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317,"title":"台湾舆地汇钞","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臺灣輿地匯鈔","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臺灣雜記","臺灣隨筆","臺灣始末偶紀","閩遊偶記","閩中摭聞","臺灣番社考","臺灣府圖志","臺灣府方輿考證","閩雜記","全臺圖說","閩嶠輶軒錄","臺灣小志","臺遊筆記","臺灣地略","臺灣省輿地考","茅港尾紀略"]},{"id":"chapter-1-section-2","title":"附錄","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臺灣雜記","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季麒光著","paragraphs":["金山，在雞籠山三朝溪後。山主產金，有大如拳者，有長如尺者，有圓扁如石子者番人拾金在手，則雷鳴於上，棄之即止。小者亦間有取出。山下水中沙金碎如屑。其水甚冷，番人從高望之，見有金，捧沙疾行，稍遲寒凍欲死矣。","火山，在北路野番中。晝則見煙，夜則見火。有大鳥自火中往來，番人見之多死。","奇冷山，即奇嶺社之山也。其山高百丈。臺灣從無冰霜，山上三月中尚有未化者。","水沙連，在半線東山中。方數丈。其口似井，水深而清。天將雨，潭中發響，水即混濁，溢位潭外。番人以此驗陰晴。","玉山，在鳳山野番中。山最高，人不能上。月夜望之，則玉色璘璘。其上有芋一棵，根盤樹間，葉已成林。有鳥巢其上，羽毛五色，大於鸛鶴，土人俱指為鳳。","淖泥島，在灣灣之東南。其灘皆溼爛，人至泥上即陷沒。舟行飄至灘邊，亦不能出。高處有番居之，最富。紅彝曾至其國。其南界可以入海。","臺灣多蛇，而內山尤大。曾有一蛇盤草坡，番人用鎗標之，中其兩層，蛇負痛旋卷半里，草地皆平而蛇死。番人取其皮，闊五、六尺，長三丈。又有一蛇，能起地比人。人見之，即取土擲起，呼曰「我高」，蛇即翻身仰臥，舒足盈千；必散發示之，呼曰「我多」，蛇遂收足伏地；人即取身衣帶盡斷之，呼曰「我去矣」，蛇遂死。","暗洋，在臺灣之東北。有紅彝舟泊其地，無晝夜，山明水秀，萬花遍滿，而上無居人；謂其地可居，遂留二百人，給以一歲之糧，於彼居住。次年復至，則山中俱長夜，所留之人已無一存。乃取火索之，見石上留字，言一至秋即成昏黑，至春始旦；黑時俱屬鬼怪，其人遂漸次而亡。蓋一年一晝夜雲。","鴉猴林，在南路草目社，外與傀儡番相接；深林茂竹，行數日不見日色。路徑錯雜，傀儡番常伏於此截人，取頭而去。今土官加老斯統制之。","黑水溝，在澎湖之東北，乃海水橫流處。其深無底，水皆紅、黃、青、綠色，重迭連線，而黑色一溝為險，舟行必藉風而過。水中有蛇，皆長數丈，通身花色，尾有梢向上，如花瓣六、七出，紅而尖；觸之即死。舟過溝，水多腥臭，蓋毒氣所蒸也。","——錄自清王錫祺「小方壺齎輿地叢鈔」第九帙並參考「臺灣詩薈」第三號增補。"]},{"id":"chapter-1-section-5","title":"臺灣隨筆","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徐懷祖著","paragraphs":["乙亥之春，餘再至閩漳。竊思廿載萍蹤，若燕、齊、秦、晉、魏、趙、吳、越、楚、粵、滇、黔之間所遊歷者多矣；詎意復有臺灣之行。