》所載，河伯以禮穆王。檢視，方乃導以西邁矣。粵在伏羲，受龍馬圖於河，八卦是也。故《命歷序》曰：《河圖》，帝王之階，圖載江河山川州界之分野。後堯壇於河，受《龍圖》，作《握河記》。逮虞舜、夏、商鹹亦受焉。李尤《盟津銘》：洋洋河水，朝宗於海。徑自中州，《龍圖》所在。《淮南子》曰：昔禹治洪水，身禱陽紆。蓋於此也。高誘以為陽紆，秦藪，非也。釋氏《西域志》曰：阿耨達太山，其上有大淵水，宮殿樓觀甚大焉，山即崑崙山也。《穆天子傳》二曰：天子升於崑崙之丘，以觀黃帝之宮，而封豐隆之葬。豐隆，雷公也。雷電龍即阿耨達宮也。其山出六大水。山西有大水，名新頭河。郭義恭《廣志》曰：甘水也。在西域之東，名曰新陶水。山在天竺國西，水甘，故曰甘水。有石鹽，白如水精，大段則破而用之。康泰曰：安息、月支、天竺、至伽那調洲，皆仰此鹽。釋法顯曰：度蔥嶺已，入北天竺境。於此順嶺，西南行十五日，其道艱阻，崖岸險絕，其山惟石，壁立千仞，臨之目眩，欲進則投足無所。下有水，名新頭河。昔人有鑿石通路施倚梯者，凡度七百梯。度已，躡懸絙過河，河兩岸相去鹹八十步。九譯所絕，漢之張騫、甘英皆不至也。餘診諸史傳，即所謂罽賓之境，有磐石之隥，道狹尺餘，行者騎步相持，緪橋相引，二十許裡，方到縣度。阻險危害，不可勝言。郭義恭曰：烏秅之西，有懸度之國，山溪不通，引繩而度，故國得其名也。其人山居，佃於石壁間，累石為室，民接手而飲，所謂援飲也。有白草、小步馬。有驢無牛。是其懸度乎？釋法顯又言：度河便到烏長國烏長國即是北天竺，佛所到國也。佛遺足跡於此，其跡長短在人心念，至今猶爾。及曬衣石尚在。新頭河又西南流，屈而東南流，逕中天竺國。兩岸平地，有國名毗荼，佛法興盛。又逕蒲那般河，河邊左右，有二十僧伽藍。此水流逕摩頭羅國，而下合新頭河。自河以西，天竺諸國，自是以南，皆為中國，人民殷富。中國者，服食與中國同，故名之為中國也。泥洹已來，聖眾所行威儀法則，相承不絕。自新頭河至南天竺國，迄於南海，四萬裡也《釋氏西域記》曰：新頭河，經罽賓，犍越、摩訶剌諸國，而入南海，是也。阿耨達山西南，有水名遙奴。山西南小東，有水名薩罕，小東，有水名恆伽。此三水同出一山，俱入恆水。康泰《扶南傳》曰：恆水之源，乃極西北，出崑崙山中，有五大源。諸水分流，皆由此五大源。枝扈黎大江出山，西北流，東南注大海。枝扈黎即恆水也。故釋氏《西域志》有恆曲之目。恆北有四國，最西頭恆曲中者是也。","有拘夷那褐國。《法顯傳》曰：恆水東南流，逕拘夷那竭國南，城北雙樹間，有希連禪河，河邊，世尊於此北首般泥洹，分舍利處。支僧載《外國事》曰：佛泥洹後，天人以新白緤裹佛，以香花供養，滿七日，盛以金棺，送出王宮，度一小水，水名醯蘭那，去王宮可三里許，在宮北，以栴檀木為薪，天人各以火燒薪，薪了不然。大迦葉從流沙還，不勝悲號，感動天地。從是之後，他薪不燒而自然也。王斂舍利，用金作鬥，量得八斛四鬥。諸國王、天、龍，神王，各得少許，齋還本國，以造佛寺。阿育王起浮屠於佛泥洹處，"]}]}],"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水經注","section_title":"酈道元","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水經注","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水經注","section_title":"崑崙墟在西北，三成為崑崙丘。","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水經注","section_title":"去嵩高五萬裡，地之中也。","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水經注","section_title":"其高萬一千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水經注","section_title":"河水《春秋說題辭》曰：河之為言荷也。