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244,"title":"弘光朝伪东宫伪后及党祸纪略","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弘光朝偽東宮偽後及黨禍紀略 清 戴名世","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嗚呼，自古南渡滅亡之速，未有如明之弘光者也！地大於宋端，親近於晉元，統正於李，而其亡也忽焉！其時奸人或自稱太子，或自稱元妃，妖孽之禍，史所載如此類亦間有，而不遽亡者，無黨禍以趣之亡也。黨禍始於萬曆間，浙人沈一貫為相，擅權自恣，多置私人於要路；而一時賢者，如顧憲成、高攀龍、孫丕揚、鄒元標、趙南星之屬，氣節自許，每與==相持。而高、顧講學於東林，名流鹹樂附之，此東林黨禍所自始也。國本論起，兩黨相攻擊如仇讎，嗣是有妖書之役、梃擊之役，迄數年不定。神宗晚節，鄭貴妃寵愈甚，其子曰福王，上於諸子中獨憐愛之；王皇后無子，光宗於兄弟居長，久未冊立，而貴妃早貴，顧天下有出鄭氏上者輒觖望，即上亦兩難之。一時名流以倫敘有定，請早建太子，語頗侵鄭氏。上怒，或黜，或廷杖，相繼不絕，而言者彌眾，皆以斥逐為名高。==如沈一貫與申時行、王錫爵，皆主調護，而言者遂亞攻之。然上意亦素定，卒冊光宗為太子，而福王之國河南，所以賚予甚厚，諸子不得與比焉。國本既定，兩黨激而愈甚：泰昌、天啟，紅丸之役、移宮之役，中朝相爭，如蜩螗沸羹，與梃擊號為三案。及魏忠賢為政，浙黨盡歸魏氏，作書言三案事，訴斥東林，號曰《三朝要典》。於是東林駢死牢戶，餘斥逐殆盡。烈皇帝立，定逆案，焚《要典》，而魏黨皆錮之終身。","崇禎十四年正月，流賊李自成陷河南府，福王遇害，世子走懷慶。事聞，上震悼，輟朝三曰，泣謂群臣曰：“王皇祖愛子遭家不造，遘於閔凶，其以特羊一告慰定陵，特羊一告於皇貴妃之園寢。”河南有司改殯王，具吊衤遂；世子在懷慶，授館饋餐，備凶荒之禮焉。世子尋嗣封福王，王元妃黃氏早薨，繼妃李氏殉難死，王與潞王先後避賊南奔。","崇禎十七年四月，烈皇帝兇問至，南京諸大臣議立君，意多屬潞王；而東林以三案舊事，有嫌於福邸，亦不利立福王。總督鳳陽馬士英遺書諸大臣，言福王神宗之孫，序當立。士英負縱橫才，初為太監王坤所構謫戍。阮大鋮者，名在逆案中，時時欲出不得間，而與士英最善。崇禎中大學士周延儒之再召也，大鋮歸於延儒，求薦己，延儒難之，遂以士英為託，曰：“瑤草復起，是即大鋮覆成也！”","瑤草，士英字也。延儒入京見帝，言馬士英有邊才可用，遂起為鳳陽總督。至是大鋮與士英謀立福王，以福王與東林有郄，福王立，東林必逐，如此而逆案可毀，己可出也。兵部尚書史可法、詹事府正詹事姜曰廣、兵部右侍郎呂大器遺書士英，言福王有失德，非人君之度，不可立。是時士英兵權在握，與大將黃得功、高傑、劉澤清、劉良佐深相結，諸將皆願立福王，如士英旨，吏科給事中李沾復從中主其議，於是以福王告廟。五月己丑，群臣勸進，王辭讓，遂以福王監國。","是曰大清兵入北京。壬辰，以史可法為東閣大學士兼兵部尚書，姜曰廣為東閣大學士兼禮部尚書，俱入閣辦事；以馬士英為東閣大學士兼兵部尚書、都察院右都御史，仍才督鳳陽。可法請分江北為四鎮，以得功、傑、澤清、良佐分統之，所收中原州縣，即歸統轄；天下既定，爵為上公世襲。復奏設督師於揚州，節制諸將。