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162,"title":"唐国史补","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唐國史補》 唐 高彥休","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捲上","paragraphs":["元魯山自乳兄子，數日，兩乳湩流，兄子能食，其乳方止。","崔顥有美名，李邕欲一見，開館待這。及顥至，獻文，首章曰：“十五嫁王昌。”邕叱起曰：“小子無禮！”乃不接之。","玄宗令張燕公撰《華嶽碑》，首四句或雲一行禪師所作，或雲碑之文鑿破，亂取之曰：“巉巉太華，柱天直上。青崖白谷，仰見仙掌。”主 陸兗公為同州刺史，有家僮遇參軍不下馬，參軍怒，欲賈其事，鞭背見血，入白兗公曰：“卑吏犯某，請去官。”公従容謂曰：“奴見官人不下馬，打也得，不打也得；官人打了，去也得，不去也得。”參軍不測而退。","劉迅著《六說》，以探聖人之旨。惟《說易》不成，行於代者五篇而已。識者伏其精峻。 玄宗開元二十四年，時在東都。因宮中有怪，明日召宰相，欲西幸。裴稷山、張曲江諫曰：“百姓場圃未畢，請待冬中。”是時李林甫初拜相，竊知上意，及班旅退，佯為蹇步。上問：“何故腳疾？”對曰：“臣非腳疾，願獨奏事。”乃言：“二京，陛下東西宮也。將欲駕幸，焉用擇時假有妨於刈獲，則獨可蠲免沿路租稅。臣請宣示有司，即日西幸。”上大悅，自此駕至長安，不復東矣。旬月，耀卿、九齡俱罷，而牛仙客進焉。","開元末，西國獻獅子，至長安西道中，繫於驛樹，樹近井，獅子哮吼，若不自安。俄頃風雷大至，果有龍出井而去。","裴旻為龍華軍使，守北平。北平多虎，旻善射，嘗一日斃虎三十有一。因憩山下，四顧自若。有一老父至曰：“此皆彪也，似虎而非。將軍若遇真虎，無能為也。”旻曰：真虎安在乎？”老父曰：“自此而北三十里，往往有之。”旻躍馬而往，次叢薄中，果有真虎騰出，狀小而勢猛，據地一吼，山石震裂。旻馬辟易，弓矢皆墜，殆不得免。自此慚愧，不復射虎。","天寶中，天下屢言聖祖見，因以四子列學官，故有偽為《庚桑子》者，其辭鄙俚，非聖賢書。","李白在翰林，多沈飲。玄宗令撰樂辭，醉不可待，以水沃之，白稍能動，索筆一揮十數章，文不加點。後對御，引足令高力士脫靴，上命小閹排出之。","張垍、張均兄弟俱在翰林。垍以尚主，獨賜珍玩，以誇於均。均笑曰：“此乃婦翁與女婿，固非天子賜學士也。”","王維好釋氏，故字摩詰。立性高致，得宋之問輞川別業，山水勝絕，今清源寺是也。維有詩名，然好取人文章嘉句。”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英華集》中詩也。”漠漠水田飛白鷺，陰陰夏木囀黃鸚。”李嘉祐詩也。","張旭草書得筆法，後傳崔邈、顏真卿。旭言：“始吾見公主擔夫爭路，而得筆法之意。後見公孫氏舞劍器，而得其神。”旭飲酒輒草書，揮筆而大叫，以頭搵水墨中而書之，天下呼為“張顛”。醒後自視，以為神異，不可復得。