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134,"title":"三国食货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三國食貨志 陶元珍","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自序","paragraphs":["三國時代，中國歷史上之劇變期而上古與中古之分野也。在此期內，政治上之劇變為統一之破壞，社會上之劇變為階級之構成，民族上之劇變為漢族之失勢與異族勢力之膨脹，思想上之劇變為儒學之就衰與佛老思想之普遍，經濟上之劇變為人口之銳減、奴客生產之盛行、公有土地之增加、錢法之紊亂、舊有大都市之蕭條、與商業之不振，凡此種種劇變，皆足劃分時代而具有歷史上之價值。斯篇之作，不過略述三國時代公私經濟之狀況，籍明其時經濟上之劇變而已。","學者每以漢獻帝遜位之年為三國時代之始，此由迷於朝代之斷限而不明時代性也，其實三國時代應託始獻帝即位之歲即中平六年。（一八九）由中平六年至獻帝遜位之年，（延康元年二二○）為群雄割據期，亦即三國時代之初，由魏文帝受禪（黃初元年二二○）至魏元帝滅蜀（景元四年二六三）為三國鼎立期，亦即三國時代之本期，由魏滅蜀至晉平吳（太康元年二八○）為南北對立期，亦即三國時代之末期。本篇時之斷限，即為一八九—二八○年，惟於初期詳曹孫劉而略其他群雄，於末期詳吳而略晉。至本篇人地之範圍，則為漢族及當時之疆域，意在有重心而免枝蔓耳。本篇採分類敘述法，蓋所述之時代既短，而流傳至今之史料又稀，分期或分割槽敘述，實不若分類表述之較明晰。惟於分類表述中仍略寓分期分割槽之意，庶免以偏概全之弊。至本篇之所取材，多為通行舊籍，已於篇中隨處標明書名篇名，茲不贅舉。又本篇系在邵陽李劍農先生指導之下完成，特宣告以致謝意雲。","中華民國二十三年五月二十二日安嶽陶元珍自序於武昌珞珈山國立武漢大學"]},{"id":"chapter-1-section-2","title":"一、戶口","paragraphs":["漢桓帝、永壽三年（一五七），中國戶口數達千六十七萬七千九百六十戶，五千六百四十八萬六千八百五十六口。","晉書地理志：「至桓帝永壽三年，戶千六十七萬七千九百六十，口五千六百四十八萬六千八百五十六，斯亦戶口之滋殖者也。」","續漢書郡國志注引帝王世紀：「至於孝桓，頗增於前，永壽二年，二千六百七萬九百六，口五千六萬六千八百五十六人。」（侯康後漢書補註續以下「二」字為「戶」字之誤，是也。）","案：通典食貨典及通志食貨略所載永壽三年戶口數，均與晉書地理志相符，文獻通考戶口考則據續漢書郡國志注，馬端臨自注謂與通典未知孰是。餘意晉書所載數字較近情理，續漢書郡國志往所載數字，平均每戶僅三口略強，當有訛誤，永壽二年亦當系三年之譌，茲從晉書。（晉書當亦據帝王世紀，帝王世紀本文當與晉書相符，續漢書郡國志注之「六百七萬」，當系「六十七萬」之譌，「九百六」、「九」上當脫「七千」二字、「八」下當脫「十」字，「五千六萬」、「六」下當脫「百四十八」四字，吾人不能以續漢志注時代較晉書為早遂篤信之也。）","至晉武帝太康元年（二八○），則降至二百四十五萬九千八百四十戶，一千六百一十六萬三千八百六十三口，晉書地理志：「太康元年平吳，大凡戶二百四十五萬九千八百四十，口一千六百一十六萬三千八百六十三。」（「八百四十」、通典食貨典無「十」字。）","其間中國戶口之銳減，可以概見。此次之戶口減耗，蓋在三國初期，即漢獻帝時，後漢書仲長統傳載昌言理亂篇：「漢二百年而遭王莽之亂，計其殘夷滅亡之數，又復倍乎秦項矣，呂及今曰，名都空而不居、百里絕而無民者，不可勝數，此則又甚於亡新之時也。」","魏志張繡傳「從破袁譚於南皮，復增邑，凡二千戶。