馬士英率麾下兵渡江，與群臣合疏勸進，壬寅，王即皇帝位，以明年為弘光元年。甲辰，以忭城伯趙之龍總督京戎政，密諭參將王之綱，迎母妃於河南郭家寨。李自成遣偽制將軍董學禮率兵南下，至宿遷，總督漕運路飛遣兵擊敗之，擒偽防禦使武愫。尋尊皇考福恭王曰貞純蕭哲聖敬仁毅恭皇帝，妣□氏曰孝誠端惠慈順貞穆皇太后，皇祖妣貴妃鄭氏曰孝寧穆溫莊惠慈懿憲天裕聖太皇太后。皇太后、太皇太后皆生稱也。嘉靖中，已釐正先朝之誤，而禮臣不考，猶仍其失焉。","遙上母太妃鄒氏尊號，曰恪貞仁壽皇太后，諡元妃黃氏曰孝哲懿莊溫貞仁靖皇后，繼妃李氏曰孝義端仁肅明貞潔皇后。","帝既立，可法為首輔，亟召天下名流，以收人心。而士英挾擁立功，入==，內通中官，外結四鎮，出可法於外為督師，士英遂為首輔。四鎮惟黃得功忠勇奉朝命，而餘皆驕悍，不可法度使。得功進封靖南侯，左良玉寧南侯，封高傑為興平伯，劉澤清為東平伯，劉良佐為廣昌伯。可法至揚州，為高傑所困，可法開誠示傑，傑感動，願為可法死。黃、劉與傑交惡，士英亦怒傑之為可法用也。文武離心，內外解體，可法疲於奔命，而國事曰裂。上優柔不斷，而性寬厚，政事一委任大臣，不從中制。坐是法紀皆廢而廷臣無不恣肆，通賄賂。中官之攬權婪賄尤甚，自以從福邸來，流離奔竄，取金錢為衣食資，上亦憐之而不之罪也。","及阮大鋮入，而黨禍復烈，讒慝宏多，國家曰以多故。上在宮中，每頓足謂士英誤我；然大權已旁落，無可如何。而上多聲色之好，自六月庚辰，詔選淑女，自是訪求之使四出，識者早已料其不能終矣！誠意伯劉孔昭奏都察院右都御史張慎言；李沾己升太常寺少卿，奏呂大器定策懷二心，兩人大鋮黨也。上曰：“朕遭不造，痛深君父，何心大寶？直以宗社攸關，勉承重任；效忠定策諸臣，朕已鑑知，餘不必深求。”已而慎言及曰廣皆以爭大鋮之出，相繼引去，士英薦前光祿寺卿阮大鋮知兵，予冠帶，召見。戶科給事中羅永珍，御史王孫蕃、陳良弼，大理寺丞詹兆恆，應天府丞郭維經，懷永侯常延齡等，交章言大鋮名在逆案，不宜召。上弗聽。大鋮入對稱旨，且伏地哭曰：“陛下只知君父之仇未報，亦知祖母之仇未報乎？”祖母謂鄭貴妃也。以三案挑激上怒自此始。安遠侯柳祚昌復薦之以為兵部右侍郎，旋進尚書。左都御史劉宗周言於上，請勿用，弗聽。","七月己丑，以左懋第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奉使燕京，傑、澤清舉故總兵陳洪範副之。至燕京，懋第不屈死；洪範陰輸款，且請南行為間。","既至，密奏得功、良佐與敵通。二人上疏自辨，上曰：“此反間，不足信。”洪範尋給假去。後洪範奉太后，並執潞王以杭州降。自李自成敗走西安，山東諸州縣殺其偽官，復為明守，而南中無一官無一兵出河北；自濟寧以西皆北降，惟濟寧設守。八月大兵趨濟寧之下。先是劉宗周在籍，自稱草莽孤臣，請上親征；又言四鎮不宜封，姜曰廣擬優旨宣付史館。而宗周連疏言中外諸臣皆可誅，四鎮皆怒，傑、澤清、良佐各疏劾宗周激變軍情，搖動乘輿。又與得功合疏，言姜曰廣"]}]}],"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弘光朝偽東宮偽後及黨禍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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