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120,"title":"小腆纪年","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小腆紀年","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自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第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第二","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第三","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第四","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第五","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卷第六","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8","title":"卷第七","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9","title":"卷第八","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0","title":"卷第九","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1","title":"卷第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2","title":"卷第十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3","title":"卷第十二","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4","title":"卷第十三","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5","title":"卷第十四","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6","title":"卷第十五","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7","title":"卷第十六","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8","title":"卷第十七","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9","title":"卷第十八","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0","title":"卷第十九","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1","title":"卷第二十","paragraphs":["跋一","跋二","跋三","跋四"]},{"id":"chapter-1-section-22","title":"自序","paragraphs":["敘曰：世運治亂之大小，人心之邪正分之也。「易」之佔曰：『坤變幹至二成「遯」，為子弒父；至三成「否」，為臣弒君』。「洪範五行傳」之言天人感應也，曰：『彝倫攸敘，彝倫攸斁』。彝倫敘，則人心未死、天理猶存，兵戈水旱之災，人力可施其補救；彝倫斁，則晦盲否塞，大亂而不知止。孔子之作「春秋」以討亂賊，所以明君臣之義，正人心而維世運也。兩漢近古，氣節未盡泯亡，其禍變亦數十年而即定。自魏、晉、南北朝以及隋、唐、五代之季，人心披靡，倫紀蕩然。或一人而傳見兩史、或一官而命拜數朝；榮遇自誇，恬不知恥。故其間篡弒相仍，兩千年中可驚可愕絕無人理之事，層見迭出。蓋人心之變、世運之窮極矣！