然觀海亦吾素志，慨然往焉。凡自漳入海者皆於石碼登舟，由海澄以達廈門、金門而後出大海。廈門距海澄三十餘里，迤南則為金門，皆海之歧流所經，閩南藩維之最衝者也。","「禹貢」所載：『自衡、嶽以南，疏瀹無聞』。蓋以滇、蜀之界如黑水南流、滇水西流，皆非中原海道。閩、越之間率多負山面海，其水自能歸墟也。","凡郡邑之濱海者，皆裨海也；各有重山迭嶂衛其外。即瓊崖、崇明、定海之地，亦尚在裨海中。若安南則陸地可達，惟臺灣一郡孤峙大海。","臺灣，於古無考。惟明季莆田周嬰著「遠遊編」載「東番記」一篇稱臺灣為「臺員」，蓋閩音也；然以為古探國，疑非是。","臺灣山甚高，亦多平原可耕藝，周圍五十里。自有土番居之，多巢棲而不火食者，無所求於中國。明天啟時，漢人顏思齊誘日本人屯其地，鄭芝龍附之。未幾，荷蘭人由洋中來，假地日本，久而不歸，遂築城而有之。本朝順治十八年，鄭芝龍之子成功京口敗歸廈門，欲取臺灣東；鹿耳門水漲，遂艤舟於臺。荷蘭戰不勝，拒守；久之乃棄城去，成功始以夜郎自待矣。傳其子經、孫克塽，外通諸番、內擾濱海。今上康熙十八年，始命將徵之，一戰而克澎湖；師至臺灣而克塽降，兵不血刃，遂定其地，東西五十里、南北三十里。置郡一、縣三；郡治之外，則番人居之，仍其舊俗。","海濱弛禁以後，人置漁舟，家有商舶。惟商舶可以航海，凡使節往來鹹藉之。","海艘上平而下銳，期於足御風濤。凡百工械具以及日用糗糒，靡不畢備；而尤急於儲水。偶有被風沙嶼之上者，或至不能粒食，而蚶蛤蠃蚌猶堪果腹；惟水則必不可得也。","自海澄登舟，遂行至廈門；尚在支流中，然已震盪不寧矣。遙望遠嶼，白浪出其上；又見他舟似鳧鷖，入水復出：腸胃之間，為之湓湧。海中率多沙礁，舟不可近；時以長竿測之而後行。其緣檣者，覘雲氣、望遠近也；緣帆而上，捷於猿猱。亦或兩人偕登，至於檣末並坐，談笑自若；即在大海中，亦然。","廈門築城于山，嚴兵戍之。其地連綿數百里，然皆山嶂也；海外迤東屬國，皆貿易於此。偶見有紅毛番船至，其廣大倍於閩舟；而製造精巧，尤不能及。聞彼一舟之費，以鉅萬計；其人能入水而行。","舟蟻廈門，適遇石尤；遲迴十許日，始得西北風而行。第觀其發椗掛帆，亦艱辛之甚。椗以木為之，長丈餘；末有兩齒如鹿角，系以長絙而遠布之泥淖中，船即止。廈門稍南，有團山在中流，逾此即大洋；故舟人呼為海門雲。","大海之中，波濤洶湧之狀，筆不能盡。惟是四顧無山，水與天際；仰觀重霄，飛翔絕影：蓋鳥亦不能渡海也。以此知爰居海鳧，故非常見；若帆檣之側禽鳥翔鳴，則必有島嶼在望矣。舟在大洋中，風利即長往；風不利，亦可復還所泊處。或風勢甚惡，舟不得回，則惟有東西南北任其所之耳。","海上風信甚者曰颶，尤甚者曰臺，可以計日待之；或前、或後，大約不爽。若天邊雲氣如破帆，即臺颶將至。斷霓者，斷虹也；亦風至之徵。蘇叔黨「颶風賦」所謂「斷霓飲海」者指此。","海中風利，舟行迅決。若風恬浪靜，則靡靡中流；所謂「海船無風不能動」者如是。日星河漢，俯仰爛然，風景殊不惡；但苦無系舟地耳。","茫茫海道，舟人固不識也；惟東西南北，則以羅經視之。其所往之地，非山不可辨。若宵晝行而不見山，亦莫測其遠近；故有瞻星察氣，緣橦遠望，辨水之色及視泥沙之臭味者。一遇島嶼可以泊舟，則尤兢兢焉；蓋海嶼雖卑而水中尚多巖巒、又有積沙如堤阜，皆能敗舟；且山上回飆，亦能噓噙其舟而膠之。及已泊之後，猶恐潮汐往來及戕風猝至，故灣中有必不可藏舟之處。","島嶼在澎湖、甘吉洋在澎湖之東、雞籠山在臺灣北、鹿耳門在臺灣西，皆險要也。","臺郡番民，種類甚繁，莫詳所自。"]