是時天下戶口減耗，十裁一在，諸將封有未滿千戶者，而鏽特多。」","續漢書郡國志注引帝王世紀：「是以興平建安之際，海內凶荒，天子奔流，白骨盈野，……遂有寇戎，雄雌未定，割剝庶民，三十餘年，及魏武皇帝克平天下，文帝受禪，人眾之損，萬有一存。」","晉書山濤傳載濤子前所上疏有云：「自初平之元，訖於建安之末，三十年中，萬姓流散，死亡略盡，斯亂之極也。」","其時人口減少之原因，語其要者，厥有數端。","1、殺戮魏志董卓傳：「嘗遣軍到陽城，時適二月社，民各在其社下，悉就斷其男子頭，駕其車牛，載其婦女財物，以所斷頭系車轅軸，連軫而還洛，雲攻賊大獲，稱萬歲入開陽城門，焚燒其頭，以婦女與甲兵為婢妾。」","魏志荀彧傳注引曹瞞傳：「自京師遭董卓之亂，人民流移東出，多依彭城間，遇太祖至，坑殺男女數萬口於泗水，水為不流。陶謙帥其眾軍武原，太祖不得進，引泗南，攻取慮睢陵夏丘諸縣，皆屠之，雞犬亦盡，墟邑無復行人。」","魏志武帝紀建安五年注引獻帝起居注：「公上言……：輒勒兵馬與戰官渡，乘聖朝之威，得斬級大將淳于瓊等八人首，遂大破潰，紹與子譚輕身迸走，凡斬首七萬餘級，輜重財物巨億。」","2、飢餓魏志王和傳注：「（任）昭先名嘏，別傳曰……父旌字子嶼，以至行稱，漢末黃巾賊起，天下饑荒，人民相食。……」","魏志司馬朗傳：「久之，關東兵散，太祖與呂布相持於濮陽，朗乃將家還溫，時歲大飢，人相食。」","魏志董卓傳：「時三輔民尚數十萬戶，傕等放兵劫略，攻剽城邑，人民機困，二年間，相啖食略盡。」","魏志袁術傳：「術……遂僭號，……荒侈滋甚，後宮數百，皆服綺縠，餘梁肉，而士卒凍餒，江準間空盡，人民相食。」","魏志盧毓傳：「毓十歲而孤，遇本州亂，二兄死難，當袁紹公孫瓚交兵，幽冀饑荒，養寡嫂孤兄子，以學行見稱。」","魏志夏侯淵傳注引魏略：「時兗豫大亂，淵以飢乏，棄其幼子而活亡弟孤女。」","魏志武帝紀建安四年注引魏略：「王忠扶風人，少為亭長，三輔亂，忠飢乏啖人。……五官將知忠嘗啖人，因從駕出行，令俳取冢間髑髏系著忠馬鞍以為歡笑。」","魏志閻溫傳注引魏略勇俠傳：「鮑出字文才，京兆新豐人也，少遊俠。興平中，三輔亂，出與老母兄弟五人家居本縣，以飢餓留其母守舍，相將行採蓮實，合得數升，使其二兄初雅及其弟成持歸為母作食，獨與小弟在後採蓬，初等到家，而啖人賊數十人已略其母以繩貫其手掌驅去。……」","3、疾疫","魏志司馬朗傳：「建安二十二年，與夏侯惇臧霸等徵吳，到居巢，軍土大疫，朗躬巡視，致醫藥，遇疾卒牢，時年四十七。遺命布衣幅巾，斂以時服。」","魏志王粲傳：「建安二十一年，從徵吳，二十二年春，道病卒，時年四十一。」","魏志王粲傳：「（阮）瑀以（建安）十七年卒，（徐）幹（陳）琳（劉）楨二十二年卒，文帝"]}]}],"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三國食貨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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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戶口\n漢桓帝、永壽三年（一五七），中國戶口數達千六十七萬七千九百六十戶，五千六百四十八萬六千八百五十六口。\n晉書地理志：「至桓帝永壽三年，戶千六十七萬七千九百六十，口五千六百四十八萬六千八百五十六，斯亦戶口之滋殖者也。」\n續漢書郡國志注引帝王世紀：「至於孝桓，頗增於前，永壽二年，二千六百七萬九百六，口五千六萬六千八百五十六人。」（侯康後漢書補註續以下「二」字為「戶」字之誤，是也。）\n案：通典食貨典及通志食貨略所載永壽三年戶口數，均與晉書地理志相符，文獻通考戶口考則據續漢書郡國志注，馬端臨自注謂與通典未知孰是。