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306,"title":"台湾割据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臺灣割據志","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彰考館編修總裁川口長孺奉命編撰","臺灣古荒服，福建海中孤島也。在澎湖嶼東北，故舊名北港，又名東番；以地勢似彎弓，後有臺灣之稱（參取明史、閩書、臺灣紀略、香祖筆記）。日本人稱之塔伽沙谷（長崎夜話草）。至鄭成功割據，改東寧（鄭成功傳）。清朝復舊為臺灣（平臺紀略）。其地在南紀之曲，當雲漢下流。東倚層巒，西迫巨浸，北則雞籠城，與福建對峙，南則河沙磯，小琉球近焉。周袤三千餘里，孤嶼環瀛，相錯如繡。自鷺門、金門迤邐東南以達於澎湖，可數千裡；風濤噴薄，悍怒闘激，瞬息萬狀；子午稍錯，北則墜於南風炁，南則入萬水朝東，皆有不返之憂。又東至鹿耳門，門旁夾以七鯤身、北線尾（鄭成功傳）。臺地多大溪，溪流入海，水澹，故外洋名淡水（明史）。雞籠，淡水小城也，紅毛所築。七鯤身起伏相望，狀如龍蛇。鹿耳門為臺灣之門戶。大線頭、海翁窟為臺城之外障。船之往來由鹿耳，至清設官盤檢（臺灣紀略）。鹿耳門，水淺沙膠，雖長年三老，不能保舟之不碎（鄭成功傳）。上淡水城對面，有兩石雙峙海中，謂之石門。淡水城海中有兩石雙起插天，謂之旗竿石；又有圭礁嶼，船遇之則碎（臺灣紀略），實為天險不測區（鄭成功傳）。水道順風，自雞籠、淡水至福州港口，五更可達；東北至日本，七十更可達；南至呂宋，六十更可達。海道不易以裡計，舟人分一晝夜以十更而計之，稱之幾更焉（明史）。其地原有室屋而無城郭（閩書）。有城郭，自紅毛據有而始。安平鎮城在一昆身之上，東抵灣街渡頭，西畔沙坡抵大海，南至二昆身，北有海門，原紅毛夾板船出入之處。一昆身周圍四、五里。紅毛築城，用大磚、桐油灰共搗而築，基入地丈餘，深廣亦一、二丈，城牆各垛俱用鐵釘釘之，方圓一里，堅同不壞。東畔設屋宇市肆，聽民貿易。城內屈曲如樓臺。赤嵌城與安平鎮相對，方圓不過半里（臺灣紀略）。其山水：金山在雞籠；火山在北路；野番奇冷山在奇冷社；水沙漣在半線東山中；玉山在鳳山野番中；鴉猴林南路萆目社，傀儡番常伏刼殺人，至清置土官加老斯統制；黑水溝在澎湖東北，水中有蛇皆數丈，觸之即死；淖泥島在臺灣東，人至泥土即陷沒，其高處有番居之；暗洋在臺灣東北，無居人，秋成昏黑，至春始旦，紅毛嘗留人而悉失之雲（臺灣雜記）。共餘地名，有起魍港（？）、加考灣、歷大員（？）、堯港、打狗嶼、雙溪口、加哩林、沙巴里、大幫坑等（閩書）。臺灣氣候與中土殊，雪霜絕少，人不挾纊。三春常晴；至於霪雨每在秋，臺颶時起（臺灣紀略）。臺灣風信與他海殊異，風大而烈者為颶，又甚者為臺。颶倏發倏止，臺常連日夜不止。正、二、三、四月發者為颶，五、六、七、八月發者為臺。九月則北風初烈，或至連月，為九降。過洋以四、七、十月為穩，以四月少颶、七月寒暑初交、十月小春，天氣多晴暖故也（香祖筆記）。