}]}],"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臺灣輿地匯鈔","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臺灣輿地匯鈔","section_title":"附錄","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臺灣輿地匯鈔","section_title":"臺灣雜記","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臺灣輿地匯鈔","section_title":"季麒光著","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臺灣輿地匯鈔","section_title":"臺灣隨筆","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臺灣輿地匯鈔","section_title":"徐懷祖著","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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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麒光著\n金山，在雞籠山三朝溪後。山主產金，有大如拳者，有長如尺者，有圓扁如石子者番人拾金在手，則雷鳴於上，棄之即止。小者亦間有取出。山下水中沙金碎如屑。其水甚冷，番人從高望之，見有金，捧沙疾行，稍遲寒凍欲死矣。\n火山，在北路野番中。晝則見煙，夜則見火。有大鳥自火中往來，番人見之多死。\n奇冷山，即奇嶺社之山也。其山高百丈。臺灣從無冰霜，山上三月中尚有未化者。\n水沙連，在半線東山中。方數丈。其口似井，水深而清。天將雨，潭中發響，水即混濁，溢位潭外。番人以此驗陰晴。\n玉山，在鳳山野番中。山最高，人不能上。月夜望之，則玉色璘璘。其上有芋一棵，根盤樹間，葉已成林。有鳥巢其上，羽毛五色，大於鸛鶴，土人俱指為鳳。\n淖泥島，在灣灣之東南。其灘皆溼爛，人至泥上即陷沒。舟行飄至灘邊，亦不能出。高處有番居之，最富。紅彝曾至其國。其南界可以入海。\n臺灣多蛇，而內山尤大。曾有一蛇盤草坡，番人用鎗標之，中其兩層，蛇負痛旋卷半里，草地皆平而蛇死。番人取其皮，闊五、六尺，長三丈。又有一蛇，能起地比人。人見之，即取土擲起，呼曰「我高」，蛇即翻身仰臥，舒足盈千；必散發示之，呼曰「我多」，蛇遂收足伏地；人即取身衣帶盡斷之，呼曰「我去矣」，蛇遂死。\n暗洋，在臺灣之東北。有紅彝舟泊其地，無晝夜，山明水秀，萬花遍滿，而上無居人；謂其地可居，遂留二百人，給以一歲之糧，於彼居住。次年復至，則山中俱長夜，所留之人已無一存。乃取火索之，見石上留字，言一至秋即成昏黑，至春始旦；黑時俱屬鬼怪，其人遂漸次而亡。蓋一年一晝夜雲。\n鴉猴林，在南路草目社，外與傀儡番相接；深林茂竹，行數日不見日色。路徑錯雜，傀儡番常伏於此截人，取頭而去。今土官加老斯統制之。\n黑水溝，在澎湖之東北，乃海水橫流處。其深無底，水皆紅、黃、青、綠色，重迭連線，而黑色一溝為險，舟行必藉風而過。水中有蛇，皆長數丈，通身花色，尾有梢向上，如花瓣六、七出，紅而尖；觸之即死。舟過溝，水多腥臭，蓋毒氣所蒸也。\n——錄自清王錫祺「小方壺齎輿地叢鈔」第九帙並參考「臺灣詩薈」第三號增補。\n## 臺灣隨筆\n## 徐懷祖著\n乙亥之春，餘再至閩漳。竊思廿載萍蹤，若燕、齊、秦、晉、魏、趙、吳、越、楚、粵、滇、黔之間所遊歷者多矣；詎意復有臺灣之行。