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6118,"title":"宋史全文","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宋史全文（上）","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元  佚名  撰"]},{"id":"chapter-1-section-2","title":"宋史全文卷一","paragraphs":["宋太祖一","庚申建隆元年春正月辛丑朔，鎮、定二州言契丹入寇，北漢兵自土門東下，與契丹合。周帝命太祖領宿衛諸將御之。太祖自殿前都虞候再遷都點檢，掌軍政凡六年，士卒服其恩威，數從征伐，薦立大功，人望固已歸之，於是主少國疑，中外始有推戴之議。壬寅，殿前副都點檢慕容延釗將前軍先發。時都下歡言：將以出軍之日策點檢為天子。士民恐怖，爭為逃匿之計，惟內庭晏然不知。癸卯，大軍出愛景門，紀律嚴甚，眾心稍安。軍校苗訓者號知天文，見日下復有一日，黑光久相磨蕩，指謂太祖親吏楚昭輔曰：『此天命也。』是夕，次陳橋驛。將士相與聚議曰：『主上幼弱，我輩出死力破賊，誰則知之？不如先立點檢為天子，然後北征，未晚也。』都押衙李處耘具以事白太祖弟匡義及掌書記趙普，因共以事理曉譬之曰：『太尉忠赤，必不汝赦。』諸將相顧，亦有稍稍引去者。已而復集，露刃大言曰：『軍中偶語則族。今已定議，太尉若不從，則我輩亦安敢退而受禍？』普察其勢不可遏，與匡義同聲叱之曰：『策立，大事也，固宜審圖，爾等何得便肆狂悖？』乃各就坐聽命。普復謂曰：『外寇壓境，將莫誰何，盍先攘卻，歸始議此？』諸將不可，曰：『方今政出多門，若俟寇退師還，則事變未可知也。但當亟入京城，策立太尉，徐引而北，破賊不難。苟不受策，六軍決亦難使向前矣！』普謂匡義曰：『事既無可奈何，政須早與約束。』因語諸將曰：『興王易姓，雖雲天命，實系人心。前軍昨已過河，節度使各據方面。京師若亂，不惟外寇愈深，四方必轉生變。若能嚴敕軍士，勿令剽劫，都城人心不搖，則四方自然寧謐，諸將亦可長保富貴矣。』皆許諾。乃共部分。夜，遣衙隊軍使郭延贇弛告殿前都指揮使石守信、都虞候王審琦，二人皆素歸心太祖者也。將士環列待旦。太祖醉臥，初不省。甲辰黎明，軍士擐甲執兵，直叩寢門，曰：『諸將無主，願策太尉為天子！』太祖驚起披衣，未及酬應，則相與扶出聽事，或以黃袍加太祖身，且羅拜庭下稱萬歲。太祖固拒之，眾不可，遂相與扶太祖上馬，擁逼南行。匡義立於馬前，請以剽劫為戒。太祖度不得免，乃攬轡誓諸將曰：『汝等自貪富貴，立我為天子，能從我命則可，不然，我不能為若主也。』眾皆下馬曰：『唯命是聽!』太祖曰：『少帝及太后，我皆北面事之，公卿大臣，皆我比肩之人也。汝等無得輒加凌暴。近世帝王初入京城，皆縱兵大掠，擅劫府庫。汝等無得復然，事定，當厚賞汝，不然，當族誅汝!』眾皆拜。乃整軍自仁和門入，秋毫無所犯。宰相早朝未退，聞變，範質下殿，執王溥手曰：『倉卒遣將，吾輩之罪也!』爪入溥手幾齣血，溥噤不能對。副都指揮使韓通自內庭奔歸，將率眾備禦。王彥昇逐殺之，並其妻子。諸將翼太祖登明德門，太祖令軍士解甲還營，太祖亦歸公署，釋黃袍。俄而將士擁範質等俱至，太祖嗚咽流涕曰：『吾受世宗厚恩，為六軍所迫，一旦至此，慚負天地，將若之何？』質等末及對，散指揮都虞候羅彥瑰挺劍而前曰：『我輩無主，今日必得天子!』質等不知所為。溥降階先拜，質不得已從之，遂稱萬歲。太祖詣崇元殿[1]，行禪代禮。