餘意晉書所載數字較近情理，續漢書郡國志往所載數字，平均每戶僅三口略強，當有訛誤，永壽二年亦當系三年之譌，茲從晉書。（晉書當亦據帝王世紀，帝王世紀本文當與晉書相符，續漢書郡國志注之「六百七萬」，當系「六十七萬」之譌，「九百六」、「九」上當脫「七千」二字、「八」下當脫「十」字，「五千六萬」、「六」下當脫「百四十八」四字，吾人不能以續漢志注時代較晉書為早遂篤信之也。）\n至晉武帝太康元年（二八○），則降至二百四十五萬九千八百四十戶，一千六百一十六萬三千八百六十三口，晉書地理志：「太康元年平吳，大凡戶二百四十五萬九千八百四十，口一千六百一十六萬三千八百六十三。」（「八百四十」、通典食貨典無「十」字。）\n其間中國戶口之銳減，可以概見。此次之戶口減耗，蓋在三國初期，即漢獻帝時，後漢書仲長統傳載昌言理亂篇：「漢二百年而遭王莽之亂，計其殘夷滅亡之數，又復倍乎秦項矣，呂及今曰，名都空而不居、百里絕而無民者，不可勝數，此則又甚於亡新之時也。」\n魏志張繡傳「從破袁譚於南皮，復增邑，凡二千戶。是時天下戶口減耗，十裁一在，諸將封有未滿千戶者，而鏽特多。」\n續漢書郡國志注引帝王世紀：「是以興平建安之際，海內凶荒，天子奔流，白骨盈野，……遂有寇戎，雄雌未定，割剝庶民，三十餘年，及魏武皇帝克平天下，文帝受禪，人眾之損，萬有一存。」\n晉書山濤傳載濤子前所上疏有云：「自初平之元，訖於建安之末，三十年中，萬姓流散，死亡略盡，斯亂之極也。」\n其時人口減少之原因，語其要者，厥有數端。\n1、殺戮魏志董卓傳：「嘗遣軍到陽城，時適二月社，民各在其社下，悉就斷其男子頭，駕其車牛，載其婦女財物，以所斷頭系車轅軸，連軫而還洛，雲攻賊大獲，稱萬歲入開陽城門，焚燒其頭，以婦女與甲兵為婢妾。」\n魏志荀彧傳注引曹瞞傳：「自京師遭董卓之亂，人民流移東出，多依彭城間，遇太祖至，坑殺男女數萬口於泗水，水為不流。陶謙帥其眾軍武原，太祖不得進，引泗南，攻取慮睢陵夏丘諸縣，皆屠之，雞犬亦盡，墟邑無復行人。」\n魏志武帝紀建安五年注引獻帝起居注：「公上言……：輒勒兵馬與戰官渡，乘聖朝之威，得斬級大將淳于瓊等八人首，遂大破潰，紹與子譚輕身迸走，凡斬首七萬餘級，輜重財物巨億。」\n2、飢餓魏志王和傳注：「（任）昭先名嘏，別傳曰……父旌字子嶼，以至行稱，漢末黃巾賊起，天下饑荒，人民相食。……」\n魏志司馬朗傳：「久之，關東兵散，太祖與呂布相持於濮陽，朗乃將家還溫，時歲大飢，人相食。」\n魏志董卓傳：「時三輔民尚數十萬戶，傕等放兵劫略，攻剽城邑，人民機困，二年間，相啖食略盡。」\n魏志袁術傳：「術……遂僭號，……荒侈滋甚，後宮數百，皆服綺縠，餘梁肉，而士卒凍餒，江準間空盡，人民相食。」\n魏志盧毓傳：「毓十歲而孤，遇本州亂，二兄死難，當袁紹公孫瓚交兵，幽冀饑荒，養寡嫂孤兄子，以學行見稱。」\n魏志夏侯淵傳注引魏略：「時兗豫大亂，淵以飢乏，棄其幼子而活亡弟孤女。」\n魏志武帝紀建安四年注引魏略：「王忠扶風人，少為亭長，三輔亂，忠飢乏啖人。……五官將知忠嘗啖人，因從駕出行，令俳取冢間髑髏系著忠馬鞍以為歡笑。」\n魏志閻溫傳注引魏略勇俠傳：「鮑出字文才，京兆新豐人也，少遊俠。興平中，三輔亂，出與老母兄弟五人家居本縣，以飢餓留其母守舍，相將行採蓮實，合得數升，使其二兄初雅及其弟成持歸為母作食，獨與小弟在後採蓬，初等到家，而啖人賊數十人已略其母以繩貫其手掌驅去。……」\n3、疾疫\n魏志司馬朗傳：「建安二十二年，與夏侯惇臧霸等徵吳，到居巢，軍土大疫，朗躬巡視，致醫藥，遇疾卒牢，時年四十七。遺命布衣幅巾，斂以時服。」\n魏志王粲傳：「建安二十一年，從徵吳，二十二年春，道病卒，時年四十一。」\n魏志王粲傳：「（阮）瑀以（建安）十七年卒，（徐）幹（陳）琳（劉）楨二十二年卒，文帝","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