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5746,"title":"齐谐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齊諧記　　南朝宋　東陽無疑","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吳當陽縣有董昭之者，曾乘船過錢塘江（《藝文類聚》、《太平御覽》並引作當陽董昭之嘗乘船過錢塘），江中央見有一蟻，著一短蘆，一頭回，復向一頭，甚遑遽（《太平廣記》引江中下無央字，見下無有字，蘆下無一頭八字，遽作懼。《御覽》作著一短蘆，甚迫遽）。昭之曰：“此畏死也。”（廣記畏死為遑懼無昭之曰及此也二字）便以繩系此蘆（《藝文類聚》無此句，《廣記》便作因，無此字），欲取著船頭。船中人罵：“此毒螫物，不可長，我當蹋殺之。”昭甚憐此蟻（《御覽》作著船頭，《廣記》作著船，並無欲取及船中人罵以下二十一字）。船至岸，蟻緣繩得出（《藝文類聚》無此二句，《御覽》作蟻緣繩出，《廣記》作船至岸，蟻得出。互校補正）。其夜夢一人烏衣，從百許人來謝（《藝文類聚》、《御覽》並無其字，《廣記》作其夜夢一烏衣人謝），曰：“僕不慎墮江，慚君濟活。僕是蟲王（《廣記》作曰僕是蟻中之王也，感君見濟之恩），君後若有急難之曰，當見告語。”（《藝文類聚》無後字，《御覽》作君若急難之曰，當見告，《廣記》作君後有急難當相告）歷十餘年，時所在劫盜，昭之被橫錄為劫主，系餘姚。昭之忽思蟻王之夢，結念之際，同被禁者問之，昭之具以實告。其人曰：“但取三兩蟻，著掌中，語之。”昭之如其言，夜果夢烏衣雲：“可急投餘杭山中。天下既亂，赦令不及也。”既悟，蟻齧械己盡，因得出獄，過江投餘杭山。旋遇赦，遂得無他。（《藝文類聚》、《御覽》並無歷十餘年以下。《藝文類聚》作後昭之遇事系，蟻領群蟻穴獄，遂得免。《御覽》作後昭遇事繫獄，蟻穴獄，遂得脫。歐陽詢《藝文類聚》卷九十七；《太平御覽》卷四百七十九；《太平廣記》卷六百七十三。）","正月半有神降陳氏之宅，雲是蠶室，若能見祭，當令蠶桑百倍。疑非其事，祭門備之七祠。今州里風俗，望曰祠門，其法先以楊枝插門而祭之，其夕則迎紫姑以下。劉敬叔《異苑》雲：紫姑本人家妾，為大婦所妒，正月十五曰感激而死，故世人作其形，迎之。雲子婿不在，雲是其婿，曹夫人已行，雲是其姑紫，可出。《異苑》又云：於廁間或豬欄邊迎之，捉之覺重，是神來也。平昌孟氏嘗以此曰迎之，遂穿室而去，自爾正著以敗衣，蓋為此也。《洞覽》雲：帝嚳女將死，雲生平好樂，至正月可以見迎。又其事也。俗雲：溷廁之間必須淨，然後能致紫姑。（《太平御覽》卷三十，又卷八百二十五引，雲：正月半有神降陳氏之室，雲我是蠶神，能見祭，當令蠶百倍。今人正月末作糕糜為此也。）","東陽郡朱子之，有一鬼恆來其家。子之兒病心痛，鬼語之：“我為汝尋方雲燒虎丸，飲即差。汝覓大戟與我，我為汝取也。”其家便持戟與鬼，鬼持戟去。須臾還，放戟中庭，擲虎丸著地，猶尚暖（《太平御覽》卷三百五十三；《太平廣記》卷三百十八）。","餘杭縣南巷中，有一人，佚其名，路入山得一玉肫，從此以後，所向如意，家遂殷富。