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268,"title":"东西洋考","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東西洋考 明 張燮","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臣等謹案《東西洋考》，十二卷，明、張燮撰。","paragraphs":["燮，字紹和，龍溪人，自署海濱逸史。蓋布衣也。是書成於萬厯丁巳，仿宋趙汝適《諸蕃志》例，惟載海國之通互市者。","首西洋考凡十五國，又附録者四；次東洋考凡七國，又附録者十二次；外紀考為日本及紅毛畨，不通貢使，故彆著之。","次稅餉考，分水編、陸編、職官、公署，四子目；","次舟師考，分內港水程、二洋針路、祭祀、占驗、水醒水忌、定日惡風、潮汐，七子目；","次稅璫考，紀神宗時，內官髙宷通書蠧國刼官擾民始末最詳；","次藝文考；","次逸事考。","其例於交址、占城、暹羅、彭亨、呂宋、蘇祿，名與古同者，仍用古名；他若爪哇之為下港、東埔塞之為真臘、大泥之為勃泥、舊港之為三佛齊、馬六甲之為滿剌加、啞齊之為蘇門荅刺、思吉港之為蘇吉丹、遲悶之為吉里地悶、汶萊之為婆羅、貓裡務之為合狸裡則並從今名。使通俗易檢。","每國先列沿革事蹟。多與諸史相出入。如占城即古臨邑。而五代史以為自古未通之類。亦頗有改正。大致與明《一統志》畧同，而稍益以。","諸書如閩部疏之誤。記燕窩菜及小葛羅誤。稱吉蘭丹之類。鹹附辨之。","次列海船交易之例，則皆採自海師賈客之口，為傳記之所未詳。","其稅璫一篇，言利弊最悉。","水程、針路諸篇，尤切於實用。","惟明代控制外蕃，至為無術。無事則百計以漁利；有變，則委曲以茍安事事。可為炯戒。而篇末諸論，乃稱功頌徳，曲筆實多，蓋當時臣子之詞，置而不論可矣。","乾隆四十五年六月恭校上","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總校官（臣）陸費墀"]}]},{"id":"chapter-2","title":"東西洋考小引","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澄水國也，農賈雜半，走洋如適市朝夕之，皆海供酬酢之，皆夷產閭左兒艱聲切而慣譯，通罷襏畚而善風，佔殊足異也。往歳商苦璫苦首，餘條十三議上之，稍見蘇時詣予，引核閒進而問徼，外風土諸種種異，因介司餉金陵王君謀曰：是不可以無紀，並郡志所逸也。於是孝廉張紹和，父博物善屬辭，延之參諮，搜稽閱月二洋，考成受梓。","予讀而蹍然曰：異哉，吾儒之一耳，一目之足以盡海內乎？彼僅隔一帶水，華風夷運逓閱因陳，不啻陰陽寒暑之代乎？其前矣。要以茫茫堪輿，恢恢函蓋，我雖不得文教，一之其指南，所至風轖所屯，西產多珍、東產多礦，今觀其各區宇者：","部領酋護、莫非率也。甓城榔屋、莫非式也。寶帶錦帔、莫非容也。","竹轝筒吸、莫非餉也。擊鉦踏曲、莫非節也。灼骨齧指、莫非盟也。","吹蠡飲血、莫非武也。則其異異、同同者也。","獨至嗜殺、敢死、枕戈、佩盾、朝君暮虜，東奔西掠，不親親而親釋，不問醫而問巫，則諸畨類然，寧獨天性，亦漸靡，使之耳傳曰：性相近也，習相逺也。","交南諸國，非秦漢以及國朝所列冠帶也。乎史稱任延等出守化行俗易矣。藉非阻距關河，盡臣服之寧，梗化外而勢不行也。