朱子憂之，作「綱目」一書，以昌明孔子之教，踵事「春秋」；而義例較淺顯，稍識文字者能讀之而知其說。於是愚夫婦亦曉然於君父之義、怵然於名節之防。故自南宋後七、八百年中，有遞嬗之世，無篡立之君。極微賤之人，知節義之重；則聖賢正人心而維世運之明效大驗也。","臣考鼒讀「純廟實錄」及「御製勝朝殉節諸臣錄序」謂：『史可法、劉宗周、黃道周為一代完人。其它死守城池、身隕行陣，瑣尾間關，有死無二，在人臣忠於所事之義，實為無愧。朕深為嘉予，不欲令其湮沒無傳。下及諸生、韋布、山樵、市隱之流慷慨輕生者，亦當令俎豆其鄉，以昭軫慰』。凡賜諡者千六百餘人，入祀忠義祠者又二千餘人。命儒臣於「通鑑輯覽」之末，附紀福王年號，撮敘唐、桂二王本末，銓次死事諸臣。又命史館編明降臣劉良臣等百二十餘人為「貳臣傳」、吳三桂等二十餘人為「逆臣傳」。煌煌聖諭，至再至三。蓋以前聖人公天下之心，行後聖人正人心之教；大中至正，超越千古。而史臣惑忌諱之私、稗史習傳聞之謬，漏略舛錯，不可究詰。臣鼒仰遵純廟附書之諭，竊取「春秋」「綱目」之義，原本正史，博採舊聞，為「小腆紀年附考」一書。考而知其梗概者，則王鴻緒「明史稿」、溫睿臨「南疆繹史」、李瑤「繹史摭遺」、黃宗羲「行朝錄」、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楊陸榮「三藩紀事本末」也；參考而訂其謬誤者，甲申三月以前，則吳偉業「綏寇紀略」、鄒漪「明季遺聞」、李遜之「三朝野紀」、文秉「烈皇小識」、錢■〈甹只〉「甲申傳信錄」、陳濟之「再生紀」、某氏「國變難臣鈔」、戴田有「桐城孑遺錄」、「保定榆林城守紀略」暨「國子監進士題名碑」、「貢舉考」也；福王南渡事，則顧炎武「聖安本紀」、黃宗羲「弘光實錄」、李清「南渡錄」、「三垣筆記」、夏允彝「倖存錄」、文秉「甲乙紀」、許重熙「甲乙匯略」、應廷吉「青磷屑」、載田有「偽東宮偽後事略」、某氏「弘光大事紀」、「金陵剩事」、「揚州殉難觚」、「福人錄」暨各省郡縣誌、諸家詩文集也；唐、桂二王事，則錢秉鐙「所知錄」、瞿昌文「天南逸史」、閩人「思文大紀」、劉湘客「行在陽秋」、沈氏「存信編」、魯可藻「嶺表紀年」、馮蘇「劫灰錄」、某氏「南粵新書」、「粵遊見聞」、「東明聞見錄」、範康生「仿指南錄」、何卬甫「風倒梧桐紀」、楊在「紀事始末」、鄧凱「滇緬紀聞」、「遺忠錄」、「求野錄」、「也是錄」、黃晞「江陰城守紀」、某氏「贛州乙丙紀略」、徐世溥「江變紀」、沈荀蔚「蜀難敘」、鄭元慶「湖錄」暨閩、廣各志書也；魯監國及賜姓成功事，則馮京第「浮海紀」、鮑澤「甲子紀略」、陳睿思「閩海見聞」、汪光復「航海遺聞」、某氏「江東事案」、「江南義師始末」、「魯乘」、「舟山忠節表」、「江上孤忠錄」、黃宗羲「朱成功始末」、江東旭「臺灣外紀」暨臺灣、廈門志、海外諸遺老詩文集也。","臣鼒入史館後，始創是書。壬子（一八五二）冬，乞假歸覲；奉命辦理團練。扞掫之暇，發家藏稗史，參互推勘，五歷寒署。每月夜登埤與諸同事相勞苦，輒舉書中忠義事，口講手畫；環而聽者，鹹感喟不能自已。戊午（一八五八）春，揚州官軍移營浦口，士民額手相慶。臣鼒亦解團練事，需次入都；屬門下士汪達利繕寫成帙。方冀故鄉友朋參訂訛闕，乃五載金湯、一朝瓦碎，向時家藏之書，毀焉無復存矣。登埤聽講之人，較書中死事之人為更慘矣！獨臣鼒以孑然之身，遠宦數千裡外，烽煙未息，羽檄交馳；脫並是書灰燼焉，則臣鼒所以仰遵純廟聖諭、竊取「春秋」、「綱目」之義，汲汲以正人心、維世運之愚衷，與不才之軀同忽焉沒矣。是則梓而存之之意也夫！","咸豐十一年（一八六一，歲在辛酉）秋八月，六合彝舟甫徐鼒自敘。"]},{"id":"chapter-1-section-23","title":"卷第一","paragraphs":["甲申，我大清世祖章皇帝順治元年（一六四四）春正月（明崇禎十七年）庚寅朔，明帝視朝，文武朝班亂。","明莊烈愍皇帝諱由檢，光宗第五子也；明萬曆三十八年（一六一○）十二月生。我太祖高皇帝天命七年，為明熹宗天啟二年（一六二二）；封信王。又五年，為天啟七年（一六二七），我太宗文皇帝天聰元年也；熹宗崩，愍皇帝即位，冊妃周氏為皇后。明年，改元崇禎。帝承神、熹之敝，慨然有撥亂之志：誅客、魏，撤各邊鎮守內臣。天下想望治平。而求治太急，革廣、寧諸部賞，殺毛文龍，而遼左事愈壞；又凶荒屢告，流賊大起，任事者多僨敗。帝乃果於誅賞，先後易置宰相幾五十人，督師諸臣以失機棄市者後先相望。而宜興周延儒、烏程溫體仁、武陵楊嗣昌用事最久；體仁、嗣昌死，延儒誅。