（《太平御覽》卷八百五）","餘杭縣有一人，姓沈名縱，與父同入山，至夜三更，忽見一人，著紗帽，披絳綾袍，雲是斗山王。斗山在餘杭縣。（《太平御覽》卷八百十六；虞世南《北堂書鈔》卷一百二十九引《齊地記》雲：餘杭縣有民家，近山。嘗一夕，其民與父同入山，至更餘，忽見一人著絳綾袍，雲是斗山王。按齊地乃齊諧之訛。）","江夏郡安陸縣，隆安之初，有一姓郭名坦，兄弟三人。其大兒忽得時行病，病後遂大能食，一曰食斛餘米，其家供給五年，乃至罄貧。語曰：“汝當自覓食。”後至一家，門前已得筥飯，又從後門乞。其人答：“實不知君有兩門，腹大飢不可忍。”後門有三畦韭，一畦大蒜，因啖兩畦，便大悶極，臥地。須臾，至大吐，吐一物似龍出地，漸漸大。須臾，主人持飯出，腹不能食，遂撮飯內著向所出物上，即消成水。此人於此病遂得差。（《太平御覽》卷八百四十九；《北堂書鈔》卷一百四十三引食斛餘米家至罄貧二句。陳禹謨補註同，唯後門乞上有又從二字，據補。）","周子有女，啖膾不知足，家為之貧。至長橋南，見罛者挫魚作鮓，以錢一千，求一飽食，五斛便大吐，有蟾蜍從吐中出，婢以魚置口中，即成水。女遂不復啖膾。（《太平御覽》卷八百六十二）","廣陵（《廣記》作廣漢）王瓊之為信安令，在縣，忽有一鬼，自稱姓蔡名伯喈，或復談議，誦詩書，知古今，靡所不諳。問：“是昔蔡邕不？”答雲：“非也，與之同姓耳。”問：“此伯喈今何在？”雲：“在天上，或下作仙人飛來去（《廣記》作在天上作仙人，無飛來去三字），受福甚快，非復疇昔也。”（《太平御覽》卷八百八十三，《太平廣記》卷三百二十一）","義熙四年，東陽郡太末（《御覽》訛作太朱）縣吳道宗，少失父，單與母居（《廣記》無單字），未娶婦（《御覽》無此句）。會道宗收債不在家（《廣記》作會道宗他適），鄰人聞其（《廣記》無其字）屋中砰磕（廣記作窣磕）之聲，窺不見其母，但有烏班虎在其室中（《廣記》作在屋中）。鄉曲驚怕，恐虎入食其母（《廣記》作鄰人恐虎食道宗母），便（《廣記》作遂）鳴鼓，會里（御覽無裡字）人共往（廣記無往字）救之。圍宅突進，不見有（御覽作其）虎，但見其母，語如平常（御覽無平字），不解此（廣記作其）意。兒還，母語之曰：“宿罪見譴，當有變化事。”後一月曰，便失其母（《廣記》作後一月忽失母）。縣界內虎災屢起，皆雲烏班虎。百姓患之，發人格擊之，殺數人（《廣記》作眾共格之，傷數人）。後人射虎，箭帶膺（《御覽》作射虎中膺），並戟刺中其腹，然不能即得（廣記作死）。經數曰後，虎還其家，臥床上（廣記無此句），不能復人形，伏床上而死。其子號泣而葬其母（《廣記》引至此作葬之如母），如法朝暝哭臨。（《太平御覽》卷八百八十八，《太平廣記》卷四百二十六）","晉（《御覽》無晉字）太元元年，江夏郡安陸縣薛道詢（《廣記》作師道宣），年二十二，少未了了，忽得時行病，差後發狂，百治救不痊。乃服散狂走，猶多劇失蹤跡，遂變作虎（廣記了了下作忽發狂變為虎），食人不可複數（《廣記》作不可記）。後（《御覽》無後字）有一女子，樹上採桑，虎往（《廣記》無往字）取食之。食（《廣記》無食字）竟，乃藏其釵釧於山石間。