固天所以格夷，而令窮於華也。乃我土之民，自倭禁外亹亹然，梯航以導之，幣質以要之、暱之，如嬰孩收之，如几席上以佐帑需下以廣生，遂波斯之藏，吐耀紫貝之玩充牣，非天以夷賜華，而不窮於夷，其較著也耶？嗟嗟朔方開，而竟塞九真郡，而旋罷無庸溯矣。居夷出關，意念良深，餘弗克得之，星槎而習之，三老長年，按性習之，異同總百蠻之，錯落可市、亦可釁者，夷耶？綢繆之、其奚畫能生，亦能殺者，海耶？疏鑿之，其奚道誠得。","自今一秉於成，波不沸而市不挑水國浸稱樂郊獨澄利也乎哉。是編也，足以觀矣，而第曰：續埤史之叢，譚資韻士之夢逰非考意也，然自非王君好事，張君博物，予何從以局蹐睠方外之跡？不更足誇異乎，遂次第以弁諸首。","時萬厯丁巳　嘉平月之二十日　　西昌蕭基　書於李署水心堂"]}]},{"id":"chapter-3","title":"凡例一、島外諸國，惟交址、占城、暹羅、彭亨、呂宋、蘇祿，舶人所稱，尚沿故號。若下港之為爪哇、柬埔寨之為真臘、大泥之為渤泥、舊港之為三佛齊、馬六甲之為蒲剌加、啞齊之為蘇門答剌、思吉港之為蘇吉丹、遲悶之為吉里地問、汶萊之為婆羅、貓裡、務之為合貓裡，往往訛璞為樸、認魯成魚，是必質之方言、參之鄰壤、驗之謠俗、方物，始能得其主名，用心良苦。今於屬掇，輒書古號；若標題某國，則仍依舶人給引之舊，使俗眼易於披閱，而里耳可以不驚也。","sections":[{"id":"chapter-3-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一、占城之先為林邑，在唐為環王；暹羅之先為赤土、婆羅剎，後又為暹與羅斛二國；爪哇之先為闍婆，亦曰：社婆；三佛齊之先為幹陀、利滿剌加，之先為哥羅富沙，蘇門答剌之先為大食；即宿學不能綜其變，而名其源。歐陽永叔作《五代史》，尚誤稱占城前代不入中國，況豎儒哉？自非窮搜千卷，鮮不迷亂。餘所稱引，俱本於先正所論，次而折衷之，非敢臆見妄為牽合也。","一、諸國前代之事，史籍倍詳，而明興以來為略。即國初之事，掌故粗備，而嘉、隆以後為尤略。每見近代作者，敘次外夷，於近事無可縷指，輒用“此後朝貢不絕一語”搪塞譬之。為人作家傳，敘先代門閥甚都，至後來結束殊蕭索，豈非缺陷？餘每恨之。間採於邸報所抄，傳與故老所誦述，下及估客、舟人，亦多借資，庶見大全，要歸傳信。","一、列國各立一傳，如史體；其後附載山川、方物，如《一統志》體。以其為舶政而設，故交易終焉。","一、集中所載，皆賈舶所之。若琉球、朝鮮，雖我天朝屬國，然賈人所未嘗往，亦不掇入。或曰：日本、紅夷何以特書，書其梗賈舶者也。","一、司關者，其人強半見在，不便立傳；第賢者又不宜泯沒，聊於各名下為志數語。其有碑可採者，亦附載名下，以見系思。倘碑出溢情，與本宦名實不相肖，則削不錄。","一、紀稅璫者何？曰：史不有宦者傳乎？間一展卷，如久病暫蘇，追念呻吟；嘗藥之候，悲喜交集，乃國醫之功，不可誣也。即附逐璫疏於後，如譜良劑焉。","一、舶人舊有航海針經，皆俚俗未易辨說；餘為稍譯而文之。其有故實可書者，為鋪飾之。渠原載針路，每國各自為障子，不勝破碎，且參錯不相聯。餘為鎔成一片，沿途直敘；中有迂路入某港者，則書從此分途，軋入某國。其後又從正路提頭，直敘向前；其再值迂路，亦如之。庶幾尺幅具有全海，稍便披閱。若謂新豐之雞犬識路、穆滿之臺榭積蘇，則吾豈敢！","一、藝文、逸事不載者尚多，無論搜剔所未及，即餘自能睹記者，亦僅行其一臠，聊待後人之補入。","張爕紹和識。"]