後輩言筆札者，歐、虞、褚、薛，或有異論，至張長史，無間言矣。","李陽冰善小篆，自言：“斯翁之後，直至小？生。曹嘉、蔡邕，不足言也。”開元中，張懷瓘撰《書斷》，陽冰、張旭並不及載。","絳州有碑，篆字與古文不同，頗為怪異。李陽冰見而寢處其下，數日不能去。驗其文是唐初，不載書者姓名，碑上有“碧落”二字，人謂之“碧落碑”。","梨園弟子有胡雛者，善吹笛，尤承恩寵。嘗犯洛陽令崔隱甫，已而走入禁中。玄宗非時託以他事，召隱甫對，胡雛在側。指曰：“就卿乞此，得否？”隱甫對曰：“陛下此言是輕臣，而重樂人也。臣請休官。”再拜將出。上遽曰：“朕與卿戲耳！”遂令曳出，才至門外，產立杖殺之。俄頃有敕釋放，已死矣。乃賜隱甫絹百匹。","王積薪棋術功成，自謂天下無敵。將遊京師，宿於逆旅。既滅燭，聞主人媼隔壁呼其婦曰：“良宵難遣，可棋一局乎？”婦曰：“諾。”媼曰：“第幾道下子矣。”婦曰：“第幾道下子矣。”各言數十。媼曰：“爾敗矣。”婦曰：“伏局。”積薪暗記，明日復其勢，意思皆所不及也。","韋陟有疾，房太尉使子弟問之。延人臥內，行步悉藉茵毯。房氏子弟襪而後登，侍婢皆笑。舉朝以韋氏貴盛，房氏清儉，俱為美談。","王維畫品妙絕，于山水平遠尤工。今昭國坊庾敬休屋壁有之。人有畫《奏樂圖》，維熟視而笑。或問其故，維曰：“此是《霓裳羽衣曲》第三疊第一拍。”好事者集樂工驗之，一無差謬。","天寶末，有人於汾晉間古墓穴中，得所賜張果老敕書、手詔、衣服。進之，乃知其異。","白岑嘗遇異人傳發背方，其驗十全。岑賣弄以求利。後為淮南小將，節度使高適脅取其方，然終不甚效。岑至九江，為虎所食，驛吏收其囊中，乃得真本。太原王升之寫以傳佈。","渾琿太師，年十一歲，隨父釋之防秋，朔方節度使張齊邱戲問曰：“將乳母來否？”其年立跳蕩功，後二年拔石堡城，妝龍駒島，皆有奇效。","安祿山恩寵浸深，上前應對，雜以諧謔，而貴妃常在坐。詔令楊氏三夫人約為兄弟，由是祿山心動。及聞馬嵬之死，數日嘆惋。雖林甫養育之，而國忠激怒之，然其他腸，有所自也。","楊貴妃生於蜀，好食荔枝。南海所生，尤勝蜀者，故每歲飛馳以進。然方暑而熟，經宿則敗，後人皆不知之。","玄宗幸蜀，至馬嵬驛，命高力士縊貴妃於佛堂前梨樹下。馬嵬店媼收得錦幼一隻，相傳過客每一借玩，必須百錢，前後獲利極多，媼因至富。","玄宗至蜀，每思張曲江則泣下。遣使韶州祭之，兼賚貨幣，以恤其家。其誥辭刻於白石山屋壁間。","郭汾陽自河陽人，李太尉代領其兵，舊營壘也，舊士卒也，舊旗幟也。光弼一號令之，精彩皆變。","蜀郡有萬里橋，玄宗至而喜曰：“吾常自知，行地萬里則歸！”","張巡之守睢陽，糧盡食人，以至受害。人亦有非之者。上元二年，衛縣尉李翰撰《巡傳》，上之。因請收葬睢陽將士骸骨，又採従來論巡守死立節不當異議者五人之辭，著於篇。","肅宗以王嶼為相，尚鬼神之事，分遣女巫遍禱山川。有巫者少年盛服，乘傳而行，中使隨之。所至之地，誅求金帛，積載於後，與惡少年十數輩，橫行州縣間。至黃州，左震為刺史，震至驛，而門扃不啟，震乃壞鎖而入，曳巫者斬之階下，惡少年皆死。籍其緡錢鉅萬，金寶堆積。悉列上而言曰：“臣已斬巫，請以所積資貨，以貸貧民輸稅。