其土乃浮而不堅，故種殖五穀，但秋季一收。至阻飢，救之以薯芋類（臺灣紀略）。","臺灣地，原土番居之，不知所自始。至明季，漳泉人始徙而混居。土番種類甚蕃，別為社，社或千人、或五六百，無酋，子女多者為眾雄之，聽其號令。土番之俗，其性頑蠢，無姓氏，無祖先祭祀。自父母而外，無伯、叔、甥、舅之稱。不知歷日，以草青為歲首，亦不知其庚甲。俗尚勇，好殺人。暇即習走，走日數百里，不讓奔馬；足皮厚數分，履荊棘如平地。善用鏢槍，竹柄鐵鏃，銛甚；善斃鹿，鹿千百成群，獲如丘陵。性畏海，捕魚則於溪間。男女椎結，裸逐無所避，女或結草裙蔽體；男子穿耳，女子年十五斷唇旁齒以為飾。俗重生女，不重生男；男出贅，女則納婿。其耕田，女子健作；女常勞，男常逸。有賊，則僇之社，故夜門不閉（參取明史、閩書、臺灣紀略）。疾病不知醫，浴於河，言大士置藥水中濟度（臺灣紀略）。後太監鄭和嘗植姜於其地，土人傳言，可以療百病，名之三寶姜（香祖筆記）。和，世人稱為三保太監（明史）。人死，灌以酒深葬，不用棺槨。番屋高四、五尺，深狹如船形，多植椰樹、修竹，避暑。人好飲；嚼爛米於口中，藏竹筒，不數日熟（臺灣紀略）；或採苦草雜米釀（閩書）。至明季，社有正副土官，隨其支派，各分公廨。有事鹹集於廨以聽議，小番皆宿外供役。有能書紅毛字者，謂之教冊；凡出入數，皆經其手（臺灣紀略）。土番居海中，畏海，不善操舟，故老死不與他夷相往來，——其地不載版圖。永樂初，鄭和航海，撫諭諸夷；東西洋獻琛恐後，獨東番還避不出。和惡之，家貽一銅鈴，俾掛項，擬之狗國以辱焉。番不悟，傳以寶之（明史、閩書。鄭成功傳曰「宣德中，太鑑王三保舟下西洋，因風過之」。今按明史無王三保者；明史鄭和傳曰：「世所謂三保太監也」。然則作王三保者誤矣）。嘉靖末，海寇林道幹作亂，都督俞大猷剿之；追及澎湖，道幹入臺灣，大猷不敢逼，駐偏師於澎湖，哨鹿耳門外。道幹遁去，澎湖駐師亦罷（香祖筆記）。自茲，明人始知臺灣水路紆曲雲（鄭成功傳）。道幹遁浡泥，又避呂宋（明史）。嘉靖、萬曆間，奸民誘日本邊民悍譎者，令侵略明地，明人稱之倭寇（閩書）。道幹，所謂倭寇之黨也（明史）。初，臺民悉居海濱，遭倭寇焚掠，土悉殘破，乃避居山後（明史、閩書）。日本長於鳥銃，番獨恃鏢，故不能敵（閩書）。琉球遣使，言日本有取臺灣之議；以其地密邇福建，詔警備沿海。中國漁舟嘗飄至臺地，遂往來通販（明史）。後番人漸通中國，及漳泉人徙居，往往譯番語貿易，以瑪瑙、瓷器、銅簪、環類易其鹿脯、皮等（閩書）。紅毛嘗泊舟，因事耕鑿設闤闠（明史）。日本或據北線尾，出沒為沿海患（臺灣紀略）。時南海盜起，海澄人顏振泉為魁。","熹宗天啟元年辛酉（日本元和七年），振泉稱日本甲螺，率倭寇佔臺灣地；甲螺，猶頭目也（參取明史紀事本末、鄭成功傳、香祖筆記。成功傳，「振泉」作「思齊」。香祖筆記曰：「振泉引倭酋歸一王屯臺灣」。按歸一王，紅毛酋也，事詳見於下，筆記蓋傳聞之訛，故不採焉），與群盜分十寨保焉（談往）。群盜陳哀紀、楊六、楊七、劉香、袁進、李忠等相共嘯聚（鄭成功傳。袁進、李忠，據明史），鄭芝龍亦以其黨殊顯焉。