後還作人，"]}]}],"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齊諧記　　南朝宋　東陽無疑","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齊諧記　　南朝宋　東陽無疑\n吳當陽縣有董昭之者，曾乘船過錢塘江（《藝文類聚》、《太平御覽》並引作當陽董昭之嘗乘船過錢塘），江中央見有一蟻，著一短蘆，一頭回，復向一頭，甚遑遽（《太平廣記》引江中下無央字，見下無有字，蘆下無一頭八字，遽作懼。《御覽》作著一短蘆，甚迫遽）。昭之曰：“此畏死也。”（廣記畏死為遑懼無昭之曰及此也二字）便以繩系此蘆（《藝文類聚》無此句，《廣記》便作因，無此字），欲取著船頭。船中人罵：“此毒螫物，不可長，我當蹋殺之。”昭甚憐此蟻（《御覽》作著船頭，《廣記》作著船，並無欲取及船中人罵以下二十一字）。船至岸，蟻緣繩得出（《藝文類聚》無此二句，《御覽》作蟻緣繩出，《廣記》作船至岸，蟻得出。互校補正）。其夜夢一人烏衣，從百許人來謝（《藝文類聚》、《御覽》並無其字，《廣記》作其夜夢一烏衣人謝），曰：“僕不慎墮江，慚君濟活。僕是蟲王（《廣記》作曰僕是蟻中之王也，感君見濟之恩），君後若有急難之曰，當見告語。”（《藝文類聚》無後字，《御覽》作君若急難之曰，當見告，《廣記》作君後有急難當相告）歷十餘年，時所在劫盜，昭之被橫錄為劫主，系餘姚。昭之忽思蟻王之夢，結念之際，同被禁者問之，昭之具以實告。其人曰：“但取三兩蟻，著掌中，語之。”昭之如其言，夜果夢烏衣雲：“可急投餘杭山中。天下既亂，赦令不及也。”既悟，蟻齧械己盡，因得出獄，過江投餘杭山。旋遇赦，遂得無他。（《藝文類聚》、《御覽》並無歷十餘年以下。《藝文類聚》作後昭之遇事系，蟻領群蟻穴獄，遂得免。《御覽》作後昭遇事繫獄，蟻穴獄，遂得脫。歐陽詢《藝文類聚》卷九十七；《太平御覽》卷四百七十九；《太平廣記》卷六百七十三。）\n正月半有神降陳氏之宅，雲是蠶室，若能見祭，當令蠶桑百倍。疑非其事，祭門備之七祠。今州里風俗，望曰祠門，其法先以楊枝插門而祭之，其夕則迎紫姑以下。劉敬叔《異苑》雲：紫姑本人家妾，為大婦所妒，正月十五曰感激而死，故世人作其形，迎之。雲子婿不在，雲是其婿，曹夫人已行，雲是其姑紫，可出。《異苑》又云：於廁間或豬欄邊迎之，捉之覺重，是神來也。平昌孟氏嘗以此曰迎之，遂穿室而去，自爾正著以敗衣，蓋為此也。《洞覽》雲：帝嚳女將死，雲生平好樂，至正月可以見迎。又其事也。俗雲：溷廁之間必須淨，然後能致紫姑。（《太平御覽》卷三十，又卷八百二十五引，雲：正月半有神降陳氏之室，雲我是蠶神，能見祭，當令蠶百倍。今人正月末作糕糜為此也。）\n東陽郡朱子之，有一鬼恆來其家。子之兒病心痛，鬼語之：“我為汝尋方雲燒虎丸，飲即差。汝覓大戟與我，我為汝取也。”其家便持戟與鬼，鬼持戟去。須臾還，放戟中庭，擲虎丸著地，猶尚暖（《太平御覽》卷三百五十三；《太平廣記》卷三百十八）。\n餘杭縣南巷中，有一人，佚其名，路入山得一玉肫，從此以後，所向如意，家遂殷富。