帝以廷臣為不足用，乃覆命內臣監軍，而國事愈不可為矣（自天聰二年至崇德八年（一六二八～四三），事，詳「明史」；自我世祖章皇帝順治元年迄聖祖仁皇帝康熙二年（一六四四～六三）小腆紀緒，「明史」所不可詳者，敬遵純廟『分注福王年號，撮敘唐、桂二王本末』之諭，為「小腆紀年」焉）。","臣鼒曰：「紀年」一書，紀福、唐、桂三王事也，始以莊烈帝何？原其始也。斷自順治年春正月何？聖人御宇，日月維新；朝菌須臾，晦朔何數？「春秋」書『春王正月』之例也。帝后之殉國，闖、獻之殘暴，文武臣工之死綏從逆，「明史」既詳之；茲復縷敘何？「明史」之為書也，本明史官之書而筆削之。陵谷變遷之事，館閣未及著錄，輶軒"]}]}],"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小腆紀年","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小腆紀年","section_title":"卷第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小腆紀年","section_title":"卷第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小腆紀年","section_title":"卷第三","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小腆紀年","section_title":"卷第四","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小腆紀年","section_title":"卷第五","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小腆紀年","section_title":"卷第六","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小腆紀年","section_title":"卷第七","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9","chapter_title":"小腆紀年","section_title":"卷第八","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0","chapter_title":"小腆紀年","section_title":"卷第九","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1","chapter_title":"小腆紀年","section_title":"卷第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2","chapter_title":"小腆紀年","section_title":"卷第十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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n敘曰：世運治亂之大小，人心之邪正分之也。「易」之佔曰：『坤變幹至二成「遯」，為子弒父；至三成「否」，為臣弒君』。「洪範五行傳」之言天人感應也，曰：『彝倫攸敘，彝倫攸斁』。彝倫敘，則人心未死、天理猶存，兵戈水旱之災，人力可施其補救；彝倫斁，則晦盲否塞，大亂而不知止。孔子之作「春秋」以討亂賊，所以明君臣之義，正人心而維世運也。兩漢近古，氣節未盡泯亡，其禍變亦數十年而即定。自魏、晉、南北朝以及隋、唐、五代之季，人心披靡，倫紀蕩然。或一人而傳見兩史、或一官而命拜數朝；榮遇自誇，恬不知恥。故其間篡弒相仍，兩千年中可驚可愕絕無人理之事，層見迭出。蓋人心之變、世運之窮極矣！朱子憂之，作「綱目」一書，以昌明孔子之教，踵事「春秋」；而義例較淺顯，稍識文字者能讀之而知其說。於是愚夫婦亦曉然於君父之義、怵然於名節之防。故自南宋後七、八百年中，有遞嬗之世，無篡立之君。極微賤之人，知節義之重；則聖賢正人心而維世運之明效大驗也。\n臣考鼒讀「純廟實錄」及「御製勝朝殉節諸臣錄序」謂：『史可法、劉宗周、黃道周為一代完人。其它死守城池、身隕行陣，瑣尾間關，有死無二，在人臣忠於所事之義，實為無愧。朕深為嘉予，不欲令其湮沒無傳。下及諸生、韋布、山樵、市隱之流慷慨輕生者，亦當令俎豆其鄉，以昭軫慰』。