其中使送上，臣當萬死！”朝遷厚加慰獎，拜震商州刺史。","肅宗五月五日抱小公主，對山人李唐於便殿，顧唐曰：“念之勿怪。”唐曰：“太上皇亦應思見陛下。”肅宗涕泣。是時張氏己盛，不由己矣。","柳芳與韋述友善，俱為史官。述卒後，所著書"]}]}],"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唐國史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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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開元二十四年，時在東都。因宮中有怪，明日召宰相，欲西幸。裴稷山、張曲江諫曰：“百姓場圃未畢，請待冬中。”是時李林甫初拜相，竊知上意，及班旅退，佯為蹇步。上問：“何故腳疾？”對曰：“臣非腳疾，願獨奏事。”乃言：“二京，陛下東西宮也。將欲駕幸，焉用擇時假有妨於刈獲，則獨可蠲免沿路租稅。臣請宣示有司，即日西幸。”上大悅，自此駕至長安，不復東矣。旬月，耀卿、九齡俱罷，而牛仙客進焉。\n開元末，西國獻獅子，至長安西道中，繫於驛樹，樹近井，獅子哮吼，若不自安。俄頃風雷大至，果有龍出井而去。\n裴旻為龍華軍使，守北平。北平多虎，旻善射，嘗一日斃虎三十有一。因憩山下，四顧自若。有一老父至曰：“此皆彪也，似虎而非。將軍若遇真虎，無能為也。”旻曰：真虎安在乎？”老父曰：“自此而北三十里，往往有之。”旻躍馬而往，次叢薄中，果有真虎騰出，狀小而勢猛，據地一吼，山石震裂。旻馬辟易，弓矢皆墜，殆不得免。自此慚愧，不復射虎。\n天寶中，天下屢言聖祖見，因以四子列學官，故有偽為《庚桑子》者，其辭鄙俚，非聖賢書。\n李白在翰林，多沈飲。玄宗令撰樂辭，醉不可待，以水沃之，白稍能動，索筆一揮十數章，文不加點。後對御，引足令高力士脫靴，上命小閹排出之。\n張垍、張均兄弟俱在翰林。垍以尚主，獨賜珍玩，以誇於均。均笑曰：“此乃婦翁與女婿，固非天子賜學士也。”\n王維好釋氏，故字摩詰。立性高致，得宋之問輞川別業，山水勝絕，今清源寺是也。維有詩名，然好取人文章嘉句。”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英華集》中詩也。”漠漠水田飛白鷺，陰陰夏木囀黃鸚。”李嘉祐詩也。\n張旭草書得筆法，後傳崔邈、顏真卿。旭言：“始吾見公主擔夫爭路，而得筆法之意。後見公孫氏舞劍器，而得其神。”旭飲酒輒草書，揮筆而大叫，以頭搵水墨中而書之，天下呼為“張顛”。醒後自視，以為神異，不可復得。後輩言筆札者，歐、虞、褚、薛，或有異論，至張長史，無間言矣。\n李陽冰善小篆，自言：“斯翁之後，直至小？生。曹嘉、蔡邕，不足言也。”開元中，張懷瓘撰《書斷》，陽冰、張旭並不及載。\n絳州有碑，篆字與古文不同，頗為怪異。李陽冰見而寢處其下，數日不能去。驗其文是唐初，不載書者姓名，碑上有“碧落”二字，人謂之“碧落碑”。