}]},{"id":"chapter-4","title":"欽定四庫全書　　（明）張燮撰","sections":[{"id":"chapter-4-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東西洋考卷一　　○西洋列國考","交址【"]}]}],"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東西洋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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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謹案《東西洋考》，十二卷，明、張燮撰。\n燮，字紹和，龍溪人，自署海濱逸史。蓋布衣也。是書成於萬厯丁巳，仿宋趙汝適《諸蕃志》例，惟載海國之通互市者。\n首西洋考凡十五國，又附録者四；次東洋考凡七國，又附録者十二次；外紀考為日本及紅毛畨，不通貢使，故彆著之。\n次稅餉考，分水編、陸編、職官、公署，四子目；\n次舟師考，分內港水程、二洋針路、祭祀、占驗、水醒水忌、定日惡風、潮汐，七子目；\n次稅璫考，紀神宗時，內官髙宷通書蠧國刼官擾民始末最詳；\n次藝文考；\n次逸事考。\n其例於交址、占城、暹羅、彭亨、呂宋、蘇祿，名與古同者，仍用古名；他若爪哇之為下港、東埔塞之為真臘、大泥之為勃泥、舊港之為三佛齊、馬六甲之為滿剌加、啞齊之為蘇門荅刺、思吉港之為蘇吉丹、遲悶之為吉里地悶、汶萊之為婆羅、貓裡務之為合狸裡則並從今名。使通俗易檢。\n每國先列沿革事蹟。多與諸史相出入。如占城即古臨邑。而五代史以為自古未通之類。亦頗有改正。大致與明《一統志》畧同，而稍益以。\n諸書如閩部疏之誤。記燕窩菜及小葛羅誤。稱吉蘭丹之類。鹹附辨之。\n次列海船交易之例，則皆採自海師賈客之口，為傳記之所未詳。\n其稅璫一篇，言利弊最悉。\n水程、針路諸篇，尤切於實用。\n惟明代控制外蕃，至為無術。無事則百計以漁利；有變，則委曲以茍安事事。可為炯戒。而篇末諸論，乃稱功頌徳，曲筆實多，蓋當時臣子之詞，置而不論可矣。\n乾隆四十五年六月恭校上\n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n總校官（臣）陸費墀\n# 東西洋考小引\n澄水國也，農賈雜半，走洋如適市朝夕之，皆海供酬酢之，皆夷產閭左兒艱聲切而慣譯，通罷襏畚而善風，佔殊足異也。往歳商苦璫苦首，餘條十三議上之，稍見蘇時詣予，引核閒進而問徼，外風土諸種種異，因介司餉金陵王君謀曰：是不可以無紀，並郡志所逸也。於是孝廉張紹和，父博物善屬辭，延之參諮，搜稽閱月二洋，考成受梓。\n予讀而蹍然曰：異哉，吾儒之一耳，一目之足以盡海內乎？彼僅隔一帶水，華風夷運逓閱因陳，不啻陰陽寒暑之代乎？其前矣。要以茫茫堪輿，恢恢函蓋，我雖不得文教，一之其指南，所至風轖所屯，西產多珍、東產多礦，今觀其各區宇者：\n部領酋護、莫非率也。甓城榔屋、莫非式也。寶帶錦帔、莫非容也。\n竹轝筒吸、莫非餉也。擊鉦踏曲、莫非節也。灼骨齧指、莫非盟也。\n吹蠡飲血、莫非武也。則其異異、同同者也。\n獨至嗜殺、敢死、枕戈、佩盾、朝君暮虜，東奔西掠，不親親而親釋，不問醫而問巫，則諸畨類然，寧獨天性，亦漸靡，使之耳傳曰：性相近也，習相逺也。\n交南諸國，非秦漢以及國朝所列冠帶也。