凡賜諡者千六百餘人，入祀忠義祠者又二千餘人。命儒臣於「通鑑輯覽」之末，附紀福王年號，撮敘唐、桂二王本末，銓次死事諸臣。又命史館編明降臣劉良臣等百二十餘人為「貳臣傳」、吳三桂等二十餘人為「逆臣傳」。煌煌聖諭，至再至三。蓋以前聖人公天下之心，行後聖人正人心之教；大中至正，超越千古。而史臣惑忌諱之私、稗史習傳聞之謬，漏略舛錯，不可究詰。臣鼒仰遵純廟附書之諭，竊取「春秋」「綱目」之義，原本正史，博採舊聞，為「小腆紀年附考」一書。考而知其梗概者，則王鴻緒「明史稿」、溫睿臨「南疆繹史」、李瑤「繹史摭遺」、黃宗羲「行朝錄」、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楊陸榮「三藩紀事本末」也；參考而訂其謬誤者，甲申三月以前，則吳偉業「綏寇紀略」、鄒漪「明季遺聞」、李遜之「三朝野紀」、文秉「烈皇小識」、錢■〈甹只〉「甲申傳信錄」、陳濟之「再生紀」、某氏「國變難臣鈔」、戴田有「桐城孑遺錄」、「保定榆林城守紀略」暨「國子監進士題名碑」、「貢舉考」也；福王南渡事，則顧炎武「聖安本紀」、黃宗羲「弘光實錄」、李清「南渡錄」、「三垣筆記」、夏允彝「倖存錄」、文秉「甲乙紀」、許重熙「甲乙匯略」、應廷吉「青磷屑」、載田有「偽東宮偽後事略」、某氏「弘光大事紀」、「金陵剩事」、「揚州殉難觚」、「福人錄」暨各省郡縣誌、諸家詩文集也；唐、桂二王事，則錢秉鐙「所知錄」、瞿昌文「天南逸史」、閩人「思文大紀」、劉湘客「行在陽秋」、沈氏「存信編」、魯可藻「嶺表紀年」、馮蘇「劫灰錄」、某氏「南粵新書」、「粵遊見聞」、「東明聞見錄」、範康生「仿指南錄」、何卬甫「風倒梧桐紀」、楊在「紀事始末」、鄧凱「滇緬紀聞」、「遺忠錄」、「求野錄」、「也是錄」、黃晞「江陰城守紀」、某氏「贛州乙丙紀略」、徐世溥「江變紀」、沈荀蔚「蜀難敘」、鄭元慶「湖錄」暨閩、廣各志書也；魯監國及賜姓成功事，則馮京第「浮海紀」、鮑澤「甲子紀略」、陳睿思「閩海見聞」、汪光復「航海遺聞」、某氏「江東事案」、「江南義師始末」、「魯乘」、「舟山忠節表」、「江上孤忠錄」、黃宗羲「朱成功始末」、江東旭「臺灣外紀」暨臺灣、廈門志、海外諸遺老詩文集也。\n臣鼒入史館後，始創是書。壬子（一八五二）冬，乞假歸覲；奉命辦理團練。扞掫之暇，發家藏稗史，參互推勘，五歷寒署。每月夜登埤與諸同事相勞苦，輒舉書中忠義事，口講手畫；環而聽者，鹹感喟不能自已。戊午（一八五八）春，揚州官軍移營浦口，士民額手相慶。臣鼒亦解團練事，需次入都；屬門下士汪達利繕寫成帙。方冀故鄉友朋參訂訛闕，乃五載金湯、一朝瓦碎，向時家藏之書，毀焉無復存矣。登埤聽講之人，較書中死事之人為更慘矣！獨臣鼒以孑然之身，遠宦數千裡外，烽煙未息，羽檄交馳；脫並是書灰燼焉，則臣鼒所以仰遵純廟聖諭、竊取「春秋」、「綱目」之義，汲汲以正人心、維世運之愚衷，與不才之軀同忽焉沒矣。是則梓而存之之意也夫！\n咸豐十一年（一八六一，歲在辛酉）秋八月，六合彝舟甫徐鼒自敘。\n## 卷第一\n甲申，我大清世祖章皇帝順治元年（一六四四）春正月（明崇禎十七年）庚寅朔，明帝視朝，文武朝班亂。\n明莊烈愍皇帝諱由檢，光宗第五子也；明萬曆三十八年（一六一○）十二月生。我太祖高皇帝天命七年，為明熹宗天啟二年（一六二二）；封信王。又五年，為天啟七年（一六二七），我太宗文皇帝天聰元年也；熹宗崩，愍皇帝即位，冊妃周氏為皇后。明年，改元崇禎。帝承神、熹之敝，慨然有撥亂之志：誅客、魏，撤各邊鎮守內臣。天下想望治平。而求治太急，革廣、寧諸部賞，殺毛文龍，而遼左事愈壞；又凶荒屢告，流賊大起，任事者多僨敗。帝乃果於誅賞，先後易置宰相幾五十人，督師諸臣以失機棄市者後先相望。而宜興周延儒、烏程溫體仁、武陵楊嗣昌用事最久；體仁、嗣昌死，延儒誅。帝以廷臣為不足用，乃覆命內臣監軍，而國事愈不可為矣（自天聰二年至崇德八年（一六二八～四三），事，詳「明史」；自我世祖章皇帝順治元年迄聖祖仁皇帝康熙二年（一六四四～六三）小腆紀緒，「明史」所不可詳者，敬遵純廟『分注福王年號，撮敘唐、桂二王本末』之諭，為「小腆紀年」焉）。\n臣鼒曰：「紀年」一書，紀福、唐、桂三王事也，始以莊烈帝何？原其始也。斷自順治年春正月何？聖人御宇，日月維新；朝菌須臾，晦朔何數？「春秋」書『春王正月』之例也。帝后之殉國，闖、獻之殘暴，文武臣工之死綏從逆，「明史」既詳之；茲復縷敘何？「明史」之為書也，本明史官之書而筆削之。陵谷變遷之事，館閣未及著錄，輶軒","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