荷精分佈，懷陰引度也。《釋名》曰：河，下也，隨地下處而通流也。《考異郵》曰：河者，水之氣，四瀆之精也，所以流化。《元命苞》曰：五行始焉，萬物之所由生，元氣之腠液也。《管子》曰：水者，地之血氣，如筋脈之通流者，故曰，水具財也。而水最為大。水有大小，有遠近，水出山而流入海者，命曰經水。引佗水入於大水及海者，命曰枝水。出於地溝流於大水及於海者，又命曰川水也。《莊子》曰：秋水時至，百川灌河，經流之大。《孝經援神契》曰：河者，水之伯，上應天漢。《新論》曰：四瀆之源，河最高而長，從高注下，水流激峻，故其流急。徐幹《齊都賦》曰：川瀆則河洋洋，發源崑崙，九流分逝。北朝滄洲，驚波沛厲，浮沫揚奔。《風俗通》曰：江、河、淮、濟為四瀆。瀆，通也，所以通中國垢濁。《白虎通》曰：其德著大，故稱瀆。《釋名》曰：瀆，獨也，各獨出其所而入海。","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水經注","section_title":"出其東北陬，《山海經》曰：崑崙墟在西北，河水出其東北隅。《爾雅》曰：色白，所渠並千七百，一川，色黃。《物理論》曰：河色黃者，眾川之流，蓋濁之也。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一直矣。漢大司馬張仲《議》曰：河水濁。清澄，一石水，六鬥泥。而民競引河溉田，令河不通利。至三月桃花水至，則河決，以其噎不洩也。","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水經注","section_title":"屈從其東南流，入於渤海。","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水經注\n## 酈道元\n## 卷一\n○河水一\n## 崑崙墟在西北，三成為崑崙丘。\n《崑崙記》曰：崑崙之山三級，下曰樊桐，一名板桐；二曰玄圃，一名閬風；上曰層城，一名天庭，是謂太帝之居。\n## 去嵩高五萬裡，地之中也。\n《禹本紀》與此同。高誘稱：河出崑山，伏流地中萬三千里，禹導而通之，出積石山。按《山海經》，自崑崙至積石一千七百四十里，自積石出隴西郡至洛，準地誌可五千餘里。又按《穆天子傳》，天子自崑崙山入於宗周，乃里西土之數。\n自宗周瀍水以西，北至於河宗之邦、陽紆之山，三千有四百里，自陽紆西至河首，四千裡，合七千四百里。《外國圖》又云：從大晉國正西七萬裡，得崑崙之墟，諸仙居之。數說不同。道阻且長，經記綿褫，水陸路殊，徑復不同，淺見末聞，非所詳究，不能不聊述聞見，以志差違也。\n## 其高萬一千里。\n《山海經》稱，方八百里，高萬仞。郭景純以為自上二千五百餘里。《淮南子》稱，高萬一千里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n## 河水《春秋說題辭》曰：河之為言荷也。荷精分佈，懷陰引度也。《釋名》曰：河，下也，隨地下處而通流也。《考異郵》曰：河者，水之氣，四瀆之精也，所以流化。《元命苞》曰：五行始焉，萬物之所由生，元氣之腠液也。《管子》曰：水者，地之血氣，如筋脈之通流者，故曰，水具財也。而水最為大。水有大小，有遠近，水出山而流入海者，命曰經水。引佗水入於大水及海者，命曰枝水。出於地溝流於大水及於海者，又命曰川水也。《莊子》曰：秋水時至，百川灌河，經流之大。《孝經援神契》曰：河者，水之伯，上應天漢。《新論》曰：四瀆之源，河最高而長，從高注下，水流激峻，故其流急。徐幹《齊都賦》曰：川瀆則河洋洋，發源崑崙，九流分逝。北朝滄洲，驚波沛厲，浮沫揚奔。《風俗通》曰：江、河、淮、濟為四瀆。瀆，通也，所以通中國垢濁。《白虎通》曰：其德著大，故稱瀆。《釋名》曰：瀆，獨也，各獨出其所而入海。\n## 出其東北陬，《山海經》曰：崑崙墟在西北，河水出其東北隅。《爾雅》曰：色白，所渠並千七百，一川，色黃。《物理論》曰：河色黃者，眾川之流，蓋濁之也。