芝龍字飛黃，小名一官（鄭成功傳），後號飛虹將軍（武經開宗、華夷變態）；泉"]}]}],"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臺灣割據志","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臺灣割據志\n彰考館編修總裁川口長孺奉命編撰\n臺灣古荒服，福建海中孤島也。在澎湖嶼東北，故舊名北港，又名東番；以地勢似彎弓，後有臺灣之稱（參取明史、閩書、臺灣紀略、香祖筆記）。日本人稱之塔伽沙谷（長崎夜話草）。至鄭成功割據，改東寧（鄭成功傳）。清朝復舊為臺灣（平臺紀略）。其地在南紀之曲，當雲漢下流。東倚層巒，西迫巨浸，北則雞籠城，與福建對峙，南則河沙磯，小琉球近焉。周袤三千餘里，孤嶼環瀛，相錯如繡。自鷺門、金門迤邐東南以達於澎湖，可數千裡；風濤噴薄，悍怒闘激，瞬息萬狀；子午稍錯，北則墜於南風炁，南則入萬水朝東，皆有不返之憂。又東至鹿耳門，門旁夾以七鯤身、北線尾（鄭成功傳）。臺地多大溪，溪流入海，水澹，故外洋名淡水（明史）。雞籠，淡水小城也，紅毛所築。七鯤身起伏相望，狀如龍蛇。鹿耳門為臺灣之門戶。大線頭、海翁窟為臺城之外障。船之往來由鹿耳，至清設官盤檢（臺灣紀略）。鹿耳門，水淺沙膠，雖長年三老，不能保舟之不碎（鄭成功傳）。上淡水城對面，有兩石雙峙海中，謂之石門。淡水城海中有兩石雙起插天，謂之旗竿石；又有圭礁嶼，船遇之則碎（臺灣紀略），實為天險不測區（鄭成功傳）。水道順風，自雞籠、淡水至福州港口，五更可達；東北至日本，七十更可達；南至呂宋，六十更可達。海道不易以裡計，舟人分一晝夜以十更而計之，稱之幾更焉（明史）。其地原有室屋而無城郭（閩書）。有城郭，自紅毛據有而始。安平鎮城在一昆身之上，東抵灣街渡頭，西畔沙坡抵大海，南至二昆身，北有海門，原紅毛夾板船出入之處。一昆身周圍四、五里。紅毛築城，用大磚、桐油灰共搗而築，基入地丈餘，深廣亦一、二丈，城牆各垛俱用鐵釘釘之，方圓一里，堅同不壞。東畔設屋宇市肆，聽民貿易。城內屈曲如樓臺。赤嵌城與安平鎮相對，方圓不過半里（臺灣紀略）。其山水：金山在雞籠；火山在北路；野番奇冷山在奇冷社；水沙漣在半線東山中；玉山在鳳山野番中；鴉猴林南路萆目社，傀儡番常伏刼殺人，至清置土官加老斯統制；黑水溝在澎湖東北，水中有蛇皆數丈，觸之即死；淖泥島在臺灣東，人至泥土即陷沒，其高處有番居之；暗洋在臺灣東北，無居人，秋成昏黑，至春始旦，紅毛嘗留人而悉失之雲（臺灣雜記）。共餘地名，有起魍港（？）、加考灣、歷大員（？）、堯港、打狗嶼、雙溪口、加哩林、沙巴里、大幫坑等（閩書）。臺灣氣候與中土殊，雪霜絕少，人不挾纊。三春常晴；至於霪雨每在秋，臺颶時起（臺灣紀略）。臺灣風信與他海殊異，風大而烈者為颶，又甚者為臺。颶倏發倏止，臺常連日夜不止。正、二、三、四月發者為颶，五、六、七、八月發者為臺。九月則北風初烈，或至連月，為九降。過洋以四、七、十月為穩，以四月少颶、七月寒暑初交、十月小春，天氣多晴暖故也（香祖筆記）。其土乃浮而不堅，故種殖五穀，但秋季一收。至阻飢，救之以薯芋類（臺灣紀略）。\n臺灣地，原土番居之，不知所自始。