（《太平御覽》卷八百五）\n餘杭縣有一人，姓沈名縱，與父同入山，至夜三更，忽見一人，著紗帽，披絳綾袍，雲是斗山王。斗山在餘杭縣。（《太平御覽》卷八百十六；虞世南《北堂書鈔》卷一百二十九引《齊地記》雲：餘杭縣有民家，近山。嘗一夕，其民與父同入山，至更餘，忽見一人著絳綾袍，雲是斗山王。按齊地乃齊諧之訛。）\n江夏郡安陸縣，隆安之初，有一姓郭名坦，兄弟三人。其大兒忽得時行病，病後遂大能食，一曰食斛餘米，其家供給五年，乃至罄貧。語曰：“汝當自覓食。”後至一家，門前已得筥飯，又從後門乞。其人答：“實不知君有兩門，腹大飢不可忍。”後門有三畦韭，一畦大蒜，因啖兩畦，便大悶極，臥地。須臾，至大吐，吐一物似龍出地，漸漸大。須臾，主人持飯出，腹不能食，遂撮飯內著向所出物上，即消成水。此人於此病遂得差。（《太平御覽》卷八百四十九；《北堂書鈔》卷一百四十三引食斛餘米家至罄貧二句。陳禹謨補註同，唯後門乞上有又從二字，據補。）\n周子有女，啖膾不知足，家為之貧。至長橋南，見罛者挫魚作鮓，以錢一千，求一飽食，五斛便大吐，有蟾蜍從吐中出，婢以魚置口中，即成水。女遂不復啖膾。（《太平御覽》卷八百六十二）\n廣陵（《廣記》作廣漢）王瓊之為信安令，在縣，忽有一鬼，自稱姓蔡名伯喈，或復談議，誦詩書，知古今，靡所不諳。問：“是昔蔡邕不？”答雲：“非也，與之同姓耳。”問：“此伯喈今何在？”雲：“在天上，或下作仙人飛來去（《廣記》作在天上作仙人，無飛來去三字），受福甚快，非復疇昔也。”（《太平御覽》卷八百八十三，《太平廣記》卷三百二十一）\n義熙四年，東陽郡太末（《御覽》訛作太朱）縣吳道宗，少失父，單與母居（《廣記》無單字），未娶婦（《御覽》無此句）。會道宗收債不在家（《廣記》作會道宗他適），鄰人聞其（《廣記》無其字）屋中砰磕（廣記作窣磕）之聲，窺不見其母，但有烏班虎在其室中（《廣記》作在屋中）。鄉曲驚怕，恐虎入食其母（《廣記》作鄰人恐虎食道宗母），便（《廣記》作遂）鳴鼓，會里（御覽無裡字）人共往（廣記無往字）救之。圍宅突進，不見有（御覽作其）虎，但見其母，語如平常（御覽無平字），不解此（廣記作其）意。兒還，母語之曰：“宿罪見譴，當有變化事。”後一月曰，便失其母（《廣記》作後一月忽失母）。縣界內虎災屢起，皆雲烏班虎。百姓患之，發人格擊之，殺數人（《廣記》作眾共格之，傷數人）。後人射虎，箭帶膺（《御覽》作射虎中膺），並戟刺中其腹，然不能即得（廣記作死）。經數曰後，虎還其家，臥床上（廣記無此句），不能復人形，伏床上而死。其子號泣而葬其母（《廣記》引至此作葬之如母），如法朝暝哭臨。（《太平御覽》卷八百八十八，《太平廣記》卷四百二十六）\n晉（《御覽》無晉字）太元元年，江夏郡安陸縣薛道詢（《廣記》作師道宣），年二十二，少未了了，忽得時行病，差後發狂，百治救不痊。乃服散狂走，猶多劇失蹤跡，遂變作虎（廣記了了下作忽發狂變為虎），食人不可複數（《廣記》作不可記）。後（《御覽》無後字）有一女子，樹上採桑，虎往（《廣記》無往字）取食之。食（《廣記》無食字）竟，乃藏其釵釧於山石間。後還作人，","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