召文武官就列，至晡班定，獨未有周帝禪位制書。翰林承旨陶谷出諸袖中，遂用之。詔書曰：『天生烝民，樹之司牧。二帝惟公而受撣，三王乘時而革命，其極一也。予末小子，遭家不造，人心已去，天命有歸。諮爾歸德軍節度使、殿前都點檢趙某稟上聖之姿，有神武之略。佐我高祖，格於皇天，逮事世宗，功存納麓。東征西怨，厥績懋焉。天地鬼神，享於有德，謳歌獄訟，歸於至仁。應天順人，法堯禪舜，如釋重負，予其作賓。嗚呼欽哉，祗畏天命。』宣徽使引太祖就龍墀北面拜受，宰相扶太祖升殿，易服東序，還，即位，群臣拜賀。奉周帝為鄭王，太后為周太后，遷居西京。乙巳，詔因所領節度州名定有天下之號曰宋，改元，大赦。","呂中曰：顥滇謂孟子不嗜殺人之言，至是又驗矣。蓋自後唐以來不五十午，天下五易，天人之厭亂極矣，豈其使干戈糜爛不已，而海內無一統之期哉？唐明宗有天生聖人之祝，而太祖實生於是年，則天命所歸，不待指日，光相蕩而後知也。自其掌軍政之時，士卒服其恩威，中外同於推戴，則人心所屬，不待次陳橋驛而後見也。漢、唐初興，亦不過是。然高祖之取天下，出於沛父老之請；太祖之得天下，亦出於軍士之擁，迫不得已而為之，其與唐太宗陷父子不義以起兵者異矣，抑五代之亂，帝王屢易者，莫非藩鎮士卒也。矧又有如石守信、王審琦者，將豈能帖然於下哉？一號令之間，秋毫無犯，不惟救生靈塗炭之苦，亦可革叔季兵戈之禍。自非聰明神武而不殺者，孰能與於此？","眉山蘇軾曰：予觀漢高祖及光武，及唐太宗，及我太祖皇帝，能一天下者四君，皆以不嗜殺人者致之，其餘殺人愈多而天下愈亂。秦、晉及隋力能合之而好殺不已，故或合而復分，或遂以亡國焉。","《龜鑑》曰：戰國交爭而合於秦，民苦秦暴，秦不能一而漢一之。南北分裂而合於隋，人厭隋亂，隋不能一而唐一之。五季之餘分閏位，天下紛紛而未一也。我太祖得天下以仁而民從之，故天下一於宋，真人勃起，開創大業，是又跨唐虞、越漢唐而與帝王匹休也。亦知宋興之由乎我太祖之生，蓋天成二年丁亥歲也，祥光瑞來，流為精英，異芳幽馥，鬱為神氣，帝王之興，自有珍符，信不誣也。居有云氣，出有日暈，天心之眷顧篤矣。俚語稱趙，神言誇宋，人心之嚮慕久矣。天與之，人與之，而太祖則不知也。方其北面用朝，奉命征討，赫聲濯靈，所向輒克。顯德之七年，太祖生三十有四年矣。『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時蓋正月之上日也。是月也，京師已有推戴之語，而內庭未之知。『我出我車，於彼牧矣。』時蓋是月之三日也。是日也，將士又有擁戴之語，而太祖未之聞。越翼日甲辰，寢門未闢，擁逼者王，太祖未及語而黃袍已加之身矣。噫!河南之避，舜猶有辭；大垌之王，湯猶有待。事勢至此，聖人不得以遊乎舜、湯之天矣，奈之何哉？則亦有『毋虐臣主』之誓而已，有『毋掠民庶』之誓而已。三遜三辭，黽勉而受之。能律將士以保周宗，而不能使周禪之不歸；能擇長者房州之奉，而不能遇陳橋之逼，天實為之，吾其謂何？歐陽子紀五代史也"]}]}],"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宋史全文（上）","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宋史全文（上）","section_title":"宋史全文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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