至明季，漳泉人始徙而混居。土番種類甚蕃，別為社，社或千人、或五六百，無酋，子女多者為眾雄之，聽其號令。土番之俗，其性頑蠢，無姓氏，無祖先祭祀。自父母而外，無伯、叔、甥、舅之稱。不知歷日，以草青為歲首，亦不知其庚甲。俗尚勇，好殺人。暇即習走，走日數百里，不讓奔馬；足皮厚數分，履荊棘如平地。善用鏢槍，竹柄鐵鏃，銛甚；善斃鹿，鹿千百成群，獲如丘陵。性畏海，捕魚則於溪間。男女椎結，裸逐無所避，女或結草裙蔽體；男子穿耳，女子年十五斷唇旁齒以為飾。俗重生女，不重生男；男出贅，女則納婿。其耕田，女子健作；女常勞，男常逸。有賊，則僇之社，故夜門不閉（參取明史、閩書、臺灣紀略）。疾病不知醫，浴於河，言大士置藥水中濟度（臺灣紀略）。後太監鄭和嘗植姜於其地，土人傳言，可以療百病，名之三寶姜（香祖筆記）。和，世人稱為三保太監（明史）。人死，灌以酒深葬，不用棺槨。番屋高四、五尺，深狹如船形，多植椰樹、修竹，避暑。人好飲；嚼爛米於口中，藏竹筒，不數日熟（臺灣紀略）；或採苦草雜米釀（閩書）。至明季，社有正副土官，隨其支派，各分公廨。有事鹹集於廨以聽議，小番皆宿外供役。有能書紅毛字者，謂之教冊；凡出入數，皆經其手（臺灣紀略）。土番居海中，畏海，不善操舟，故老死不與他夷相往來，——其地不載版圖。永樂初，鄭和航海，撫諭諸夷；東西洋獻琛恐後，獨東番還避不出。和惡之，家貽一銅鈴，俾掛項，擬之狗國以辱焉。番不悟，傳以寶之（明史、閩書。鄭成功傳曰「宣德中，太鑑王三保舟下西洋，因風過之」。今按明史無王三保者；明史鄭和傳曰：「世所謂三保太監也」。然則作王三保者誤矣）。嘉靖末，海寇林道幹作亂，都督俞大猷剿之；追及澎湖，道幹入臺灣，大猷不敢逼，駐偏師於澎湖，哨鹿耳門外。道幹遁去，澎湖駐師亦罷（香祖筆記）。自茲，明人始知臺灣水路紆曲雲（鄭成功傳）。道幹遁浡泥，又避呂宋（明史）。嘉靖、萬曆間，奸民誘日本邊民悍譎者，令侵略明地，明人稱之倭寇（閩書）。道幹，所謂倭寇之黨也（明史）。初，臺民悉居海濱，遭倭寇焚掠，土悉殘破，乃避居山後（明史、閩書）。日本長於鳥銃，番獨恃鏢，故不能敵（閩書）。琉球遣使，言日本有取臺灣之議；以其地密邇福建，詔警備沿海。中國漁舟嘗飄至臺地，遂往來通販（明史）。後番人漸通中國，及漳泉人徙居，往往譯番語貿易，以瑪瑙、瓷器、銅簪、環類易其鹿脯、皮等（閩書）。紅毛嘗泊舟，因事耕鑿設闤闠（明史）。日本或據北線尾，出沒為沿海患（臺灣紀略）。時南海盜起，海澄人顏振泉為魁。\n熹宗天啟元年辛酉（日本元和七年），振泉稱日本甲螺，率倭寇佔臺灣地；甲螺，猶頭目也（參取明史紀事本末、鄭成功傳、香祖筆記。成功傳，「振泉」作「思齊」。香祖筆記曰：「振泉引倭酋歸一王屯臺灣」。按歸一王，紅毛酋也，事詳見於下，筆記蓋傳聞之訛，故不採焉），與群盜分十寨保焉（談往）。群盜陳哀紀、楊六、楊七、劉香、袁進、李忠等相共嘯聚（鄭成功傳。袁進、李忠，據明史），鄭芝龍亦以其黨殊顯焉。芝龍字飛黃，小名一官（鄭成功傳），後號飛虹將軍（武經開宗、華夷變態）；泉","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