乎史稱任延等出守化行俗易矣。藉非阻距關河，盡臣服之寧，梗化外而勢不行也。固天所以格夷，而令窮於華也。乃我土之民，自倭禁外亹亹然，梯航以導之，幣質以要之、暱之，如嬰孩收之，如几席上以佐帑需下以廣生，遂波斯之藏，吐耀紫貝之玩充牣，非天以夷賜華，而不窮於夷，其較著也耶？嗟嗟朔方開，而竟塞九真郡，而旋罷無庸溯矣。居夷出關，意念良深，餘弗克得之，星槎而習之，三老長年，按性習之，異同總百蠻之，錯落可市、亦可釁者，夷耶？綢繆之、其奚畫能生，亦能殺者，海耶？疏鑿之，其奚道誠得。\n自今一秉於成，波不沸而市不挑水國浸稱樂郊獨澄利也乎哉。是編也，足以觀矣，而第曰：續埤史之叢，譚資韻士之夢逰非考意也，然自非王君好事，張君博物，予何從以局蹐睠方外之跡？不更足誇異乎，遂次第以弁諸首。\n時萬厯丁巳　嘉平月之二十日　　西昌蕭基　書於李署水心堂\n# 凡例一、島外諸國，惟交址、占城、暹羅、彭亨、呂宋、蘇祿，舶人所稱，尚沿故號。若下港之為爪哇、柬埔寨之為真臘、大泥之為渤泥、舊港之為三佛齊、馬六甲之為蒲剌加、啞齊之為蘇門答剌、思吉港之為蘇吉丹、遲悶之為吉里地問、汶萊之為婆羅、貓裡、務之為合貓裡，往往訛璞為樸、認魯成魚，是必質之方言、參之鄰壤、驗之謠俗、方物，始能得其主名，用心良苦。今於屬掇，輒書古號；若標題某國，則仍依舶人給引之舊，使俗眼易於披閱，而里耳可以不驚也。\n一、占城之先為林邑，在唐為環王；暹羅之先為赤土、婆羅剎，後又為暹與羅斛二國；爪哇之先為闍婆，亦曰：社婆；三佛齊之先為幹陀、利滿剌加，之先為哥羅富沙，蘇門答剌之先為大食；即宿學不能綜其變，而名其源。歐陽永叔作《五代史》，尚誤稱占城前代不入中國，況豎儒哉？自非窮搜千卷，鮮不迷亂。餘所稱引，俱本於先正所論，次而折衷之，非敢臆見妄為牽合也。\n一、諸國前代之事，史籍倍詳，而明興以來為略。即國初之事，掌故粗備，而嘉、隆以後為尤略。每見近代作者，敘次外夷，於近事無可縷指，輒用“此後朝貢不絕一語”搪塞譬之。為人作家傳，敘先代門閥甚都，至後來結束殊蕭索，豈非缺陷？餘每恨之。間採於邸報所抄，傳與故老所誦述，下及估客、舟人，亦多借資，庶見大全，要歸傳信。\n一、列國各立一傳，如史體；其後附載山川、方物，如《一統志》體。以其為舶政而設，故交易終焉。\n一、集中所載，皆賈舶所之。若琉球、朝鮮，雖我天朝屬國，然賈人所未嘗往，亦不掇入。或曰：日本、紅夷何以特書，書其梗賈舶者也。\n一、司關者，其人強半見在，不便立傳；第賢者又不宜泯沒，聊於各名下為志數語。其有碑可採者，亦附載名下，以見系思。倘碑出溢情，與本宦名實不相肖，則削不錄。\n一、紀稅璫者何？曰：史不有宦者傳乎？間一展卷，如久病暫蘇，追念呻吟；嘗藥之候，悲喜交集，乃國醫之功，不可誣也。即附逐璫疏於後，如譜良劑焉。\n一、舶人舊有航海針經，皆俚俗未易辨說；餘為稍譯而文之。其有故實可書者，為鋪飾之。渠原載針路，每國各自為障子，不勝破碎，且參錯不相聯。餘為鎔成一片，沿途直敘；中有迂路入某港者，則書從此分途，軋入某國。其後又從正路提頭，直敘向前；其再值迂路，亦如之。庶幾尺幅具有全海，稍便披閱。若謂新豐之雞犬識路、穆滿之臺榭積蘇，則吾豈敢！\n一、藝文、逸事不載者尚多，無論搜剔所未及，即餘自能睹記者，亦僅行其一臠，聊待後人之補入。\n張爕紹和識。\n# 欽定四庫全書　　（明）張燮撰\n東西洋考卷一　　○西洋列國考\n交址【","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