然觀海亦吾素志，慨然往焉。凡自漳入海者皆於石碼登舟，由海澄以達廈門、金門而後出大海。廈門距海澄三十餘里，迤南則為金門，皆海之歧流所經，閩南藩維之最衝者也。\n「禹貢」所載：『自衡、嶽以南，疏瀹無聞』。蓋以滇、蜀之界如黑水南流、滇水西流，皆非中原海道。閩、越之間率多負山面海，其水自能歸墟也。\n凡郡邑之濱海者，皆裨海也；各有重山迭嶂衛其外。即瓊崖、崇明、定海之地，亦尚在裨海中。若安南則陸地可達，惟臺灣一郡孤峙大海。\n臺灣，於古無考。惟明季莆田周嬰著「遠遊編」載「東番記」一篇稱臺灣為「臺員」，蓋閩音也；然以為古探國，疑非是。\n臺灣山甚高，亦多平原可耕藝，周圍五十里。自有土番居之，多巢棲而不火食者，無所求於中國。明天啟時，漢人顏思齊誘日本人屯其地，鄭芝龍附之。未幾，荷蘭人由洋中來，假地日本，久而不歸，遂築城而有之。本朝順治十八年，鄭芝龍之子成功京口敗歸廈門，欲取臺灣東；鹿耳門水漲，遂艤舟於臺。荷蘭戰不勝，拒守；久之乃棄城去，成功始以夜郎自待矣。傳其子經、孫克塽，外通諸番、內擾濱海。今上康熙十八年，始命將徵之，一戰而克澎湖；師至臺灣而克塽降，兵不血刃，遂定其地，東西五十里、南北三十里。置郡一、縣三；郡治之外，則番人居之，仍其舊俗。\n海濱弛禁以後，人置漁舟，家有商舶。惟商舶可以航海，凡使節往來鹹藉之。\n海艘上平而下銳，期於足御風濤。凡百工械具以及日用糗糒，靡不畢備；而尤急於儲水。偶有被風沙嶼之上者，或至不能粒食，而蚶蛤蠃蚌猶堪果腹；惟水則必不可得也。\n自海澄登舟，遂行至廈門；尚在支流中，然已震盪不寧矣。遙望遠嶼，白浪出其上；又見他舟似鳧鷖，入水復出：腸胃之間，為之湓湧。海中率多沙礁，舟不可近；時以長竿測之而後行。其緣檣者，覘雲氣、望遠近也；緣帆而上，捷於猿猱。亦或兩人偕登，至於檣末並坐，談笑自若；即在大海中，亦然。\n廈門築城于山，嚴兵戍之。其地連綿數百里，然皆山嶂也；海外迤東屬國，皆貿易於此。偶見有紅毛番船至，其廣大倍於閩舟；而製造精巧，尤不能及。聞彼一舟之費，以鉅萬計；其人能入水而行。\n舟蟻廈門，適遇石尤；遲迴十許日，始得西北風而行。第觀其發椗掛帆，亦艱辛之甚。椗以木為之，長丈餘；末有兩齒如鹿角，系以長絙而遠布之泥淖中，船即止。廈門稍南，有團山在中流，逾此即大洋；故舟人呼為海門雲。\n大海之中，波濤洶湧之狀，筆不能盡。惟是四顧無山，水與天際；仰觀重霄，飛翔絕影：蓋鳥亦不能渡海也。以此知爰居海鳧，故非常見；若帆檣之側禽鳥翔鳴，則必有島嶼在望矣。舟在大洋中，風利即長往；風不利，亦可復還所泊處。或風勢甚惡，舟不得回，則惟有東西南北任其所之耳。\n海上風信甚者曰颶，尤甚者曰臺，可以計日待之；或前、或後，大約不爽。若天邊雲氣如破帆，即臺颶將至。斷霓者，斷虹也；亦風至之徵。蘇叔黨「颶風賦」所謂「斷霓飲海」者指此。\n海中風利，舟行迅決。若風恬浪靜，則靡靡中流；所謂「海船無風不能動」者如是。日星河漢，俯仰爛然，風景殊不惡；但苦無系舟地耳。\n茫茫海道，舟人固不識也；惟東西南北，則以羅經視之。其所往之地，非山不可辨。若宵晝行而不見山，亦莫測其遠近；故有瞻星察氣，緣橦遠望，辨水之色及視泥沙之臭味者。一遇島嶼可以泊舟，則尤兢兢焉；蓋海嶼雖卑而水中尚多巖巒、又有積沙如堤阜，皆能敗舟；且山上回飆，亦能噓噙其舟而膠之。及已泊之後，猶恐潮汐往來及戕風猝至，故灣中有必不可藏舟之處。\n島嶼在澎湖、甘吉洋在澎湖之東、雞籠山在臺灣北、鹿耳門在臺灣西，皆險要也。\n臺郡番民，種類甚繁，莫詳所自。","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