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一直矣。漢大司馬張仲《議》曰：河水濁。清澄，一石水，六鬥泥。而民競引河溉田，令河不通利。至三月桃花水至，則河決，以其噎不洩也。\n禁民勿復引河。是黃河兼濁河之名矣。《述徵記》曰：盟津河津恆濁，方江為狹，比淮、濟為闊。寒則冰厚數丈。冰始合，車馬不敢過，要須狐行，雲此物善聽，冰下無水聲乃過。人見狐行方渡。餘案《風俗通》雲：里語稱狐欲渡河，無如尾何，且狐性多疑，故俗有狐疑之說，亦未必一如緣生之言也。\n## 屈從其東南流，入於渤海。\n《山海經》曰：南即從極之淵也，一曰中極之淵，深三百仞，惟馮夷都焉。\n《括地圖》曰：馮夷恆乘雲車，駕二龍。河水又出於陽紆。凌門之山，而注於馮逸之山。《穆天子傳》一曰：天子西征，至陽紆之山，河伯馮夷之所都居，是惟河宗氏。天子乃沈珪璧禮焉。河伯乃與天子披圖視典，以觀天子之寶器，玉果、璿珠、燭銀、金膏等物。皆《河圖》所載，河伯以禮穆王。檢視，方乃導以西邁矣。粵在伏羲，受龍馬圖於河，八卦是也。故《命歷序》曰：《河圖》，帝王之階，圖載江河山川州界之分野。後堯壇於河，受《龍圖》，作《握河記》。逮虞舜、夏、商鹹亦受焉。李尤《盟津銘》：洋洋河水，朝宗於海。徑自中州，《龍圖》所在。《淮南子》曰：昔禹治洪水，身禱陽紆。蓋於此也。高誘以為陽紆，秦藪，非也。釋氏《西域志》曰：阿耨達太山，其上有大淵水，宮殿樓觀甚大焉，山即崑崙山也。《穆天子傳》二曰：天子升於崑崙之丘，以觀黃帝之宮，而封豐隆之葬。豐隆，雷公也。雷電龍即阿耨達宮也。其山出六大水。山西有大水，名新頭河。郭義恭《廣志》曰：甘水也。在西域之東，名曰新陶水。山在天竺國西，水甘，故曰甘水。有石鹽，白如水精，大段則破而用之。康泰曰：安息、月支、天竺、至伽那調洲，皆仰此鹽。釋法顯曰：度蔥嶺已，入北天竺境。於此順嶺，西南行十五日，其道艱阻，崖岸險絕，其山惟石，壁立千仞，臨之目眩，欲進則投足無所。下有水，名新頭河。昔人有鑿石通路施倚梯者，凡度七百梯。度已，躡懸絙過河，河兩岸相去鹹八十步。九譯所絕，漢之張騫、甘英皆不至也。餘診諸史傳，即所謂罽賓之境，有磐石之隥，道狹尺餘，行者騎步相持，緪橋相引，二十許裡，方到縣度。阻險危害，不可勝言。郭義恭曰：烏秅之西，有懸度之國，山溪不通，引繩而度，故國得其名也。其人山居，佃於石壁間，累石為室，民接手而飲，所謂援飲也。有白草、小步馬。有驢無牛。是其懸度乎？釋法顯又言：度河便到烏長國烏長國即是北天竺，佛所到國也。佛遺足跡於此，其跡長短在人心念，至今猶爾。及曬衣石尚在。新頭河又西南流，屈而東南流，逕中天竺國。兩岸平地，有國名毗荼，佛法興盛。又逕蒲那般河，河邊左右，有二十僧伽藍。此水流逕摩頭羅國，而下合新頭河。自河以西，天竺諸國，自是以南，皆為中國，人民殷富。中國者，服食與中國同，故名之為中國也。泥洹已來，聖眾所行威儀法則，相承不絕。自新頭河至南天竺國，迄於南海，四萬裡也《釋氏西域記》曰：新頭河，經罽賓，犍越、摩訶剌諸國，而入南海，是也。阿耨達山西南，有水名遙奴。山西南小東，有水名薩罕，小東，有水名恆伽。此三水同出一山，俱入恆水。康泰《扶南傳》曰：恆水之源，乃極西北，出崑崙山中，有五大源。諸水分流，皆由此五大源。枝扈黎大江出山，西北流，東南注大海。枝扈黎即恆水也。故釋氏《西域志》有恆曲之目。恆北有四國，最西頭恆曲中者是也。\n有拘夷那褐國。《法顯傳》曰：恆水東南流，逕拘夷那竭國南，城北雙樹間，有希連禪河，河邊，世尊於此北首般泥洹，分舍利處。支僧載《外國事》曰：佛泥洹後，天人以新白緤裹佛，以香花供養，滿七日，盛以金棺，送出王宮，度一小水，水名醯蘭那，去王宮可三里許，在宮北，以栴檀木為薪，天人各以火燒薪，薪了不然。大迦葉從流沙還，不勝悲號，感動天地。從是之後，他薪不燒而自然也。王斂舍利，用金作鬥，量得八斛四鬥。諸國王、天、龍，神王，各得少許，齋還本國，以造佛寺。阿育王起浮屠於佛泥洹處，","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