\n梨園弟子有胡雛者，善吹笛，尤承恩寵。嘗犯洛陽令崔隱甫，已而走入禁中。玄宗非時託以他事，召隱甫對，胡雛在側。指曰：“就卿乞此，得否？”隱甫對曰：“陛下此言是輕臣，而重樂人也。臣請休官。”再拜將出。上遽曰：“朕與卿戲耳！”遂令曳出，才至門外，產立杖殺之。俄頃有敕釋放，已死矣。乃賜隱甫絹百匹。\n王積薪棋術功成，自謂天下無敵。將遊京師，宿於逆旅。既滅燭，聞主人媼隔壁呼其婦曰：“良宵難遣，可棋一局乎？”婦曰：“諾。”媼曰：“第幾道下子矣。”婦曰：“第幾道下子矣。”各言數十。媼曰：“爾敗矣。”婦曰：“伏局。”積薪暗記，明日復其勢，意思皆所不及也。\n韋陟有疾，房太尉使子弟問之。延人臥內，行步悉藉茵毯。房氏子弟襪而後登，侍婢皆笑。舉朝以韋氏貴盛，房氏清儉，俱為美談。\n王維畫品妙絕，于山水平遠尤工。今昭國坊庾敬休屋壁有之。人有畫《奏樂圖》，維熟視而笑。或問其故，維曰：“此是《霓裳羽衣曲》第三疊第一拍。”好事者集樂工驗之，一無差謬。\n天寶末，有人於汾晉間古墓穴中，得所賜張果老敕書、手詔、衣服。進之，乃知其異。\n白岑嘗遇異人傳發背方，其驗十全。岑賣弄以求利。後為淮南小將，節度使高適脅取其方，然終不甚效。岑至九江，為虎所食，驛吏收其囊中，乃得真本。太原王升之寫以傳佈。\n渾琿太師，年十一歲，隨父釋之防秋，朔方節度使張齊邱戲問曰：“將乳母來否？”其年立跳蕩功，後二年拔石堡城，妝龍駒島，皆有奇效。\n安祿山恩寵浸深，上前應對，雜以諧謔，而貴妃常在坐。詔令楊氏三夫人約為兄弟，由是祿山心動。及聞馬嵬之死，數日嘆惋。雖林甫養育之，而國忠激怒之，然其他腸，有所自也。\n楊貴妃生於蜀，好食荔枝。南海所生，尤勝蜀者，故每歲飛馳以進。然方暑而熟，經宿則敗，後人皆不知之。\n玄宗幸蜀，至馬嵬驛，命高力士縊貴妃於佛堂前梨樹下。馬嵬店媼收得錦幼一隻，相傳過客每一借玩，必須百錢，前後獲利極多，媼因至富。\n玄宗至蜀，每思張曲江則泣下。遣使韶州祭之，兼賚貨幣，以恤其家。其誥辭刻於白石山屋壁間。\n郭汾陽自河陽人，李太尉代領其兵，舊營壘也，舊士卒也，舊旗幟也。光弼一號令之，精彩皆變。\n蜀郡有萬里橋，玄宗至而喜曰：“吾常自知，行地萬里則歸！”\n張巡之守睢陽，糧盡食人，以至受害。人亦有非之者。上元二年，衛縣尉李翰撰《巡傳》，上之。因請收葬睢陽將士骸骨，又採従來論巡守死立節不當異議者五人之辭，著於篇。\n肅宗以王嶼為相，尚鬼神之事，分遣女巫遍禱山川。有巫者少年盛服，乘傳而行，中使隨之。所至之地，誅求金帛，積載於後，與惡少年十數輩，橫行州縣間。至黃州，左震為刺史，震至驛，而門扃不啟，震乃壞鎖而入，曳巫者斬之階下，惡少年皆死。籍其緡錢鉅萬，金寶堆積。悉列上而言曰：“臣已斬巫，請以所積資貨，以貸貧民輸稅。其中使送上，臣當萬死！”朝遷厚加慰獎，拜震商州刺史。\n肅宗五月五日抱小公主，對山人李唐於便殿，顧唐曰：“念之勿怪。”唐曰：“太上皇亦應思見陛下。”肅宗涕泣。是時張氏己盛，不由己矣。\n柳芳與韋述友善，俱為史官。述卒後，所著書","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